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遥远的西伯利亚。革命者、犯人萨马林走入一个与世隔绝、遭到内战困扰的小镇，他的到来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其中包括年轻漂亮的战争寡妇安娜。随着怀疑和恐惧开始吞噬小镇，一段包含了流血、背叛和勇敢的动人故事正在上演……

由英国詹姆斯·米克所著、贝小戎翻译的《蚀爱》一书是2010年美国《新闻周刊》十年最佳长篇小说之一。

以爱的名义，一切行为都是正当的吗？哪怕是吃人……

萨马林相信，真正的爱超越了男人对女人的爱、母亲对儿子的爱或者朋友之间的爱，超越了一切个体之爱。然而，这种爱却是最极端的吃人的爱，为了后人的幸福，他可以毁灭一切阻碍之物……

由英国詹姆斯·米克所著、贝小戎翻译的《蚀爱》主要包括理发师和采浆果的人、穆茨、巴拉绍夫、犯人、安娜·彼得罗芙娜、寡妇、丈夫、马图拉、审判、河流、白园、田野、军团、进门、出门、动机等。

一 萨马林

二 理发师和采浆果的人

三 穆茨

四 巴拉绍夫

五 犯人

六 安娜·彼得罗芙娜

七 寡妇

八 丈夫

九 马图拉

十 审判

十一 河流

十二 白园

十三 田野

十四 军团

十五 进门

十六 出门

十七 动机

十八 恶魔

十九 唱歌

二十 红军

二十一 食人者

二十二 在黑暗的天堂

二十三 面临枪决的穆茨

二十四 火车头

二十五 负重的本质

二十六 宣言

二十七 萨马林的请求

二十八 绊倒魔鬼

二十九 当作礼物的马

三十 在三界之中

致谢和注释

一 萨马林

基里尔·伊万诺维奇·萨马林十二岁的时候要求他叔叔允许他改掉他的中名——那时的他还不能从女孩书包里散发出的教材和古龙水的味道中清晰地闻出炸药的味道。他不想叫“伊万诺维奇”了。他爸爸给了他“伊万”这个父名，而他爸爸在他两岁的时候就紧随他母亲去世了，打那以后他就跟叔叔住在一起。他叔叔叫帕维尔，为什么他不能叫基里尔-帕维尔维奇？他叔叔对他说，他不能改，规矩就是这样，死去的父亲有他的权利，需要得到尊重。男孩气得一声不吭，双唇紧咬，转过脸去，用鼻子大声地呼吸。叔叔很熟悉他这套动作。每隔几个月叔叔就会看到一次——当一个朋友使他沮丧，当他被命令关掉阅读灯去睡觉，或当他试图阻止他叔叔惩罚仆人时，他就会那样。

男孩接下来的做法就不同寻常了。他看着他的监护人，咧着嘴，笑了出来。男孩那注视着他叔叔的深棕色眼睛，以及他的笑声——还不是男人的笑声，他还没有变声，但也不是孩子的笑声一这些都令人感到不安。男孩说：“帕维尔叔叔，从现在起直到我可以选择我自己的名字，你就叫我萨马林行吗？”

从此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开始只被用姓来称呼，至少在家时是这样，好像他是住在军营里。帕维尔很喜欢他侄子，尽可能地溺爱他，虽然对此萨马林不怎么买账。

萨马林的叔叔自己没孩子，在女士面前非常害羞，以至于女人搞不清他是否喜欢她们。他有一点说得出口的地位，而且很有钱。他是一位建筑师和搭建商，是那种仿佛受到魔力保护的人，因为他们有实际的用处，所以赞助他们的掌权者的势利、腐败和愚蠢都影响不到他们。随着萨马林一天天长大，位于伏尔加河畔的彩虹镇的居民不再把他看成一个不幸的孤儿，开始把他称做幸运儿。

萨马林的叔叔对政治不感兴趣，这并没有损害他在保守派士绅中的名声。他家里没有喜欢纸上谈兵的自由派人士举行聚会，他不订阅圣彼得堡的杂志，并拒绝加入改革派群体。改革派却依然反复要求他加入。他并非一直远离所有的运动。在1874年那个疯狂的夏天，早在萨马林出生之前，他叔叔就跟其他学生像传教士一样，去村子里劝说农民发起暴动。农民们不知学生们在说些什么，怀疑他们遭到了愚弄，吵吵嚷嚷、推推搡搡地要求他们离开。萨马林的叔叔幸运地流亡到了西伯利亚。他再也没有寻回他失去的自豪。每个月他会给他那时遇到的一个姑娘写一封长信，她现在住在芬兰，但就在寄出去之前，他会把信烧掉。

看上去萨马林在政治上跟他叔叔很相像，虽然在跟女性打交道时不一样。读完中学后他上了当地的大学，入读工程专业，没有参加任何辩论俱乐部、讨论组或由激进学生构成的半地下马克思主义组织。他也不喜欢跟那些好斗的反犹分子一起操练或交往，那些人经常在大学台阶上游荡，呆头呆脑地凝视着小贩兜售的小册子上鹰钩鼻子、吸血的犹太人漫画像。他广泛阅读，他叔叔会给他买所有他想看的书，各种语种的；他还经常去跳舞。快二十岁的时候，他去圣彼得堡度了一个很长的暑假。当一个朋友问起他旅行箱上德语、法语和英语的行李标签时，他笑着说，购买那些标签比真的去国外旅行要便宜得多。他有很多朋友，或者说很多同学都把他当成朋友，但是如果他们停下来想一想，大多数人和他相处的时间甚至不超过五指之数。女士们喜欢他是因为他的舞跳得好，当手边有酒的时候，他不会拼命把自己灌醉，当她们说话的时候，他会真的很感兴趣地聆听。他能够全神贯注于一位女士，这样不仅会在谈话时让她很开心，而且会让她事后感到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通常都很短，但不管有多短——都是从很珍贵的库存里调出来献给他的，这些时间萨马林本可以用于继续一项伟大的任务。（P1-3）

致谢和注释

我要尤其感谢两本使我了解阉割教派的书，这个教派在俄语中叫skoptsy。一本书是《俄国的阉割教派》，尼古拉·沃尔科夫1929年一部著作的法译本，还有克劳迪奥·塞尔希奥·英格弗伦为它撰写的出色的前言“共产党人反阉割教派”；第二部是（（基督信士》，作者是亚历山大-艾克德。即将结尾处的阉割赞美诗取自第一部著作。该教派受到苏联当局的镇压后，好像一直幸存到20世纪中期。英格弗伦参考了一部出版于1974年的俄语著作《来自宗教派别的世界》，其作者A．I．克雷巴诺夫1971年在坦波夫、克里木半岛和北高加索见过阉人。苏联学术期刊《科学和宗教》1962年的一期上刊登的一篇文章《失事船只的碎片》，描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大量的宗教阉割行为。

根据近来与捷克人的交谈来看，今天在学术圈之外，知道捷克斯洛伐克军团的人并不多，至少更年轻的一代人不知道。大部分俄国内战史学家仅仅对它顺便一提，我遇到的唯一的英文全记录是约翰·布拉德利的专著《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在俄国，1914-1920》。他报道说，1920年9月2日，一批日本船只运载该军团最后的67739人离开符拉迪沃斯托克，为他们的西伯利亚长途冒险划上了句号。熟悉哈谢克的《好兵帅克》的人也许知道，哈谢克是参加了俄国内战的捷克人之一，但是属于红军一方，而不是捷克军团一方。他在俄国的历险为短篇小说集《红军人民委员》提供了基础，塞西尔·帕罗特爵士把它翻译成了英文。

逃跑的俄国人和苏联犯人带着一个天真的伙伴当食物也有案可稽。贾克斯·罗西的《古拉格手册》中korova（母牛）这个词条的开头说：“一个被选定要被吃掉的人；对一切、任何陌生的罪犯都不加怀疑，受到年长者的邀请跟他一起逃走，这样的人适合这种角色……如果在逃跑期间，逃犯的食物供应耗尽了，在添加补给无望时，母牛就会被杀掉……”罗西指出，在苏联古拉格体系之前就有这种做法，早在1895年俄国的医学期刊就有记录。第一个告诉我这个的，是《卫报》俄罗斯办事处的鲁本·谢尔盖耶夫。

我很感激鄂温克族自治政府图拉镇阿荣村的主席（鄂温克是西伯利亚原住民的名字，在俄语中叫“通古斯”），感谢她送给我的《鄂温克英雄史诗》，我当时不礼貌地试图拒绝这一礼物，觉得我永远都不会读它。我错了。我感激图拉、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叶尼塞斯克、诺里尔斯克、新西伯利亚、库兹巴斯和楚科奇的人民，感谢我去那些地方时他们的好客和耐心，感谢《卫报》和《观察家报》使我能够成行。

俄罗斯读者也许能够从萨马林唱的歌中看出，我试着翻译安年斯基1901年的一首诗。我第一次知道它是苏哈诺夫为吉他改写的一个很晚近的版本。后来我又发现苏哈诺夫对原文做了一些轻微的改动，但是我翻译时依照的是他的版本。安娜唱的歌，当然是布莱特-奥古伽瓦的《阁下》，这首歌创作的时间比本书描写的时间晚很多，我希望这只是一个明显的年代错误。

我在把捷克和斯洛伐克名字改成英文时，没有加上以示区分的符号，就此我要向捷克和斯洛伐克语读者道歉。我还按照英语文学的惯常做法，省略了俄国姓名中哪个音节应该重读的语调，“萨马林”应该重读的是第二个音节，“巴拉绍夫”是最后一个音节。

我还要感谢给我提供住所，让我在远离大城市的地方写作的人，他们是塔尼娅和斯拉瓦·伊柳申科，约翰·伯恩和蒂尔达·斯温顿；莱斯利·普卢默在柏林提供了一个铺位；邓肯·麦克莱恩、伊娃·亚伦、兰卡·布斯、玛丽恩·辛克莱、米歇尔·法布尔、娜塔莎·费尔韦瑟、苏珊和罗塞尔·米克，还有维多利亚·克拉克，他们阅读了本书的书稿，提供了宝贵的支持和建议；卡农盖特街的杰米-宾和弗朗西斯·比克莫尔；还有我亲爱的尤丽娅，纠正了我的俄语，宽容了我的缺席，给我讲了很多笑话。

詹姆斯·米克

伦敦，2004年

动人的风格，充满历史感和可信的、激烈的爱，这是一本绝对值得阅读的书！——英国《泰晤士报》

引人入胜！尽管故事发生在过去，却是当代最好的小说……一次愉快的阅读。——英国《卫报》

如果一个英国作家写出的小说，就像俄罗斯人所写，那么所有人都应该敬畏他。——英国《独立报》

想一想你所读过的最好的俄罗斯小说。你想到的是陀斯妥耶夫斯基对生存痛苦的可怖描绘，还是屠格涅夫或者契诃夫对那个国家深沉的爱意？或者你更喜欢《日瓦戈医生》的广博，或是《安娜·卡列尼娜》中痛苦的人性？又或许是莱蒙托夫《当代英雄》中浪漫主义式的宿命，甚至是《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中残酷的历史实证？……詹姆斯·米克的这本书会让你想起我提到的所有这些书，但同时仍然新颖而激动人心。——美国《华盛顿邮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