《一代学宗季羡林(影像)》由王佩芬编著。农家少年,求学清华;留德十年,梵文专家;海归学者、执教北大;不喜不惧,三辞桂冠——他,就一带平民泰斗季羡林。
季羡林先生的人生道路坎坷艰辛而又丰富多彩。用季先生自己的话说:“在这一条十分漫长的路上,我走过阳关大道,也走过独木小桥。旁边有深山大泽,也有平坡宜人;有杏花春雨,也有塞北秋风;有山重水复,也有柳暗花明;有迷途知返,也有绝处逢生。路太长了,时间太长了,影子太多了,回忆太重了……”
下面就让我们去追寻季羡林先生平凡而又伟大的人生足迹吧!
由王佩芬编著的《一代学宗季羡林(影像)》精选了季羡林的一手私家照片,详述了季羡林传奇的人生,内容涵盖其童年、求学之路、学术研究、业余生活等,再现了这位学界泰斗的一生。
1911年8月6日,季羡林出生在山东省清平县(现并,临清市)一个小村庄——大官庄。他在自传中写道:“父亲和叔父幼丧父母,家里贫无立锥之地,被迫逃到济南谋生。经过艰苦奋斗,叔父终于在济南立住了脚。”季羡林在故乡度过了六年的幼年时光,六岁即离开父母,前往济南投靠叔父,在济南完成小学、初中和高中的学业。
1911年,清政府刚被推翻,神州大地一片混乱;皇威犹在,旧习未除。对于当时的情况,季羡林在自传中写道:“当时全中国的经济形势是南方富而山东(也包括北方其他省份)穷。专就山东论,是东部富而西部穷。我们县在山东西部又是最穷的县,我们村在穷县中是最穷的村,而我们家在全村中又是最穷的家。”
在故乡度过的这段短暂的童年岁月,给季羡林留下“没有红,没有绿,是一片灰黄”的记忆。
■童年拾遗
季羡林少时对读书并不热衷,只记得跟马景恭先生认了几个字。倒是对当时的玩伴记挂心头,尤其是哑巴小。虽然哑巴小后来成了山大王,但季羡林一直记得他。季羡林写道:“他从来不到官庄来作案,‘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绿林英雄的义气。我每次想到这样一个光着屁股游玩的小伙伴竟成为这样一个‘英雄’,就颇有骄傲之意。”
在官庄度过的六年里,季羡林有一些温馨有趣的回忆。其中一位举人的太太,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管她叫奶奶,她很喜欢我。我三四岁的时候,每天一睁眼,抬腿就往村里跑(我们家在村外),跑到奶奶跟前,只见她把手往袖子里一掏,手再伸出来的时候便多了半个白面馒头拿在手中,给我。我吃起来,仿佛是龙胆凤髓一般,我不知道天下还有比白面馒头更好吃的东西。这白面馒头是她的两个儿子(每家有几十亩地)特别孝敬她的,她喜欢我这个孙子,每天总省下半个,留给我吃。在长达几年的时间内,这是我每天最高的享受,最大的愉快。”
还有一件事情也让季羡林印象深刻,那就是四五岁时夏天的麦收季节,跟着对门的宁大婶和宁大姑,去外村富人家割过的地里拾麦子。长工割过麦子,总会有那么点剩下的麦穗,富人家是不屑于这点漏掉的麦穗的;但对于穷人来说,则是稀罕得很了。关于“拾麦子”,季羡林回忆道:“一定是大婶和大姑对我特别照顾,一个四五岁、五六岁的孩子,拾上一个夏天,也能拾上十斤八斤麦粒,这些都是母亲亲手搓出来的。为了给我加以奖励,麦季过后,母亲便把麦子磨成面,蒸成馍馍;或贴成白面饼子,让我解馋。我于是就大快朵颐了。”
童年时期穷苦的生活经历,让季羡林养成勤俭节约的习惯。
■父母印象
季羡林自幼离家,与父母亲相处的时间仅有短暂的六年,对父母的印象也定格在这六年的记忆里——迷离模糊。
多年以后,在追忆母亲时,季羡林写道:“现在我回忆起来,连母亲的面影都是迷离模糊的,没有一个清晰的轮廓。”他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母亲的笑容,好像她一辈子都没有笑过。在母亲去世后,季羡林才对母亲的困难有了深切的体会:家境贫困,儿子远离,她受尽了苦难,笑容从何而来呢?七岁离开父母,没有等到他大学毕业母亲就永远地走了。有一次回家,季羡林听对面的宁大婶告诉他说:“你娘经常说:‘早知道送出去回不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他走的!’”
季羡林的文字中极少有关父亲的内容,只是在与儿子的交谈中偶有提及,说他,身上有股侠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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