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三日,唐政府沧州州长程大买不能抵抗刘黑闼的压力,放弃城池逃走。齐王李元吉畏惧刘黑闼强大,不敢前进。
唐帝李渊在晋阳起兵背叛隋王朝时,都是李世民的谋略(参考六一七年四月),李渊对李世民说:“大事如果成功,天下如果到手,全都靠你,就教你当太子。”李世民一面叩谢,一面辞让。后来,李渊被封唐王,将领及参谋官员们曾请求封李世民当世子,李渊将要对外宣布,李世民再坚决不肯接受,才算中止。太子李建成,性情宽厚爽直,但喜爱饮酒、美女以及游逛、打猎;齐王李元吉,不断犯错,李渊对这两个儿子都不宠爱。李世民的功劳和声威日渐升高,李渊常有意使他代替李建成。李建成心里不安,就跟李元吉合作,一心打击李世民,各自树立党羽。
李渊到了晚年,上床的美女成群结队,以至生下一群男孩,将近二十人,都封王爵(万贵妃生李智云,封楚王;尹德妃生李元亨,封酆王;莫嫔生李元景,封荆王;孙嫔生李元昌,封汉王;宇文昭仪生李元嘉、李灵夔,封韩王、鲁王;瞿嫔生李元裕,封邓王;杨嫔生李元祥,封江王;小杨嫔生李元名,封舒王;郭健仔生李元礼,封徐王;刘使仔生李元庆,封道王;杨美人生李凤,封虢王;张美人生李元轨,封霍王;张宝林生李元懿,封郑王;柳宝林生李元婴,封滕王;王才人生李元则,封彭王;鲁才人生李元晓,封密王;张女士生李元方,封周王;共十八人。各美女封号紊乱。“嫔”,只隋王朝一任帝杨坚时代才有,唐王朝则无。“德妃”,小老婆群第三级;“昭仪”,小老婆群第五级;“使仔”,小老婆群第十四级;“美人”,小老婆群第十五级;“宝林”,小老婆群第十七级;“才人”,小老婆群第十六级)。各位年轻美丽的母亲,竞争着交结几位年纪大的儿子,用来巩固自己未来的地位。而李建成、李元吉也用尽心机,曲意奉承这些年轻美丽的庶母,谄媚、贿赂,无所不用其极,希望借她们的口碑,博得老爹李渊的欢心;于是传出谣言,说二人跟张健仔、尹德妃通奸,宫廷深邃隐秘,无法肯定。当时,东宫(太子宫)、各亲王府、各妃妾家、各公主家以及皇亲国戚,横行长安,强夺人民田产家宅,无恶不作,主管治安单位和官员不敢过问。
李世民住承乾殿,李元吉住武德殿后院,跟李渊寝殿和李建成东宫,不分日夜,畅通无阻。太子李建成及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出人皇帝寝殿,十分简易,骑马携带弓箭刀枪等各种杂物,互相之间,仍保持平民家风。而“太子令”“秦王令”“齐王令”,跟皇帝的诏书具有同等效力,并行于世,有关机关不知道遵照哪个命令才好,只好以到达的先后顺序作为标准。只李世民对那些年轻美丽的庶母不肯奉承,于是,她们在李渊面前,争相称赞李建成、李元吉,而抨击李世民。
李世民攻克洛阳,李渊派贵妃(小老婆群第一级)等数人前往洛阳,遴选隋王朝皇宫的宫女,并收集御库房中的金银财宝,贵妃们私下向李世民要求贿赂,并替她们的亲属要求官职。李世民说:“金银财宝已经登记造册,上奏中央,官职应该任命贤能而有才干的人。”一律拒绝,因此,她们对李世民更为怨恨。李世民因淮安王李神通建立大功,配给耕田数十顷(一顷是一百亩)。张健仔的老爹托女儿向皇帝李渊说情,李渊手令把这数十顷转赐给张健仔的老爹,李神通因先奉到“秦王令”,拒绝移交。张健仔告诉李渊说:“你手令赏赐给我老爹的农田,秦王(李世民)把它夺走,赏赐给李神通。”李渊大发雷霆,责备李世民说:“我的诏书不如你的命令,是不是?”过了几天,李渊对国务院左执行长裴寂说:“这个孩子,带领军队长期留在外边,被一些知识分子调教坏了,已不是我昔日的孩子。”尹德妃的老爹阿鼠,骄傲蛮横,秦王总部助理官(府属)杜如晦经过他的大门,阿鼠家奴数人冲出去把杜如晦拉下马背,痛加殴打,以至打断一根手指。阿鼠咆哮说:“你是什么东西,过我们家门,敢不下马!”阿鼠恐怕李世民报告李渊,就先下手为强,教女儿向李渊哀诉说:“秦王总部官员欺凌我家。”李渊再度大怒,斥责李世民说:“我嫔妃家还被你的左右欺凌,小民家更不得了。”李世民多方分辩,李渊则是说什么也不相信。
李世民每次在宫中参与宴会,面对老爹的小老婆群,想起娘亲窦皇后(李建成、李世民、李玄霸、李元吉,一母同胞。参考六一七年四月)很早逝世,没有来得及看到老爹当上皇帝,伤感百端,有时忍不住唏嘘叹息,哭泣流泪,李渊看在眼里,很不愉快。小老婆群遂乘机陷害李世民,向李渊诉苦说:“四海之内,幸好一片升平,陛下年龄已大,唯一的养生之道是及时行乐。可是,秦王却常常独自一个人哭泣,正是对我们讨厌憎恨,陛下万岁(逝世)之后,我们母子一定不被秦王包容,恐怕一人不留。”相对哭泣,乘机请求说:“皇太子(李建成)仁慈孝顺,陛下把我们母子托付给他,一定可以保全。”李渊也感到悲怆,因此遂无意更换太子,对李世民也逐渐疏远,李建成、李元吉反而日益亲近。
太子宫政务副署长(太子中允)王蛙、太子宫图书管理官(洗马)魏徵,建议太子李建成说:“秦王功劳之大,覆盖天下,无论中央或地方,人心归附。殿下只不过因居嫡长子之位,遂居东宫,并没有立下大功,使人心服口服。而今,刘黑闼逃亡之余,部众不到一万人,军费粮秣,又都缺乏,如果用大军征剿,就像摧枯拉朽!殿下最好亲自出征,建立功业,塑造名望,并因此结交山东英雄豪杰,或许可以保护自己平安。”李建成遂向李渊请求,李渊批准。王琏,是王颊的侄儿(王颊,是王僧辩的儿子,参考六。四年八月)。
十一月七日,李渊下诏派太子李建成率军攻击汉东王刘黑闼;中央驻陕东道(东中国)最高特遣政府(陕东道大行台)及山东道大军元帅、河南(黄河以南)及河北各州,同时接受李建成指挥,李建成有应变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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