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之舞
刘晓箐只是省芭蕾舞团的二流演员。芭蕾舞是一门高雅的艺术,可是现在舞蹈市场低迷,就是有了演出的任务,也是落到了团里几个一流的舞蹈演员身上,刘晓箐一年到头,也只有千看着的份儿了。刘晓箐虽然舍不得芭蕾舞这门艺术,可是她心里渐渐地萌生了退意。
芭蕾舞团的赵团长看到刘晓箐的辞职信,便把刘晓箐找到了办公室。刘晓箐一说自己的想法,赵团长也是叹了一口气。刘晓箐别看不是芭蕾舞团的台柱子,可是她舞蹈各方面的基本功还是很全面的,一个搞芭蕾舞的演员,离开心爱的舞台,回到地方能干啥呢?
刘晓箐也舍不得芭蕾舞团啊。赵团长说:“小天鹅艺术学校要到咱们团里来挑一位舞蹈老师,我准备把你报上去!”
芭蕾舞团中跳舞比她好的大有人在,自己想要胜出谈何容易?赵团长见刘晓箐士气低落,他倒了杯水,放到刘晓箐手里道:“晓箐啊,我有个好朋友名叫吕佳,他是动物养殖方面的博士,目前还没有女朋友……他在七星岩自然保护区当经理,我放你一个月的假,到那里去散散心吧!”
吕佳戴着一副宽边的近视镜,他去年才从美国留学归来,倒是一个标准的钻石王老五。刘晓箐活泼好动,而吕佳抱着一本书就能看半天,这两个人不是一路人啊!
吕佳把刘晓箐安排到自然保护区宾馆最好的房间,他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刘晓箐一大早站在阳台上,做了几个漂亮的芭蕾舞动作,自然保护区空气清新,湿漉漉的空气吸到肺叶里,刘晓箐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刘晓箐吃完早饭,她和宾馆的服务员一打听才知道,自然保护区最好玩的地方,就是飞禽园。吕佳从国内外引进了几百种珍稀的飞禽,经过人工驯化后,大都散养在园子里。刘晓箐拨通了吕佳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儿,吕佳才接,刘晓箐张口就叫吕佳来接自己,她要到飞禽园去看看。吕佳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坐宾馆的车过来吧,我手里有点活儿放不下!”
这个吕佳真是木头疙瘩一个,美人相邀,他还能无动于衷,无怪乎他快到35岁了,还是光棍一条。刘晓箐气呼呼地上了宾馆的游览车,半个小时后,来到了飞禽园。
丘陵起伏的飞禽园中,翠竹芊芊,鹤飞鸟鸣,鸳鸯戏水……刘晓箐和飞禽园的工作人员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个气人的吕佳躲在山鸡馆里,已经一天一宿都没露面了。
刘晓箐心里也纳闷啊,难道那嘎嘎叫的山鸡比她这个大美人还迷人?刘晓箐径直来到了山鸡馆,巨大的玻璃房子被间隔开,里面养着十几种来自世界各地的山鸡,什么孔雀蓝雉鸡、珍珠白雉鸡,最好看的就是眼睛通红的黑雉鸡……吕佳听助手说刘晓箐到了,他急忙从解剖室里迎了出来,他带着乳胶手套的两只手上还滴着鲜血,倒把刘晓箐吓了一跳。
刘晓箐一问才明白,原来保护区最近引进的美国七彩雉鸡出问题了,二十几只雉鸡已经死了七八只,剩下的雉鸡也都是蔫头耷脑,好像随时都会咽气的样子。
吕佳用手术刀切开了雉鸡的腹部,可是他却没有找到雉鸡的内脏有什么病变。刘晓箐听吕佳讲完,也觉得奇怪,她跟在吕佳身后,来到养着美国七彩雉鸡的玻璃房子前,果然十几只雉鸡蹲在角落中,一个个翎毛散乱,恹恹的一副病态。
刘晓箐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它们一定是水土不服想家了!”
吕佳引进的美国七彩雉鸡可不是经过驯化的雉鸡,而是美国加州额吉贝山原产的野生山鸡,喂给它们的食物都是美国原产的草青虫,要说水土不服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难道它们真的想家了?吕佳眨眨眼睛,一拍脑门说道:“对,给它们放点家乡的声音吧!”
安抚野生的山鸡自然不能放爵士乐和古典音乐。两个人打开电脑,刘晓箐点开美国风情网的网页,她用移动硬盘下载了一段额吉贝山知更鸟的鸟鸣。听着这段美妙的天籁之声,萎靡的七彩雉鸡精神也为之一振,可是音乐一停,它们又都趴回了原地。喂食员把肥硕的草青虫送到它们口边,它们还是完全没有食欲的样子。
难道那“叽叽喳喳”的鸟鸣之声,并不是它们听惯的动静?刘晓箐又换了几种美国鸟的呜叫声,可是那十多只七彩雉鸡仍旧是一副蔫蔫的样子。
两个人折腾了老半天,也没治好雉鸡们的怪病。眼看着太阳已经偏西了,吕佳望着忙活了大半天的刘晓箐,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吕佳亲自开车,把刘晓箐送到了宾馆,他为了对刘晓箐今天的帮助表示感谢,竟亲自陪刘晓箐到宾馆的小舞台看演出,自然保护区组织的演出团水平有限,无非是一些唱歌跳舞的小节目。吕佳见刘晓箐看得心不在焉,也觉得不好意思,等节目演完,他低声说道:“晓箐,你能不能上台表演一段芭蕾舞啊?”
刘晓箐看吕佳小心翼翼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她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P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