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常谈》是朱先生散见于《论雅俗共赏》《标准与尺度》《新诗杂话》等书中有关诗歌、文学和语文教育等方面的文字,对广大读者了解与欣赏中国文艺将有所助益。
《经典常谈》则着重介绍我国古代的经典作品,从《说文解字》到《诗经》《论语》,从诸子百家到李白、苏轼,通俗流畅,见解精辟,曾是民国知识青年人手一册的进阶指南。
《文艺常谈经典常谈》将《文艺常谈》和《经典常谈》辑为一册,以求更全面地呈现朱自清先生在文艺和国学经典通俗化方面的见解与体悟。《文艺常谈经典常谈》通俗易懂,实为不可多得的文艺理论和国学知识的入门佳作,且书中很多内容对当代文艺、国学爱好者与研究者也具有极强的指导意义和参考价值,堪称一部简明精辟、雅俗共赏的大家名作。
《文艺常谈》《经典常谈》是朱自清最具代表性的学术普及读物。《文艺常谈》主要汇集了他对诗歌、文学和语文教育等方面的研究成果;《经典常谈》则着重介绍中国古代文化的经典作品,从《说文解字》到《诗经》《论语》,从诸子百家到李白、苏轼,系统总结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
《文艺常谈经典常谈》将《文艺常谈》和《经典常谈》辑为一册,以让读者更全面了解朱自清先生在文艺和经典方面的见解与体悟。《文艺常谈经典常谈》提纲挈领、通俗易懂,实为文艺理论和国学知识最好的入门读本,对当代文艺、国学爱好者与研究者也有极强的指导意义和参考价值。
《古诗十九首释》前言
诗是精粹的语言。因为是“精粹的”,便比散文需要更多的思索,更多的吟味;许多人觉得诗难懂,便是为此。但诗究竟是“语言”,并没有真的神秘;语言,包括说的和写的,是可以分析的;诗也是可以分析的。只有分析,才可以得到透彻的了解;散文如此,诗也如此。有时分析起来还是不懂,那是分析得还不够细密,或者是知识不够,材料不足,并不是分析这个方法不成。这些情形,不论文言文、白话文、文言诗、白话诗,都是一样,不过在一般不大熟悉文言的青年人,文言文,特别是文言诗,也许更难懂些罢了。
我们设“诗文选读”这一栏,便是要分析古典和现代文学的重要作品,帮助青年诸君的了解,引起他们的兴趣,更注意的是要养成他们分析的态度。只有能分析的人,才能切实欣赏;欣赏是在透彻的了解里。一般的意见将欣赏和了解分成两橛,实在是不妥的。没有透彻的了解,就欣赏起来,那欣赏也许会驴唇不对马嘴,至多也只是模糊影响。一般人以为诗只能综合地欣赏,一分析诗就没有了。其实诗是最错综的,,最多义的,非得细密的分析功夫,不能捉住它的意旨。若是囫囵吞枣地读去,所得着的怕只是声调、辞藻等一枝一节,整个儿的诗会从你的口头眼下滑过去。
本文选了《古诗十九首》做对象,有两个缘由。一来《十九首》可以说是我们最古的五言诗,是我们诗的古典之一。所谓“温柔敦厚”、“怨而不怒”的作风,《三百篇》之外,《十九首》是最重要的代表。直到六朝,五言诗都以这一类古诗为标准,而从六朝以来的诗论,还都以这一类诗为正宗。《十九首》影响之大,从此可知。
二来《十九首》既是诗的古典,说解的人也就很多。古诗原来很不少,梁代昭明太子(萧统)的《文选》里却只选了这《十九首》。《文选》成了古典,《十九首》也就成了古典;《十九首》以外,古诗流传到后世的,也就有限了。唐代李善和“五臣”给《文选》作注,当然也注了《十九首》。嗣后历代都有说解《十九首》的,但除了《文选》注家和元代刘履的《选诗补注》,整套作解的似乎没有。清代笺注之学很盛,独立说解《十九首》的很多。近人隋树森先生编有《古诗十九首集释》一书(中华版),搜罗历来《十九首》的整套的解释,大致完备,很可参看。
这些说解,算李善的最为谨慎、切实;虽然他释“事”的地方多,释“义”的地方少。“事”是诗中引用的古事和成辞,普通称为“典故”。“义”是作诗的意思或意旨,就是我们日常说话里的“用意”。有些人反对典故,认为诗贵自然,辛辛苦苦注出诗里的典故,只表明诗句是有“来历”的,作者是渊博的,并不能增加诗的价值。另有些人也反对典故,却认为太麻烦、太琐碎,反足为欣赏之累。 可是,诗是精粹的语言,暗示是它的生命。暗示得从比喻和组织上作功夫,利用读者联想的力量。组织得简约紧凑,似乎断了,实在连着。比喻或用古事成辞,或用眼前景物;典故其实是比喻的一类。这首诗那首诗可以不用典故,但是整个儿的诗是离不开典故的。旧诗如此,新诗也如此,不过新诗爱用外国典故罢了。要透彻地了解诗,在许多时候,非先弄明白诗里的典故不可。陶渊明的诗,总该算“自然”了,但他用的典故并不少。从前人只囫囵读过,直到近人古直先生的《靖节诗笺定本》,才细细地注明。我们因此增加了对于陶诗的了解;虽然我们对于古先生所解释的许多篇陶诗的意旨并不敢苟同。李善注《十九首》的好处,在他所引的“事”都跟原诗的文义和背景切合,帮助我们的了解很大。
别家说解,大都重在意旨。有些是根据原诗的文义和背景,却忽略了典故,因此不免望文生义,模糊影响。有些并不根据全篇的文义、典故、背景,却只断章取义,让“比兴”的信念,支配一切。所谓“比兴”的信念,是认为作诗必关教化;凡男女私情,相思离别的作品,必有寄托的意旨——不是“臣不得于君”,便是“士不遇知己”。这些人似乎觉得相思、离别等私情不值得作诗;作诗和读诗必须能见其大。但是原作里却往往不见那大处。于是,他们便抓住一句两句,甚至一词两词,曲解起来,发挥开去,好凑合那个传统的信念。这不但不切合原作,并且常常不能自圆其说,只算是无中生有,驴唇不对马嘴罢了。
据近人的考证,《十九首》大概作于东汉末年,是建安(献帝)诗的前驱。李善就说过,诗里的地名像“宛”、“洛”、“上东门”,都可以见出有一部分是东汉人作的,但他还相信其中有西汉诗。历来认为《十九首》里有西汉诗,只有一个重要的证据,便是第七首里“玉衡指孟冬”一句话。李善说,这是汉初的历法。后来人都信他的话,同时也就信《十九首》中一部分是西汉诗。不过李善这条注并不确切可靠,俞平伯先生有过详细讨论,载在《清华学报》里。我们现在相信这句诗还是用的夏历。此外,梁启超先生的意见,《十九首》作风如此相同,不会分开在相隔几百年的两个时代(《美文及其历史》)。徐中舒先生也说,东汉中叶,文人的五言诗还是很幼稚的;西汉若已有《十九首》那样成熟的作品,怎么会有这种现象呢!(《古诗十九首考》,《中大语言历史研究所周刊》六十五期)
《十九首》没有作者,但并不是民间的作品,而是文人仿乐府作的诗。乐府原是入乐的歌谣,盛行于西汉。到东汉时,文人仿作乐府辞的极多;现存的乐府古辞,也大都是东汉的。仿作乐府,最初大约是依原调,用原题;后来便有只用原题的。再后便有不依原调,不用原题,只取乐府原意,作五言诗的了。这种作品,文人化的程度虽然已经很高,题材可还是民间的,如人生不常、及时行乐、离别、相思、客愁等等。这时代作诗人的个性还见不出,而每首诗的作者,也并不限于一个人;所以没有主名可指。《十九首》就是这类诗,诗中常用典故,正是文人的色彩。但典故并不妨害《十九首》的“自然”,因为这类诗究竟是民间味,而且只是浑括的抒叙,还没到精细描写的地步,所以就觉得“自然”了。
《国文月刊》一卷六期,三十年
P7-9
“著名散文家”这个称谓大概是很多年轻读者对朱自清一贯的印象。他的散文《背影》《匆匆》《荷塘月色》等文风清新、感情真挚,可谓家喻户晓,在文坛上独树一帜。然而,朱自清不仅仅是一代散文大家,他还是著名诗人、民主斗士,但其本分则是一名教书育人的学者。朱先生毕业于北京大学哲学系,曾赴英国留学,专攻语言学和英国文学,后任清华大学教授、西南联大中国文学系主任。在诗歌理论、古典文学、新文学史和语文教育诸方面,均有很高的成就。
《文艺常谈》是朱先生散见于《论雅俗共赏》《标准与尺度》《新诗杂话》等书中有关诗歌、文学和语文教育等方面的文字,对广大读者了解与欣赏中国文艺将有所助益。《经典常谈》则着重介绍我国古代的经典作品,从《说文解字》到《诗经》《论语》,从诸子百家到李白、苏轼,通俗流畅,见解精辟,曾是民国知识青年人手一册的进阶指南。
本书将《文艺常谈》和《经典常谈》辑为一册,以求更全面地呈现朱自清先生在文艺和国学经典通俗化方面的见解与体悟。该书通俗易懂,实为不可多得的文艺理论和国学知识的入门佳作,且书中很多内容对当代文艺、国学爱好者与研究者也具有极强的指导意义和参考价值,堪称一部简明精辟、雅俗共赏的大家名作。
在本书的整理过程中,我们参阅了现已出版的各种相关文集,在此对有关编者及出版社表示感谢。本书根据题材和内容特色对所选篇目重新编排,并对所选作品原文的个别字词、标点符号及相关引文进行了修订和校正,以飨读者。
限于学力和经验等,本书在编校中难免有错讹疏漏之处,敬请广大方家、读者斧正。
朱先生所说的经典,指的是我国文化遗产中用文字写记下来的东西。假如把准备接触这些文化遗产的人比作参观岩洞的游客,他就是给他们当个向导,先在洞外讲说一番,让他们心中有个数,不至于进了洞去感到迷糊。他可真是个好向导,自己在里边摸熟了,知道岩洞的成因和演变,因而能够按真际讲说……
——叶圣陶
佩弦先生一向在发扬、介绍、修正、推进我国传统文化上做功夫,虽说一点一滴、一瓶一钵,却朴实无夸,极其切实。再加上一副冲淡夷旷的笔墨,往往能把顶笨重的事实或最繁复的理论,处分得异常轻盈生动,使人读了先生的文章,不惟忘倦,且可不费力地心领神会。
——吴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