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辈缔造的商海传奇
那是一个战火连天、政权交替的时代:李自成建立大顺国,崇祯帝煤山自缢,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张献忠于成都称帝,清世祖定都北京……老百姓在历史的洪流里,放弃了“安土重迁”的祖训,踏上了漫漫的迁徙之路。而此中,更是以鲁东人居多。
清世祖顺治元年(1644年),山东省登州府海阳县司马庄上一户姓于的人家奉朝廷之命北上辽东,去开垦土地。
远离家乡,不胜唏嘘,面对着茫茫然无边无际的辽阔荒野,于氏三兄弟——于友、于朋、于宾,心生“渺沧海之一粟,凌万顷之茫然”的感慨。严峻的生存形势容不得他们如江南文人那样咏歌寄兴,三个如高粱般的山东汉子很快调整了心态,为未来的日子开疆拓土。
大哥于友带领着两个弟弟,一边面朝黄土背朝天,一犁一锄地凿开土地,一边四方奔走,打点当地上下官员,为今后的生活开方便之道。
几年后,一切似乎已走上正道,当三兄弟面对着已然成型的庄稼地松了一口气时,老天爷却恶作剧似的降临一场洪灾。
一开始,只是连日的绵绵细雨,所有人都没有把它当一回事,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起劲,整个空气中泛着酸涩的气味,人们的脸也因潮湿的空气而变得得肿胀。突然有一天,暴雨从天而来,这时大家方才醒悟,前日里延绵的小雨只是这场灾难的序曲。
街上的低洼处早已积满了水,早先还趁着兴奋劲在水塘里玩水的孩子都被父母叫到田中,拯救庄稼。但老天爷像铁了心要让梨树县的农民吃点苦头儿,雨势越来越大,整个大地弥漫着蒸腾的水汽,庄稼汉们顶着暴雨,在田埂处望着辛苦耕耘的成果就这样变魔术似的,慢慢瘫软,模糊,然后消失。雨水一边冲刷着他们沟壑纵横的紫棠脸儿,一边在他们耳边肆意地嘲讽着。
老天爷邪性一过,这场旷日持久的洪灾也渐渐退去,然而人间已是一片狼藉。看着连年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就连坚强的大哥也不禁两眼泛红,双腿一酸,差点跪倒在地,两个弟弟赶忙扶住他,三个难兄难弟强忍悲伤,互相劝慰。于友用粗粝的手掌揩拭着泪光闪闪的双眼,他点点头,但心中还是难过不已。
本来,庄稼人是见惯天灾的,他们顺从地接受着老天对他们改造自然的惩罚,但这次不同,三人远离亲人,在这陌生的土地上辛勤劳作,但无情的老天就这样将一切打回原形,哪怕坚强的山东大汉,也忍不住要“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了。
经过三兄弟彻夜的讨论,他们终于下定决心收拾家当,离开这个伤心地,去到辽河对岸的怀德县大泉眼村重谋生路。这已是他们第三次迁移了。所幸,消极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到新目的地,三人又重整旗鼓,准备大干一番。
就这样,于氏三兄弟躲过了纷飞的炮火,挨过了开荒的艰辛,避开了无情的涝灾,终于尘埃落定,在那片遥远的土地上落地生根。
于家人越挫越勇,不畏困苦的血液就这样代代流传,为其后人在下一个乱世中的崛起奠定了基础。饱尝生存之苦的于家三兄弟可以想到,日后子孙们将在他们肩膀上开拓出一片更广阔的天空,但他们不会想到的是,几百年后,族中将有一只“凤凰”从这方黑土展翼而飞。
树木的年轮增了一圈又一圈,黑土地上的庄稼收了一茬又一茬。于氏族人经过几代生死轮回终于征服了这片陌生的土地,然而历史总是在无情地循环,1843年的国情似乎比两百年前的更为动荡:丧权辱国的《虎门条约》于此年签订,之后搅得满朝风雨的太平天国领军人物洪秀全创立了“拜上帝会”,爱国志士魏源针对现状正撰写着《海国图志》……
这年,吉林省梨树县大榆树村忽地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这个婴儿便是日后的一代商海传奇——于文斗。
此孩儿生来聪慧异常,深得父母欢心。因此他未及加冠之年便由父亲于渼带着下田务习农耕之事,上市精研经商之术。
当于氏家族因辽河洪灾再一次举家由梨树县大榆树村搬迁至怀德县大泉眼村时,于文斗稚嫩的肩膀上挑起了守成扩业的担子,他不负众望,与族中的男人们合力壮大家业,象征着家族地位的府邸拔地而起。
P3-5
终于完成了这部传记的写作,一想到于凤至传奇又悲苦的一生只能浓缩到这短短的十几万字里,我总是不禁怅然若失。
在写作的过程中,我以于凤至晚年的口述回忆录《我与汉卿的一生》为主要依据,但由于于凤至坚忍的性格,她总是对自己所受的苦难只字不提,并且以张学良为叙述重点,将其奉若神明。每每读之,都让人备感心酸。因此出于私心,笔者让于凤至的一生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中结束,并以张学良的懊悔为全文作结。我实在不忍心写出张学良至死都没有与于凤至相会这个残忍的事实。
根据晚年陪伴于凤至的大女儿张闾瑛的回忆,其母的临终遗嘱一是要在墓碑上仍旧刻上“张于凤至”的姓名,二是要在自己的墓旁边留一空穴,可想而知,这是为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丈夫张学良准备的。
在于凤至去世的十年后,赵四小姐也先张学良而去。代替于凤至与张学良有了夫妻之名的她,也拿出了正室的派头,在自己的坟茔旁为丈夫留了一个位置。其时的张学良已经得了严重的老年痴呆症,他早就丧失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2003年,张学良这个经历了一个世纪风风雨雨的百岁老人也撒手人寰,驾鹤西去了。于凤至最终也没能等到与丈夫团聚的那一天。这究竟是张学良自己的选择,还是外人趁着他神志不清时所为的强制措施,如今已经难以辨知,但我们知道的是,张学良再一次辜负了于凤至。
也许深情本身就是一种悲剧的存在。
于凤至到了后期已经将张学良当作神明看待。然而正如基督教中的耶稣一样,他给予人信仰,让人知道自己活着的价值所在,但并不与之接触,他只是默默地陪伴着每一个信徒,让他们在卑微处,在苦难处看到自己。
但张学良终究只是一个人,他身上不但没有耶稣那般“以一人之力承担人世之全部罪恶”的伟大,而且还有人类所固有的恶习——懦弱、自私等,不一而足。他已经欠了于凤至一生,再欠她一世又何妨?于凤至对于他的深情,是张学良赔上下辈子也还不了的。
以往阅读时,看见书中的悲剧英雄,总是免不了长叹一声,若是老天有眼,将其生在太平之世的普通人家,他们的一生将会幸福得多吧。但是转念一想,若是人类历史上没了这些璀璨的群星,那浩瀚历史的上空该是多么黯淡无趣。
于凤至尽管只是一介女流,而且在以往赵四和张学良的传奇爱情中,她总是被人为地抹去光环,成为一道素净的底子,衬托他们罗曼史的绚烂。但当我们祛除一切障碍时,会发现这个女人在最苦难处盛放着凡人所无法想象的人性的光辉。
在她身上,我们看到了中国传统女人的极致。善良,隐忍,智慧;不仅如此,于凤至身上还有一种“男子气”:坚强,果决,刚毅。也许也正因为她太完美了,张学良才自称承受不起,辜负其一生。
以往的读物多在于凤至苦难处大加渲染,着力于刻画她身上的悲剧性。但是,笔者认为于凤至给予我们的不仅仅是这种拖泥带水的悲苦,更是人性中的一种大爱、一种光辉。
在那个讲究女性贤良淑德的民国时代里,隐忍是一种美德,却也是一把利刃。一刀刀雕刻自己的人生,无奈都是为了别人。有一些人,在这伤痛里觉醒,生出了独立的骨骼和坚强的灵魂。于是,历史的聚光灯,便不应该错过这样一个人。
她叫于凤至,张学良的结发之妻,一个理财高手、民国股神。
出身于大富之家的于凤至自小像一颗珍珠似的被捧在手心里养大。父亲是商场大亨于文斗,这样的家世与社会影响力让于凤至的起点非一般人所能及。在她的血液里,流淌着商业的基因,只是在那个以夫为纲的社会里,没人看到她这一点,她需要做的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那个年代,每个人都很信奉生辰八字。张作霖有意与于文斗结作儿女亲家,当张作霖请来的算命先生说于凤至是凤命时,张作霖决意要让于凤至嫁入张家。于是,于凤至13岁时,在父母的安排下与小她3岁的张学良订下了婚约。
东北第一帅府的美满婚姻外壳之下,却是小她3岁的张学良横冲直撞的新思想。追慕自由的张学良,反对包办婚姻,却不敢反抗父亲张作霖,他把厌恶投射到了无辜的于凤至身上。
而对于凤至来说的,人们交口称赞的是她的贤良,没人在意她究竟喜欢什么、擅长什么,她连名字都被隐去了,“张夫人”三个字掩盖了凤命的璀璨光华。再多的付出,却只换来张学良与赵四小姐的情深意重,婚姻世界里的三人行,人人只记得“贤良的”张夫人。
世事变化,当张学良都被拘禁,当赵四小姐只能困守于一隅,只有于凤至,用柔弱的肩膀扛起了一切,她小小的脚步甚至走到了大洋彼岸。
寂静的涅槃后,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故事。1940年春天,于凤至被确诊得了乳腺癌。战胜病魔之后,她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并开始学习英语。
当她第一次走进华尔街股票交易大厅时,血脉里的商业基因开始沸腾。在这个疯狂的地方,于凤至凭着过人的胆识,很快在股市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几年之间,她如凤凰凌空,褪去了弱质女流的隐忍外衣,成为了商界里的传奇。股票、房产,在她手掌间翻云覆雨,生出越来越多的财富。她的成就足以引导美国舆论,她的存在让许多政界人士都不得不忌惮。
百转千回之后,于凤至亲笔签下张学良送来的离婚协议书,祝福赵四小姐与张学良白头到老。她的世界,凤凰于飞的故事已经不需传唱,她已经成为传奇。
丛茜著的《于凤至传(真爱无声)》讲的是:她的人生是一部血泪史。从富家千金到少帅夫人,从癌症患者到生命重生,从一无所有到商界富豪,她创造着一个不屈女子的人生与财富奇迹。只是,在爱情面前,再坚强的女子都是脆弱的。半个世纪的思念,半个世纪的空等,却成全了另一段不属于她的传奇。
绝代风华,偏有坎坷命运;名媛风范,难了一片痴心。几声唏嘘,几许泪痕。
夏梦、严幼韵、董竹君、于凤至、施剑翘、张幼仪、蒋碧微、石评梅、林徽因——
她们,是惊艳时光的女人,每一个人,都是一本好看的书。
她们,是能激起你情感共鸣的女子,穿越历史风尘而来,历经世事变迁,始终明媚从容。
本套丛书一一再现这些民国励志女神的绝代芳华。
愿每一个有香的灵魂,让你变得更美,活得更好。
本套丛书文字清雅婉约,装帧精美,值得你阅读与珍藏。
这本由丛茜著的《于凤至传(真爱无声)》为该丛书之一,再现了于凤至的传奇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