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力量对比悬殊的惨烈厮杀,空中洒满了中国蓝天勇士们的鲜血;这是一场关系民族存亡的生死较量,中国之鹰第一次在空中开辟了反侵略斗争的新战场;这是一场近代以来中华民族唯一取得完全胜利的反侵略战争,年轻的中国空军在空中为侵略者准备了一个又一个坟墓。
历史锁定在1937年8月14日,淞沪会战爆发后的第二天,中国空军奋起抗击,在长江江面追逐敌舰、在杭州上空勇杀飞贼,并以6∶0的空战战绩给了日本侵略者一记响亮的耳光。
中国不可辱,中国军队不可辱,中国空军更不可辱!
《远去的飞鹰》由中夙所著。一段鲜为人知的中日大空战历史,国内首部空军抗战小说!
《远去的飞鹰》由中夙所著。
《远去的飞鹰》讲述了:
1927年,法国著名的空军23团在飞行员实习生的结业考核时,下了一道特别命令,严禁中国飞行员穿越巴黎的一座桥洞,理由是中国飞行员技术不佳,容易发生机毁、桥毁、人亡的危险。有一个中国飞行员不顾禁令,不但穿越桥洞,而且侧飞急转弯,再次穿越桥洞。这个只有法国王牌飞行员才能完成的动作,为他赢得了5个A的证章。
这个人,就是张学良派遣赴法留学的空军精英——高志航。
结业后,高志航回到飞鹰队——这支中国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支空军,凭着精湛的飞行技术和作战意识,使得日本空军教官都不得不为之叹服。然而就在九一八事变时,飞鹰队连飞机都没起飞,沈阳便已沦陷。深以为耻的高志航化装入关,投入南京航空大队。
1937年,上海淞沪战事爆发,国军十九路军等奋勇抗敌,高志航的飞鹰航空队奉命升空,迎战日机。淞沪空战,震动世界,中国空军以弱胜强,重创日本空军,创造了世界空战史上的一个奇迹……
1929年初,在奉天东塔机场,一架苏式战机轰然落地,滑过跑道。待战机停稳后,飞行员高志航从机舱里跳出来。他习惯性地拍拍身上的尘土,俯身钻到机身底下四下看了几眼,使劲踹了一脚飞机轱辘,骂道:“老掉牙的玩意,珀们飞鹰队早该把它淘汰了。”
地勤人员迎上来,看着高志航不解地问:“老吗?这可是老毛子的主战机啊。”
高志航回头瞅地勤一眼,笑了笑说:“你知道个屁!这架是老毛子战机的鼻祖了。小日本新出的战机已经装备了20毫米火炮,可它还是两挺轻机枪。”
地勤的这个小伙子对战机也颇感兴趣,正拉开架势准备向这位从法国学成回国的飞行员讨教呢。就在这时,教官许争驾着轿车在不远处急停下来。他把头探出车窗,冲着这边喊道:“铭久——”
高志航回望了一眼,似乎没听见,依旧和地勤交谈着。
许争有些不高兴,跳出。轿车,大声喊起来:“高铭久,你聋了?”
高志航依然装作听不见。地勤的那个小伙子捅了捅他,小声地说:“许教官喊你呢。”高志航这才转身迎过去,来到许争跟前,冷着脸对他说:“许教官,我已经告诉你两次了,本人现在叫高志航,去法国前就改了名字,不叫高铭久了。”
许争从车上跳下来,像是道歉,又像是自言自语,“对不起,花名册上还是高铭久,我已经叫习惯了。”
“许教官,事不过三,以后你再叫我高铭久,就当我哑巴了。”
“高志航,跟我走一趟,少帅有要事,马上要召见你。”许争不大情愿地说。
高志航一愣,立即问道:“少帅?我没听错吧?”
“少废话!去晚了,当心少帅发脾气。”许争跳上车,启动起来。
高志航没敢再多言,也跟着迅速跳到车上。
英式敞篷轿车驶出机场后,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在街市中穿行着。
大街上杂七杂八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行人熙来攘往,有军警、商人、贩夫、走卒,偶尔也有酒醉闹事的日本浪人。一些门面讲究的商行前,聚起成群的观望者。楼顶上,插着国民政府的青天白日旗。
轿车从一面早被抛弃了的破旧五色旗上碾压而过,高志航扭头回望。许争问他看什么,高志航说:“换了旗,有高兴的,有不高兴的啊!”
“老毛子是不会高兴了。”许争肯定地说。
“还有小日本。”高志航说着向车窗外看了一眼,又若有所思地说:“弟兄们也不是全高兴啊!”
许争眼睛盯着前方的人群,没好气地按着喇叭,小声地嘀咕:“关小日本屁事!”
“东北是块肥肉,不光俄国人惦记着,小日本也惦记着呢。东北对南京称臣后,土地连上了,俄国人和日本人都不好下口了。”高志航边说话边抬起右手,戳点着自己的膝盖。
“蒋介石就不惦记着了?”看到前边有个拉洋车的在转弯,许争突然点了脚刹车,他身体前后地晃了两下,高志航也跟着摇摆了两下,没吱声。
许争重新挂挡起步,走过这个十字路口后,转过头来冲着高志航说:“我把话搁在这儿,要是不对南京称臣,少帅早晚死在老蒋的手里。”
“此话怎讲?”高志航扭过头来,小声问。
许争左手扶着方向盘,把右手伸到高志航的面前,摊开五指说:“你扳着手指头数数看,白崇禧、李宗仁、冯玉祥,中国数得着的军头儿,蒋介石和哪个没掰过脸?”高志航沉默了一会儿,神色迷茫地说:“法兰西一位教官跟我说过一句话,军人最大的悲哀是,子弹上膛了,却不知道枪口对准谁。”许争把右手撤回去,向左打了个转弯,待调整好方向后,才又伸过手来,指点着高志航说:“别迷信你的法兰西教官,其实道理很简单,就看谁发给你饷钱。”
“你在课堂上从来没说过这个。”高志航调皮地笑了笑。
“这不是我说的,是我妈说的。我妈还说,进了城,摔倒了不要马上爬起来,要先看地上有没有钱。”
“要是日本人给你发饷钱,你枪口随他转吗?”高志航突然刁钻地问了一句。
许争哑然。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过了半天,高志航又问:“哎,你说我一个飞行员,总司令找我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你小子就此走运了,也许提拔你当个队长什么的呢。”
轿车穿过怀远门,在帅府门前嘎地停下。高志航跳下车,回望许争一眼,那意思是走啊,进去呀!许争把两只手平摊在胸前,用眼睛和手势告诉他:应该没我的事,你去吧。高志航想想,也确实如此,便独自向大门走去。
大帅府临时加了岗哨,两排士兵荷枪实弹,气氛凛然。高志航刚走到门前,就被哨兵拦住了,其中一个看上去像带班的士兵把枪口对准他,索要证件。高志航在口袋里左掏右掏,只掏出一包烟。他把烟塞进带班的口袋里,说:“兄弟,不好意思,证件忘带了。”那个带班的哨兵拍了拍口袋问:“谁是你兄弟?你是谁呀?”
“飞鹰队的高志航,奉命晋见总司令。你们要是不放心,搜我的身好了。”高志航挺了挺胸脯。
带班的掂了掂手里的那盒大前门香烟,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今天不比往常,没有证件,一律不得进入。”
“我是奉命前来的,总司令要召见我,误了正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高志航看到士兵很坚决的态度,他的口气也强硬起来。
带班的听完这话,显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他把手中的烟往前送了送说:“副官有交代,没有证件,就是一个蛤蟆都不能放进去。”
“可他不是蛤蟆,他是大名鼎鼎的高志航。”张学良的副官从院里走出来,他接过话茬。
众哨兵一看副官认识此人,便都不再吱声了。他们把枪放下来,自然地做了个立正的姿势。那个带班的也顺势把烟揣进高志航的口袋里。副官冲着高志航一摆手,高志航跟着副官进了大帅府,在走到东大厅时,副官回过头来,示意高志航止步。
此刻的东大厅,留声机里甜美的歌声播撒在每一寸空间,空气中透着黏腻腻的感觉。张学良正设酒宴招待杨字霆和常荫槐。在当时的奉系中,这两个人可谓家喻户晓。杨宇霆是东北军的参谋长,位高权重;常荫槐是黑龙江省省长,也是铁腕人物,他们跟随老帅张作霖多年,是张氏集团的核心人物,就连张作霖也得倚仗他们几分。
张学良朝两位举起杯来,杨字霆和常荫槐忙站起身,张学良尊敬有加地说:“本人受事以来,对于家父旧友僚佐无不推心置腹,虚衷延纳。尤其是你们两位,余不但崇敬有加,也是共事最久的,私交之笃无异弟昆。这杯酒,我代家父敬给两位,东北之事,今后全仰仗两位了。”杨宇霆把手里的杯子往前送了一下,以长者的口气说道:“学良我侄太客气了。张大帅生前一再跟我提起白帝城托孤的故事,用心良苦啊。我还是那句话,宇霆忠不出位,不作他想,一心只辅佐少帅。”常荫槐指着身边的杨宇霆对张学良说:“邻葛所言,句句肝胆,这也是我要说的。从今天起,我和邻葛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了。”张学良笑吟吟地道谢,便与两位碰杯,三个人一饮而尽。 第二杯酒刚斟上,副官小心翼翼地来到张学良跟前,小声地通报了高志航奉命报到的情况。张学良一愣,用眼睛的余光瞪了副官一眼问道:“谁让他来的?也不挑个时候。”副官便压低声音回答:“是您昨天交代的。”张学良哦了一声,朝副官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副官赶紧做了个立正的姿势,悄悄退出去了。他来到高志航跟前,拉了高志航一下,两人一起往西大厅去了。
就在这时,只听东大厅传出玻璃杯摔在地上的一声脆响,六个全副武装的卫士突然从西大厅蹿出,直扑东大厅。高志航惊愕中返身,听东大厅有枪栓拉动的声音。侍卫长高声宣布:“不许动!奉长官之命,杨宇霆、常荫槐反对易帜,阻挠国家统一,立予处死!”两个行刑手跑过来,用长枪抵住杨宇霆、常荫槐的胸膛。分别被按在沙发椅上的杨宇霆和常荫槐面如土灰。留声机放完这个曲子后,也自动停了下来,屋里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那可怕的肃静让人感觉脊背上在冒着冷气。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