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部具有浓厚浪漫主义色彩的现实主义小说。小说主要描写了简·爱与罗契斯特的爱情。主人公简·爱是一个心地纯洁、善于思考的女性，她生活在社会底层，受尽磨难，但她有倔强的性格和勇于追求平等幸福的精神。小说以浓郁抒情的笔法和深刻细腻的心理描写，引人入胜地展示了男女主人公曲折起伏的爱情经历，歌颂了摆脱一切旧习俗和偏见。扎根于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的基础之上的深挚爱情，具有强烈的震撼心灵的艺术力量。其最为成功之处在于塑造了一个敢于反抗，敢于争取自由和平等地位的妇女形象。

《简爱》，这一部十九世纪英国文学名著，至今仍像是天鹅绒上的一颗美钻，在二十一世纪恋人们必读的爱情经典里熠焙生辉。夏洛蒂·勃朗特早慧忧郁的抒情风格，以及如同迷雾般的短暂命运，与这本小说复杂纠葛的阅读情境，如古堡内的甬道般，一扇一扇门掩藏着隐忍与含蓄，执念与思辨，叫人喘不过气来。这是一本让人荡气回肠，值得一读再读的爱情经典。

原序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八章

那天，出去散步是不太可能了。早上我们倒是在仅剩枯枝的灌木林里漫游了一个小时，但打从午餐时间开始(没有客人，所以里德夫人早早就用餐)，冷冽的冬风夹带着阴郁的乌云和滂沱的大雨而来，于是额外的户外运动就免谈了。

我很高兴，因为我从来都不喜欢长途散步，尤其是在寒风刺骨的午后。湿冷的黄昏，我到家时已经手脚冻僵，心情在保姆贝西的斥责之下变得怏怏不乐，另外还由于自觉体力不及伊莉莎、约翰和乔治亚娜·里德而感到挫折沮丧。

前面说的伊莉莎、约翰和乔治亚娜，现在正在客厅里，簇拥在他们的妈妈身边。她正斜卧在壁炉旁的沙发上，有宝贝儿女簇拥着(此时倒是不吵不闹)，显得很幸福快乐。我呢，则被她排除在外，只说她很遗憾必须禁止我靠近她，直到她听见贝西说、或自己亲眼看见我确实竭心尽力在学习培养更加随和童真的脾气，与更明朗可爱的态度——更加愉悦、坦率，更加自然——否则她真的必须禁止我享受一些特权，因为那只属于那些快乐知足的小孩子。

“贝西究竟说我干了什么啊？”我问。

“简，我不喜欢吹毛求疵、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此外，小孩子用这种态度跟长辈顶嘴，实在太不像话。找别的地方去坐吧，如果说不出好听的话，就闭上嘴。”

客厅旁边连接着一间小小的早餐室，我不声不响地溜了进去。里头有个书柜，很快我就为自己找了一本书，还特别找里面满是插图的。我爬到窗台上，收起双脚，像土耳其人那样盘腿而坐；然后，把红色雪纹呢窗帘拉拢，便隐身在双重遮蔽之中，仿佛坐在神龛里被供奉着一样。

我的右侧，是布满褶皱的绯红色窗帘布，左侧则是一片片明净的窗玻璃，它保护着我，而又不完全把我跟外面十一月的阴沉天气隔绝开来。在掀翻书页的间隙，我总会细细欣赏一下外面的冬日午后光景。最远处，是白茫茫的雾霭；近些是湿草坪和暴风袭击后的灌木丛，连绵不断的凄风追着苦雨，刮扫而过。

我回头看我的书——比维克的《英国禽鸟史》。大致上我不太关心书的内文，但是有几页说明文字，仍然让身为孩童的我不忍当做空白略过，包括那些关于海鸟出没地的论述，那些只有它们居住的“孤岩独岬”，以及提到挪威沿岸遍布岛屿，从最南端的林讷斯纳斯角，或称纳斯角，一直分布到北角——

那里的北洋，以巨大的漩涡

席卷远至北极荒芜沉郁之岛

而大西洋之惊涛骇浪

涌入狂风暴雨肆虐之赫布里底群岛间

此外，我也无法不注意到那些凄冷荒凉的海岸：拉普兰、西伯利亚、斯匹茨卑尔根岛、新地岛、冰岛和格陵兰。书中叙述它们：“连绵无际的北极地带，以及那些孤独凄凉杳无人迹的地区——在此冰积雪阻之地，好几世纪的严冬沉积下来的坚固冰原，像阿尔卑斯山般一层高过一层，映照出晶莹光辉，团团围聚在极地中，凝结重重严冰极寒之力。”对这些死亡般惨白的领域，我有着自己的想象，就像所有浮荡在孩童脑海中的似懂非懂的概念，朦朦胧胧，却又出奇动人。引文里的那些字句都跟后面伴随着的小插图相关，它们使得插图里那些孤独耸立在浪花翻涌的大海中的礁石、搁浅在荒无人烟的海岸边的破船，或是从层层云雾中窥视沉船的阴森诡魅的月亮，都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我说不出那个隐僻冷寂的教会墓地里，究竟萦绕着一种什么样的情怀。它那刻着铭文的墓碑，它的大门，那两棵树，它的低地，围绕在一道破墙里。而那弯刚刚升起的新月，为黄昏来临的时刻做了恰如其分的注脚。  两艘在死寂的海中停滞不前的船，让我深信那就是海的幽灵。

压附在窃贼背后包袱上的恶魔，我赶紧略过不看——那真是恐怖。

而远远蹲踞在一块岩石上，眺望着远处绞首台旁围观群众的那只黑色的、长角的东西，一样也被我略过。

每幅图画都叙述着一个故事，对理解力尚未开发完全、情感尚不健全的我来说，常充满了神秘感，深深吸引着我；这跟有时候在冬天的夜晚，贝西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讲的那些故事一样有趣。那时的她，会把烫衣板拿到育儿室的壁炉前，让我们进去坐在旁边，然后一边熨平里德夫人的蕾丝花边，或是将她睡帽边缘烫出褶皱，一边在我们的热切倾听下，讲述一些取材于古老神话的故事或民谣，或者是《帕美拉》、《莫兰德伯爵亨利》中的爱情和探险故事的片段(后来我才发现的)。

那时的我，有着比维克在我膝上，觉得真是快乐；至少能够自得其乐。我什么都不怕，只怕被打断，而这偏偏来得太快。早餐室的门被打开了。

“哟！忧郁小姐！”约翰·里德叫道，然后顿了顿，他发现房间里显然没有人。

“混账！她跑到哪里去了？”他接着说，“莉丝(伊莉莎的昵称)！乔琪(乔治亚娜的呢称)！简不在这里！跟妈妈说她又跑出去淋雨了——这兔崽子！”

P1-3

《简·爱》的第一版不需要写序，因此我没写；第二版则需要几句话来表达我的谢忱以及几项意见。

我的谢忱分为三部分。

对于读者，我感谢他们包容地倾听了一个朴实无华的故事。

对于报界，我感谢它为默默无闻的有心人，开辟了一个能接受公平评判的场地。

对于我的出版商，我感谢他们以他们的圆融练达、坦然宽容，他们的丰沛冲劲、实用眼光，来帮助一位没有名气且无人推荐的作者。

报界和读者群，对我来说只是一些模糊的人物，我只能以模糊的词语来感谢他们；然而我的出版商们却是明确的，几位评论家也是，他们如此鼓励我，只有宽宏大量且心灵高尚的人，才懂得这么鼓励一个挣扎中的陌生人。对于我的出版商和那些出类拔萃的书评家们，我由衷地说，先生们，我打心里谢谢你们。

对那些曾经帮助过我、赞许过我的人致谢之后，我现在要转向另一群人：就我所知，这是很小的一群，然而也不能因此而忽略。我指的是那些胆小懦弱、吹毛求疵的少数，他们对像《简·爱》这类作品的旨趣，都抱着怀疑态度。在他们眼里，只要是不寻常的，就是错误；对于偏执——罪恶之母——的所有抗议，在他们耳里听来，都是一种对虔信——上帝在人间的摄政王——的侮辱。对于这些怀疑者，我要指出几点明显的区别，还要提醒他们一些简单的事实。

传统并不等同于道德，伪道并不等同于宗教；抨击前者并不等于攻伐后者，揭去法利赛人的假面具，并不等于对荆冠举起不敬之手。这些事情与行为，是截然相反的，就跟罪恶与美德的区分一样。人们太常混淆它们，它们不该被混为一谈：表象不该被误以为是真相，凡人心胸狭隘的教条，只能让少数人自以为是、自命不凡，不该拿来代表基督的赎世教义。那之中——我要再说一遍——是有着差别的，在它们之间不客气且清楚地画出分界线来，是件好事，不是坏事。

世人也许不喜欢见到这些概念被分割开来，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于混淆它们，觉得把外表虚饰当做真正价值、以刷白的墙壁来代表洁净圣地是方便的。他们也许会痛恨那个敢于细察与揭露、敢于掀起镀金表层现出底下劣质金属、敢于探进坟墓里掘出尸骸的人，可是，尽管痛恨，他们还是受惠于他。

亚哈不喜欢米开亚，因为米开亚对他从来不作吉利的预言，只说凶事；也许他比较喜欢伽拿那的爱谄媚的儿子，然而亚哈本可以逃过一场血难的，只要他肯停止倾听阿谀奉承，接受忠实劝诫。

我们这时代，有个人，他说的话，不是用来呵护娇嫩的耳朵的；在我认为，他的地位高过社会上的许多伟杰，就像音拉之子胜过那些犹大和以色列君王一样。他说出的真理如音拉之子一样深刻，说话的气魄也一样像先知般强而有力，态度也一样大无畏而勇敢。写《浮华世界》的那位讽刺小说家，受到崇高的敬仰吗？我不知道；但是我认为，那些被他投掷讥讽的火药、投射谴责的闪电的人之中，若是有几人能够实时接受他的警告，那他们或是他们的子孙或许还能免于基列拉末的致命劫难。

为什么提起这个人？读者，我提起他，是因为我认为我在他身上，见到了一位比同代人到目前为止所认可的还要精深、还要独特的智者；因为我把他视为当代社会改革家当中的第一位，是要把扭曲的体系恢复到清廉正直的那群奋斗者当中的领袖；还因为我认为评论他作品的人，尚未找到适合他的比喻，尚未找到能够正确描述他的才华的字眼。他们说他像费尔丁；指的是他的智慧、幽默和喜剧才能。然而他与费尔丁之相似，就如同老鹰与兀鹰之相似；费尔丁会扑向腐肉，撒克里却从不如此。他的智慧是明灿的，他的幽默是迷人的，而这两者与他的天才之间的关系，就如同夏季云层边缘摇曳的片状闪电与蕴藏在云层深处的致命电光的关系。最后，我提起撒克里先生，是因为我要将这第二版的《简·爱》献给他——如果他愿意接受一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献礼的话。

卡拉·贝尔

一八四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