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其实非宋史,梁山末必皆好汉,历史视野和文学叙事的完美融合!
夜狼啸西风编著的《一个帝国的生与死:<水浒>里不为人知的历史密码》言说历史,不以年代为序,而是以水浒人物为纲,以全新视角重新解读被不断演义和戏说的梁山故事,还原一百零八好汉掩埋已久的真实原型和命运,揭开处于大变局中的北宋帝国走向灭亡的真正历史密码和悲剧真相。
本书把悲怆动人的文学叙事和气势如虹的历史梳理结合在一起,既有历史的深广与野趣,也有文学的凄美和苍凉,是不可多得的通俗文史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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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一个帝国的生与死(水浒里不为人知的历史密码) |
分类 | |
作者 | 夜狼啸西风 |
出版社 | 福建人民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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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水浒其实非宋史,梁山末必皆好汉,历史视野和文学叙事的完美融合! 夜狼啸西风编著的《一个帝国的生与死:<水浒>里不为人知的历史密码》言说历史,不以年代为序,而是以水浒人物为纲,以全新视角重新解读被不断演义和戏说的梁山故事,还原一百零八好汉掩埋已久的真实原型和命运,揭开处于大变局中的北宋帝国走向灭亡的真正历史密码和悲剧真相。 本书把悲怆动人的文学叙事和气势如虹的历史梳理结合在一起,既有历史的深广与野趣,也有文学的凄美和苍凉,是不可多得的通俗文史著作。 内容推荐 《一个帝国的生与死:<水浒>里不为人知的历史密码》由夜狼啸西风编著。 千古第一淫妇潘金莲的真实原型是谁,她究竟被谁诛杀,当年这一惊动并决定了整个帝国未来的谜案为何延绵16年才尘埃落定?鲁智深到了东京大相国寺,在菜园里倒拔垂杨柳,而曾经的大相国寺旁,又燃起了怎样的一把火,直接焚烧和注定了帝国武将们的命运?作为柴氏皇族的后嗣,柴进有着怎样的生命不能承受之痛,让他走上了上山为寇的不归路,而最后,他又看到了什么样的历史真相,让他悔不当初、痛彻心肺?《水浒》中的第一反面武生童贯,是怎样走向帝国的权力巅峰,而他心中又有着怎样的极终梦想?宋江最终反上梁山,有着怎样的迫不得已,他真的是为了推翻赵氏王朝吗?到底什么才是压倒这个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呢? 诸如此类历史谜团,《一个帝国的生与死:<水浒>里不为人知的历史密码》都以一种别开生面的视角给予了有趣解读和考证,一方面品读水浒人物,一方面通过水浒人物沿伸品读宋江起义的真实历史动因及北宋帝国灭亡的真正渊源,让人在正儿八经的国史之外,一睹民间读史彰显出的野性力量、“歪打正着”和横生妙趣。 目录 第一章 嘉祐三年,妖星出世 第二章 种家将——帝国不老的传说 第三章 大相国寺的火 第四章 登州版“潘金莲”杀夫案 第五章 晁保正与保甲法 第六章 阮小五的债 第七章 戴宗和马 第八章 柴进的命门 第九章 宋江的黑白人生 第十章 有奶是娘蔡太师 第十一章 公孙胜的法术 第十二章 双雄会 第十三章 太监童贯的突围 第十四章 征辽——一个帝国的迷梦 第十五章 降者的命运 第十六章 十月围城 第十七章 赵佶的江山与爱情 后记 开封·梁山·《水浒》及其他 试读章节 第四章 登州版“潘金莲”杀夫案 引子 王婆的头已祭在武大郎的灵案前,眼睁得大大的,盯得屋里的每个人都心寒。 武松说辛苦各位邻里,剩下的是武二的家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屋里众人如洪水般泄退,只剩下武二与金莲。 无声,只有烛火放肆地在寂静的屋里乱舞。 武松眼睛盯着嫂子,眼睛里有痛苦、愤怒、无奈。 为什么?他的眼睛问。 从王婆人头落地那刻起,潘金莲反而坦然了,她不再迷茫、不再愧疚、不再挣扎。很快,故事就会有一个俗套的结局。人们会记住一个为兄报仇的英雄,一个伤风败俗、恶毒万分的荡妇,而他们之间有或没有发生过的故事,将成为虚幻的往事。 潘金莲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在她眼里有时是英雄,有时是小孩,有时是情人,有时又是魔鬼,是他点燃了自己体内那不可遏制的情欲,然后又跑得无踪无影,剩下自己在欲海中苦苦挣扎,而最后他却又回来了,来收拾一个女人的残局。 潘金莲笑了,说来吧,武二,做一个英雄应该做的事。 她扯掉了发夹,褪去了上衣,故事的开始一如去年那个醉酒后的冬至。 武松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眼前绝美的身体,手中的刀几乎就要脱手。 潘金莲扑到了武二的怀中,让刀刺穿了她的胸脯。 不要再推开我,武二,你的怀抱很温暖, 武松的泪落在了潘金莲桃花般的脸颊上。 能死在你的手中,是我最大的幸福,县衙的牢太黑,我怕。 死前,潘金莲对小叔子武松如是说。 而嫂子的体温,是行者武松很多年后在六合寺的禅堂上圆寂前对女性唯一的记忆。 一 熙宁元年(公元1068年)夏,登州的夏夜酷热难当,村民韦大郎在坑头上翻去覆来难以入睡。 一是因为夏夜的热,二是因为心头的欲火,未婚妻小云俏美的面容一次次映入脑海,让韦大郎全身热血沸腾。 很快,韦大郎的炕头上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会有另一个热腾腾软绵绵娇滴滴的身子在这个被窝里,想到这里,韦大郎嘴都笑歪了。最后,韦大郎自我满足了一番后,开始沉沉入睡。 夜深人静,一个黑影轻轻地窜入了韦大郎的家,来到了韦大郎的床前,偷偷地看着床上的丑汉很久很久。 最后黑影拔出了刀,向床上的韦大郎刺去。 杀猪般的嚎叫惊醒了登州的夏夜。 接到村民报案后,当地县衙捕快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却发现韦大郎没有死。杀手并不太专业,尽管韦大郎身中十多刀,但都是轻伤,没中什么要害,最重的伤势只是被砍掉了一个手指(杀手的力道显然比较弱),经过并不太专业的抢救后他就脱离了生命危险。 接下来该追查谁是该起刑事案的凶手了。 案子的技术难度并不大,韦大郎虽然家贫人丑,但还是淳善之辈,在村子里和人没什么过节,通过各种证据分析,办案人员将重点锁定在韦大郎的未婚妻小云身上。 县尉传讯少女小云,在县衙公堂上没有动用大刑,小云就主动招了。父母双亡的少女小云被叔叔卖给了相貌丑陋的韦大郎当老婆,小云不甘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一时糊涂,起了杀人之心,于是捎上家里的菜刀,潜入韦大郎家中,意在灭口。 从事发到破案,当地警方的办事效率很高,仅用了几个小时。 案情简单,证据确凿,县级司法部门的判决也有法可依——根据《宋刑统》,少女小云杀夫,属于十大不赦恶罪,按律应判死刑。 北宋的死刑制度堪称严密复杂,一个地方政府是不能擅自决定一个罪犯的生死的。县一级的司法机关审结案件完结(县令、知县、县尉)认为罪犯应判死刑后,要将卷宗送至州一级的司法机关(知州)复核,州级机构又送至路级司法主管部门(提点刑狱),最后送到中央,在那里还有三个程序,先由大理寺审核,大理寺这关过了之后,由大理寺移呈审刑院,审刑院审核完毕报送至帝国的最高权力机构——中书省,等宰相大人们在审批表上落笔签字,犯人的脑袋才算正式宣告落地。 当然,刑部如果认为案件有重大疑问或影响,也可以提交到刑部审理。 如此严密的审核程序说明一件事,草菅人命不适用于北宋帝国的刑法制度,赵匡胤在立国之初,就为他帝国的官员们确立了二字真言——慎刑。 登州小云杀夫案的卷宗首先是报到了当时的登州知州许遵那里。 许遵字仲途,是泗州人,除了进士出身的身份外,许知州还通过了帝国级别最高的法律专业考试(中明法),曾经任过大理寺详断官,又任过几任地方官,无论是在中央司法机关任职还是在地方为父母官,许遵的口碑都很好,办案经验丰富,是一个对百姓负责的准青天级好官。 许遵审阅案宗后,并不同意下级司法部门的判决,他认为少女小云被监护人(其叔叔)许配(卖)给韦大郎的时候,小云正处于服母丧期间,而母丧未除就将其许配(卖),这样的婚姻本质上有违《宋刑统》的精神——孝悌原则,韦云二人的婚姻是不合法的,不受宋律保护,既然二人不存在婚姻关系,那么少女小云也谈不上杀夫十恶不赦之罪,只是一般的谋杀未遂;而少女小云很主动地坦白了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的范畴,情节可以从轻。 于是许遵对此案重新作出判决,对小云从轻发落,免死。 卷宗上报大理寺审刑院后,回来的却是和初审一样的判决,当然,大理寺和审刑院也考虑到小云与韦大郎是在小云母丧期间订立的婚姻关系,但是大理寺和审刑院却将板子打到了小云的屁股上,罪名成了“违律为婚,谋杀亲夫”,也就是说,违律不违律,那是小云和她叔叔的事,而韦大郎出了银子签了契约买了老婆,那他中国大男人合法的夫权是必须要受到保护的。 上级主管部门都这样发话了,换一般的庸官俗吏,也就顺水推舟,反正许遵为拯救小云的性命也作过努力了,无愧于良心了。 但许遵却较上真了,他要拯救少女小云。 许遵再次上奏,认为少女小云的案件适用于神宗元年皇帝亲自颁发的一诏令,“谋杀已伤,按问欲举,自首,从谋杀减二等论”,小云的命是该留的。 许遵的动作终于惊动了刑部,案子移交到刑部。 刑部审判后得出的结果与大理寺审刑院一致,依然是死刑。 也是天不亡少女小云。这时候皇帝赵顼很配合地下达了一项人事任命,许遵从知登州升任判大理事,一下子成了大理寺的新当家。 新官上任三把火,许遵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保少女小云的命,对刑部的判决,许遵认为不公,一是弃敕不用,二是不符合疑案惟轻的司法原则,奏请刑部再议。 许遵愣头青的做法很不给原来帝国中央司法机构精英们面子,也惹毛了御史台的谏官们,他们上奏弹劾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理寺新当家许遵。 许遵不服,反奏请皇帝将此案提请两制议(注:唐宋时期翰林学士受皇帝之命,起草诏令,称为内制;中书舍人与他官加知制诰衔者为中书门下撰拟诏令,称为外制。翰林学士与中书舍人合称两制)。如此一来,小小的一起刑事案件,终于惊动了整个帝国的高层,一直在关注这起事件的神宗皇帝终于发话了——那两制就来议议这起登州版潘金莲杀夫案吧。 司马光,王安石,你们都出来,给个话! 好戏、才刚刚开始。 二 王安石与司马光,这对北宋帝国史上第一冤家,一生永远的敌人,在王安石还没成为“拗相公”之前,司马光还没有成为顽固的保守派头目以前,他们还是朋友。 或者说他们还是同一类人。物以类聚,比较一下王介甫和司马君实的前期个人档案,不难看出二人能在嘉祐时期成为密友是不无道理的。 司马光字君实,陕州夏县人,据说为西晋司马皇族后嗣,出身书香门第,其父司马池曾任过兵部郎中,天章阁待制等官,官声清廉。在良好的教育环境下,司马光少年时就被人们视为天才儿童,八岁即能给家人讲述《春秋左传》,后来更是演绎了司马光砸缸的千古传奇,被时人绘成漫画故事,成为北宋第一儿童漫画畅销书,堪称北宋版一休哥。 成年后的司马光并没有成为流星,他先后两次放弃了荫职的机会,真刀真枪地参加科考。就在西夏李元昊称皇帝的那年,司马光参加科举,中甲科进士第七名,从此开始了仕途之旅。 司马光性格沉稳低调,不喜张扬,当年科考进士,在闻喜宴上,士子皆戴花,唯司马光一人不戴。同年士子说这是皇帝的恩赐,怎么能不识好歹呢?司马君实才勉强戴上小花一枝,略表意思。 但司马君实看似沉稳的性格又有着非常拗固的一面,和他的对手王介甫有一拼。王介甫不好女色,曾经退却了夫人买来的小妾,司马君比起王介甫来更胜一筹。司马光和原配张氏多年未生育,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北宋,这是司马家的头等大事。司马君实不急张氏也急了,忙着给他纳妾,司马光予以回绝,说老婆我的眼里只有你,这辈子就只娶你一个。 张氏感动归感动,但为老司马家传后的光荣任务还是要继续下去的,她以为丈夫老学究抹不下这面子,于是和王夫人一样买了一个小妾送到司马光卧室。 那日司马光下夜班回家来到卧室,见床上躺着一个美娇娘,已明白了几分,但他却转身离去,只身来到书房。 美娇娘轻披薄衣起床,随着司马大人来到书房,在司马光面前摇来晃去秀身材,并开始言语挑逗司马君实,娇柔嗔声地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怎么相公你还在看《中丞》这等无味的书,陪人家聊聊天嘛。 司马光不解风情一脸正色说,错,大错特错,中丞是官名不是书名,和美女讨论起了学问。 美娇娘最后不得不失望而归,给司马先生留下了木头呆瓜的定论。 外来妹钓不动司马光这头大鱼,张氏心想莫非老公喜欢家里人,便让身边的侍女出马,再次上演美人计。 结果一样,司马光还是做柳下惠坐怀不乱。 张氏失望了,知道司马家传后无望,自己将来到了阴府无颜见公婆。 终其一生,司马光冒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罪名,恪守着自己不纳妾的承诺,最终和自己的老板赵祯一样,没有子嗣,最后只能在族中寻一子侄(司马康)延续香火。 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司马相公的“拗”。 抛开政治理想(在嘉祐时期两人都未走到北宋帝国政治舞台中央时这个因素可以忽略),同样的品行、才华、个人兴趣,司马君实和王介甫这样的两个人想不成为朋友都难。 从嘉祐时期的宋人赐给他们的共同雅号——“嘉祐四友”(另外两位是韩维、吕公著)上看,就不难看出他们的关系。 后来大量的杂谈野史证明了,嘉祐年间,东京的朝堂外,王、司马、吕、韩等人常常聚会于东京的各种高档会所,构成了一个精英文化群体。 在仁宗朝,特别是嘉祐年间,王安石进京后,四人“同在从班,特相友善。暇日多会于僧坊,往往谈燕终日,他人罕得而预”。 尽管日后王介甫司马君实对于当初两人曾经的亲密关系欲盖弥彰,王安石说我和君实的交情还是比较深的,只是两个人看问题的视角和处理方法经常不同,难免有争执。 在洛阳闭门修书的司马光话语却有些酸,说王介甫素来对我淡漠,和他不过是普通同事关系,仅此而已。 决裂后的冷漠并不能掩盖当年的热情。 且不看王安石每作一新词,司马大人热情应和(如《明妃曲》),游吟唱和间,司马光微醉时也挥笔写下《和王介甫烘虱》这样风趣的戏谑之作:“但思努力自洁清,群虱皆当远逋播。”意思说哥们你那个人卫生也该清理清理了,别老带上虱子和我们做朋友。 这样调皮轻快的作品在司马光的一生中很少见,里面包含着“嘉祐四友”当初怎样的快乐时光啊! 当年轻的赵顼成为北宋帝国的新东家后,寻找合适的大掌柜成了他的当务之需,这时,有人开始不停地在他的耳边提起了王安石的名字,而一向老成的司马光对王安石的那句总结性评语更是彻底打动了他。 司马光说:“介甫独负天下大名三十余,才高而学富,难进而易退,远近之士识与不识,咸谓介甫不起则已,起则太平可立致,生民咸被其泽矣。” 司马光余生不知有多少次为当初他作出的评价而后悔,但是,当初的赞美却出自肺腑。 王安石对司马光亦是崇敬推重有加,嘉祐六年司马光的堂兄司马沂逝世,墓表司马光没请别人,就是王安石,架子向来大的王安石没有推辞,写了篇情真意切的墓表,面子是给谁的大家都知道;嘉祐六年王安石任制诰,其间王介甫拟写过四篇给司马光升官的诏书,里面全是对司马君实的赞美:“操行修洁,博知经术,庶乎能以所学施于训辞;文学行治,有称于时,政事艺文操行之美有闻于世。行义信于朝廷,文学称于天下。” 给司马光的赞美,王安石从没有觉得肉麻,那亦是来自王介甫的一片真心。 那时他们都不知道在以后的历史舞台中,他们将会水火不容,“犹冰炭之不可共器,若寒暑之不可同时”。 这一切是怎样开始的呢?垂暮之年的二人回忆起往事,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当年的登州小云案。 三 在这场辩论赛中,王安石站到了许遵同志的一边,他抛出的观点和许大人差不多——“谋杀已伤,按问欲举,自首,从谋杀减二等论”,这是皇帝之前发过的敕令。 而司马光则是戴着老花镜翻出《宋刑统》法条——“于人有损伤,不在自首之例”。 很明显,司马光已经避开了小云杀“夫”这一重大争议,他显然意识到小云是服孝期间被强配的案情,如再强调小云杀夫这一事实,必然会让对手抓住把柄。 祖宗之法大于天,《宋刑统》上黑纸白字写着,是抹不掉的。 对案情的讨论很快变成了另一个法理争执——国家的法律大还是皇帝的敕令大,发生矛盾冲突时谁具有优先效率。 如果以今天的视角看待,我们大可断言司马光是好样的,维护法的尊严,强调依法治国,依法办案,王安石则是皇帝的打手走狗,是为皇帝君主专制摇旗呐喊。 但换个角度看这出戏,你会发现,真正决定这出热剧的是那位叫赵顼的特殊观众——年轻的新皇帝刚刚上台,太想有所作为,来改变这个帝国的运行轨道,他的前面有太多的障碍,最大的一座山叫“祖宗之法”,而小云案就像上天赐给他的一把刀子。 当然,他也找到了为自己卖命的最好刀客——王介甫。 几乎所有的帝国重臣都加入了这场神宗元年的辩论,王安石出乎意料地获得了大多数的支持,“嘉祐四友”中的另两位,韩维、吕公著很明显地都支持老王。 第一次辩论赛的结果是王安石胜出,赵顼作出判决,王许方胜出,少女小云的薄命得保。 结果出台,司马光当然不服,刑部、大理寺的官员们更不服,皇帝的结论意味着他们之前的判决是错判,要背负司法过错责任不说,最主要的是脸面挂不住。 于是,大理寺的官员们集体上书,要求再议。 赵顼无奈,只好再开廷议,让帝国的司法精英们与王介甫过招。这次司马光的阵容里多了一个强悍的对手,仁宗时期的第一“吵架王”——时任参知政事的唐介。 唐介虽凶悍,但廉颇老矣,已不是“拗相公”的对手。辩论赛的结果是唐介丢掉了参知政事这个位置(很快王安石会坐上去的),于次年在家背疽而死(原来帝国也不仅仅是武将会患这种病)。 小云案在帝国争议了一年多,最后赵顼发话说,都闭嘴吧,以后这类案件,一律由我来裁决。 结果是双方都不干,大家玩命争了一年多,输赢得说清楚,这算怎么一回事?知制诰拒绝草拟诏书,已经当上了参知政事的王安石也说,虽然皇帝的敕令具有法律效力,但也不能如此草率,依“法”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不能草草了事。 赵顼吃了个闭门羹,于是只得重新拟了一个诏书,重新下了一道新敕令。 登州少女小云最终被判编管流放,之后不久遇到天下大赦,重获自由。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命运,已成了帝国潘多拉魔盒的盖子,盖子揭开之后,遂改变了一个帝国的轨迹。 十六年后,垂垂欲老的司马光终于坐上了北宋帝国的相位,他没有了敌人——当年的朋友、后来的敌人王安石已赴黄泉。 他在相位一年的所作所为很简单——推倒王安石建立起来的一切东西。 一切新法废止后,司马光仍觉不足,好像还有一件事没做。 想了很久,他才想起来,是登州少女小云的命。 十六年前的往事重提,中年妇女小云的命又没了。 人头落地的小云不知婚否,有无子女,但可以肯定的是,王安石和赵顼所进行的变法虽然最终没能挽救帝国的命运,但是却给了一个卑微女子十六年的平凡生活。 P57-65 后记 开封、梁山、《水浒》及其他 关于开封 开封古称东京,亦称汴梁、汴京,位于河南省东部,豫东大平原的中心。 作为中国七大古都之一的开封,如今只是内陆省份河南省一个人口仅八十余万的地级市,在河南省的地位远远比不上省会郑州和洛阳,其经济发展在河南省的几个地区中也处于中下游。很多人都认为,现在的开封一穷二破,即使是奔着它悠久历史而去的人们也会失望,如今开封市的几大著名景点相国寺、开封府、御街、包公祠、清明上河园大多为近年修建的仿古建筑,形似而神不似,它没有北京的霸气,没有南京的灵秀,没有西安的古朴,就是近邻洛阳比起开封来也显得华贵富丽。 如今的开封旧得不彻底,又新不起来,在奔向现代文明的进程中又显得缓慢,位置相当尴尬。 而一千年前的东京,已经是一个拥有百万人口的超级大都市,而当时西欧最大的城市巴黎也仅有二十万左右人口,拜占庭帝国的首都君士坦丁堡(即今土耳其伊斯坦布尔)也仅为三十万人口;阿巴锡德哈里发王朝的首都巴格达仅为十二万五千人口。 如果站在现在的开封土地上,我们是无法想象一千年前开封的繁华的,只有从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及宋人笔记等珍贵的历史资料中,我们才能部分地还原开封的繁华盛世。 是谁毁掉了这一切? 答案是战争和水患。 靖康二年(公元1127年),金兵入侵,破开封城,东京城内的财富被掳之一空,金兵同时掳走了宋朝徽、钦二帝和大批后妃宗室,带走了近十万平民,而更多的平民和幸存的赵氏皇族选择了南渡,汴京及其周围地区经济受到毁灭性的打击,时人记载,“自穰下由许昌以趋宋城(汴京)”,已是“几千里无复鸡犬,井皆积尸、莫可饮……大逵已蔽于蓬蒿,菽粟梨枣亦无人采刈”,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开封从此开始衰败没落。1130年,金兵再次南下攻破开封城时,城中的壮丁竟然不足四千。 绍兴九年(公元1139年),宋金议和,金人一度将开封和河南还给南宋,南宋使臣来到开封,看到的开封只有宫城还保存较好,而昔日繁华的外城已很少有人居住,大多成为了农田或荒地,曾经的太学房屋倾颓、杂草丛生,变成了养猪场,楼阁台亭,无不颓毁,甚至连昔日闻名远近的大相国寺,此时也已面目全非,成为“倾檐缺吻,无复旧观”的荒凉处所。 在汴梁城内经济衰落的同时,作为当年汴京水上大动脉的汴河,这时候也因为无从发挥其原有的功能而日益干涸,成了一条臭水沟(出使金朝的南宋诗人范成大在其所作《咏汴河》诗中写道:“指顾枯河五十年,龙舟早晚定疏川。还京要看东南运,酸枣棠梨莫蓊然。”并自注曰:“汴河自泗州以北皆涸,草木生之。”) 公元1159年,金海陵王迁都开封,但仍然无法恢复昔日的繁华,而金帝国也随着开封的沉沦一起没落。六十年后,作为女真人都城的开封被蒙古人的铁蹄再次踏破,结束了作为一个帝国都城的使命。 中国历史的几大古都,都随着各代王朝更迭起起伏伏,盛而复衰,衰而兴盛,而唯独开封,在北宋帝国崩塌后从此一蹶不振,彻底走向衰落。这里除了战争的因素外,还有它天然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不仅仅要接受人为战争的冲击,还要接受更为残酷的自然冲击——水患。 开封地处黄河中下游,当黄河穿过世界上最大的黄土高原,来到地势平坦的华北平原后流速降低,并从中上游带来巨量泥沙大量沉积,使河床每年平均升高两厘米。这样日积月累,年复一年,在开封河段便形成闻名中外的“悬河”奇观,清代的史书中曾形容开封城是“城在釜底,仰视黄河”。 而一旦黄河决堤,开封便会遇到巨大的水患。 开封最初的兴盛始于战国时代,这里曾经是战国七雄之一的魏都大梁城,但后来在秦国统一六国的战争进程中,秦国人经黄河引鸿沟水灌大梁,将当时繁盛一时的大梁城化为一片废墟。 公元1305年,黄河再一次决口,将开封城变成一片泽国。 而到了明朝,史上有记载的黄河决堤淹没开封就有四次;明末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公元1642年,为退李自成农民军,明军决黄河堤,将高大的开封城墙几近淤平,只露出城垛和女儿墙,大水过后,开封城的三十七万人仅存两万余人。 黄河水的一次次吞噬,加之风、沙、兵火侵扰,将曾经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开封城摧毁,并逐渐埋于黄沙之下。 站在今天开封市的中山路上,或许你不会知道,这个位置便是当年北宋首都东京的御街,一千年前那条繁华的大街现正沉埋在地下的八米处;而魏国的大梁城则距如今开封地面十余米深;金汴京城距地面约六米;明开封城距地面五米左右;清开封城距地面约三米深。 开封城是一座座城层层叠压起来的,而且五座城市的中心位置是惊人的一致,形成了“城摞城”的独一无二的奇特景观,这也是母亲河黄河给华夏文明刻下的深深印记。 开封作为一个封建帝国的都城,有极大的安全隐患,它不靠山,不邻水,无险可据,又临黄河,水患严重,宋太祖赵匡胤在立国后曾经起过迁都洛阳的念头,但却遇到了群臣们的反对,其弟赵光义更是坚决的反对者,一句“在德不在险”就把太祖的迁都念头断掉,他们其实更看重开封便利的地理位置和经济上的天然优势。 一百多年后,赵氏王朝为他们当初的坚守尝到了苦果,同时也改变了华夏的文明进程。 它曾经的辉煌,或许当初就只是一个错误。 随着历史车轮的续续滚动,开封越来越没落,渐渐淡出统治者的视野。清末张之洞修广汉铁路,绕开封,直接拐到了郑州,新中国成立后,于1952年将河南省省会从开封迁到郑州,开封自此成为一个三线城市,现在的开封,甚至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机场。 二十世纪末,美国《纽约时报》著名专栏作家克里斯托夫来到了中国河南开封,看到了这座苍老衰败的城市,回去后他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名为《从开封到纽约——辉煌如过眼烟云》。他在文中说,在二十一世纪来临之前,所有美国人都觉得自己是能主宰一切的世界警察,都以为纽约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城市,是这个地球的中心,但克里斯托夫请美国人在满足于纽约的地位之前,先了解一下一个位于中国中原地区的衰败城市——开封——一千年前世界的中心,它曾经有过怎样的繁华,以及现在是如何的衰败。 沧海桑田,在历史的天空中,一切的辉煌都不过是短暂的光亮。 关于梁山泊 开封的兴衰缘于黄河,而梁山水泊的兴衰同样如此。 梁山水泊地处于鲁中南山地和华北平原的交接地带,梁山、郓城等县间,南部梁山以南,古称大野泽(或为大野泽的一部分),而大野泽是中国的“十薮”之一(汉初《尔雅·释地》记载“十薮”:“鲁有大野,晋有大陆,秦有杨,宋有孟诸,楚有云梦,吴越之间有具区,齐有海隅,燕有昭余祁,郑有圃田,周有焦获。”)。据史料记载,大禹治水将黄河泛滥后积水导流人自然洼地,形成了大野泽(《尚书·禹贡》中记载,“大野既潴,东原底平”)。 梁山水泊,其实就是一个自然的黄河泄洪区,其水域的大小取决于黄河的决溢及河道变迁的影响。 五代到北宋,由于长期战乱,黄河因失治而频繁决口。据史料记载,宋初从建隆元年(公元960年)到太平兴国九年(公元984年)的二十五年间,黄河只有九年没有明显的决溢记载,其余年份都是多处溃决。这一时期,大野泽改称为梁山泊,并频频见于史料记载(《资治通鉴》载,后周显德六年(公元959年),“复汴水,浚五丈渠,东过曹、济、梁山泊,以通青、郓之漕。”《宋史·杨戬传》载,“梁山泊,古巨野泽,绵亘数百里,济郓数州,赖其蒲鱼之利。”)。 这时的梁山水泊为兴盛时期,时有“梁山泊八百里水”之说(邵博《邵氏闻见后录》卷三十)。 在神宗时期,关于梁山泊还有一个笑话,说当时王安石新法变革大搞农田水利建设,有个下属向王荆公献策,说如果把梁山八百里水泊的水放干了可就是八百里肥沃的良田,得收多少粮食。王介甫听了说,主意真不错,明天我跟皇帝商量商量。这时候一个叫刘敞的手下冷冷地说,主意倒是不错,不过得先让人在梁山泊旁挖个八百里的坑,一来填八百里水泊得同样多的土,二来梁山泊的水得有地方盛。王安石顿时明白这是一个馊得不能再馊的点子。 这则笑话的真实性很值得怀疑,因为记载这则笑话的笔记叫《涑水纪闻》——王安石的死敌司马光的个人“博客”。 但是到了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司马光记载的笑话在国内大为流行,美其名日填湖造田。 真正让梁山水泊闻名于天下的则是宋江,《水浒传》中宋江带领着他的一百零七个兄弟在此出没,风风火火闯九州,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传说。 宋江是否在梁山泊起义已无证可考,但《宋史·杨戬传》却记载了太监杨戬为了迎合蔡京搞新法,在政和六年(公元1116年)一手负责创办了“公田所”,即对国民的土地所有权证书地契进行审查,将所有权不明确的土地全部变为政府所有的公田,租给农民耕种收取地租。而梁山水泊是杨戬的重要目标。他认为八百里梁山泊应为官家所有,理应由公田所接收,而湖泊中的渔民们要在公家的湖泊里打鱼为生,就得缴纳租税或者使用费。杨戬将出人湖泊打鱼的船只登记在案,征收水面使用费,不缴纳水面使用费而进入梁山泊的船只,以盗贼之名问罪。 杨戬的新政策出台,很多老实本分的渔民、挖藕为生的百姓被逼无奈,铤而走险做起了真正的盗贼,反抗官府。 梁山水泊人民的反抗运动兴起的时间与宋江起义的时间重合,二者间应有极大的联系。 但历史上的宋江带领的起义军更像一支游击队伍,《宋史·张叔夜传》记载:“宋江起河朔,转略十郡,官兵莫敢撄其锋。”而《宋史·侯蒙传》称:“宋江以三十六人横行齐魏,官军数万无敢抗者。”虽然梁山水泊也是他们曾经的活动范围,但并没有在此长期驻扎,而是四处转战。 但因为宋江在此活动过,所以梁山泊在民间渐渐演变成了一百零八条好汉聚义梁山的故事。 到了金朝,黄河改道,梁山泊水量慢慢枯竭;到大定二十一年(公元1181年),因“黄河已移故道,梁山泊水退,地甚广,已尝遣使屯田”(《金史·食货志》),常年积水的情况已经不再;到明朝时,梁山泊一带仅剩下几个离开梁山的分散的小湖,大部分都成了可耕之地,已不再是常年积水的八百里梁山泊了。 关于《水浒》、宋史及其他 我想我们是被《水浒》误导的一代。 从年幼刚刚识字,父母就让我们看《水浒》的小人书,于是我们知道了仁义忠厚的及时雨宋江,乐善好施的柴进,打抱不平的鲁达,鲁莽豪气的李逵,有仇必报的武松,足智多谋的吴用,一系列英雄的形象深入我们年幼的心中。 那时候我们心中的英雄就是能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梁山好汉,一百零八将,结义梁山,替天行道,做兄弟,有今生无来世,是何等的一种情怀。 然而当我们成年后,再回首去细读这部至今仍被誉为“四大名著”的《水浒》,却是另一种味道。 宋江是英雄,还是贪赃枉法的小公务员?李逵等好汉为何如此暴力,杀人不分青红皂白,动不动就全家灭门?梁山好汉之间就真的是一团和气吗?宋江是怎样取代晁盖的江湖老大地位的?梁山号称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他又劫了多少富,济了多少贫,替天行过多少“道”?为什么梁山好汉眼中的女人都命如草芥,不是母夜叉就是淫娃荡妇?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有几个是因为吃不上饭而逼上梁山的? 这一切都经不起太多的拷问。每个时代造神都不需要理由,对《水浒》热捧的原因很多,政治需要或是近代中国的衰落,民众需要看似英勇实则血腥的故事来作强心剂,而《水浒》一书中赤裸裸地对于暴力和权力的迷恋,则被掩盖和漠视,书评家们也大多选择性失明。 如果现在对《水浒》进行评价,我认为《水浒》是四大名著里文学价值最低的一部,它对整个国民的负面影响远远大于积极因素,尤其对未成年人人生观、世界观的形成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现在很多出版社依然将《水浒》列入青少年儿童必读书,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被《水浒》误导的还有北宋末年的那段历史。北宋之亡,不同于雄汉盛唐等封建王朝,一个帝国在文化经济发展到顶峰的时候亡于异族人侵,其原因非常复杂,直到今天还值得我们去反思这段历史。而《水浒》一书以北宋末年宣和时期的宋江起义为历史背景,小说中众多人物又都有历史原型,但是全书又并不忠实于真实的历史事件,对北宋末年的历史事件和人物都进行了很大程度的误读(一半是想象,一半是意淫),让大众对北宋末年这段历史的理解越来越戏说化和演义化。 笔者并不想分门别类逐一对《水浒》一书展开批判,本书想展示给读者的是:《水浒》这本以北宋末年宋江起义为历史背景的演义,和真实历史的区别有多大?梁山好汉们该出手就出手的时代,是怎样的一种风云变幻?而北宋帝国的灭亡,和之前发生的宋江起义有什么样的联系?而什么才是毁灭帝国的真正致命伤?平方腊征辽这些历史事件的真实原貌又是什么? 基于以上因素,笔者提笔写了本书,并以读者所熟悉的《水浒》人物为引子展开叙述,让读者对北宋末年的历史有一个全景式的了解。 梁山未必皆好汉,《水浒》其实非宋史。 夜狼啸西风 2011年10月5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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