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大师启蒙文库》，使我们有机会重新回顾现代科学在中国传播扩散的具体过程，也对其中的遗憾和缺陷有了具体而明确的认识。有些重要科学家的著作，很少被介绍到中国来，一定程度上至少影响了更多的中国学人对其科学思想和方法的深入学习。此套文库，也是对此项遗憾的一个弥补。过去那种把科学普及单纯理解为讲讲科学家小故事，传播一些科学常识的初级阶段的做法，必须尽快予以升级。本套文库是了解科学大师的一扇窗口，泛读浏览，可以一窥大师思想之光华；精读研习，又可以从专业角度感知科学大师科学发现的思路历程，为未来的创新寻找思想和方法的启蒙。无论哪种方式，我们都乐于看到通过我们的工作能让读者朋友和大师对话，开启科学思想的启蒙之航。

本册为《科学大师启蒙文库》之《巴甫洛夫》。

巴甫洛夫是19世纪末俄国伟大的医学家、生理学家，俄国第一个荣获诺贝尔奖的科学家，也是世界上第一个获得此奖的生理学家。他创立的“条件反射学说”和“高级神经活动生理学”是医学界的一个里程碑，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为人类的医学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巴甫洛夫一生著作颇丰，本书编者在通览其全部著作的基础上，将其中最经典部分精选汇集成书，主要侧重于大师对科学、社会，尤其是科学思想、科学方法及科学认识方面的论述，书前有导言，书后有大师的生平及著作年表，不但可以为我们在科研创新中提供思维模式的借鉴与参考，也可以让我们深入认识科学大师的精神世界。

论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

 唯心主义世界观在科学家对待条件反射学说方面的影响

 气质的生理学说

 大脑的“真正的生理学”

演说与报告

 荣获诺贝尔奖金时的演说

 论主观与客观融合的可能性

 自然科学和大脑

 关于大脑中枢的一些普通事实

 着魔情操和超反常相

 脑的纯粹生理学

 精神病学是大脑半球生理学的助手

论科学、社会、人生

 给谢琴诺夫生理学会第一次代表大会的贺函

 在第十五届国际生理学者代表大会上的开幕词

 生理学上的材料、人的本能和医学上的经验主义

 论克瑞奇米尔的著作《身体结构与性格》

 论人的艺术型和思维型

 给青年的一封信

论唯心主义

 关于类人猿的试验、叶尔克斯与科勒的观念的批判

 类人猿的智慧本质及科勒的错误解释

 谢灵顿的唯心主义观念的批判

 关于猿猴的实验及对于科勒论题的批判

 论谢灵顿的泛灵论及英国科学上的保守主义

 谈谈让内的唯心主义

 对克拉巴莱德著作《假说的发生》的批评

论心理学

 评“制约作用是学习原理”

 评“行为的基本神经机构”

 格式塔心理学批判

 格式塔心理学批判(续)

 对科勒著作《心理学问题》的批评

 高等动物的所谓心理活动的自然科学研究

附录

 巴甫洛夫生平及著作年表

后记

气质的生理学说

值此纪念一位伟大的俄罗斯医生，尼古拉·伊凡诺维奇·皮罗果夫的佳节，为了表示敬仰他的天才，他对于科学的功绩和他的一生，我被允许来报告我和我的同事们所共同做的实验工作，这种工作虽然不是严格属于外科方面的，但是具有生理医学的意义。

气质是体质的一个重要部分，而体质在医学界的注意中占有明显重要的地位，所以我的报告将不会是不合时宜的。

气质的生理学说是研究高级神经活动所用的一种新方法的结果。但是因为这种研究尚未被包括在我们所取得的动物机体基本知识的生理学教科书之内，所以为了易于明了，我不得不在转入我的报告的特殊题目之前，先略微谈一谈这种研究的一般原理。

有生命物质的普遍特性包括这一点，它不仅以确定的特殊活动对于那些从出生起就与它有现成联系的外在刺激起反应，并且也对于在个体生活过程中与它发展出联系的许多其他刺激起反应；或者换句话说，有生命物质有适应的能力。

为了更清楚起见，我将直接转到高等动物。它们的特殊反应就是大家知道的反射，并且由于这些反射，机体对于周围环境就建立了一种固定的相关作用。这种相关作用很明显是必需的，因为假若机体不特别符合于环境，它必然就要停止存在了。

反射永远有两种：固定反射是由一种确定刺激所产生的，在每一个动物身上从出生那天起就存在；而暂时反射，是对于机体在它的生活中所遭遇到的各种最不同种类的刺激而形成的。关于高级动物，譬如关于我们所有的研究都涉及的狗，这两类反射可以适用于中枢神经系统的不同部分。固定反射向来就被认为是反射，是和中枢神经系统的所有部分，甚至于和大脑两半球，相关联的。但是两半球却特别是形成暂时联系的地点，是动物对于周围世界形成暂时关系的地点，就是条件反射的器官。

大家会知道，直到最近，直到上一个世纪末，这些暂时关系，动物机体对于周围环境的暂时联系，就未被认为是生理学的，因而用“心理的关系”这个词来表明它们。然而，最近的工作指出，没有任何理由把它们排斥在生理研究范围之外。

从这些一般的叙述，我现在要转到一系列特殊的事实。

譬如：某种有损害的影响，某种有害的条件，如火，是动物立刻要躲避的，如果动物处于它的作用范围之内，或接触到它，就会把动物烧伤。这当然是一种通常的先天反射，是中枢神经系统低级部分的工作。但是如果说由一个红光以及由于火的形象，而动物避开在一个距离之外，因而被保护了的话，那么，在动物的生活中所形成的这个反应，就会是一种暂时的联系。这个不永久的、获得的反射，可能在一个动物身上存在，但是在另一个没有接触过火的动物身上，可能完全不存在。

让我们考虑另一种刺激作用，像食物反射，也就是攫取食物。首先，这是一种固定的反射，儿童和初生动物都会做特殊的动作，把食物取进口中。但是还可见到另一种反应，即动物在一定距离之外跑向食物，这是由于食物的某些特性，可能是听见了声音，譬如，在其他动物作为食品的幼小动物所发出的声音。这也是一种食物反射，但这是一个在动物个体生活中借大脑两半球的帮助而形成的反射。它是一种暂时的反射，从实用观点看来它可以被称为信号反射。在这样一种情形下，刺激成了真正的物体，就是简单的先天反射的实际目的的信号。

在目前，这些反射的研究已经进展得很远了。这里是一个我们经常看到的普通例子：你把食物给狗，或给它看。对于这个食物的一种反应就开始：狗试图得到它，把它攫取到口中，唾液开始流出，等等。为了唤起这同样的动作和分泌反应，我们可以用我们所选择的任何偶然刺激来代替食物，只要它与食物有时间上的联系。假如你吹口哨，或摇一个铃，或举起手，或抓搔狗——任凭你怎样做——而在此之后立刻给狗食物，并且这样重复好几次，那么刺激中的每一个都会引起同样的食物反应：动物会趋向刺激，舐它嘴唇，分泌唾液，等等——会有像以前同样的反射。

很明显，在动物的生活情况之下，这样有距离而多变化地和它生存所必需的有利条件，或者和威胁它的有害影响通过生理方式联系起来，对于动物是非常重要的。例如，其种危险被一个声音从一个距离发出信号，那么动物就有时间来挽救自己，等等。很清楚，动物的最高适应能力，它对于周围环境所保持的最精细的平衡，一定与这种暂时形成的反射是有关系的。我们惯于用两个特殊的形容词来称呼这两种反射：先天的，固定的，我们称为无条件反射；但是那些在个体生活中发生，并建筑在先天反射之上的我们叫做条件反射。

我们每天多次把电灯和电话联结与中断。在联合着机体与周围无限世界的神经系统的无数纤维联结中，如果能不采用这种技术原理，如果这不是它的一般生理方法，则是不可想象的。这在理论上没有可以反对的理由；并且在生理方面，这个观点得到十足的证实。条件反射是在确定的条件和规律下形成和存在，正如每一种其他神经现象也确实是这样。

关于条件反射，让我们再举另一个事实。例如，用平常的程序，把一个每秒钟振动1000次的乐音作为一个条件食物刺激，就是说，把它和食物同时应用。这个反射，其条件刺激在皮层引起一种兴奋过程，我们把它叫做阳性条件反射。但是与阳性条件反射并列，我们还有阴性条件反射，它在中枢神经系统中，不引起兴奋过程，而引起抑制过程。

如果现在对于每秒钟振动1000次的乐音建立起反射之后，我试用另一个乐音，和原来的相差10到15音符的间隔，那么，新乐音也发生效力，但是效力是按照它和原来乐音不同的程度而变的，相差愈远，效力愈少。再进一步，如果和以前一样，我总是以喂饲伴随原来的乐音，而在使用别的乐音时永不给食物，那么，后者虽在先前曾是起作用的，后来就渐渐完全失去了它们作为条件食物刺激的影响。  P22-24

伊凡·彼特诺维奇·巴甫洛夫（Ivan Petrovich Pavlov，1849~1936），俄国生理学家，巴甫洛夫学派高级神经活动生理学及病理生理学的奠基人，其在科学上的重要功绩是，在研究“心理分泌”现象基础上，创立了条件反射学说。

1849年9月26日巴甫洛夫生于俄罗斯中部的梁赞。父亲是一个乡村牧师，幼年时，家境贫寒，只能在教会学校和当地的神学院读书。19世纪中叶，科学和民主思潮在俄国广泛传播，受路易士《日常生活中的生理学》和谢切诺夫《大脑反射》这两本书的影响，巴甫洛夫放弃了当牧师的理想投身科学。1870年，中学未毕业就前往圣彼得堡，考入彼得堡大学物理数学系生物学部。大学期间，巴甫洛夫依靠奖学金完成了学业。大学四年级，巴甫洛夫就和同学阿法纳希耶夫在齐昂教授指导下，共同完成一篇科学论文《论支配胰腺的神经》，获学校颁发的金质奖章，也正是从这一年，巴甫洛夫开始了他一生科学研究的生涯。

1875年，巴甫洛夫以优异成绩毕业并获生理学学士学位。由于生理学方面的才华，他被齐昂教授聘请到其主持的外科医学院（后改名为军事医学院）生理学研究室任助教；同时，他又考入该医学院，插班到三年级继续求学。次年，由于齐昂的离职，巴甫洛夫辞去了这份教职；为生活来源，巴甫洛夫到外科医学院兽医学部生理实验室任实验员，在乌斯齐莫维奇教授领导下，开始进行血液循环生理学的研究。

1878年，俄国著名临床医学家彼·鲍特金邀请还在求学的巴甫洛夫到他的生理实验室工作。翌年，巴甫洛夫修完了内外科医学院的课程，并做了第一个著名的手术——在胰腺里装一个固定的瘘管。由于学习和科研都很出色，他再次荣获学院颁发的金质奖章，经考试合格留院深造两年，这使得巴甫洛夫能继续在鲍特金实验室工作。1883年，巴甫洛夫以《论心脏的离心神经》论文获医学博士学位。次年被聘为彼得堡大学生理学讲师。1884～1886年，巴甫洛夫被选派到德国路德维希和海登海因实验室进行心血管和胃肠生理学的研究。1878～1890年，巴甫洛夫重点研究血液循环中神经作用的问题。在极为恶劣的工作条件下，巴甫洛夫坚持研究，他发现了胰腺的分泌神经。不久，又发现了温血动物的心脏有一种特殊的营养性神经，这种神经只能控制心跳的强弱，而不影响心跳的快慢。科学界将这种神经称为巴甫洛夫神经。巴甫洛夫从此开辟了生理学的一个新分支——神经营养学。1888年，他发现了调节胰腺分泌活动的神经，完成了著名的假饲实验；次年，他做了第二个有名的手术——食道手术。由于这些成就，巴甫洛夫享誉国内外。1890年，巴甫洛夫被任命为军事医学院药理学教授，1891年，又兼任新成立的实验医学研究所生理学部主任，组织与领导生理学的研究工作，4年后被改选为军医学院生理学教授。

1894年，巴甫洛夫成功制成分离小胃，后来被命名为巴甫洛夫小胃，为搞清神经系统对整个消化过程的调节机制奠定了基础，对营养学和医学都有重要价值。

1897年，他出版了《关于主要消化腺工作讲义》，这是巴甫洛夫一生中的重要著作之一，先后被译成几国文字，成为生理学研究的指南。十多年富有成效的辛勤工作，奠定了他成为生理学泰斗的基础。

1904年，为表彰他在消化生理学方面取得的开拓性研究成果，巴甫洛夫获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他是俄国第一个荣获诺贝尔奖的科学家，也是世界上第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生理学家。

此后，他还陆续获得英国皇家学会外籍会员及英国皇家医师学院荣誉院士等科学界的荣誉称号，被英、美、法、德等22个国家的科学院选为院士。他是28个国家生理学会的名誉会员和11个国家的名誉教授，中国生理学会也在1934年选他为荣誉会员。1935年第十五届国际生理学家大会上，巴甫洛夫被誉为世界最杰出的生理学家。但是，由于巴甫洛夫的民主思想，以及他对青年学生革命活动的支持，使他在俄国沙皇时代备受敌视和非难。直到1901年才当选为俄国科学院通讯院士，1907年才正式被选为俄国科学院院士。

俄国十月革命后，巴甫洛夫任苏联科学院院士。因为研究大脑生理学所获得的卓越成就及其在辩证唯物主义上的深远意义，1921年，列宁亲自为巴甫洛夫签署指令，高度评价其研究工作对全世界劳动人民的巨大贡献，责令为巴甫洛夫的研究工作创造最优越的条件。1924年，苏联科学院为巴甫洛夫新建了一个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生理学研究所。5年后，又在列宁格勒附近的科尔托村为他建立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生理学研究中心——巴甫洛夫村，为其晚年的研究工作提供了极其优越的条件。在苏联政府和列宁的直接关怀下，1923年，他出版了《二十年来对动物进行高级神经活动的客观研究的实验》专著，这是一部浸透着巴甫洛夫研究心血的结晶。

1936年2月27日，这位伟大的生理学家因患流感性肺炎逝世于列宁格勒，享年87岁。他的研究成果是生理学史上的一个里程碑，也为人类医学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巴甫洛夫从事生理学研究六十余年，大致分为三个时期，涉及三大领域。最初15年（1874年～1888年）主要从事血液循环生理研究，其后20年（1879～1903年）主要进行消化系统生理的研究，最后的30年（1904年～1936年）则重点进行高级神经活动生理的研究。

巴甫洛夫从事血液循环生理学的研究主要是在鲍特金生理实验室期间，他创造并应用了一种全新的生理学实验法，这种实验法称为慢性实验法，以同传统的急性实验法相区别。巴甫洛夫对血液循环生理学的研究，特别是对心脏神经支配，即对血液循环神经调节问题的研究，大大推动了各种药剂对心脏血管系统影响的研究，这些研究对治疗各种心脏疾病也起了巨大的作用。

在研究消化生理阶段，巴甫洛夫采用慢性实验法，创造了多种外科手术，把外科手术引进到整个消化系统，发现了主要消化腺的分泌规律，奠定了现代消化生理学的基础。这一时期研究的最大特点是，证实了不论是循环还是消化系统的活动，在正常和完整的动物体内，都时刻受到神经系统的调节。换句话说，身体各器官的活动，只有通过神经系统的联系，才能灵活地服务于整个有机体。这一理论成为巴甫洛夫后来研究高级神经活动的基础。

从1903年起，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巴甫洛夫致力于高级神经活动生理学和大脑生理学的研究，发现了大脑皮层和大脑两半球活动的规律，建立了高级神经活动学说，即大脑皮层的条件反射学说。在此基础上提出了第一信号系统和第二信号系统学说。第一信号（如食物的外形和气味、声音、光等）是现实的具体信号；第二信号（如语言、文字）是抽象信号。人和动物都有第一信号系统，而第二信号系统则为人类所特有。这也是人类高级神经活动和动物高级神经活动的本质区别。对人类而言，第一信号系统是感性认识的生理基础；第二信号系统则是理性认识的生理基础，它们是人类高级神经活动发展过程中的两个阶段，也是人类认识中两个不可分割的阶段。巴甫洛夫特别指出，由于第二信号系统的产生，人类才能在生活中取得经验，积累和传授经验，进而产生科学。因为科学是从许多经验中所提出的自然界和社会的规律，具有更大的概括性；因此，第二信号系统是使人超过动物界而成为人的一个主要关键。在巴甫洛夫的时代，条件反射学说揭示了心理（精神）活动的唯物主义本质，批判了自然科学及哲学领域里的唯心主义。

20世纪初，心理学研究迅速发展壮大。巴甫洛夫把对高级神经活动生理的研究成果应用到心理学领域并取得巨大成功。因此，他不仅是一位伟大的生理学家，也是一位伟大的心理学家。他的高级神经活动学说对心理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尤其是其条件反射理论被行为主义学派所吸收，成为制约行为主义的最根本原则之一，因此他被视为行为主义学派的先驱。巴甫洛夫还将动物和人的神经类型，根据兴奋与抑制这两个基本神经过程的强弱程度，平衡性和灵活性，分为四种基本类型，并试图与希波克拉底的气质四种类型对应起来，奠定了心理学的生理学基础，推动了生理学和心理学的发展。

纵观巴甫洛夫一生的科学研究，其伟大意义在于：首先，改变了生理学一百多年来，只考虑某一组织或某一器官功能的状况；通过神经论的思想，指出生理学的研究必须首先从完整的有机体及有机体与周围环境的相互关系出发，把中枢神经活动机制与其他器官活动机制统一起来。其次，拓宽了医学各分支学科研究领域，使各分支学科将不再单独局限于各自的领域，在巴甫洛夫神经学理论的指导下，形成局部领域的生理变化，影响中枢神经系统，再引起全身变化的研究理念，使得各分支学科研究发生前所未有的新的联系。第三，对心理学产生了重大的影响，使心理学走出了唯心主义的泥坑，成为一门真正的科学。第四，巴甫洛夫学说是近代自然科学中与辩证唯物主义结合得最完善的学说。他的条件反射学说、两种信号系统学说，充分证明了人类的主观意识完全取决于客观存在，意识是客观存在在人脑中的反映，为辩证唯物主义提供了的自然科学基础。

巴甫洛夫一生著作丰硕，留下的主要著作有《心脏的传出神经》（1883）、《主要消化腺机能讲义》（1897）、《消化腺作用》（1902）、《动物高级神经活动（行为）客观研究20年经验：条件反射》（1923）、《大脑两半球机能讲义》（1927)等。

本书是从巴甫洛夫的著作中精选汇集，从中可以看到大师对科学、社会的论述，尤其是科学思想、科学方法及科学认识方面的论述，不但可以为我们在科研创新中提供思维模式的借鉴与参考，也可以让我们深刻认识科学大师丰富的精神世界。

我们正处于一个科学昌明的时代，每一个接受过规范教育的大学生，几乎都全方位学习过发源于西方的现代自然科学。看起来，好像没必要再进行科学启蒙教育了。然而，进一步的考察不难发现，尽管我们掌握了相当多的科学知识，也能在重复记忆和模仿学习的层面熟练重演现代科学的几乎全部知识，但从文明发展的整体层面上看，我们依然缺乏科学原始创新的能力和动力。究其原因，还在于我们需要从更深入的层面，虚心学习现代科学的创新精神和探索模式。

毋庸讳言，现代科学几乎全部发源于较早进人工业化的西方国家。科学技术已经成为人类文明发展的重要动力，对于曾经长期徘徊在农业文明状态的中华民族，仅仅通过一次新文化运动从表层上学习现代科学是不够的。到科学思想的源头，寻觅科学大师的足迹，察看大师当年进行科学创造的原始过程，就成为深入领会科学精神，全面把握现代科学创新方法的重要手段之一。阅读科学大师们关于科学、社会和人生的种种论断，也可以让我们对科学大师的成长和思想有更为具体而理性的认识。因此，阅读科学大师的原始文献，无疑是提高科学素养、拓展创新能力的一个有效途径。有鉴于此，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创意了《科学大师启蒙文库》这样一个富于历史意义和现实价值的重要选题，交由我们具体工作。作为从事科学技术与社会研究的专业工作者，对科学大师的历史文献进行探寻梳理，为普通读者或专业研究者提供一个简明扼要而又内容全面的原著读本，既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也时时充满发现和收获。然而，当工作真正展开之后，困难比我们起初设想的要大得多，一些发现也令人警醒。最值得和读者朋友交流的是，尽管我们把弘扬科学挂在嘴边，对科学大师的名字也耳熟能详，但却很少有人看过他们的著作，甚至在国内寻找这些著作都非常困难。一个典型的例子大约要数居里夫人了，这是一位伟大的女性科学家，全面学习和了解她的科学思想和科学精神，无疑是十分重要的，但居里夫人的著作、文章或书信，几乎很少有翻译流传的中文版本。也就是说，几十年来，人们对居里夫人的了解，很多时候都停留在科学家小故事这样的生活层面。其他诸如哥白尼、伽利略、麦克斯韦等等也都同样很难寻觅其原著的中文版本。这些事实提醒我们，原汁原味的科学思想和科学精神在中国的传播依然任重道远。当然，我们也同样要感谢众多学者和翻译家们曾经作出的努力，是他们将大量科学大师们的著作译成了中文，使得我们可以从中进一步发掘开采，编辑整理出目前这样一个简明读本，以飨读者。更为令人感动的是，当我们联系这些译者告知我们的工作和想法时，绝大多数能够联系上的专家和前辈翻译家们都给予了慷慨的支持，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专家还亲笔给我们回信，对编辑工作予以精心的指导。前辈及同行专家们传播科学的热情和支持，对我们完成此项工作意义重大。对此，我们深表感谢!为尊重他们的劳动，每篇译文都注明了中文译者，我们只对其中个别的地方进行了必要的技术润色，翻译的成绩还要归功于译者。因个别译者无法联系，盼能见到此书和我们联系，以便按规定处理相关版权。

编辑《科学大师启蒙文库》，使我们有机会重新回顾现代科学在中国传播扩散的具体过程，也对其中的遗憾和缺陷有了具体而明确的认识。有些重要科学家的著作，很少被介绍到中国来，一定程度上至少影响了更多的中国学人对其科学思想和方法的深入学习。编辑此套文库，也是对此项遗憾的一个弥补。我们认为，过去那种把科学普及单纯理解为讲讲科学家小故事，传播一些科学常识的初级阶段的做法，必须尽快予以升级。我们还需要在传播和普及科学思想与科学方法上下大功夫，只有真正让科学思想深入人心，才能从根本上把握现代科学的精髓与实质，本土化的科学创新才有进步的起点。或许有人认为，学习科学大师的原著，看原文就可以了，没必要阅读中文，这种精英哲学对专业研究固然不能算错，但科学的发展毕竟不是少数人的事，没有全民族崇尚科学文化的基础，科学创新也将失去大众的土壤和条件。

作为编者，我们建议一般读者不妨将本套文库当作了解科学大师的～扇窗口，泛读浏览，可以一窥大师思想之光华；精读研习，又可以从专业角度感知科学大师科学发现的思路历程，为未来的创新寻找思想和方法的启蒙。从这个意义上说，每一个没有读过科学大师原著的人，不都需要这样一个科学思想的启蒙教育吗?这样的启蒙充满了未知、传奇和启迪，有兴趣深究可以全套书逐一看过，浅尝辄止也不妨选其一本细细品读。无论哪种方式，我们都乐于看到通过我们的工作能让读者朋友和大师对话，开启科学思想的启蒙之航。

最后，我们要特别感谢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是他们锲而不舍的努力，独具慧眼构思了这样的选题并积极努力促成了此套丛书的问世。我们还要感谢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创新基地的领导对本书的编纂出版发行等各方面给予的大力支持和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