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持论正确而全面，资料丰富而详尽，是研究曾国藩的新成果。

作者按史家笔法，全面而客观的论述，科学而冷静的分析，再现了曾国藩的形象，虽然较少艺术性的浓彩重墨的渲染，却更贴近历史的真实，给读者更多理性的启示和教益。

论述了曾国藩生平功过是非，探究其内心的历史负荷与无奈，评价其文化史上之地位。为读者了解曾国藩其人、其事、其文提供了极全面的参考。

序言

引子

第一章 是溯到黄帝的家世

第一节 远祖

第二节 近亲

[附录]曾氏世系表

第二章 并不平坦的求仕之路

第一节 肩负长辈的期望

第二节 “早售”之喜

第三节 又一个五年

第三章 京官十二年

第一节 七迁至侍郎

第二节 恪守终生的政治路线

第三节 一本棱角分明的奏章

第四节 幻灭了的补天之术

第五节 “文章 说心腑”

第四章 镇压太平军的前期活动

第一节 从墨经从戎的反对者到践履者

第二节 “曾剃头”的由来

第三节 愤走衡州

第四节 志焉不小

第五节 两个书生，两篇檄文

第六节 初战的悲喜剧

第七节 署鄂抚七天

第八节 第二次投水自尽

第九节 窝囊的两年赣战

第十节 委军回乡

第五章 镇压太平军的后期活动

第一节 第二次墨经从戎

第二节 “舍其枝叶而图其本根”

第三节 为何拒绝西防、东征、北援

第四节 祁门洞开后的迁怒

第五节 争夺安庆之役

第六节 对江浙的经营

第七节 顿兵金陵城下的重重矛盾

第八节 鲜血染红的顶子

第九节 大喜日子里的韬晦三计

第六章 从顶峰到低谷：攻捻中的政治下坡路

第一节 踏上极不情愿的新征途

第二节 曾僧攻捻方略之比较

第三节 怏怏回任两江

第四节 曾李瓜代

第七章 从金陵到保定

第一节 人去心留

第二节 难得的清闲

第三节 勉力撑持

第八章 处理天津教案中的矛盾心态

第一节 “内疚神明，外惭清议”

第二节 一切在逆反中

第三节 时代的悲剧人物

第九章 最后的岁月

第一节 草率定谳刺马案

第二节 整饬绿营尽馀热

第三节 “淡极乐生”

第十章 基本总结之一：政治上的礼治

第一节 以“礼教”为根本

第二节 以“仁刑”为手段

第三节 以“血诚”为保证

第四节 以“恕忍”为条件

第十一章 基本总结之二：军事上的变革

第一节 革绿营之弊，创湘勇之新

第二节 战略战术中的辩证因素

第十二章 基本总结之三：人才上的开拓

第一节 “制胜之道，实在人而不在器”

第二节 广收慎用

第三节 勤教严绳

[附录]幕府主要人物名录

第十三章 值得称许的“师夷智”活动

第一节 地主阶级的自救者

第二节 师夷智的实践者

第三节 经世之学的发扬者

第十四章 经学思想

第十五章 中国古代文化的最后代表

第十六章 师友戚僚名录

第二版后记

第三版后记

嘉庆二十四年(1819)，子城九岁，已读完四书、五经，“始为时文帖括之学”。他练字，先临摩颜真卿帖，后临摩柳公权帖，兼习黄庭坚帖。十岁时，弟国潢生，曾竹亭叫子城写篇文章，说：“你现在有弟弟了，题目就叫《兄弟怡怡》吧！”子城把作文写成后，曾竹亭高兴地说：“文中有至性语，必能孝友承其家矣！”

据湘乡县荷叶塘一带的人口碑相传，子城当时很有心计，尤好报复。嘉庆二十四年下半年，九岁的子城随父至桂花塘一位姓欧阳的家中上私塾。一天，他与主家小孩口角，主人纵子，不问情由，将子城骂了一通，在那里当塾师的曾竹亭还连连道歉。子城将此事暗记在心，散学后。偷偷把主家的金鱼缸底部打破，水干鱼死，这才解恨。十二岁时，子城与小伙伴在神王庙里玩，不小心把神王翻倒在地。竹亭狠狠地训斥了子城一顿，还给神王重新饰了金身。为了让子城摆脱与邻居小孩的嬉游，竹亭带着子城到距家六里的九峰山古锣坪定慧庵去读书，早出晚归。从此，子城路过神王庙时，常把当作马骑的竹棍系上绳子，放在神王肩上，气愤地说：“搭帮你，我到山冲里读书去了！你好好地把我的马看着，如果我的马走了，定不饶你！”子城生成一副三角眼，似闭非闭，个性内向，有什么事，常在心里打圈圈。因此，人们又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闭眼蛇”。

道光十年(1830)，已满十九岁的曾子城，与十岁的弟弟国潢去衡阳唐氏家塾，从汪觉庵学。国潢伶俐，有问必答，甚得塾师欢心，常被夸奖。而子城默默不好言，塾师对他的诗文只用“也好”二字敷衍。一天，子城背书不流畅，塾师训斥说：“你这个生成的蠢货，一副戳牛屁股的相！将来要是有点出息，我给你背伞！”谁知，这句气怒时的话，曾子城始终记在心中。道光十八年(1838)，他在京城参加会试，高中进士，还乡拜谢老师汪觉庵时，特地带了把伞，进门便放在汪家的神龛侧。后来告辞，起身便走，刚到槽门口，突然对送行的汪觉庵说：“我忘了带伞。”汪觉庵连忙双手拦住说：“曾大人在此稍候，待我去取来便是。”汪觉庵取了伞再来时，曾子城不冷不热地说：“谢谢汪师，今天给我背伞了！”汪觉庵猛然想起往年的话，半晌啼笑不得，只有长揖吞苦。

再说道光四年(1824)，曾子城第一次随父到长沙府参加童子试，报罢。一天，他父亲的朋友、衡阳廪生欧阳凝祉来到曾家，见到了曾子城所作的试艺，很是赞赏。曾竹亭请欧阳先生出个题当面试试，欧阳以“青云共登梯”叫他吟首诗。诗写成后，欧阳称赞说：“是固金华殿中人语也！”于是欣然收子城为门下生，带至自己塾中授业。同时，表示愿为子城说媒。不料那些“名门闺秀”认为曾家境况一般，断然拒绝。欧阳凝祉深觉不安，便移花接木，把女儿许配给了曾子城。这位欧阳夫人生于嘉庆二十一年(1816)，少子城五岁，至同治十三年(1874)始去世。

道光六年(1826)，曾子城第二次到长沙府应试，被取为第七名。他自视甚高，认为考官张启庚阅卷不公平，特地买了副老花镜作礼物送给他，讽刺他两目无光。

道光十一年(1831)，曾子城从衡阳唐氏家塾汪觉庵师处回县后，肄业于湘乡县城涟滨书院。山长刘象履(字元堂)很赏识他的诗文，称赞他必成大器。这年，他改号涤生，取涤旧更生之意。

道光十二年(1832)，曾竹亭取府试第一名，入湘乡县学。儿子曾子城一齐去应试，录为备取，以佾生注册，仍回“利见斋”读书。这次考试中，一个姓廖的学使训斥道：“曾子城文理欠通，发充佾生！”这件事，使曾子城终身以为大辱。直至同治六年三月，他还念念不忘地告诉九弟说：“余生平吃数大堑……第一次壬辰年发佾生，学台悬牌，责其文理之浅。”

P34-35

最近十年以来，曾国藩研究热了起来。与之相适应，有关曾国藩的小说、写实作品，以及曾国藩本人的全集、书札等等大量出版流行，一时蔚为风尚。这是社会在转型过程中出现的现象。前数年，我曾关注过这种现象，并且作过学术上的评论。

易孟醇先生大著《曾国藩传》，都五十馀万字，篇幅相当可观，我是在冗务之馀，陆续阅读一过的。说实话，我很重视湖南作者的这一部著作。我认为这是写得很好的一部关于曾国藩的著作。

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创所所长范文澜先生，是用马克思主义指导研究中国近代史的创始者，是新中国历史学界的大师。1943年，他在延安《群众》杂志发表《汉奸刽子手曾国藩的一生》的论文，1944年延安新华书店出版单行本，此后各地多有翻印。1955年，人民出版社再版范文澜著《中国近代史》上册，此文作为附录收入。范著《中国近代史》上册1962年版，还保留着这个附录。据我所知，范老此后在所内讲过，此书如果再版，就要删除这个附录。根据范老意愿，“文化大革命”中，近代史研究所组织部分研究者帮助重新修订范著《中国近代史》，修订本由人民出版社印刷征求意见本三千本，这个本子就不再收录上述附录。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国内复杂的政治斗争环境下，蒋介石把曾国藩推崇成“圣人”，作为麻痹青年、欺骗群众的偶像。经过乔装打扮，曾国藩在社会上有很大的影响。范老说：“为了澄清当时一些人的混乱思想，所以有揭穿曾国藩这个汉奸刽子手本来面目的必要。”(范文澜在1954年8月为《中国近代史》上册第九版写的前言)可见该文是适应四十年代国内复杂政治斗争形势而写作的，其写作本旨多少带有影射史学的味道，在那个时代发挥了宣传群众、教育群众的作用。五十年代中，范老希望再版《中国近代史》上册不再收入那个附录，因为国内外整个形势变化了，不需要发挥那样的作用了。可以认为，范老这个时候实际上主张对曾国藩在近代中国的作用，应该在学术上重新作出分析和评价了。

最近十多年来，国内关于曾国藩的传记出版有五六本之多。在其他著作中涉及对曾国藩的评价，以及有关曾国藩的研究论文，就更多了。这反映了新的历史时期研究者对曾国藩这个历史人物的新思考。比较而言，易孟醇先生大著关于曾国藩的思考要更稳妥一些，更周密一些。进一步说，易先生大著对曾国藩思想和行事更多一些分析，更少一点简单化，不那么偏颇，比较好地吸取了学术界的研究成果。

粗略读过全书后，我认为本书有如下特点：

第一，从时代特点和曾国藩成长经历，说明了曾国藩是以封建礼教为根本，怀抱“治国平天下”志愿，在特殊历史条件下为延续、“中兴”清朝封建统治而奋斗终身的历史人物。

第二，以具体的历史事实，刻画了曾国藩一生“对外屈辱，对内镇压”的基本政治路线。作为封建统治阶级的“中兴名臣”，曾国藩一辈子作了两件大事：一件是成功地镇压了太平天国农民革命运动，一件是奉旨查办天津教案，以“内疚神明，外惭清议”告终。这两件事正好代表了他“对外屈辱，对内镇压”的政治性格。曾国藩亲自处理的这两件大事，都对近代中国的历史进程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第三，论述了曾国藩是“洋务运动”的先行者和开拓者，是地主阶级大自救活动中的坚韧的探索者和旗手，是东方文明受到西方文明撞击时的一种积极反应，而不是与外国侵略者勾结的产物。指出他从进行地主阶级自救出发，不自觉地成为了“洋务运动”的始作俑者，成为了中国近代化的先驱，客观上刺激了资本主义在中国的产生与发展。指出曾国藩在这里的主观愿望和客观效果是不一样的。

第四，分析了曾国藩的思想渊源和他的性命并重的天人观、格物穷理的心物观，指出他虽然在理学发展上没有任何建树，是一个没有理学著作的理学家，他虽然对各种思想资料广取博采，但儒家经学思想始终在他思想中占有主导地位。

第五，在涉及曾国藩一生行谊的关键点上作出了深入细致的分析，使读者获得启发和愉悦。如第四章第五节对洪秀全、曾国藩“两个书生、两篇檄文”的分析，说明他们两人性格和人生道路的形成，都是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复杂的阶级关系的产物。又如对1860年“北援”问题的分析，说明他在考虑北援问题时，只是“专言君臣之大义”，而不是抗击英法侵略者。在民族矛盾与阶级矛盾同时并存的时候，曾国藩始终坚持把矛头指向太平军，始终不忘记夺取安庆这个战略目标，始终“专重金陵”，终于取得了最后战胜太平军的成功。再如，对处理天津教案的逆反心理的分析，从对天主教的逆反态度、对爱国的天津市民的逆反态度、对天津知府知县的逆反态度、对处理迷拐幼童案的逆反态度四方面，说明在天津教案处理的全过程中，曾国藩是一个被自己的逆反言行扭曲了的形象，他是历史悬案事实上的制造者。复如，对曾国藩“仁”“刑”思想与手段的分析，说明他一生行事以刑杀为主，“德政”很少，等等。作者拿着阶级分析的解剖刀，行文走笔，有不少生动的例子，很值得一读。

作者在叙述和评论曾国藩的政治作为时，一般来说是采取严格的批判态度。但在叙述和评论曾国藩作为“洋务运动”的始作俑者时，作者采取了高度赞扬的态度，如中国近代化的光辉先驱云云，给人反差太大的感觉。这两者如何在同一个人身上统一起来？需要进一步思索。作者在这方面下过工夫，试图寻求一种解释，设专节论述曾国藩是经世之学的优秀发扬者，论述他从“一宗宋儒”的理学家通过经世之学的影响，打开眼界向西方学习，“从关心经世致用之学进而学习、容纳西学，自觉不自觉地走向对固有的传统文化的否定”。这些说法，似乎过于简单一点。不管从表象，还是从实质，曾国藩作为理学家不可能通过经世之学“自觉不自觉地走向对固有的传统文化的否定”，事实上也根本没有这种对固有的传统文化的否定。作者在专门论述曾国藩经学思想的一章里已经明确指出过，曾国藩的思想，前后期有过变异，有过发展变化，但儒家经学思想始终在他思想中占居主导地位。同时说他向西方学习、容纳西学，也有拔高之嫌。把向西方购买枪炮、船只，或者仿造西式枪炮船只，称作容纳西学，是否合适，还要向作者请教。购买或者仿造西方火炮，早在明朝末年就有过，如弗朗机炮。西学，不仅指自然科学方面的知识，也指社会科学方面的知识，尤其是西方关于社会政治方面的学说。对于后者，在曾国藩始作俑“洋务运动”的那个年代，基本上是空白，曾国藩本人对此基本上没有认识。

现在研究中国近代史，从近代化或者现代化的角度作研究，已经是口头禅了。应该说，从近代化或现代化的角度研究中国近代史，的确不失为一种思路，值得探索。民族独立问题、近代化问题，的确是历史向近代中国提出的两个大问题。有的研究者认为，“一百年来的中国近代史其实是一场现代化史”，主张用这种“新范式”取代用“革命史”研究中国近代史的“旧范式”。如果用“现代化史”的“新范式”来观察中国近代史，说“洋务运动”是中国近代化的光辉先驱，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们要问：难道中国近代史只存在“现代化史”的“新范式”吗？恐怕很难作出肯定的回答。外国的侵略、政府的腐败无能、人民群众的反抗和革命斗争，与近代化(或现代化)的漫长过程共存于一百一十年的近代中国，其问存在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不能相互取代；国家独立、民族解放是现代化的前提，抹去了这个前提，不承认这个前提，能不能实现现代化、实现什么样的现代化，就不是我们今天坐而论道所能解决的了。

现在再回到前面的问题上。前面提到曾国藩的政治作为和他推动“洋务运动”的努力如何统一起来。易孟醇先生是用经世之学把二者联系起来。浅见以为，还是用儒家学说来联系较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古训，正是联系的纽带。无论是镇压太平天国也好，处理天津教案也好，推动“洋务运动”也好，其目的，都是为了大清皇朝的中兴，也就是作者在大著中提到的自救。就是这种自救和中兴的抱负，造就了曾国藩的政治品格，造就了曾国藩的人生。把易孟醇先生在大著中使用的阶级分析方法贯彻下来，是否可以得出这样的看法呢？以上是读过易孟醇先生大著《曾国藩传》以后的一点感想，请易孟醇先生和读者不吝指教！

二○○一年五月于北京东厂胡同一号

(编者按：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研究员)

此次修订重版，主要是为了强化某些观点而由易伦增加了些材料，由湖南大学出版社出版。

本书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在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问世以后，二OO二年九月修订再版一次，共发行了三万一千多册。与此同时，遭到不法书商屡屡盗印，虽然湖南省版权局、．长沙市版权局、长沙市和邵阳市图书市场管理和稽查部门为维护市场的正常秩序和作者的权益，付出过可贵的劳动，但依然令难行，禁难止，共盗印本书三次。他们的特点是：行动快、印数多、折扣大。待到发现并稽查时，他们早已把非法利润塞进了自己鼓鼓的钱袋里。他们是真正做到了“薄利多销”。而某些发行部门却依然在为一、二、三千册折腾来折腾去，在那里蠕行。是人的因素，还是体制的因素？我看，二者兼而有之。端铁饭碗、吃大锅饭的现象，名亡实存，幽灵未散。我虽未为“这种现象”摆上供果，但依然想长呼一声“呜呼哀哉，尚享。”

易孟醇

二○○九年

春暖花开之际谨识

曾国藩者，要其天资亟功名、善变人也。

——章太炎

曾国藩是地主阶级最厉害的人物。

——毛泽东

新历史时期研究者对曾国藩的新思考，《曾国藩传》更稳妥一些，更周密一些，更多一些分析，更少一点简单化，不那么偏颇。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张海鸱

《曾国藩传》持论正确而全面，资料丰富而详尽，是研究曾国藩的新成果。

——上海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姜铎

作者按史家笔法，全面而客观的论述，科学而冷静的分析，再现了曾国藩的形象，虽然较少艺术性的浓彩重墨的渲染，却更贴近历史的真实，给读者更多理性的启示和教益。

——贵州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林建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