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欧洲杯期间,担任荷兰国家队主帅的是迪克.艾德沃卡特(Dick Advocaat)。他对我大光其火。这让我很意外,因为迪克是一个好人。他认为我没有权利说荷兰队踢的是“保守且丑陋的足球”。彼时,迪克的换人正不断地遭到人们的批评。对阵捷克队时,他用名不见经传的保罗.博斯维尔特(Paul Bosvelt)替下了当日之星罗本(Arjen Robben)。在那之后,荷兰队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领先优势付之东流。艾德沃卡特的这次换人甚至被写进了历史——荷兰国家队史上最糟糕的换人之一。
2004年欧洲杯时,艾德沃卡特遭受到了猛烈的抨击。在那个夏天,你在电视上大声说句话都会有人指责你乱放嘴炮。人们变得十分敏感。
我可能确实有些口不择言,但荷兰队那时的表现也的确很糟糕,其实我从两年前就开始喊“艾德沃卡特下课”了。我也不是唯一一个对迪克展开嘴炮攻势的人。在荷兰,前阿贾克斯队(Ajax)前锋杨·穆尔德(Jan MuIder)在访谈节目上说的段子就在荷兰民众中广为流传。他说,荷兰主帅需要重塑自己的声望①。这个段子传遍了大街小巷。
即便是荷兰首相杨·彼得·鲍肯内德(Jan Peter Balkenende)也加入到了骂战中。“媒体做得太过分了,”他略带责备地说道,“关于艾德沃卡特先生的一些言论有些出格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金塔拉戈共进晚餐。“对那些真正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尊贵的首相大人反倒没什么作为了。’’我说道。认真。“你说是吧,路易斯?他就是典型的政客,他说这话只不过是为了博得民众的好感。”
范加尔还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我注意到,每当我们谈论荷兰国家队在葡萄牙欧洲杯上的前景时,范加尔的话题永远只针对球队的打法以及球员的状态。而对于迪克·艾德沃卡特的惨淡命运,范加尔却一再避而不谈。
“我们的首相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让自己获利而已。”我又说道。
“你说什么?”范加尔问道。
范加尔让一个记者就某事为他做出解释,这种事情可不常见啊。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心中的自豪感。
“你听清楚他说什么了吗,亲爱的?”范加尔问特鲁斯。
特鲁斯j中着漫天的星斗翻了翻白眼。我跟博纳则笑得前仰后合。
之后,我用以下这句话结束了自己的“慷慨陈词”:“承认吧,路易斯。鲍肯内德才不会去同情迪克呢,他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的野心服务。他是在为自己的利益说话。想想看,当荷兰足球真正需要他的时候,我们的首相大人又在做些什么?下赛季足球流t民再度横行的时候,他还会这么积极地站出来表明立场吗?” 范加尔什么都没有说。
“要不我们换个话题吧,你们觉得呢?”特鲁斯问道,“让我们专心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和这些美昧的食物吧,先生们。”
“我同意。”博纳说道。
接着,大家一起品尝了范加尔为我们挑选的美酒。“还不错吧?”他一边说一边用敏锐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你不觉得吗?”
“没错,这酒棒极了,路易斯。”范加尔在巴塞罗那待过一段时间,他在那里学会了品酒技能,他很希望自己挑选的美酒得到别人的肯定。
“路易斯在选酒方面可有一手呢!”特鲁斯说道。
“这可是大实话。”范加尔说道。
“另外那瓶酒也很美味。”特鲁斯补充道。P4-5
1994年,新创刊的荷兰足球杂志《硬草皮》(Hard Gras)上刊登的一篇文章颠覆了我对体育文学的看法。这篇文章的主人公是伟大的荷兰前锋马尔科·范巴斯滕(Marco van Basten),但在文章中很少出现范巴斯滕本人的话语。向文章作者雨果·博斯特(Hugo Borst)讲述范巴斯滕光辉而短暂的职业生涯的人是范巴斯滕的父亲,他当时独自一人生活在范巴斯滕的故居。1992年,尼克·霍恩比(Nick Hornby)的《足球狂热》(Fever Pitch)告诉世人,足球世界发生的故事同样可以被写成一本好书。而现在,雨果·博斯特的佳作又告诉我们,球星传记也可以写得如此生动。雨果的视角十分独特,他将球星们当作一个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去描写。他的作品向我们传达了这样一种信息:球星们也都来自一些平凡的家庭,只不过这些家庭受到了上天的眷顾。
从那时开始,我就对博斯特视角独特的文章格外留心。1995年,我在一次由《硬草皮》杂志主办的宴会上见到了雨果。我依然能够清晰地记起那个夜晚。那时,雨果还是一个谦逊甚至有些害羞的年轻记者。他来自鹿特丹,那是一个工业城市,几乎没出过什么文化名人。那天我们两人聊到很晚,我对他说他应该尝试写书。所以,假如我是路易斯·范加尔那样“沽名钓誉”的人,我会说我才是这本书的真正作者。关注博斯特的并不止我一个人——几乎全荷兰的媒体都“盯上”他了。很快,这位害羞、谦逊的小伙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胡子拉碴、声名大噪的足球评论员。他出席的足球脱口秀节目有一大批忠实的观众。
雨果有很强的主见,除此之外,他在荷兰足球界的人脉也很广。相对英国来说,跟荷兰足球圈里的人攀上关系要更容易一些。这主要因为荷兰是一个更为民主的国家,即便是约翰·克鲁伊夫(Johan Cruyff)这样的名人也很随和——经常有人看见他在阿姆斯特丹骑自行车或吃炸薯条。但即便如此,像雨果这样交游广泛的记者还是很少。雨果如此神通广大有他本人的因素——他这个人比较有魅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从事这个行业为时已久。要知道年龄超过40岁的记者本就很少见,而雨果已经专注报道荷兰足球30年了。
雨果认识范加尔的时间甚至更长。20世纪70年代后期,当雨果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每周末坐在鹿特丹斯巴达的体育场里,与父亲一起看球队踢球了。范加尔那时是鹿特丹斯巴达队中的绝对主力。他坐镇中场,试图为球队主导比赛。范加尔的技术很好,人很聪明,抢高空球时也足够强硬(不信你看他那扁平的鼻子),正如一位斯巴达队的球迷所说,范加尔在跑步时“就像顶着一把雨伞”。范加尔一直渴望能够代表荷兰国家队踢球,但他的梦想从未实现过。
范加尔当上教练时,雨果也刚刚成为一名记者。雨果曾经多次采访过范加尔,甚至一度跟他走得很近(正如雨果本人所说)。但很快,两个性格执拗的人惹恼了对方,最终闹翻了。在本书中,雨果·博斯特尝试用自己的视角去理解那个令人发疯的怪人——路易斯·范加尔。
这是一本不同寻常的书,与多数足球从业者流水账似的自传大相径庭。作者为范加尔的足球哲学所吸引,并用自己独特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多元化的范加尔:他为许多继任者留下了宝贵的财富;他喜欢用第三人称来称呼自己;他会因为一些最平常不过的问题而对记者大加抨击;他与克鲁伊夫的嘴仗从未停息过,哪怕二者的足球理念一脉相承。借用一句《弗尔蒂旅馆》(Fawlty Towers)中的精神病学家对于弗尔蒂的评价来形容范加尔的复杂性:“我们大概要用整个会议去研究他的问题。”范加尔的确称得上是一位杰出的足球教练,他不断引发足球战术改革的浪潮,否则大家也不会对他如此感兴趣。
雨果是我见过的最为杰出的足球写手之一,马上,他的这本杰作就要被翻译成英文出版了。即便范加尔在曼联队一无所获,只要他的这段执教经历能让本书在红魔拥趸中得到推广,雨果也可以算是“功德无量”了。
西蒙·库珀(Simon Kuper)
写于2014年
是什么造就了范加尔的性格?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他的亲信曾经称他是“杰出的疯子”?这本书就是对范加尔人物性格的一次探索。为了探索范加尔的内心世界,作者没有跟足球运动员、足球教练、俱乐部主席或俱乐部董事会的成员打过多的交道,而是采访了认识范加尔且从事其他职业的人。在破解“范加尔之谜”的道路上,他采访了很多人。《范加尔传(路易斯·范加尔的内心世界)》作者雨果·博斯特在书中完整地记录了对这些人的采访内容。书中还有不少关于作者的描写,并且包含了很多作者对范加尔的理解。这本书是作者雨果·博斯特对路易斯·范加尔这位传奇人物性格的一次解读。笔者详细地记录了他探索范加尔内心世界的旅程以及二者友谊破裂的经历,这其中充满了荒诞离奇的故事以及让人意想不到又忍俊不禁的遭遇。笔者采访了多位专家名人,来自各行各业的他们都以自己独特的视角对这位伟大的老帅进行了解读。通过与这些人的会面以及笔者本人与范加尔的冲突,作者终于成功地解开了这位既特立独行又天赋异禀,狂躁易怒有时却和蔼可亲的老人的性格之谜。
20世纪70年代后期,当雨果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每周末坐在鹿特丹斯巴达的体育场里,与父亲一起看球队踢球了。范加尔那时是鹿特丹斯巴达队的第一主力。雨果曾经多次采访过范加尔,甚至一度跟他走得很近,这本雨果·博斯特著的《范加尔传(路易斯·范加尔的内心世界)》就是为了走进范加尔的内心世界,揭开范加尔的性格之谜,并向这位伟大而近乎完美的教练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