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记(新修珍藏本 套装共5册)》讲述了出身于妓院的少年韦小宝,凭一时之勇搭救了落难的江湖好汉茅十八,又阴差阳错地假冒小太监,成为少年康熙驾前第1红人;他既是天地会总舵主的关门弟子,被寄予反清复明重任;他又艳福齐天,娶得七个如花似玉的夫人;他不肯反清,只因当今皇上是好朋友小玄子;他不肯剿灭天地会,只因不愿坏了江湖义气;他不学无术,却是天下第1好运的小无赖;他建功无数,却懂得功成身退。《鹿鼎记(新修珍藏本 套装共5册)》更似一部历史小说的神来之笔。
金庸,本名查良镛,浙江海宁人,一九二四年生。曾任报社记者、编辑,电影公司编剧、导演等。一九五九年在香港创办《明报》机构,出版报纸、杂志及书籍,一九九三年退休。先后撰写武侠小说十五部,开创了中国当代文学新领域,广受当代读者欢迎,至今己蔚为全球华人的共同语言,并兴起海内外金学研究风气。
第一回 纵横钩党清流祸 峭茜风期月旦评
第二回 绝世奇事传闻里 最好交情见面初
第三回 符来袖里围方解 椎脱囊中事竟成
第四回 无迹可寻羚挂角 忘机相对鹤梳翎
第五回 金戈运启驱除会 玉匣书留想像间
第六回 可知今日怜才意 即是当时种树心
第七回 古来成败原关数 天下英雄大可知
第八回 佳客偶逢如有约 盛名长恐见无因
第九回 琢磨颇望成全璧 激烈何须到碎琴
第十回 尽有狂言容数子 每从高会厕诸公
第十一回 春辞小院离离影 夜受轻衫漠漠香
第十二回 语带滑稽吾是戏 弊清摘发尔如神
第十三回 翻覆两家天假手 兴衰一劫局更新
第十四回 放逐肯消亡国恨 岁时犹动楚人哀
第十五回 关心风雨经联榻 轻命江山博壮游
第十六回 粉麝余香衔语燕 珮环新鬼泣啼乌
第十七回 法门猛即无方便 疑网重开有譬如
第十八回 金刚宝杵卫帝释 雕篆石碣敲头陀
第十九回 九州聚铁铸一字 百金立木招群魔
第二十回 残碑日月看仍在 前辈风流许再攀
第二十一回 金剪无声云委地 宝钗有梦燕依人
第二十二回 老衲山中移漏处 佳人世外改妆时
第二十三回 天生才士定多癖 君与此图皆可传
第二十四回 爱河纵涸须千劫 苦海难量为一慈
第二十五回 乌飞白头窜帝子 马挟红粉啼宫娥
第二十六回 粉麝余香衔语燕 珮环新鬼泣啼乌
第二十七回 法门猛叩无方便 疑网重开有譬如
第二十八回 金刚宝杵卫帝释 雕篆石碣敲头陀
第二十九回 九州聚铁铸一字 百金立木招群魔
第三十回 残碑日月看仍在 前辈风流许再攀
第三十一回 罗甸一军深壁垒 滇池千顷沸波涛
第三十二回 歌喉欲断从弦续 舞袖能长听客夸
第三十三回 谁无痼疾难相笑 各有风流两不如
第三十四回 一纸兴亡看复鹿 千年灰劫付冥鸿
第三十五回 曾随东西南北路 独结冰霜雨雪缘
第三十六回 犵鸟蛮花天万里 朔云边雪路千盘
第三十七回 辕门谁上平蛮策 朝议先颁谕蜀文
第三十八回 纵横野马群飞路 跋扈风筝一线天
第三十九回 先生乐事行如栉 小子浮踪寄若萍
第四十回 待兔只疑株可守 求鱼方悔木难缘
第四十一回 渔阳鼓动天方醉 督亢图穷悔已迟
第四十二回 九重城阙微茫外 一气风云吐纳间
第四十三回 身作红云长傍日 心随碧草又迎风
第四十四回 人来绝域原拼命 事到伤心每怕真
第四十五回 尚余截竹为竿手 可有临渊结网心
第四十六回 千里帆樯来域外 九霄风雨过城头
第四十七回 云点旌旗秋出塞 风传鼓角夜临关
第四十八回 都护玉门关不设 将军铜柱界重标
第四十九回 好官气色车裘壮 独客心情故旧疑
第五十回 鹗立云端原矫矫 鸿飞天外又冥冥
康熙朝的机密奏折
后记
北风如刀,满地冰霜。
江南近海滨的一条大路上,一队清兵手执刀枪,押着七辆囚车,冲风冒寒,向北而行。
前面三辆囚车中分别监禁的是三个男子,都作书生打扮,一个是白发老者,两个是中年人。后面四辆中坐的是女子,最后一辆囚车中是个少妇,怀中抱着个女婴。女婴啼哭不休。她母亲温言呵慰,女婴只是大哭。囚车旁一名清兵恼了,伸腿在车上踢了一脚,喝道:“再哭,再哭!老子踢死你!”那女婴一惊,哭得更加响了。
离开道路数十丈处有座大屋,屋檐下站着一个中年文士、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那文士见到这等情景,不禁长叹一声,眼眶也红了,说道:“可怜,可怜!”
那小孩子问道:“爸爸,他们犯了什么罪?”那文士道:“又犯了什么罪?昨日和今朝,已逮去了三十几人,都是我们浙江有名的读书人,个个都是无辜株连。”他说到“无辜株连”四字,声音压得甚低,生怕给押送囚车的官兵听见了。那小孩道:“那个小女孩还在吃奶,难道也犯了罪?真没道理。”那文士道:“你懂得官兵没道理,真是好孩子。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为鼎镬,我为糜鹿!”
那小孩子道:“爸,你前几天教过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给人家斩割屠杀的意思。人家是切菜刀,是砧板,我们就是鱼和肉‘人为鼎镬,我为糜鹿’这两句话,意思也差不多么?”那文士道:“正是!”见官兵和囚车已经去远,拉着小孩的手道:“外面风大,我们回屋里去。”当下父子二人走进书房。
那文士提笔蘸上了墨,在纸上写了个“鹿”字,说道:“鹿虽是庞然大物,性子却极和平,只吃青草树叶,从不伤害别的野兽。凶猛的野兽要伤它吃它,它只有逃跑,倘若逃不了,便只有给人家吃了。”又写了“逐鹿”两字,说道:“因此古人常常拿鹿来比喻天下。世上百姓都温顺善良,只有给人欺压残害的份儿。《汉书》上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那就是说,秦朝失了天下,群雄并起,大家争夺。最后汉高祖打败了楚霸王,就得了这只又肥又大的鹿。”
那小孩点头道:“我明白了。小说书上说‘逐鹿中原’,就是大家争着要做皇帝的意思。”那文士甚是欢喜,点了点头,在纸上画了一只鼎的图形,道:“古人煮食,不用灶头锅子,用这样三只脚的鼎,下面烧柴,捉到了鹿,就在鼎里煮来吃。皇帝和大官都很残忍,心里不喜欢谁,就说他犯了罪,把他放在鼎里活活煮死。《史记》中记载蔺相如对秦王说:‘臣知欺大王之罪当诛也,臣请就鼎镬。’就是说:‘我该死,将我在鼎里烧死了吧!”’
那小孩道:“小说书上又常说‘问鼎中原’,这跟‘逐鹿中原’好像意思差不多。”
那文士道:“不错。夏禹王收九州之金,铸了九口大鼎。当时的所谓‘金’其实是铜。每一口鼎上铸了九州的名字和山川图形,后世为天下之主的,便保有九鼎。《左传》上说:‘楚子观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只有天下之主,方能拥有九鼎。楚子只是楚国的诸侯,他问鼎的轻重大小,便是心存不轨,想取周王之位而代之。”
那小孩道:“所以‘问鼎’、‘逐鹿’,便是想做皇帝。‘未知鹿死谁手’,就是不知哪一个做成了皇帝。”那文士道:“正是。到得后来,‘问鼎’、‘逐鹿’这四个字,也可借用于别处,但原来的出典,是专指做皇帝而言。”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道:“咱们做老百姓的,总是死路一条。‘未知鹿死谁手’,只不过未知是谁来杀了这头鹿,这头鹿,却是死定了的。”
他说着走到窗边,向窗外望去,见天色阴沉沉的似要下雪,叹道:“老天爷何其不仁。数百个无辜之人,在这冰霜遍地的道上行走,下起雪来,可又多受一番折磨了。”
忽见南边大道上两个人头戴斗笠,并肩而来,走到近处,认出了面貌。那文士大喜,道:“是你黄伯伯、顾伯伯来啦!”快步迎将出去,叫道:“梨洲兄、亭林兄,哪一阵好风,吹得你二位光临?”
右首一人身形微胖,脸色皓白,颏下一部黑须,姓黄名宗羲,字梨洲,浙江余姚人氏。左首一人又高又瘦,面目黝黑,姓顾名炎武,字亭林,江苏昆山人氏。黄顾二人都是当世大儒,明亡之后,心伤国变,隐居不仕,这日联袂来到崇德。顾炎武走上几步,说道:“晚村兄,有一件要紧事,特来和你商议。”
这文士姓吕名留良,号晚村,世居浙江杭州府崇德县,也是明末清初一位极有名的隐逸。他见黄顾二人脸色凝重,又知顾炎武向来极富机变,临事镇定,既说是要紧事,自然非同小可,拱手道:“两位请进去先喝三杯,解解寒气。”当下请二人进屋,吩咐那小孩:“葆中,去跟娘说,黄伯伯、顾伯伯到了,先切两盘羊膏来下酒。”
不多时,那小孩吕葆中和兄弟毅中搬出三副杯筷,布在书房桌上。一名老仆奉上酒菜,吕留良待三人退出,关上了书房门,说道:“黄兄、顾兄,先喝三杯!”
黄宗羲神色惨然,摇了摇头。顾炎武却自斟自饮,一口气连干了六杯。
吕留良道:“二位来此,可是和‘明史’一案有关吗?”黄宗羲道:“正是!”顾炎武提起酒杯,高声吟道:“‘清风虽细难吹我,明月何尝不照人?’晚村兄,你这两句诗真是绝唱!我每逢饮酒,必诵此诗,必浮大白。”
吕留良心怀故国,不肯在清朝做官。当地大吏仰慕他声名,保荐他为“山林隐逸”,应征赴朝为官,吕留良誓死相拒,大吏不敢再逼。后来又有一名大官保荐他为“博学鸿儒”,吕留良眼见若再相拒,显是轻侮朝廷,不免有杀身之祸,于是削发为僧,做了假和尚。地方官员见他意坚,从此不再劝他出山。“清风、明月”这两句诗,讥刺满清,怀念前明,虽不敢刊行,但在志同道合的朋辈间传诵已遍,此刻顾炎武又读了出来。
黄宗羲轻轻击桌,赞道:“真是好诗!”举起酒杯,也喝了一杯。吕留良道:“两位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