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田，就是李下，1945年5月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下仙峪村。写的几本小书是：幽默理论研究著作《幽默语言操作》、文艺评论集《苑边赏叶》、语文知识小品《趣说字里行间》、儿童文学作品《胡壮壮，你真逗》（上、下）、杂文集五本（《那匹可怜的老马是我》、《活着听悼词》等），约二百五十万字，大多反应平平，属于怅销书。《瓜田集》收录的是中国著名杂文家瓜田的杂文作品，共计36篇，包括：《心理残疾的外化》、《贪官与小偷之比较》、《对着棺材喝茶的印度人》、《骆家辉来了值得激动吗？》等。

《中国杂文》系列丛书，当代作家选五十位，每人一部杂文，五十篇左右。另有合集十部，每部二十几位作家，共二百多位作家，四百多篇作品；现代作家二十位，每位五十篇杂文，七万多字，另有四十多位杂文作家，十部合集；最后选七十多位历代杂文作家，均为合集，每篇作品都有注解、题解、古文今译。《瓜田集》就是该系列丛书之一。

《瓜田集》收录的是中国著名杂文家瓜田的杂文作品，共计36篇，包括：《心理残疾的外化》、《贪官与小偷之比较》、《对着棺材喝茶的印度人》、《骆家辉来了值得激动吗？》等。

下一把，与谁共舞

比鬼更可怜的，是人

往上沟通的难度

把硬币的两面都给人看看

好事干吗偷着干?

我深深地爱上了封建王朝

你笑时露几颗牙？

心理残疾的外化

“养狗城”里好风光

交流的心态

官员的热脸和“皇马”的冷屁股

从胡锦涛的歉疚说起

是谁把李真送上断头台的？

赶紧成立“大众体育局”

活见鬼的人和活见鬼的事

活着被追悼的滋味儿

“花果”和“枝叶”

这当然不会是蓄意配合……

贪官与小偷之比较

不能全听医生的

董存瑞死前到底说了什么？

韩国人，你冒什么傻气？

当官与说实话

连培养孩子的方法也得引进啦？

张纯如为什么令我们感到愧怍?

生病有哪些好处

呼吁成立“出逃贪官联谊会”

悍马，你可算找对婆家了

对着棺材喝茶的印度人

愚民政策能不能维稳?

心理平衡是老人健康的要件

也说“空巢”

儿子的跋扈和爸爸的狼狈

“人大代表不在乎缺席”的背后

炫富声声伤我心

骆家辉来了值得激动吗?

先说一个美丽得令人掉泪的故事。十一年前，云南昆明的翠湖里，出现了一些到南方来越冬的海鸥，而后每年都飞来，且越聚越多，成为闻名全国的一大景观。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与一个喂海鸥的老人有关。这位叫吴庆恒的老人，从海鸥最早出现时起，就自己买饼干喂海鸥，阻止不文明的人侵害海鸥。老人退休金极少，除了一个铺盖卷儿，别无长物。自己连鸡蛋也吃不起，却买四块五角钱一斤的饼干，每日步行往返三十多公里，到湖畔去喂鸟，十一年如一日。海鸥们一见老人来到，立即蜂拥而上，亲昵地获取食物，为老人作“各种飞行表演”。忽一日，湖边的摄影爱好者未见到那熟悉的身影，一问，他已静悄悄地病故了。有人把这位老人喂海鸥时的照片放大，立在湖畔。这时，奇迹出现了：海鸥们马上围拢上来，有的排起队，静静地守护，有的在照片周围盘旋，像往日一样，为老人作“飞行表演”。老人照片被取走时，海鸥群一阵哀鸣，悲切地呼唤着海鸥老人。

这篇报道，占领了我多日的感情世界，拂之不能去。但近几日，这梦一样美好的情境，被突如其来的两桶污水破坏了。头一桶，是沈阳爆出的人“与狼共舞”的新闻。据说，沈阳某舞厅买了一只小狼，用笼子吊在空中，用强光照，用高音刺激，让它跳，让它叫。据说，这能令舞者产生“与郎（注意：在这里已经由‘狼’联想到‘郎’了）共舞”的美好感觉。第二桶污水是深圳泼过来的。沈阳比起深圳，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小兽见大兽：人们可以“与虎共舞”了！据介绍，这只从哈尔滨弄来的老虎，在强烈的迪斯科音乐声中，在笼中不停地来回走动，音乐停了，才卧倒休息。午夜时分，一个女郎出现，隔着笼子与老虎“共舞”一番。这就是舞会的高潮了。你还别说无聊，舞厅生意好着呢，每晚有一千几百人前来“共舞”。

瓜田先生有两点很不满意。一是与兽“共舞”，名不副实。现在伪劣假冒的东西太多，到处都在打假。咱刚刚想出的新创意，不能丢了信誉，应该做到货真价实，不带半点水分。美国电影《与狼共舞》里的共舞，人和狼都是很自由的，彼此也是很和谐的。我们既然引进，就要体现“共舞”的真谛，不能把狼和虎关起来舞呀。再者，一大群人与一个野兽怎么能“共舞”得起来？总得按跳交谊舞之通例，男女雄雌合理搭配：男人找雌虎，女人找雄虎。反正得一人一虎（或者一狼）才跳得起来。现在的宣传同实际操作，差距太大，如有好事者向全国消费者协会投诉，舞厅非败诉不可。二是经营目光过于短浅，由于考虑不周，自己把好端端的一条大财路拦腰砍断了。北方舞厅“共舞”的起点是狼，南方就该循序渐进，慢慢升级。比方说，先弄点儿豹子啦，眼镜蛇什么的，一点一点地过渡到老虎。现在倒好，一上来就跟百兽之王“共舞”。买票人图的是看个新鲜，老虎看腻了，你还有什么新辙？有人会想到狮子。狮子也不错，只是本国不产，引进的成本不菲，一般舞厅玩儿不起。

我们确实还有不少同类需要呵护，人贩子要打击，妇女儿童要善待，老人要敬养，残疾人要照顾。但就是再忙，虐待动物没人管也是没道理的。把野兽弄到舞厅里的经营者，是铜臭熏黑了心。那趋之若鹜的、来欣赏受难的野兽的跳舞者呢？主管部门呢？据报上说，主管部门的某处长声明，该处根本没有接到过任何关于让老虎进入舞厅的申报，如果有这种申报，也不会批准的。看来处长不支持“与虎共舞”是肯定的了。错是错在舞厅不申报，你不申报，处长的反对意见往哪里写？现在不少地方，搞一些邪门歪道，事先也不向上级打报告，这是很不好的，虽说是替上级着想，有时候还是令上级很被动。

从前，曾听说西方某国家的动物园别出心裁，在最后的一个展厅里，放置了一面大镜子，下面写道：地球上最凶残的动物。参观到这里的人，先是奇怪，后是深思。我一直把这事看成是一种小噱头。现在我才看到了这位了不起的动物园园长的深刻，读懂了他的苦心。现在肤色不同、种族不同、社会制度不同、发展程度不同的国家和人民，对“地球上不能只剩下人类”，早已形成共识。我国的狼和虎，也已日渐稀少，远远满足不了舞厅的需求。就算“共舞”的舞厅不多，也折磨不了它们多久，它们就绝种了。物种的灭绝，其严重性当然不止是我们的重孙子们只能从词典上认识老虎为何物，而是生态的失衡会危及人类自身的生存。鲁迅曾讽刺过一种人，说这种人希望普天下只剩下他自己和一个好看的姑娘，还有一个卖大饼的。这妙境永远也达不到。地球上的物种陆续灭绝了，剩下的绝不是人和钱，很可能光剩下几堆铜钱和一片荒芜——人？早就没有了。“共舞”的近期效果是什么呢？培养残忍，在虐待动物中培养起来的乐趣和快感，会在其他场合进一步发扬光大。心上浸透了沥青，神经强化得像钢缆，面对流氓欺负妇女等丑恶现象，看客会更多，心态也会更加轻松惬意，并从残忍中发掘出无尽的妙趣。

在昆明的翠湖，海鸥是可爱的，这小动物似乎在人的感召下向人靠近；在舞狼和舞虎的娱乐场所里，又是谁在向谁靠近呢？P1－4

一

人类的文学艺术，源远流长，丰富多彩。随着社会的推进、发展，其分门别类日益精细——从最初的歌曲、舞蹈、神话、故事等逐步演绎出诗、散文、小说、戏曲。直到上个世纪初，科学技术与文学艺术融合，又有了电影、电视剧等。

有一种文学艺术虽然在中国问世两千余年，由于后人未给予“名分”，以致到二十世纪初，才从文学艺术谱系中分野出来，这就是古老而年轻的杂文。

人类和自然界大体都遵循适者生存的法则萌芽、生长与消弭。两千多年来，杂文本应与小说、诗、散文、戏剧、音乐、电影等姊妹艺术一道，繁花似锦、根深叶茂。然而，它没有像先贤们渴望的那样，而是纤弱，时生时灭，时有时无，同其他汗牛充栋的文学艺术作品相去甚远。

二

时序到1915年，中华文学艺术宝库迎来新曙光，一个精灵出现了——杂文在多灾多难的中华大地，被一些先知先觉的知识分子接受了！

杂文这个新成员一俟来到华夏，其特性便与众不同——首先是符合社会发展规律，它主张顺应历史潮流。它不重复生活，不还原历史，不演绎过去，而最突出展示将来，预期社会走势，判断人间是非。

杂文一俟来到华夏，便告之，它向往和平、民主、科学、自由、平等、人道、富裕及真善美；杂文憎恶专制、昏聩、愚昧、野蛮、特权、贪婪、奴性、虚伪及假恶丑。杂文与其他文学艺术既相通又有自己的特性。

杂文一俟来到华夏，就融于文学大家族，与各种文学艺术形成天然的血肉联系。它不像小说刻画人物，而是粗线条勾勒人与事；它不像诗、散文等那样纤细、抒情，而是明白如话，开诚布公。但杂文能够调动各种姊妹艺术如寓言、故事、说唱、戏曲、元杂剧等“为我所用”。

杂文一俟来到华夏，它就友好地“拿来”社会科学乃至自然科学的多种文化元素。它不是政治学，但只有不迷失政治选择，才能解析身边社会的变数；杂文不是社会学，但只有掌握瞬息万变的时代脉搏，才能适应人间丛林法则；杂文不是历史学，但人总应拨开历史雾障，略知历史长河的走向；杂文不是生理学不是心理学，但它能解剖人性、解读人生、理顺人际关系；杂文不是方法论，但它无处不闪烁思想方法光芒；杂文不是文艺学，但它评价文艺现象既深刻又形象；杂文不是美学，但每篇优秀杂文无不抨击假恶丑，无不向往美、赞扬美……

理解杂文、认识杂文，才能与杂文为友，才懂得杂文的大爱。杂文真的是半部百科全书。

三

杂文打捞历史风尘，知耻近于勇。杂文对于文化批判，社会批判，历史批判，人性批判，世世代代惹来不知多少是非。

嫉妒杂文、讨厌杂文者，甚至欲将杂文从百花园中斩草除根，所以，杂文往往难以长成大树，多少代都不能像其他文学艺术那般枝繁叶茂。有人说杂文偏激，有人说杂文片面，有人说杂文招惹是非，更有人对杂文产生各种各样的误解。以致于把杂文称之为乌鸦，恨不得把一切不祥之物都推到杂文身上。

杂文，曾为作者“惹”下多少祸根，有人曾因杂文葬送自己的大好前途，多少代杂文人曾为自己带来难以洗清的污秽。

然而，实践证明，杂文只能为民众造福，世世代代多少志士仁人，曾为杂文洗刷了一切不实之词，它为人们启蒙越来越受人们欢迎。

四

本书作者共计三百八十位，分当代、现代、历代。

我们试图把1915年《新青年》“随想录”诞生前的杂文划为历代，1915年到1949年划为现代，从1949年到当今划为当代。

1915年“随想录”之前称之为杂文，主要是根据作品性质、特点，而不是按刘勰在《文心雕龙》所谈的“杂文”。

当代作家选五十位，每人一部杂文，五十篇左右。另有合集十部，每部二十几位作家，共二百多位作家，四百多篇作品；现代作家二十位，每位五十篇杂文，七万多字，另有四十多位杂文作家，十部合集；最后选七十多位历代杂文作家，均为合集，每篇作品都有注解、题解、古文今译。

当代五十位杂文作家大体是根据五点遴选的。

一、杂文创作时间超过二十年；二、曾创作有影响的杂文作品在三十篇以上；三、曾创作经典性杂文作品；四、作品强调思想倾向的同时，艺术性也不为之忽视；五、曾在国内组织带领作家创作杂文卓有成就者。

二十多年来，我曾在助手们协助下选编各种版本杂文集五十余部，选编如此大型杂文丛书，对我是一种尝试，深知其难度。这部《中国杂文》（百部）整整花费我四年时间。杂文作品浩如烟海，读数百册杂文集、数百7）－篇杂文作品，难免挂一漏万，特别是这部大型丛书在国内尚无参照系，错讹在所难免，恭请诸位指正。

选编者2012年11月10日

于长春杂文选刊杂志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