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钰编著的《水木烙印(精)》介绍了,胡钰对专业学习很投入,从读研究生期间开始就发表了许多论文,得过冯友兰基金学术论文奖;也很喜欢写散文、杂文,在学校报刊和校外各类报刊上发表许多文章,还得过朱自清语言文学奖。
胡钰在清华就学期间,由电子本科到国际金融本科、到新闻学硕士,再到马克思主义理论博士,在学科上为科学文化与人文文化的融合奠定了基础,他担任政治辅导员、清华“双肩挑”教师、科技部公务员、科技日报评论理论部主任、《前沿科学》杂志编辑部主任、国务院国资委新闻中心副主任,再到清华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与学院党委书记的经历,又为他的成长与施展才干提供了多种平台。
胡钰编著的《水木烙印(精)》分为三部分,收录了《水木烙印》《清华的色彩》《那一刻,我们回到了20年前》《清华园里的园丁》《基础与基石》《以宽容之心拓展创新之路》等随笔作品。
清华的色彩
2016年的第一天上午,我走进了位于大礼堂草坪东侧的新闻与传播学院的办公室。之所以来,是因为下学期要讲两门课《新闻学原理》和《马克思主义新闻观》,需要备课。
坐下来,打开电脑,突然有了一种错觉,似乎回到1998年的夏季。当时我刚刚留校工作,在人文社科学院,徐葆耕老师和孙殷望老师找我谈话,也给我安排了两门课:《新闻理论》和《舆论学》。于是乎,整个暑期就在备课中度过,当时我把每节课的讲稿都写了出来,每次要2万字左右。今年寒假又要开始备课了,毕竟已经许久没有系统讲授一门课了,毕竟现在学生的信息量与活跃度远胜于近20年前他们的学长了。在备课时,仔细读了范敬宜院长和李彬老师10年前首次开设《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后学生们写的数十份学习体会,从中,可以读到他们对这门课的体会,也可以读到他们对清华的感受。读着读着,又勾起了自己的清华记忆。
我第一次进入清华园是在1991年7月。当年,作为学校招生的一次尝试,招了第一届以综合素质优秀为特征的保送生。我们50多名同学提前近2个月入校,从那时起,开始沉浸在这个校园里,听各种讲座,接受各种培训。也是从那时起,我们每个人开始在自己人生的白纸上涂画清华的色彩。
清华的色彩是红的。红色是最能代表中国的颜色。清华人始终把自己命运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在学校这个大舞台,教育理念是“价值塑造、能力培养、知识传授”三位一体。强烈的家国氛围会感染到这个园子里的每个学生。就在这些学习体会中,一位研究生写道:“初入清华园,我的内心真是受到了极为强烈的震撼。因为从老师们的谈话、从四周清华同学的言谈中,我切实感受到这个学校以国为本的浓厚责任感,很多人早已远离的集体主义精神在这里几乎无处不在。”
在2015年校庆日,当年我们在校期间的学生部部长李凤玲老师专门与我们这个班的几位同学在校内的咖啡店漫谈,讲了自己工作中的许多故事,那种对国家、对事业的忠诚,对个人、对利益的淡泊,让大家很是赞叹。同学们说,当年在校,李老师给我们许多教诲;今天离校,李老师依然在用自己的人生经历给我们指引。
清华的色彩是绿色的。绿色是青春的颜色。清华人始终充满昂扬的青春活力,无论身处怎样的岗位,经历怎样的砥砺,始终追求完美,不断奋进。记得在2006年我们年级毕业10周年之际,大家一起给学校捐赠了18棵银杏树,就在图书馆与西大操场之间。在树下,立了一个很小的石碑,上面刻了8个字:母校长青,学子常新。这代表着我们对学校的祝福,代表着母校在我们心中永远的青春形象。
回到学校工作后,在同事的邀请下,我很快加入了“荷塘诗社”。加入后,惊喜地发现,这里原来有许多熟悉的老师。其中最熟悉的当然是胡显章老师了。看到胡老师写的那么多书法作品、那么多诗词,还有其中多位老师的诗作,不论老少,都洋溢着对生活的热爱、对美的追求,充满了青春气息。大家在忙碌的学术研究、行政工作之余,还有如此激情,也让我的青春感更加浓烈。
清华的色彩是橙色的。橙色是暖色系中最温暖的颜色。清华园给清华学子们的感受恰是温暖的感觉,清华的许多老师给学生们的突出感觉就是这样的,宛如温暖的园丁,永远带着温暖的笑容。我还记得,好多年前我调到国家科技部工作期间,陪一位部领导出差到重庆,早上在宾馆吃早饭恰好碰到去参加校庆活动的贺美英老师。贺老师认识那位部领导,立刻给他讲我的经历,从电子系到经管学院、再到人文学院,做了哪些社会工作,写了哪些文章,如数家珍。要知道,那时我已经调出学校几年了。现在想来那个场景,贺老师端着盘子,站在那里,细细道来,令人感动不已。
2016年对我们1991级有一个特殊的意义,恰逢我们年级毕业20周年。在2015年年底的一个晚上,我们年级的各系召集人开了1991级毕业20周年纪念活动筹委会第一次全体会,大家一起商讨如何在校庆前后组织纪念活动。那天的会议开得很热烈,从晚上7点半一直开到10点多,对于活动内容、捐款组织、纪念品形式等,大家谈了许多意见。校友总会秘书长唐杰老师给我们介绍了学校对于校友工作的细致安排,说得大家暖意融融。
待会后走出会场,外边已经飘起纷纷的雪花。但许多人依然意犹未尽,还围在一起说了许久。我看太晚了,请唐老师先走,他却说没关系,要与校友们多聊聊。清华对于自己的学生,总有那么强的吸引力和感召力。即便已经毕业数十年了,每个人都是单位、家庭的中坚,有许多的工作任务和家庭责任,但大家依然很乐意来参与这样的集体活动,都愿意重回母校找回当年的温暖记忆。
清华的色彩更是紫色的。紫色是清华的校色。在我们心中,这是一种庄重的颜色。西山苍苍,东海茫茫,吾校庄严,巍然中央。清华人的治学严谨是出了名的,一丝不苟,精益求精。在这种学风下,才有大师云集、人才辈出,才有清华学子追求真理的持续热情。在这些学习体会中,我读到一位来自台湾的研究生的感受:“看着大家激动地辩论,一来一往地发表想法,那认真的神情以及凿知言言,我会看得入神,回过神来,对同学们充满敬佩之意!”
在新的一年开始之际,坐在大礼堂边的办公室里静静地读着清华学子们的学习体会,别有一番滋味,对清华的厚重、博大的认识更加具象深入。在这里的学习,会遇见真正的美,会结交高尚的心,会让每一个浸淫其中的学生发生改变。一位研究生在学习体会中说:“受到清华踏实学风的熏陶,最大的转变用一句话形容便是:心态由急于求成转而平和稳健,视域由小资式的狭隘转而大气的广博。十分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套用范老师和李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如有来世,还上清华’!”
的确,“如有来世,还上清华”!这也是我们在毕业20年后想对母校说的最真感受!P5-9
得知胡钰要编一本文集,把曾经发表的一些随笔、散文、评论等文章汇集起来,我很支持。我看过他写的许多文章,特别是近年来在《水木清华》杂志专栏上的文章,我几乎每期都看。他的文章内容许多是关于清华的人和事,善于从一个个鲜活的小故事人手,展现清华人的精神,读起来很亲切,多有共鸣。胡钰在博士毕业后曾离开校园走向社会历练,但多年担任清华校友总会的理事,清华一直是他的关注点,清华精神是他的精神家园,他的心一直连着清华、归属清华。我想这正是将文集取名“水木烙印”的缘由吧!
翻着这本文集,回想起来,我认识胡钰已经24年了。那是1992年的秋季,当时我是清华党委副书记,他是清华电子工程系的本科生,他组织了一个学生影视欣赏与评论协会,还办了一份《露天》报纸,请我来题写报头。之后,他读了中文系的科技编辑双学位来到人文社科学院,接着又成为清华第一批新闻学研究生的一员,毕业后就留在学院担任教师,讲新闻理论课。他还担任了学院主管学生工作的党委副书记,我兼任院长,我们的接触就更多了。
胡钰对专业学习很投入,从读研究生期间开始就发表了许多论文,得过冯友兰基金学术论文奖;也很喜欢写散文、杂文,在学校报刊和校外各类报刊上发表许多文章,还得过朱自清语言文学奖。看到他的这些努力,我很高兴。这正是清华文科人才培养的一条路径。
清华文科的恢复和发展以1993年人文社科学院建立为重要标志,这不仅仅在于学科的布局走向综合,更重要的是为克服科学文化与人文文化的分离奠定了基础,为培养全面发展的人提供了更好的保障。梁思成先生1948年在清华大学作了关于理工与人文的演讲。他指出,科技与人文分离导致了两种畸形人的出现:只懂技术而灵魂苍白的空心人和不懂科技奢谈人文的边缘人。实际上,人文精神、哲学思维是一切学科的基础,也是人之所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一所大学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有文化、有灵魂的大学的基础。
胡钰在清华就学期间,由电子本科到国际金融本科、到新闻学硕士,再到马克思主义理论博士,在学科上为科学文化与人文文化的融合奠定了基础,他担任政治辅导员、清华“双肩挑”教师、科技部公务员、科技日报评论理论部主任、《前沿科学》杂志编辑部主任、国务院国资委新闻中心副主任,再到清华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与学院党委书记的经历,又为他的成长与施展才干提供了多种平台。在这本文集中,我们不难体味到清华所倡导的“又红又专,全面发展”的教育理念对一位清华人人生轨迹和精神世界的影响。
我一直希望清华的学生能够有更多的人文精神与文化底蕴,不仅仅体认“行胜于言”的校风,还要弘扬好“人文日新”的精神;不仅仅“务实进取”“不尚空谈”,还要“能行能言”“躬行善思”,这是清华培养世界一流人才的需要,也是清华成为世界一流大学的需要。
读这本文集,能感受到作者对清华的浓浓情感。文集中有一篇文章是对徐葆耕教授的追思,还有一篇是对孙殷望教授的追思,读后让我很感动,使我回想起了与这两位老同事一起工作的许多场景。这两位老师在人文社科学院的工作期间,给予了胡钰很多关心,而他也在心底记住了他们的为人和给予后辈的关心,并用细腻的笔触记录下来。这正是清华大家庭和谐文化的一个体现。
当然,这本文集中的主题不仅是清华,还有关于创新、人才等主题的,还有许多不同地方的人和事。所有的这些文章,都源于作者的所见所闻,体现了作者的视野与洞察力,以及认真思考与真挚情感,读起来,很有味道,充满了正能量,并发人思考。
期待胡钰能写出更多作品,关于清华,关于社会,关于天下,关于人生。
是为序。
出版这本小册子的动议在去年秋天,完成已经在今年的春天。时间过的很快,日子在清华园里安静而忙碌地滑过去。
大学是安静的地方,清华是如此。大学也是忙碌的地方,清华更是如此。
就拿昨天来说,上午是博导的培训,下午1点半是本科生的课,之后回来与校团委的同学讨论暑期海外实践活动,然后到了5点,就是我的0FFICE HOUR时间。有两位同学与我约了一起谈谈,一位女生是一周前约的,一位男生是本周约的。我一般愿意单独与同学们交流,总觉得这样的讨论会更个性化、更深入些。于是,两位同学一位是5点来的,一位是快6点来的。我发现,凡是单独来约谈的,多是有思考与困惑的,关于人生的或学业的问题,老师的交流会给他们很多帮助。今天也是如此,临走时,同学都说,谢谢老师,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很开心。听到此言,尽管嗓子已经干了,但心里却是润的。
今天亦是如此,从一大早就开始讨论学院的工作,中午吃了盒饭接着讨论,下午1点开始博士生论文预答辩,一口气到了5点。其间还穿插处理些事务,感觉是一环扣一环。回到办公室,看到同学送来的咖啡,尽管眼皮已经打架,但心里却是润的。
对我来说,这些忙碌是充实的,当然,每每一天下来,也会疲乏,而要解除这些疲乏,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安静的校园里漫步。从大礼堂到水木清华再到西大操场,一路走过去,清华园很美,黄昏时也很安静,走着走着,就可以从一天的喧嚣中沉静下来。
我发现,最好的解乏方法是到图书馆转转。走进图书馆,常常会想到曹禺先生在那里写作的情景,也会想到杨绛先生说去图书馆就像“串门”的比喻。后来,就觉得这一比喻的确是“神来之比”。在开架的书架前徜徉,翻翻这本,看看那本,或十来页,或两三页。如果说白天是忙碌的充实,这时就是放松的充实。这种时候,我经常会想到一些与专业无关、与现实无关的问题,会希望对这些问题找找答案。
不久前,我看了许多人为了怀念杨绛先生而写的《杨绛:永远的女先生》一书,确实是大家写大家之书,于是买来给我带的每个研究生都送了一本。书中提到在钱钟书先生和女儿钱瑗都离开后,杨绛先生克服悲痛投入柏拉图的名著《斐多》的翻译。于是,我又买来《斐多》。读了之后,一方面,深为苏格拉底在临终前的淡定而钦佩,另一方面,又会升起一个疑惑,苏格拉底在临终前依然宣讲的是灵魂不灭,他的学生们也都表示接受,但为什么看到他的离去还是悲痛不已?其实,杨绛先生在《走到人生边上》一书中也谈了许多灵魂的问题,还有最近读过的《摆渡人》一书也是谈了灵魂的故事,难道灵魂真的会小火吗?
今天晚上,我在图书馆翻到了一本写柏拉图的书,看到了一句话,顿时解答了我的这个疑惑:“灵魂转世不是为了表达对神灵的敬畏,而是为了表达对我们自己的敬畏。”
苏格拉底在雅典城里与他遇到的人们交谈,尽管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与他谈,因为大家为了生计都很忙碌,也懒得去思考那些“虚无缥缈”的人生问题,但他还是乐此不疲地谈话,为的是帮人们认识自己,认识真理,即便因此而被那500位陪审员中的多数人判处死刑也死而无憾。在苏格拉底看来,厌恶理性是人类最大的邪恶。
作为苏格拉底的学生,柏拉图继承了老师追求智慧的品质。他写了许多关于自己老师的文字,与其说是在写一个人,不如说是在写一种精神。也因此,他成为了人类智慧的重要源泉之一。如同怀特海所吾“欧洲哲学传统最没有争议的普遍特征是:它包括对柏拉图的一系列注脚。”
其实,在2500年前的那个人类的轴心时代里,东方的老子、孔子何尝不是如此呢?套用上面这句话,“中国哲学传统最没有争议的普遍特征是:它包括对老子、孔子的一系列注脚。”
每天的日子就是这样在清华园里滑过去,读书、教书、写书。这或许就是一种最明显的水木烙印吧。泰戈尔在《飞鸟集》里曾说:“我的引导者呵,领导着我在光明逝去之前,进到沉静的山谷里去吧。在那里,一生的收获将会成熟为黄金的智慧。”其实,清华园就是“沉静的山谷”。
很感谢为这本小册子出版付出辛勤劳动的人们。清华出版社的纪海虹编辑对选题和出版给与了充分支持,清华新闻与传播学院的博士后王嘉婧精心设计了创意版式,博士后汪帅东细致处理了具体事务,清华文创院的周佳伦提供了许多原创的漂亮插图。当然,还要特别感谢的,是胡显章老师,看了书稿,欣然赐序,给了许多鼓励,一如这二十多年来给我的鼓励。
正如我在清华新闻与传播学院2016年开学典礼上的致辞中所言,在清华里,总会遇见聪明的大脑,也会结交美丽的心灵。这里不但是学习的校园,也是精神的家园。清华人是务实的、团结的,也是充满使命感与创新力的,带着这种烙印、伴着这些人儿一起探索真理,其乐无穷。
在这本小册子出版之际,清华园满园的春花都开了,清华大学即将迎来106周年校庆,清华新闻与传播学院即将迎来建院15周年,谨以此书献给我的学校和学院。
2017年3月23日夜于清华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