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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马凯琳著的《姐妹物语》是一部直击中国海外移民潮的新式移民故事的长篇小说,讲述了: 20世纪60年代,姐姐张珮吟因种种原因被父母留在大陆,妹妹弟弟却跟父母先后去了香港和日本。30多年后,张珮吟身为大连某百货公司副经理,为了出国去日本淘金,她放弃了丈夫和两个孩子,只身飞到东京去找她的亲人。到了东京她才发现海外移民的生活并不容易。流落他乡的亲人并没有富起来,过的却是压抑的二等公民生活。更让她失望的是,大多数的中国新移民都在做日本人不愿干的“三危工作”,还有不少人打“黑工”,备受日本人的冷落和排挤。历史与父母造成的恩怨,距离与时空造成的误会,加上文化上的碰壁与冲撞,这一切都是两姐妹不得不面对的。可这一对姐妹,最终能否仗着手足的情怀克服重重困难? 作者简介 余彬,译者,复旦大学中文系毕业。后赴美,取得爱荷华大学东方研究硕士学位,以及东密歇根大学信息管理硕士学位。译作有《笛卡尔的骨头》《法兰西帝国玫瑰》《幸福》《耶稣的领导智慧》《道德资本主义》《管理思想家五十强》《我是马拉拉》《幸福》等书。 目录 引子 Part 1 东京 Part 2 大连 Part 3 西雅图 鸣谢 导语 长篇小说《姐妹物语》由虹影、严歌苓联袂推荐,是继谭恩美、汤亭亭后又一跨文化视角华裔女作家重磅首秀。 在中日文化碰撞中,华裔族群如何寻找身份与归宿?本书是作者马凯琳女士作为华裔女性,对华裔在海外生活现状的细腻描写。 《日本时报》、《美国中西部书评》、亚洲文学杂志《茶》盛赞其文学思想。 书评(媒体评论) 这是关于一个家庭的割 裂和背离的动人哀泣,在现 代中国的激流中,这样的家 庭如同一叶扁舟,滑向未知 的远方。在马凯琳女士细腻 而沉稳的笔触下,是不忍触 摸的过往,是步步艰辛的现 在,更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严歌苓 《姐妹物语》不仅讲述 了同样起点的两姐妹不同的 人生,更探讨了如何面对既 定命运的挑战和自己内心的 欲望。抛弃与回归,隔离与 融入,尽管历经艰辛,都会 以自己的方式找寻到勇气与 爱,是少见的一部穿透现实 的优秀小说。 ——虹影 精彩页 引子 1962年7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北京,一栋陈旧的楼房。靠近楼梯口的过道里,陈燕独自一人坐在小板凳上,用力地搓揉着一件脏衣服,她的身边,放着一大桶水。外面的阳光很好,好得都有点刺眼了,她要赶紧把衣服洗出来,晾出去。这栋楼房面积不大,上下两层,只住了两户人家。陈燕带着两个女儿和一个刚会走路的儿子,住在楼下。楼上还有两个房间,住着李先生一家。 “妈,我要上楼找姗姗玩,一会儿就下来……”珮吟从陈燕的眼前闪过,她穿了一件鲜红的褂子,笑嘻嘻地抓住了楼梯扶手,往楼上跑,两根细溜溜的小辫子在脑袋后面甩啊甩。珮吟是陈燕的大女儿,再过一个星期就八岁了。这天放学早,还没到三点,珮吟就回家了。每天放学后,珮吟都会上楼和姗姗一起做作业,姗姗和她一般大,两个小女孩要好得很。 “等一等。”陈燕叫住了她,“妈有事要跟你说。”陈燕的语气里,有一种让珮吟觉得陌生的东西,她不由得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妈妈。可陈燕又犹豫起来,好像不知道该怎样向女儿开口。 沉吟了一会儿,陈燕双手在衣襟上擦了擦,伸进裤袋里,掏啊掏,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头。“是,是你爸爸……”陈燕低着头,回避着女儿的目光,“你爸爸发来电报说,那个计划,有点变化,你们三个孩子,不能一起去香港了。” “为什么?”珮吟瞪大了眼睛,警觉地看着妈妈。 “因为……”陈燕吃力地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珮吟惊恐不安的样子,让陈燕的心揪成了一团。在珮吟的眼睛里看到慌张和失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生活在这个多灾多难的年代,谁也躲不过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和煎熬。可是,在张家的三个孩子中,显然是珮吟吃的苦头最多,偏偏这个老大又是陈燕最疼爱的。 就在两年多前,中国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饥荒。悲剧性的“大跃进”运动,埋下了遍地焦土和粮食匮乏的恶果。 从1959年的春天开始,饥荒开始蔓延加深。几乎在一夜之间,所有的食品都要限量供应了,大米、玉米面、麦子、菜油、盐,当然还有肉类,都变成了稀罕物。一开始,城市居民还能享受配给供应的肉菜大米,可是,没过几个月,连这也没了,时不时地需要去黑市搞点吃的。到最后,连玉米面和麦子都紧缺了,每人每天的额度少到可怜。荤腥更是难得闻到,这个五口之家,每个月只有一斤肉的配给,肉也是瘦精精的,一点点肥肉都被陈燕小心翼翼地刮下来,熬成油,做菜时小勺挑一点,这顿就算是有油水了。 那时珮吟已经五六岁了,她的肚子总是饿着。美吟和大卫晚出生了四五年,对饥饿的印象就没有姐姐那么深刻。还没上学的珮吟,每天只能吃上一碗玉米粥和一个窝窝头,她最常问妈妈的问题就是:“妈,我好饿,下顿饭什么时候吃?”仰着头盯着妈妈时,眼眶里泪水打着转。有时候,饿极了,她就缠着妈妈讨肉吃,明知道没用,还是会一次次地哀求妈妈。她的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实在太糟心了,但是她不知道怎样形容这种掏心挖肺的饥饿感,只说再不吃点肉,肚子会变成个洞洞了。陈燕记得,面对女儿的呜咽,她只能抱紧了珮吟细小的身体,强忍着泪水安慰她:“孩子,去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啊,听话!” 到了1961年的冬天,日子更是变得格外的艰难,空气中弥漫着饥饿和死亡的味道。听人说,老家东北那边的乡村,饥荒最严重,饥肠辘辘的乡民们什么都吃,蛇、老鼠还有蚂蚱,统统都成了美味。饿死人的消息,已经听了很多,而这一年,这种令人心惊的噩耗尤其多。很多人是活活饿死的,也有人是饥不择食中毒死的,还有些人偷了粮食,一通胡吃海塞给撑死了。那些老弱病残的,最难挨得过去,即使是健康的人,也活得很煎熬。好些人全身浮肿,脸肿得眼睛都睁不开。走在街上,陈燕就常常看见这样的病人,让她对自己和孩子们的前景充满忧虑。大多数的时间,她和孩子们就待在家里不出去,尽可能保存体力。 P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