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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章节 沙飞是司徒俊勋和李慕颜夫妇的长子。司徒俊勋和李慕颜夫妇每两三年生一个孩子，共生了六个男孩、两个女孩。沙飞所在的大家庭有过温暖、幸福的好时光。作为家中长子，他自幼聪明而调皮，深得父母宠爱。 司徒俊勋为人正直、开明，喜欢看报纸，有强烈的爱国思想。他时时勉励孩子们要勤奋学习、有志气、能吃苦，将来做大事。他常给孩子们讲林则徐虎门销烟、三元里人民抗英、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的故事，还经常讲司徒家族的传奇人物。 清末民初，开平、台山等地成为全国著名侨乡。司徒家族的青壮年男人，大多数告别父母妻儿，到美洲或南洋谋生。司徒家族也从此开启了名人辈出的时代，尤其涌现了众多文化艺术精英。 司徒俊勋与在广州的族人关系密切，20世纪20年代初，年长的司徒郁是广州商会会长，族人定期去茶楼喝茶。每逢宗亲们从家乡或海外来到广州，他们总要欢聚一堂。 住在岭南大学的司徒郁夫妇，每次都带着从岭南中学毕业、喜欢绘画的司徒乔和年幼的司徒杰、司徒汉几兄弟来。 12岁就离开家乡到广州求学的司徒慧敏也常来参加家族聚会。他父亲司徒盛赞是加拿大华侨，早年在美洲参加兴中会，追随孙中山。司徒慧敏比沙飞大两岁，后来成为著名的左翼电影人。美国著名华侨首领、致公堂领袖人物司徒美堂，中国第一艘万吨轮设计者司徒梦岩……都是司徒家族的光荣与骄傲，这些名字深深地打动着沙飞。 司徒俊勋在每年清明节都带孩子们回家乡祭祖。1925年的清明节，举行了开平赤坎镇司徒家族一年一度的拜祭太祖仪式。扫墓后，族人们聚集到潭江边新建的司徒氏图书馆，三层楼及小庭院挤满了族人。 沙飞与司徒慧敏、司徒奇等人在一起聊天，他们正当求知欲最旺盛的年龄，乐于探索未来，对人生充满幻想，对先辈的英雄业迹无限崇拜。他们对于艺术有极大的兴趣及热忱，渴望长大后报效祖国。沙飞感受到血缘的力量、家族的凝聚力。他知道，无论走到哪里，司徒氏族的人都会互相提携、帮助。 1927年，司徒慧敏参加广州起义，起义失败后于1928年赴日本；司徒奇于1926年考入广州市立美术学校，后转入上海中华艺术大学。 汕头：沙飞恋爱、结婚之地 2015年春节，笔者从深圳北站乘高铁至潮汕站，开始寻访沙飞工作、恋爱、结婚、生子的地方，这里也是沙飞妻子王辉的故乡。 1931年，时任广州军用电台总工程师的司徒璋被任命为汕头无线电台台长，他请沙飞到汕头电台当特级报务员。1932年春，司徒璋带着劳耀民、李泽邦和沙飞，穿着军装进驻国民政府交通部汕头无线电台。他们接管后，将电台改为商业、军事两用，还增加了通报时间，专门收集上海第十九路军抵抗日军的消息，报道给汕头市民。 P15-17 作者简介 刘深，资历媒体人、导演、历史文化学者、作家；1977年中学毕业，到辽宁省康平县两家子公社聂家大队潘家岗子青年点插队；1982年毕业于辽宁师范学院中文系，获文学学士学位；1991年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新闻系，获文学硕士学位；现供职深圳报业集团。主要作品有《逃出生天——美军“飞虎队”克尔中尉香港历险记》《香港大沦陷》《戈与荷》《谁说深圳是小渔村》《葛庭燧传》《师昌绪传》《绝美之地》等。独立导演的纪录片《25个字》（25 Words），获得第45届美国休斯敦靠前电影节长片、纪录片单元铜奖，并为2014年香港红十字会首届人道电影之夜开幕影片；其他主要纪录片作品有《戴贝雷帽的比尔》（Scientist in a Beret）、《香港大沦陷》（Hongkong：War and Peace）、《营救克尔》（Take Me Home）、《寻找沙飞》（Shafei）等。 后记 在中国摄影史上，沙飞是一个里程碑。 1839年，摄影术诞生。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时，摄影术便已经在中国出现。只不过那时，中国已经进入到史上最赢弱的时期，西方列强借此窥视中国。国中少数权贵及精明商人，多将摄影术当成玩物或谋利工具。 其实，摄影术的诞生是人类文化史乃至文明史上的一件超级要事。摄影术不仅真正完美地实现了影像的记载与传播，更在于第一次彻底颠覆了人类通过造型艺术认识世界、描绘世界的固有模式。 在摄影术诞生之前的西方艺术领域，包括绘画与雕塑在内，大都以尽可能逼真地描绘自然与社会为最高目标。摄影术的这种客观、真实，任何技术或艺术形式都无可替代，还要其他艺术形式干什么？这意味着，此前人们对艺术的理解存在一个巨大的误区：逼真并非造型艺术的唯一目标。 不久，西方艺术领域出现了莫奈（Claude Monet，1840-1926）的印象派、马蒂斯（Henri Matisse，1869-1954）的野兽派、毕加索（Pablo Picasso，1881-1973）的立体主义、达利（Salvador Dalf，1904-1989）的超现实主义等等，真正走上了各自独特的发展之路。 深受数千年传统哲学思想影响的中国美学体系，几乎从来没有受到这种“逼真”理念的约束。无论什么样的艺术，甚至能够体现某种艺术趣味的技术形式（例如工艺），几乎总是以进入到“诗言志”“文以载道”式的近乎哲学层面的感悟层次为至尊境界。 摄影术的这种完美复制总是将人们的思路拉回到现实中来，艺术的感悟如何产生？至20世纪30年代沙飞出现之前，在将近百年的历史长河中，除了正常的记载与传播之外，中国的摄影艺术家们一直在尝试用传统绘画营造神韵、意境的方式来寻找答案，例如风花雪月。 笔者认为，这是中国摄影美学探索的第一个阶段。精神层面的感悟体现出来了，但摄影术面对人类社会最独特的客观记录特性几乎必然受到损害，用笔者的话说，就是“必须把摄影弄得不再像摄影，艺术的魅力才能够出现”。 其实，艺术的感悟是完全可以建立在摄影术这种完美再现的基础之上的。这种建立在摄影术完美再现平台之上的记载与传播，与升华自客观记录之中的艺术感悟相得益彰，可以使艺术的表现进入到一个崭新的层次。 任何艺术形式都不应超脱于社会现实。尤其是20世纪30年代初，日本已经侵占东三省并觊觎全中国，继续玩弄风花雪月，显然极不妥当。沙飞在30年代中期，便已经明确地把镜头瞄准了社会民生。他明确提出“摄影武器论”思想，呼吁摄影家要以相机为武器，揭露日人野心，唤醒民众、团结御敌。养专职档案管理人员。今天人们能够见到的大部分抗战影像都出自他们的珍存，为人们回顾那段历史、为我们的认识与研究提供了难得的依据。 由于历史的原因，除了《战斗在古长城》类型的作品外，人们很少能够系统地看到沙飞的作品。改革开放后，年轻一代摄影家在社会纪实摄影方面取得了突出的成就。我们惊奇地发现，这些作品的特征与沙飞的探索竟然如出一辙！两代人相隔数十年的探索如此相似，证明两代中国摄影人的这种探索独具魅力、殊途同归。将中国传统美学理念植入西方人创造的摄影术，并在不同时期、不同性质的实践中都能发挥强大的威力，沙飞将摄影术带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是对摄影术发展极为重要的贡献。 纪录片《寻找沙飞》以沙飞的摄影实践为主脉络，探寻沙飞摄影作品拍摄实地，走访沙飞工作、生活的诸多遗址，采用沙飞之女王雁在近20年间陆续采访相关历史人物的大量珍贵影像；后期导演武勇花费一年多的时间精心编辑，导演刘深将大量采访素材及相关史料汇集于此，试图向人们有依有据地讲述沙飞短短38年的生命历程，揭示他成功的奥秘。 就在编辑视频的这段时间里，仍有学者实地考察，并取得新的成果。无论中国摄影史，还是中国抗战影像史，沙飞都是一个绕不过去的人物。沙飞及其团队的故事和历史影像，必然会对东、西方摄影产生越来越重要的影响。 2015年11月6日 目录 序 顾棣 引子 山西武乡：纪录片《寻找沙飞》开机 第一章 激荡风云中的热血青年 广州：沙飞出生地 开平：沙飞祖籍地 汕头：沙飞恋爱、结婚之地 大家闺秀王辉 广州蜜月 儿女相继出世 第二章 一个艺术青年的社会担当 痴迷摄影 南澳岛 上海：艺术生涯起点 第三章 在家庭与理想的痛苦抉择中 广州：首次个人影展 桂林：沙飞第二次个人影展 第四章 义无反顾走上抗日战场 太原：山西国民师范旧址 南茹村：八路军总部旧址 平型关村：《长驱直击》组照原址 插箭岭：烽火台已成残迹 杨家庄：寻找长城 找到三个烽火楼原址 “浮图峪”应该是“宁静安” 第五章 妈妈找回颠沛流离中的孩子 一家四口，天各一方 王达理的回忆 绝密财务 大海捞针，找回儿女 奔赴延安 沮丧的日子 第六章 镜头就是战斗的武器 金岗库与普济寺 五台山：《和尚连抗日》组照原址 阜平县城：晋察冀军区司令部驻地、《抗敌报》创刊地 海会庵：抗敌报社旧址 松岩口村：白求恩模范病室旧址 黄石口村：白求恩逝世地 第七章 战火中不可磨灭的人道光芒 神堂堡：《八路军欢送日本战俘》组照原址 洪河漕村：晋察冀军区司令部旧址、《聂荣臻送日本小姑娘》组照原址 当年梨树依然茂盛 井陉煤矿：美穗子、留美子姐妹获救地 涞源县城：侵华日军碑 杨家庄：八路军欢送日伪军俘虏 第八章 仇恨与悲伤已经铭心刻骨 碾盘沟村：《晋察冀画报》创刊地 城南庄：晋察冀边区第一届参议会 反“扫荡”的日子 宁死不丢底片 柏崖村：柏崖惨案原址 惨烈的细节 险些截肢 赤瓦屋村：柏崖惨案烈士墓所在地 第九章 山沟里创造画报出版奇迹 洞子沟：晋察冀画报社旧址 凹里村：顾棣参军 史家寨与庙台村：美军观察组来考察 第十章 爱情与幸福重新回归有情人 意外的惊喜 兄妹在“保小” 坊里村：沙飞夫妇重逢之地 张家口：与子女团圆 柴沟堡奶妈一家 从花沟掌到上庄 第十一章 沙飞之死 石家庄：沙飞生命的终点 殷子烈的讲述 张鼎中的回忆 目击证人王朝秀 第十二章 两个家庭的悲剧和痛苦 英魂归处 无尽的悲伤 沙飞事件潜因说 低调的影展 心灵的磨难 身心创伤 平反之路 沉重的文件 不同的受害者 另一方受害者津泽胜 八一学校小校友 第十三章 生命中难以承受的沉重 隐忍的母亲 长孙的回忆 感恩与回报 孙女眼中的爷爷 尾声留在历史记忆中的沙飞 让女儿姓司徒 故乡的荣耀 沙飞的摄影成就 战友眼中的沙飞 个人的抗战 后记 司苏实 作者后记 悲情命运与传奇人生：一个战地记者的影像战争 附录一 沙飞简历 附录二 沙飞摄影简历 附录三 摄影与救亡沙飞 附录四 纪录片《寻找沙飞》主题歌《我是一粒沙》 附录五 参考书目 视频索引 序言 沙飞是我的老师。1943年夏天放学途中，在大沙河河滩，我遇上一个八路军军官。他骑着马，背着手枪和相机，我感到很新鲜。他下马与我边走边聊，聊得很投机。第二天放学回家，母亲告诉我，一个八路军军官来过了，叫沙飞，想让我和他学摄影。 第二年9月，我正在华北联大教育学院学习，教务处突然通知去晋察冀画报社，沙飞让我参加八路军，跟他学摄影。那时，《晋察冀画报》刚刚从柏崖惨案中恢复过来，要办培训班，培养摄影人才，我成了第一个报到的学员。 没想到的是，沙飞让我学会了摄影，却从来不让我出去拍照；让我参加了八路军，却从来不让我上前线。他让我边学习图片编辑、搞通联，边跟随老同志整理抗战照片底片资料。 1946年12月初，内战形势趋紧，部队分成前、后方两个工作组。我满以为可以到前线一展身手了，没料到沙飞要我留在后方，继续整理抗战底片资料，我和沙飞大吵了一架。沙飞一反平常的对我关爱有加，大声命令我：“这是命令，必须服从，出了问题，拿你是问！” 《晋察冀画报》副主任石少华耐心地劝导我，才使我踏下心来。后来，我才明白，沙飞从与我第一次见面，便打定主意，要我去专职做底片档案管理工作。他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哄”得我整整付出了一生的代价！ 沙飞重视底片的保存是十分出名的。1936年，他在上海拍摄鲁迅先生的一系列底片，一直用一个小铁盒装着，放在贴身的口袋里，谁也不许碰，直到1950年3月4日辞世也没有离身。这个小铁盒里还有朱德总司令签发的一份委任状，委任沙飞为八路军全军特派记者。 抗战爆发后，沙飞与战友们一起，冒着生命危险拍回了大量珍贵照片。他当然格外重视，专门组织保护底片小分队，提出“人在底片在，人与底片共存亡”的口号，在枪林弹雨中与敌人周旋。许多战友为保护这些底片负伤甚至牺牲，他自己也在1943年日寇的冬季大“扫荡”中负了重伤，双脚差点儿被锯掉。 必须培养一个专职的底片管理人员，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要全力保护这些宝贵的影像资料。但是，让谁长久地留在后方摆弄别人的底片，谁也不乐意。哪一个热血青年参加八路军，不是希望上前线打仗的？只有到农村去，找一个聪明、精干的小孩子从头训练起，才能完成这一使命。可见，沙飞为此花费了多大心思。 我从不情愿到被迫接受，以后慢慢地理解了这项工作的重要性，开始自觉自愿地工作；直到后来，真正把这项事业与自己的生命捆绑到一起，当成一件神圣的使命。今天，我越发看到了这个使命的意义，发自内心地无怨无悔，并且由衷地感到荣耀。 在烽火连天的战争岁月，沙飞不仅自己拍摄了大量珍贵的摄影作品，还培养出数百名摄影人才，创建了完整的摄影体系，创办了被称为解放区两大奇迹之一的《晋察冀画报》。他的战友们在整个北方解放区先后创办了数十种画报、画刊，发行到能够送达的每一个角落，让这些照片发挥出难以估量的巨大威力，为打败日本侵略者、建立新中国立下了汗马功劳。 正是沙飞极有远见，也极为难得地培养专职底片管理人员，最终建立起一整套专业档案管理体系，才能将数以10万计的历史底片和文献档案完好地保存下来，成为新中国最宝贵的影像财富。今年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人们使用的绝大多数抗战照片，都是出自这批历史档案。刘深导演带领的纪录片《寻找沙飞》摄制组，正是带着这批作品去逐一寻找沙飞的足迹，通过这部纪录片，让后人更好地了解先烈们当年浴血奋战的光辉事迹，了解这批珍贵影像的来之不易。 为此，我由衷地感到欣慰，沙飞在天之灵一定感到欣慰，无数为新中国的诞生而英勇奋战、血洒疆场的先驱们也一定感到欣慰！ 我衷心地祝愿纪录片《寻找沙飞》圆满成功！ 2015年11月9日 内容推荐 刘深所著的《寻找沙飞（一个战地记者的影像战争）》再现了著名记者沙飞传奇的一生，以沙飞的摄影实践为主脉络，逐一寻找沙飞的足迹，探寻了他的主要作品的拍摄实地，走访了他工作、生活的诸多遗址，试图向人们有依有据地讲述沙飞短短38年的生命历程，揭示他成功的奥秘，让后人更好地了解沙飞所摄珍贵影像的来之不易。 编辑推荐 在烽火连天的战争岁月，沙飞不仅自己拍摄了大量珍贵的摄影作品，还培养出数百名摄影人才，创建了完整的摄影体系，创办了被称为解放区两大奇迹之一的《晋察冀画报》。他的战友们在整个北方解放区先后创办了数十种画报、画刊，发行到能够送达的每一个角落，让这些照片发挥出难以估量的巨大威力，为打败日本侵略者、建立新中国立下了汗马功劳。 本书为刘深所著的《寻找沙飞（一个战地记者的影像战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