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对其易受劫机、生物袭击和化学武器攻击的防范意识相当高。但恐怖主义的最致命形式却让人想起来不寒而栗:一个恐怖组织在一座美国城市引爆核弹。
在紧急呼吁行动之际,美国在核武器和国家安全问题上的顶尖专家格兰姆·艾里森认为,我们必须直面这一恐怖的喊胁,消除它。
艾·玛森列举了核恐怖威胁的真正本质:谁是可能寻求核武器的组织,他们能获得什么样的材料、能从何处获得,核设备何时可进入运行状念,他们如何能运至我们的海岸。但艾里森不光描绘了世界日的景象,因为他的笫二个主张是:核恐饰是可以避免的。他勾勒出一项宏大而可行的战略,借此我们可实质上消除核恐怖的危险。
一位顶尖的战略家让我们看到最严重的恐怖主义威胁——并展示如何在为时过晚之前予以防止。
当前,美国人对其易受劫机,生物袭击和化学武器攻击的防范京识相当高。但恐怖主义的最致命形式却让人想起来不寒而栗:一个恐怖组织在一座美国城市引爆核弹。
在紧急呼吁行动之际,美国在核武器和国家安全问题上的顶尖专家格兰姆,艾里森认为,我们必须直面这一恐怖的威胁,消除它。
《核恐怖》展示了两种令人信服的主张:首先,按目前的情势而言,核恐怖是不可避免的。实际上,它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靠近我们。2001年10月,乔治·布什总统收到中央情报局的报告,说基地组织把—敬万吨当量的核武器偷运到了纽约城。后来证实这是虚惊一场,但如果这样的一枚武器在时代广场引爆,多至百万的纽约人将在瞬间丧生。在华盛顿,一场类似的爆炸会将白宫、国务院和财政部蒸发掉。而五角大楼和国会建筑会变得像俄克拉荷马城的联邦大楼一样。艾里森列举了威胁的真正本质:谁是可能寻求核武器的组织,他们能获得什么样的材料、能从何处获得,核设备何时可进入运行状念,他们如何能运至我们的海岸。
但艾里森不光描绘了世界末日的景象,因为他的第二个主张是,核恐怖是可以避免的他勾勒出一项宏大而可行的战略,借此我们可实质上消除核恐怖的危险。该战略的核心是防止恐怖分子获得核武器及核材料。我们肯定是有办法保护铀与钚的安全的,毕竟美国在诺克斯堡未丢失任何核材料。此外,制造新的裂变材料需要大型、昂贵复杂和明显的设施一这让世界上有着坚定决心的国家有机会察觉并打破这种核企图。防止核恐怖可能是项大事业但却是有最终解决办法的有限事业,这是对我们意志与信念,而非技术的挑战。不管你是否想过还在曝光过程中的巴基斯坦黑市交易,伊朗的秘密项目、朝鲜对任何限制的断然拒绝,或者利比亚成为失控系统的一扇窗户,艾里森的书提供了一个框架,帮助读者理懈这些新闻,并将这些点连起来,指向最重要的事项 如何在本土防止核恐怖袭击。
选择在我们手中一一抓住野兽的触角或者被其触角伤害我们无法期盼这一问题会消失。艾里森告诉我们如何阻止核恐怖——最中能避免的灾难。
中文版序言
前言
第一部分 无以避免
第1章 谁有可能策划核恐怖袭击
第2章 恐怖分子可能使用何种核武器
第3章 恐怖分子从何处获得核弹
第4章 恐怖分子何时会发动第一次核袭击
第5章 恐怖分子如何将核武器运至袭击目的地
第二部分 可以防范
第6章 看透“9·11”棱镜
第7章 我们应该身处什么样的地方:一个“三无”的世界
第8章 从此处到彼处:“七有”路线图
结论
有关核恐怖的常见问题
致谢
译后记
穆沙拉夫的困境
尽管穆沙拉夫总统在“9·11”袭击后的48小时内已公开宣布在“反恐战争中给予不遗余力的合作”,但巴基斯坦仍是美国的核担忧之一。穆沙拉夫不顾国内强烈反对,逮捕了许多基地组织的公开同情者,并命令塔利班交出奥萨马·本·拉登。但穆沙拉夫的大转弯并没有改变巴基斯坦人民的心智,也没有改变该国主要机构领袖们的心智。穆沙拉夫亲美的外交政策以及巴基斯坦国内广泛的反美主义这对令人不安的矛盾使他身陷困境。一方面,他需要安抚美国,美国是他财政的支撑。另一方面,极端主义者随处皆是:在宗教学校、在情报部门、在军队、在普通大众中。每天,他都面临与日俱增的暗杀或者政变威胁。
在2002年10月举行的一场当地选举中,原教旨政党的联盟获胜,接管了西北边界省政府。这个称作MMA(Muttahida Majlis-e—Amal)的联盟提出了一个简单的政治平台:亲塔利班、反美、反对巴基斯坦参与任何反恐战争。它已成为巴基斯坦国家议会里的第三大政党,它控制的地方正是中央情报局认定的奥萨马·本·拉登、艾曼·扎瓦希利、毛拉穆罕默德‘奥马尔(Mullah Muhammad Omar)(阿富汗塔利班的前领导人)的藏身之地。MMA在其有权有势的新位置上,详细阐述了巴基斯坦需要千方百计地挽回因向美国,以及最近向印度让步而失去的声誉(鉴于巴基斯坦已有的核能力,甚至可以恶言相威)。
穆沙拉夫站在美国一边,不仅造成了他与巴基斯坦人民的对抗,也造成了他与国内最有势力的机构中的一些备受人尊敬的人物的对立。巴基斯坦科学界与军界的精英当中拥有一种普遍信念,即巴基斯坦作为第一颗伊斯兰原子弹之家,有义务向伊斯兰世界分享其知识。巴基斯坦情报机构ISI的前局长哈密德·古尔(Hamid Gul)将军深信奥萨马·本·拉登不对“9·11”事件负责,并认为巴基斯坦有责任开发伊斯兰的核基地设施,以便在未来保护穆斯林人口。对坚持这些信念,他从未有过任何懊悔。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们有能够摧毁印度马德拉斯的核能力;同样的导弹对特拉维夫也必然能干同样的事情。华盛顿无法制止穆斯林的自杀式袭击……塔利班还活着”,他们和“朋友们一起将把反抗美国的圣战继续进行下去”。同样令人不安的是,2004年1月的《纽约时报》里夹着一本宣传小册子,介绍汗研究实验室能向其他国家提供的不同类型的核技术。这本盖着巴基斯坦政府图章的册子只不过是数年来向世界核野心者散发的宣传材料当中的一批。直到该小册子被媒体所披露,穆沙拉夫政府才很不情愿地把总统的特别顾问汗博士叫来问讯,并很快逮捕了他,随后让他坦白,再后又宽恕了他——这正是穆沙拉夫再次在试图满足美国的安全关注和安抚国内的强硬派势力之间采取的中间路线。
进而,巴基斯坦科学家向伊拉克、伊朗、利比亚和朝鲜(汗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13次访问朝鲜)出售核材料的事情被曝光,使这一恶性发展理出了头绪。这些核买卖或许经过了穆沙拉夫的点头同意,或许他并不知情。不知道哪种情形会更糟糕。穆沙拉夫还与穆斯林政党做了如下交易:他于2004年12月前交出军队首脑大权来换取信任投票以便继续执政至2007年总统期满。这不禁让人怀疑他是否能够在不掌控军队的情况下控制国家。此外他也正面临着美国的压力,要他在巴基斯坦和印度的克什米尔纠纷中采取更为和解的态度,这又是一种与巴基斯坦公众舆论背道而驰的立场,进一步加剧了穆沙拉夫的两难困境。
有数个在名义上专门针对克什米尔冲突的恐怖组织已经在穆沙拉夫的掌控之外进行活动了。其中的一个是“穆罕默德”圣战组织(JEM),该组织已涉嫌对几次重要的恐怖袭击负责,包括2001年12月印度国会的爆炸案,以及2000年10月在印度所控克什米尔地区发生的袭击当地立法机关的事件,当时造成38人丧生。JEM是从成立时间更长、圣战思想最为浓厚的哈卡。乌·木加希丁组织(HARKAT-UL-MuJAHIDEEN)分离出来的,后者与奥萨马·本·拉登关系密切。JEM与巴基斯坦人建国组织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曾在巴基斯坦情报局IsI的克什米尔处担任过处长的布里嘎迪尔·阿卜杜拉(Brigadier Abdullah)据说是在JEM组织从哈卡分裂出来后的发展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但JEM并不遵从伊斯兰堡的指示。巴基斯坦虽在2002年查禁了该组织,但在根除这一组织方面并不怎么成功。美国情报官员相信,JEM是2003年针对穆沙拉夫的两次暗杀行动的幕后黑手,其中一次暗杀发生在圣诞节,两名自杀袭击者企图驾驶着载满炸药的敞篷小型载货卡车冲入总统的汽车队。
在这种情况下,分裂出的组织拥有核技术并与巴基斯坦人建国组织内部仍保持有联系的可能性日益增大。我们知道,这样的团体将有着必要的组织能力和核技术。但是,现在看来,他们还有着从事核恐怖主义的合理的理由,要么是表达他们对穆沙拉夫变成了美国傀儡的愤怒,要么是将美国异类从巴基斯坦除掉,或者是响应本·拉登的号召,“准备尽可能多的力量来恐吓真主的敌人”。事实上,人们可以想象,军队或者核能机构里有人会很自豪地认为他们是唯一能够实现本·拉登理想的人。
P20-23
“核恐怖主义仍然经常被视为科幻小说。我希望它过去曾是。”
——科菲·安南,联合国秘书长
于“民主,恐怖主义和安全国际峰会”
2005年3月10日西班牙马德里
中国人民从电视里目睹了凶残的恐怖分子对纽约、伦敦、马德里、莫斯科和伊斯坦布尔发动的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当世界上的大城市纷纷成为毁灭性攻击的目标时,还要多久北京就会被锁定在恐怖分子瞄准镜的十字线上?对于中国政府致力于保护其人民的举措来说,什么会是最致命的攻击?
设想一下:如果一个从哈萨克斯坦走私进来的1万吨当量的核炸弹被恐怖分子裹在麻布口袋中。在西单北大街和西长安街的交汇处被引爆,西单商业区立刻会化为灰烬,中国银行大楼和民族文化宫也会从地面上消失。北京音乐厅和南池子将会变成一堆瓦砾。冲天的火焰和放射线会蹂躏从西边的展览馆到东边的人民大会堂区间的一切建筑和地貌。
在中国土地上的核恐怖袭击:可能吗?
中国的公民们必须意识到这一事实,即核恐怖袭击不再是科幻小说了。它的确非常有可能发生。在俄罗斯和世界一些面临着风险的研究性核反应堆中,是否存在有某些地方能让恐怖分子偷走制造核炸弹的材料呢?是的。基地组织是否已经表示了对核武器感兴趣并会使用它们呢?是的。中国绵长的边界上是否有足够大的漏洞会被用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走私呢?是的。
任何对“核恐怖袭击可能会发生在中国”这个问题持有疑虑的人都应该记得,美国的领导人对当时即将来临的9·11袭击一无所知。如果说世界贸易大厦所遭受的第一次袭击本应该成为一个提醒美国人的红色警报的话,那么中国人的警铃也已经被拉响了。实际上,基地组织在1993年2月第一次袭击世界贸易大厦时仅造成了六人死亡,这远比东突分裂主义的恐怖分子们在中国的公交车和运输站上杀害了17个人的数目要少得多。
怎么做?
如果某些团伙某天可能会在中国尝试一次核恐怖袭击,那么其他相关问题就出现了。难道核炸弹在国家的武器库中没能被安全妥善地保管着吗?难道制造一个核炸弹不需要花一个国家很多年的时间和上亿的美元吗?
你会从本书的第2—5的章节中得知,令人震惊和恐惧的现实情况是,当今除了产生链式反应所需要的核裂变材料以外(注:裂变材料用于引发自动维持的链式反应过程,最终产生核爆炸),没有什么其他东西能阻止恐怖分子们去制造一个核武器。在西方,制造一个简单可靠的“枪膛式”核弹所涉及的基本原理和知识都可以从公共领域内获得,尽管这在中国目前还尚不可以。制造炸弹弹体所需要的各种部件在很多现实的商品中都可以找到。正如西奥多·泰勒(Theodore Taylor,核物理学家,他设计了美国的最小和最大的原子弹)反复说的,只要有了裂变材料,制造一个核炸弹“非常容易,再着重强调一下:非常的容易”。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过一些研究生和科学家们利用常用的材料自发研制出核弹的先例了。他们凭的是那些通过日常手段就可以取得的材料和一点点聪明才智就制造出了只是缺乏裂变材料作“燃料”的核武器。事实上,制造一个核武器的弹体和从零开始制造出一辆汽车的难易程度相当。值得感谢上帝的是,就像汽车若没有油就不能跑一样,一个核武器若没有裂变材料就无法引爆。
因此,要针对中国发动一次核恐怖袭击不仅要有动机,还要有相关的资源和组织机构来把一个完整的核武器或者制造核武器所需要的裂变材料带入这个国家。 尽管东突分裂主义分子在其恐怖主义行动的策划上还达不到“9·11”袭击或车臣分子2002年对莫斯科大剧院的袭击那样的精密程度,但他们的确在策略地运用暴力方面显示了一定的技巧。分析家们已经将1990年新疆阿克陶县巴仁乡的暴乱的特点归纳为“精心策划的、严密组织的、有预谋的暴力事件”。
但即便一个运作良好的恐怖分子团伙也需要有国外的关系去接触到裂变材料。对恐怖分子们来说运气的是,核武器黑市和伊斯兰圣战者的网络常常会链接在一起。巴基斯坦的A.Q.汗博士经营的“核武器超市”向利比亚和伊朗(有些人怀疑沙特阿拉伯也在其中)提供了裂变材料和知识技术。最让人不安的是,汗博士也兜售中国的核弹设计方案,意味着核机密网络的长爪子也伸入了中国。尽管汗博士的团伙表面上已经解体了,但只要价钱合适,类似的国际卖主会向中国的圣战者们出售核炸弹的原料。
的确,为了保证没有一丁点儿的裂变材料流入黑市(不论是无意地流入还是以国家默许的方式流入),中国有着现实的国家利益。美国专家们已经断定在利比亚发现的六氟化铀来源于朝鲜。一种合理的解释是,朝鲜可能已经向A.Q.汗出售了六氟化铀,但并不知道这些材料的最终目的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种物质(核武器燃料的前身)已经完全有可能落入了出价更高的买家的手中。基地组织?车臣恐怖分子?还是东突分裂分子?
如果恐怖分子试图着去买、去偷或骗取一个核弹或(更有可能的是)制造核弹所需要的物质,那么把它走私进来将是整个过程中最容易的一个环节。中国的边境线就长达2.2万公里。武器通过跨越国界的网络走私进来非常容易。为了打击国家分裂分子和恐怖分子的活动、防止毒品和武器通过陆地边境的走私,中国、俄罗斯、塔吉克斯坦、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在1996年成立了“上海五国首脑会议”(现在的上海合作组织)。但是任何阻止核武器突破边境线的尝试都必须是中国最后一道防线,而不是第一道防线。
中国自己的核武器库比起苏联的要小很多(两国在核导弹弹头数量上最多是400个比16000个),因此不太可能成为核弹搜寻者们的目标。然而,像苏联一样,在大多数情况下中国仍依赖着“3G”模式,即:用枪(Guns)、门(Gates)和警卫(Guards)来防止恐怖分子染指它的核资产,而不是用现代化的安全设备。在缺少难以逾越的安全系统的情况下,发生在涉及核的单位的腐败某天会成为一个忧虑。如果人们都像中国银行开平支行的前行长余振东那样卷走了钱并在国外销声匿迹,那么核工业中的经理们也会被引诱的。
世界其他地区发生的核恐怖袭击对中国的影响
即便中国国内的恐怖分子对发动核恐怖袭击不感兴趣或还不具备这种能力,中国和其他国家一同阻止这种改变世界的事件的发生也符合自身的国家利益。仅以下两个原因就应使中国把其作为外交政策的重中之重:大规模恐怖袭击对国际贸易的影响和对地区及和平稳定的影响。
美国中央情报局已经就可能发生的核恐怖袭击的情形进行了计算和分析,根据他们的估计,恐怖分子的核武器更可能是放在货物集装箱里而不是在导弹弹头上运抵的。设想一下,如果一个核武器在纽约或洛杉矶爆炸了,而当局最终确定了它是在一艘远洋货船上通过洛杉矶港进来的,这会对国际贸易造成怎样的影响?首先,没人知道这个集装箱是从哪里运来的。也没人会知道其他的炸弹是否正在途中。国际海运会因此而紧急中断。不仅如此,中国港口的运输量占世界的20%。香港是世界最繁忙的港口,日平均集装箱吞吐量是56,000个。即使海运业务只中断几天也会对中国的整个经济起到连锁反应。
想象一下,基地组织通过走私把核弹运入美国本土并在曼哈顿或洛杉矶引爆,导致数十万的美国人丧命,而美国当局在调查后发现该核弹来自朝鲜时,美国政府应该如何回应?按照现在的状况,美国总统会颁布一个新的核管制措施,并会开始对金正日政权进行压倒性的报复。朝鲜境内所有已知的和可疑的军用设施都将会被摧毁,同时也会有数十万的朝鲜人丧命。大批的难民也会跨过边境涌入中国。另外,假设基地组织设法从伊朗那里获得了核原料,那么美国和伊朗之间的战争对世界原油价格的影响直接导致世界经济大浩劫。
核恐怖之外的威胁
对中国来说,尽管最首要的任务是加强对核武器和用于制造核武器的材料的管制与保护,但中国必须认识到,如果朝鲜和伊朗的核项目得不到控制,由此引发的一系列核扩散将后患无穷。
朝鲜已经违背的不仅仅是它对《不扩散条约》和国际原子能机构所作的承诺,而且在和美国、中国,甚至整个世界作对。它退出了《不扩散条约》,但却并未受到任何惩罚。它在2003年1月从宁边的核反应堆中转移走了8000根燃料棒,并未受到任何惩罚。它对这些燃料棒进行了后处理,来提取用于制造6枚核武器的钚,也未受到任何惩罚。而且现在,国际社会因害怕朝鲜进行核试验反而变得缩手缩脚无所作为。
如果平壤强行挤入世界核俱乐部,日本和韩国随即跟进又何足为奇呢?韩国副外长全英友(Chun Yung Woo)不无担忧地认为,具备核武装的朝鲜可能催生“核多米诺骨牌效应”。中国台湾肯定也会开始探求发展核武器的可能性。这样发展下去,只能使东北亚陷入不稳定状态,使一国对另一国发动“先发制人”袭击的危险性增大。
东北亚军备竞赛将使该地区酝酿已久的核项目很快到位。日本预计于2007年将“六戈所村”核电厂(Rokkasho—Mura)接入电网发电,该电厂的最大生产能力可在一年内生产9吨钚,足够制造1,000枚核弹头。已有迹象显示,如果地区形势趋紧,日本有可能放弃其“非核化三原则”。2002年,反对党政客小泽一郎(Ichiro Ozawa)警告说,“我们的核电厂里有大量的钚,所以我们能够制造3,000至4,000枚核弹头”。
更让中国担忧的是,东北亚军备竞赛可能促使中国台湾发展核武器。中国台北以前就在研制核武器技术方面蠢蠢欲动,一旦朝鲜越过雷池,中国台湾很可能是一张较早就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越战后,美国开始从亚洲撤离,中国台湾自此开始发展自身的核武器。1969年,加拿大政府向中国台湾出售了一座40兆瓦的重水研究型核反应堆(1974年,同种型号的加拿大反应堆为印度1974年的和平用途核爆炸提供了必要的钚)。中国台湾开始秘密建造小型的钚分离设施,似乎很快就要成为一个核力量。以美国为首的国际社会对此坚决反对,中国台湾于是立场软化,允许国际原子能机构和美国视察其核设施。最终,是国际社会对中国台湾进行孤立甚至以发动攻击为威胁,阻止了中国台湾走向核武化。中国台湾决定放弃发展核武器,主要原因看似有两个:首先,如果中国台湾宣称具备核能力,将引发大陆对中国台湾进行全面军事袭击或者先发制人的核攻击。鉴于两岸人口与地域的天壤之别,核交火将会对中国造成严重破坏,而中国台湾则可能毁于一旦。其二,中国台湾可能损失与美国的长期伙伴关系。美国将中止对中国台湾民用核能项目的援助,还可能中止向中国台湾出售常规武器。
但如果朝鲜突破核禁区,以上的原因还足以防止中国台湾核武装化吗?1998年,中国台湾核研究项目主任张宪一上校(也是中央情报局间谍,后叛逃回美国)警告说,中国台湾正在建造另一座秘密的钚分离设施,两年后就能制造核弹。尽管中国台湾在美国的压力下停止了这些活动,并最终关闭了1969年加拿大提供的反应堆,但中国台湾有朝一日还会孤注一掷,国际社会未能阻止朝鲜发展核武器,也难以阻止中国台湾。
核多米诺骨牌一旦倒塌,核盗窃就会应运而生。美国参议员理查德·鲁格(Richard Lugar)经过对85个核不扩散国家的专家们进行问卷调查,断定有一至两个国家将在下一个五年内成为新的核武器国,两个至五个国家将在下一个十年内成为新的核武器国。此话当真的话,中国在全力以赴准备2008年奥运会之际就有麻烦事了。如果核武器的黑市交易足以养家糊口,朝鲜宁边核反应堆的警卫会不会动心呢?伊朗的核设施会不会与东突势力有染呢?中国日益上升的大国地位是否会招引那些目前正与美国针锋相对的圣战集团呢?
中国政府已清醒地认识到核扩散特别是恐怖分子获得核武器的危险,并已在采取措施防止核武器的扩散。在2003年的核不扩散白皮书中,中国明确地宣布,“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及其发射方式的扩散既无益于国际和平与稳定,也无益于中国自身的安全”。中国严格遵守其对出口控制的承诺,是防止朝鲜把亚洲变成核军备竞赛之地的重要一环。中国还应签署包括联合国安理会第1540号决议在内的一系列要求各国追查、惩治核材料和技术非法交易的国际条约,以显示它在防止核武器落入恐怖分子手中的决心。防止核恐怖主义任重道远。
作为下一个超级强国和未来潜在的标靶,中国必须在防止核恐怖主义和坚持核不扩散方面起领导作用。本书余下的章节仅仅勾勒了一幅大致的路线图,北京强有力的倡导者们必须引导着中国政府倾力而为,按照最快的时间表,防止核灾难成为现实。
核恐怖曾被笑谈为科幻小说。但是,随着科技的发展和全球化的影响,核恐怖已离我们并不遥远。译作即将封笔之际,有报道称本·拉登一直在策划名为“美国广岛”的核恐怖袭击计划,同时对美国犹太人口集中的9座大城市(纽约、迈阿密、洛杉矶、费城、芝加哥、旧金山、拉斯维加斯、波士顿和华盛顿)发动核袭击。为此,基地组织从若干前苏联国家收购了至少40件核武器,其中包括手提箱核弹、核地雷、核炮弹,甚至一些核弹头。这些核恐怖袭击足以在美国造成400万人死亡。不管该消息耸人听闻与否,将核恐怖束之高阁的侥幸心理万不可存。
本书的作者艾里森教授对核恐怖早就具有忧患意识。“9·11”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前,美国的国家安全重点仍放在大国关系问题上,“中国威胁”甚嚣尘上。而艾里森教授早于1995年即在《华盛顿邮报》上警告称,“如不下定决心采取行动和计划,在本世纪终结前,我们完全可以期待核恐怖主义的发生”。他还于1996年和2000年组织了美国国家利益委员会,成员包括各大参议员及国家安全问题专家。在委员会的报告中,大规模恐怖主义被列为美国国家利益的主要挑战。受此启发,参议员罗伯兹在参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成立了下属的“新威胁”委员会。1999年11月,在该委员会的首次会议上,罗伯兹警告,恐怖分子可能选择具有象征意义的袭击目标,如位于曼哈顿中心的世界贸易中心。“9·11”的惨剧,不幸被其言中。
艾里森教授所著的《核恐怖主义》自2004年出版以来,至今仍是美国榜上有名的畅销书。有近两个月的时间,艾里森教授为推广这本书周游全美,在各城市的大报纸上频频发表文章,警醒美国民众他们面临着恐怖分子将核弹偷运入美国本土的危险。很多人都听过在美国独立战争初期,一位波士顿的居民保罗·瑞维尔午夜策马飞奔,报信英军来犯的故事。艾里森则被美国前参议员萨姆·纳恩(Sam Nunn)誉为现代的保罗·瑞维尔,他提醒民众准备应对日益逼近的核恐怖主义威胁。2004年美国大选之际,艾里森成为民主党参议员约翰·克里竞选班子的谋士。在布什与克里的第一场总统辩论中,两人都异口同声地宣称核恐怖是美国面临的最大威胁。这既彰显了艾里森教授的影响之大,也足见核恐怖袭击的后果之严重,令当政者不得不严阵以待。当时据称,一旦克里获胜,艾里森教授将当之无愧地入主五角大楼。可惜的是,克里最终败北。
恐怖主义无国界。中国所面临的主要恐怖主义威胁中,“东突”势力最具危害性。该组织——“东突厥斯坦伊斯兰运动”——已被美国政府列入恐怖主义组织的黑名单。2004年6月10日,11名在阿富汗负责施工的中铁十四局工人遭恐怖分子射杀身亡。在当地被视为最有人身安全保障的中国人一夜之间也成为恐怖主义的袭击对象。反对恐怖主义,中国义无反顾。
中国反对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包括核恐怖活动。在2005年9月的联合国峰会上,中国成为首批签署(《制止核恐怖主义行为国际公约》的35个国家之一。中国还积极参与《核材料实物保护公约》的修订进程,支持国际社会根据国际安全形势的变化,改善相关国际法律体系,以防范和打击核恐怖主义。2004年,中国加入了核供应集团组织,致力于为防止核武器扩散和有效地控制核武器作出进一步贡献。愿艾里森教授未雨绸缪的远见与勇气,也给中国的民众带去一些启示。
新年前夕,波士顿寒雨交加,我们围炉夜读,对译作进行最后的审校。备感温暖与鼓舞的,是亨利-朗费罗(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那首描述保罗·瑞维尔策马飞骑的诗歌:
“就是这样,保罗·瑞维尔策马飞骑,
午夜送信的呼喊,
传遍了米德尔塞克斯村的农庄——
那挑战的叫喊声中没有一丝的恐惧, 那黑夜中的呼喊,敲打着每一扇门,
那每一个字都将永远回响!
过去的这一幕还回荡在耳际,
它贯穿我们的历史,直到永远,
在黑暗、危险和国家召唤的时刻,
人民将会警醒,
去侧耳聆听那策马飞骑的蹄音,
和保罗-瑞维尔午夜送信的千古传奇。”
吴晓辉钱程
2005年12月29日于波士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