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奥斯丁,创作了《傲慢与偏见》《理智与情感》《诺桑觉寺》《劝导》《爱玛》《曼斯菲尔德庄园》等多部世界名著,被誉为“可与莎士比亚平起平坐”的伟大女性作家。简的一生,本身就堪比小说般精彩,她永不跌落的灵魂选择了自由与爱,宁愿嫁给孤独与岁月,而不是婚姻。
在电影完全忠实于《成为简·奥斯丁》的同时,书中的内容更全面具体,延续了电影没有表达的故事线索,给世人呈现了一个明知前路黑暗,仍要选择昂首前行的简·奥斯丁。阅读她的传记,我们能够目睹有独立思想 且才华卓绝的女性如何在社会的束缚下为自由而战,这是一个令人既痛苦又欣慰的过程。
作为同名电影《成为简·奥斯丁》的原著,它更具体更完整地诠释出了一个温情优美的简·奥斯丁,续写了简、汤姆、亨利、卡珊德拉等人的晚年生活,给电影打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乔·斯宾塞编著的《成为简·奥斯丁》是“近25年来出版过的关于奥斯丁的最佳之作”,书中提及的史料事无巨细,让我们不但对作者乔·斯宾塞所下的功夫由衷钦佩,更重要的是对本书所传达的每一个信息的真实性和可信度具有了毋庸置疑的坚定。
《成为简·奥斯丁》由乔·斯宾塞编著。
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要在一起,也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善始善终。
简·奥斯丁,她是莫扎特般的女人,自儿时便展露出的才华让她的一生注定不凡;她是暗夜的精灵,用羽毛笔描画出闪烁于夜空的爱的流星。
在简42年的短暂生命中,她的现实生活和其著作中表现的人物命运截然相反。她的感情之路诸多阻碍,不能和相爱的人步入婚姻;她一生孤苦贫穷,在饥寒交迫中得肾病而死。众人都说她冷漠,殊不知她只是用冷漠抵触一切可能烫伤自己的那些假热忱。在名利和财富向她齐聚而来的时候,她说,她们看上去喜欢做个富人,于是我让她们知道我们远非如此。
她把自己对爱的向往,对美的感悟,全部注入了那些不朽的惊世作品中,给自己笔下的人物安排最妥帖合宜的条件,让他们学习、认清错误,与正确的人修成正果,这在《傲慢与偏见》、《劝导》、《曼斯菲尔德庄园》等她的代表作中体现无遗。她留给世人的,注定是剥离了苦痛煎熬,承载了甜美祝福的happy ending。
《成为简·奥斯丁》中附赠安妮·海瑟薇电影剧照海报,美丽的安妮,美丽的简,祝愿每个女孩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美好爱情!
1704年,奥斯丁家族财产的指定继承人约翰·奥斯丁,三十四岁即垂死于消耗殆尽。他留下七个孩子,却为其中的女儿和五个年轻儿子的未来而操心。他是父亲的独子,但他担心自己那也名为约翰·奥斯丁的父亲会把所有东西都留给大孙子,而不给其他的孩子留下什么。
老约翰·奥斯丁做羊毛贸易,他们家族已经有好几代从事此业。
他们为纺织工提供羊毛,监督制衣过程,向衣物商出售成品。这些业务都在他们位于肯特的霍斯门登村的大房子里的工作室中开展。但这位老人决定让他儿子离开这个行业,并让小约翰做一大笔财产的继承人。他儿子一去世,老约翰就立了自己的最后遗嘱,他叫自己制衣商约翰·奥斯丁,但叫他已故的儿子绅士约翰·奥斯丁。小约翰的遗孀伊丽莎白·韦勒之后写过一份对家庭环境的记录,以便她的孩子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相信自己的公公让长子富裕,但让其他孩子“像仆人一样”。她粗粗勾勒出公公过世后的场景:
“他的管家通报了遗嘱的所在,并在我、斯君格夫妇及侯尔曼夫妇(他的女儿和女婿)的见证下开启。我们听着它被读出来,我觉得自己是唯一之前对此一无所知的人。”遗产大部分留给了她的长子杰克。杰克的姐姐得到了400镑,而他的小弟弟们每人得到40镑学徒费,还有他们到二十一岁时每人的200镑自立费。即使在一个长子继承权是约定俗成的传统的社会,老约翰·奥斯丁的遗嘱也非同寻常。长子继承主要遗产颇正常,一个富人也该为年轻点的儿子(或孙子)留有职业上自立的方法——教堂、军队、海军或法律。女儿则该得到足够的嫁妆,以便取得一定的独立性(未婚女人一般都和一个已婚姐妹一起住),或方便吸引到做丈夫的绅士。而老约翰·奥斯丁则铁了心让长孙富裕,留下其他孩子在茫茫世界里自谋生路。
祖父死时,杰克只有九岁,他二十一岁前无法自己打理遗产。伊丽莎白希望当他在法定上切实拥有这笔财产时,能重做那个她认为不公平的遗产分配。这个希望应该是她写下文件记录的主要动机,“给我和我孩子阅读的备忘录,记载了我对1706年、1707年所发生的事件的想法,是隐退时光里粗粗制作的一份草图”。她提到自己的丈夫“垂危之际渴望他父亲能考虑到每个孩子对他而言都一样重要,虽然他强烈期盼长子得到双倍财产(是其他兄弟的两倍),但也希望其他孩子能有合宜的经济支持”。她继而点明了自己作此记录的原因:她希望丈夫的临终遗言能“让长子对亲姐弟们敞开心胸,使他可以实现几分其可亲可怜的父亲的遗愿”。杰克二十一岁时,他有个选择。他能如祖父所愿那样自己全部保有一切,或如父亲所愿,接受为姐弟们提供支持的义务。
伊丽莎白的公公预见到了她努力劝导杰克帮助胞亲,从而导致财富减少的可能性,于是他在遗嘱中设计预防此举。遗嘱要求男孩不得由母亲抚养,取而代之的是置于叔叔斯君格和侯尔曼的看护下。如果伊丽莎白拒绝放弃杰克,而她也具有法律上的权力这么做,那么男孩在二十一岁之前就得不到遗产所划给他的收入。在她已然贫困的境遇下,有六个孩子要养,却没什么钱养他们,伊丽莎白无法负担养育长子的费用,因此她不得不同意与他分离。
这份遗嘱是份冷血而聪明的文件。它精心、巧妙,甚至狡猾地构筑而成。伊丽莎白正确观察到她自己在遗嘱中“从未被提及,除非必须让我出现,我不但不是朋友,而且更不如说是家庭的敌人”。在她公公的眼里,她就是敌人,因为她想让杰克养活姐弟们。作为杰克的母亲,她本来有影响他考虑自己职责的力量。杰克脱离她的照顾意味着给这种影响力画上句号。但此举同样使杰克与胞亲断绝来往,几乎消减了形成爱的纽带的机会,让他本身很难有意愿去帮助他们。老人的遗嘱最邪恶深重之处并非它物质上的不公,而是它对那联结起完整家庭的爱意的蓄意毁灭。这个阴谋成功了。
杰克看上去对姐弟们的困苦无动于衷。他是祖父独一的继承人,他就该独一富有;他也是独一的绅士。他受家庭教师教育,然后被送往剑桥,像个天生的有钱绅士。他二十岁娶了堂亲,这位堂亲是看护人斯君格叔叔的一个女儿。杰克比他父亲还早死,只留下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继承了财产。杰克的独子活得很长,卒于1807年,享年九十一岁。他没有儿子,而唯一的女儿还未结婚就死了。他把财产留给了父亲二弟的一个孙子。
当简·奥斯丁1807年听说杰克之子的遗嘱时,她写信给姐姐卡珊德拉:
“关于约翰·奥斯丁先生的遗嘱,我们终于听到了点什么。滕布里奇的人们相信,他的遗孀死后,他把所有财产都给了莫特立·奥斯丁的三儿子约翰,据说约翰是唯一参加了葬礼的家族成员,那么这看上去像是真的。这种来历差劲的财富永不会繁荣昌盛!”简似乎知道这个悲伤的故事,从家族财产一下转变成一人独占的“来历差劲的”财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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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清醒——莫扎特般的女人
举世闻名的维多利亚时期英国女小说家简·奥斯丁终身未婚,42岁得肾病不治过世。她在短暂的一生中,创造出了六部文学史上的杰作。这六部作品全部与女性的爱情与婚姻相关,并都以大圆满结局。
其中对世态人情的深刻洞察,时至今日仍不乏意义。
奥斯丁出生于一个崇尚理性的牧师家庭,却与生俱来拥有着与家人截然不同的感性气质。于是,在冷静且对多愁善感嗤之以鼻的家人面前,奥斯丁从小就学会了用幽默与嘲讽掩饰自己敏感内心的真实感受。写作是奥斯丁探索人生的方式。对那个时代的女性而言,一张自己的桌子是实现自我价值的唯一途径。
奥斯丁少年时就创作了多部以个人经历为灵感的短篇小说,在家庭圈子中初露才华。她慢慢成长为一个活泼且极富魅力的青年女性,并继续用她幽默跳跃又犀利卓绝的观察力描摹着人生。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这种才智看似无拘无束浑然天成,但似乎确实在某些地方受到了束缚。奥斯丁20岁就创作出了《傲慢与偏见》,但若止步于此,也许她在文学史上会更像一个年轻的爱情小说家。不错,《傲慢与偏见》充满机智和激情,情节设置亦扣人心弦。但它并不足以与那些涉及超越性题材的男性作品相比肩,奥斯丁的才气无法掩饰其年龄所限的清浅,也许对于婚嫁作品她游刃有余,但对于超越人类存在的问题却显然未曾涉猎。西蒙娜·德·波伏娃在《第二性》中说:“正如弗吉尼亚·伍尔夫所指出的,简·奥斯丁、勃朗特姐妹、乔治·艾略特不得不消极地花费那么多的精力,以便摆脱外界束缚,以致她们到达有远见卓识的男性作家的阶段时已经气喘吁吁;她们再也没有足够的力气,利用她们的胜利,挣断束缚她们的所有绳索。例如,在她们那里你找不到司汤达那样的讽刺和潇洒,也找不到他那种沉着与真诚。她们也没有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那样的丰富经验。因此,《米德尔马契》这本书比不上《战争与和平》,《呼啸山庄》尽管很有气势,却没有《卡拉马佐夫兄弟》的意义。今日,女人要得到自我肯定,已经不必要再受那么多的苦了,但她们仍然没有完全克服千百年来限制她们的对女性的规范。”
因为缺乏避孕措施,奥斯丁时代的女性常在婚后接连十几年产下十几个孩子后难产过世,平均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生下一个孩子并且怀上下一个。女人无法去学校接受正规教育,也无法外出工作,只有社会地位极低的人才会去做家庭教师和女工。因此,对普通人家的女人而言,要过上好生活必须仰仗于嫁个好男人。而嫁人之后,女人就成了一个履行繁殖义务的动物。
维多利亚时代女人的成功,可以说几乎完全仰仗于嫁个好老公,这跟有钱男人需要一个老婆一样,是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奥斯丁想必也认同这点。她给自己的女主角们都安排了完美的婚姻,她们即使在感情上兜兜转转,最终也能峰回路转修成正果。奥斯丁本人情路坎坷,据传她年轻时的爱人因其家境不佳而离弃了她。她也多有目睹亲朋好友在人世之路,尤其是婚姻之路上的困顿彷徨。在痛苦的人生中,她于三寸象牙上细细雕琢着人情百态,然后派给自己的人物最妥帖合宜的条件,让他们学习错误,认清错误,与正确的人修成正果,且家室修养莫不般配。她就像文学界的莫扎特,生活困苦命途多舛,笔底流泻出的却永远是繁花似锦的天才乐章。只是,在现实中的人生,人们往往不能遇见对的人,或者遇见了又错过,而犯了错误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改正,即使人品才貌合适,但经济条件不般配而遭到父母反对的,结果也常常是劳燕分飞。奥斯丁的人生中充满了这些真实,而她在自己的创造中克服和修缮了这种种缺陷,让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机认识对方并共同成长,给有缺陷的人生蒙上一层希望的轻纱。
如此看来,文艺似乎只是编织美梦的手段,那读书又有什么用?读奥斯丁又有什么用?当今时代的很多人内心都会不约而同地产生如是疑问。
文艺作品的作用也许就在于此,它们不能改变生活的现状,但能给予人希望,让人拥有生存的勇气,并通过改善自我努力创造美的人生。就算天生缺乏种种优势,我们也可通过后天习得改善一二;就算没有幸福的生活,我们也可拥有向往幸福的权利和自由。创作者即是造梦人,他们具现出人们梦想中的影像,并用他们纯粹的姿态使人类心灵得到升华和淬炼。正是这些具有赤子之心的创作者用作品映出了人们老去的灵魂,让他们不忘自己曾经拥有的世界。一个人生而为人,如果对真善美都没有向往,对自己所在世界的各种可能性都没有好奇心和探究,那么活着又和其它生物有何区别?
奥斯丁在现实的一次次打击下艰难地领悟到女人要拥有独立的自由,不能寄希望于男人,必须运用自己的能力赚钱,只有经济自由才能带来真正的自由。于是她在35岁时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像男人一样致函出版商,意志坚定地开始出版自己的作品。她蛰伏多年,经受了无穷无尽的家务烦扰,没有自我空间还要到处搬家。
在经历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以及富亲戚对她这个穷亲戚的歧视和白眼之后,奥斯丁终于成熟到有力量摆脱某些女性思维的束缚,尝试像男人一样赚钱了。在接下来的十年中,她接连出版了自己的六部小说(虽然她将《傲慢与偏见》的版权卖给了出版商,但她一分钱也没赚到)。
弗吉尼亚·伍尔夫在分析奥斯丁最后一部已完成的小说《劝导》时,认为奥斯丁已经开始慢慢挣脱女性身份的束缚而涉猎更广阔的天地,但“这位在妇女当中最技艺精湛的语言艺术家,写出了不朽作品的作家,‘正当她对自己的成功开始树立信心的时候,却与世长辞了。’”在奥斯丁最后一部未完成的小说《桑迪顿》中,她的笔触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已经不再具有年轻时犀利外露的小清新,而开始直面人性更加污浊黑暗的本质。她从全神贯注于高洁的精神生活,转向了承认精神与肉体不可分割的关系。《桑迪顿》中的高雅学术男,每天散步时都会兴致勃勃地绕道观赏一对喜欢在阳台上搔首弄姿、穿着暴露的性感尤物姐妹。我们不知道奥斯丁会如何展开这部看起来会是鸿篇巨制的作品,但从草稿来看,她的思想深度与年轻时已不可同日而语。
奥斯丁的人生,是不屈服的一生,是于鲜血中开出鲜花的一生。阅读她的传记,我们能够目睹有独立思想且才华卓绝的女性如何在社会的束缚下为自由而战,这是一个令人既痛苦又欣悦的过程。所幸的是,今天,通过一代代女性的努力,女性地位已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今天,越来越多的女性取下了头顶的熄灯器,让自己的才能自由自在地放出光来。奥斯丁也许能告诉很多受到现实压迫又不愿屈服的女性一句话——“成为你所希望的改变”,这也是圣雄甘地说过的一句话。
王杭铒
2013年9月
詹姆斯·奥斯丁和玛丽·劳埃德的女儿卡洛琳·奥斯丁,曾提到卡珊德拉姑姑告诉过她们一件发生在某个海滨度假地的插曲,此事关乎简·奥斯丁及一个年轻牧师。据人所知,简在1801年至1804年间去过几次德文郡和多塞特,这次会面被认为发生于这些拜访中的某次。
根据卡洛琳的叙述,卡珊德拉说的是全家人遇见一个男人,而卡珊德拉认为这个男人爱上了简,也赢得了简的心。在假期末尾,那个男人问起奥斯丁一家打算下个夏天去哪里,还说他能和他们一起。但分别之后,奥斯丁们很快听说了他的死讯。
这份记录中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是卡珊德拉并没说简陷入爱河——仅是卡珊德拉认为那位牧师是简本可以爱上的一个男人。这个故事看起来不像是卡珊德拉或卡洛琳捏造的,也许错处在于某些理所当然地认为简陷入了爱河的传记作家。
如果她陷入了爱河,那她恢复得挺快,还能接受(虽说时间短暂)哈里斯·比格-威瑟于1802年12月的求婚。而且在接下来的一年,她还暗示汤姆·勒弗罗伊仍在她想象中占据着重要位置——新小说《沃森一家》题目里的家庭名称,源于勒弗罗伊最爱的《汤姆·琼斯》中的一个家庭。爱过简·奥斯丁的牧师,没有取代汤姆·勒弗罗伊在她想象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