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铃的科幻作品追求有科学依据的“有机想象”,具有昂扬的积极面貌和向善求真的精神气质。《牧铃儿童科幻小说》汇集了牧铃的充满科学幻想和人文关怀的三部长篇代表作:《美梦机》《黑娃》《禹王碑谜》,是中国本土原创儿童文学作品中少有的科幻题材作品,这套丛书的出版将受到孩子们的欢迎和喜爱。
本册为《禹王碑谜》,小说讲述一桩尚未侦破的案件引起了城市中学生齐鸣的关注。顺藤摸瓜,这位爱好自然科学的少年竟然发现了案件与传说中的“禹王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一场考察探险就此展开……盯梢而来的山村少年刘山川成了他的得力助手。在采药老人的一个奇异“符咒”引导下,两个男孩深入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一层层剥开禹王碑的神秘面纱……
《禹王碑谜/牧铃儿童科幻小说》讲述:一桩尚未侦破的案件引起了中学生齐鸣的关注。顺藤摸瓜,这位爱好自然科学的少年竟然发现案件与传说中的禹王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他和得力小助手刘山川深入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一层层揭开禹王碑的神秘面纱。当他们终于在地穴里见到了那传说中的宝物,野心勃勃的盗碑者却突然出现……一种极具破坏力的远古物质被释放出来,瞬间地动山摇,他们与盗碑者同时陷入了绝境……
第一章 侦探迷与灵异事件
1.齐鸣的心思仍然停留在罗汉坑。
他原本就是个特别细心的男孩,凡事都爱寻根究底。阅读了一些科普和探险书籍之后,进入中学的他更是对现实生活中一切难以解释的现象充满了好奇,总喜欢以“侦探”的身份参与其间。
渐渐地,他对网络和玄幻小说中纯粹的虚拟世界失去了吸引力。他配备了一个号称“绝密”的记录本,专门收集含有未知数的悬疑案例,以及道听途说的民间流传的灵异事件。那个厚厚的小本本里面,与青云山有关的记载多达十余处,罗汉坑这个地名也曾经在里面出现过。
十五岁的初中生便常常神游于这一系列的疑案里,在白日梦中身陷未知,接受智力和心灵的挑战。除了向书本和电脑求助,他的课堂作文有时也忍不住涉及这方面的内容。
好几篇作文和周记都写到了异想天开的奇案侦破之后,这名有点儿“另类”的男生引起了新来的班主任、语文老师邱卓的注意。
“……毕竟,咱们不是生活在福尔摩斯的时代了,”充分肯定了齐鸣滴水不漏的演绎推理之后,邱老师在一篇作文的评语里半开玩笑地写道,“希望你把更多地把目光投向未来,别在这一类‘历史剧情’里陷得太深。”
可是齐鸣认为,“未来”不一定都像躺在软椅子里摁摁电钮那么轻松,尽管科技进步一日千里,但气候的反常、自然环境的恶化,致使地球的前景仍然充满未知,人类将不断接受来自各方面的挑战。再说,他写到的那些并非天马行空瞎编杜撰,它们大多来自“现实”。只不过作文里的所谓侦破过程,暂时还只能出自他的想象。
作为申述,齐鸣把自己的见解添加在老师的评语后面。
这段关于评语的评语,诱发了邱老师与齐鸣之间一场持久的“华山论剑”,作文本成了师生交流的平台。看得出,老师对他更多的是鼓励和赞赏,有时还为他支招儿,甚至提出相反的见解,对案情进行截然不同的剖析。
辩论进入到白热化程度后,师生都不满足于纸上谈兵了,于是有了一次次对“灵异事件”的追踪调查。
两三个晚上忍住蚊虫叮咬的蹲守,他们终于从郊区一座废弃多年的铁桥下抓拍到了“月下水鬼”的原形:原来,被许多目击者描绘得活灵活现的落水鬼,不过是一只精灵古怪的银灰色老水獭!
一趟不辞辛劳的寻觅,让城外乱葬岗遗迹上的“鬼火”现出了原形,那鬼气森森的幽幽磷光,竟然来自一长串被拓荒者掘出的腐烂竹根。
谣传不攻自破。
接着,“空宅灯光”“深夜鬼砸门”“乱葬岗叹息”“蜘蛛网上的魔咒”等等一系列被网传渲染得神神秘秘的恐怖事件,也在师生二人的穷追猛打下纷纷曝光,真相大白。
但“身经百战”的小伙子今天还是格外兴奋。比起先前那些旨在破除迷信、制止流言的小打小闹,这一回获得的情报,绝对算得上对智慧和胆量的一场大挑战了1
2.匆匆忙忙扒了几口饭菜,齐鸣就放了碗。回到自己房间里,他把叔爷讲述的故事写在《绝密记录本》新的一页上。
然后,他从书架上取出一本手抄的《气象日志》。
这是他参加学校气象小组的每日功课,从五年级至今从未间断过的。
日志翻到前年八月上旬——一日到十日,本地气候都非常稳定,全是晴间多云,西南风一到二级。
完全不存在叔爷描述的超强旋风生成条件。
除此之外,他还可以随便列举十数条理由来证实——那段日子里,全县乃至整个青云山区,并无任何地区发生过强对流天气。
3.这会儿爸爸妈妈都上班去了,叔爷独个儿坐在阳台上翻看着报纸喝茶。齐鸣走过去,把日志摊开,放在老人面前的茶几上。
“您说的强旋风,好像……”他盯着叔爷的眼睛谨慎地挑拣着字眼儿,“好像并不存在。前年的八月……”
“没错,我当时就在网络上反复查过,还上气象台核对了一次。”朝日志扫了一眼,老爷子眉心拧起一个深深的“川”字,“我知道,那人神秘死亡的前后,从七月底到我们赶到现场的八月九日,确实都是大晴天;‘龙卷风’的结论根本不能自圆其说。”
然后叔爷准备回家。
P4-7
牧铃和他的科幻小说
牧铃的创作是率性的。
虽然他也重视外界的批评和反映,但一旦拿起笔来,他首先注意的还是自己的故事,是怎样使故事更好看,更有趣,更能吸引读者;而同时,他又熟悉儿童生活,懂得他们的心理,他笔下的儿童总是活灵活现——所以,他的故事都是围绕人物展开的,没有那种纯为故事性而写的作品,他的文学素养和文学品位也决定了他所写的多有很高的文学性。
这样一种率性的创作,使他常常能以自己的作品,向文学界提出新的、值得探讨的理论问题……新近读到他的长篇新作《恐龙岛》,我却被作品深深折服了,我得到的是一种清新脱俗的审美愉悦。
要说动物的真实性,在这一篇中十分渺茫,这里的恐龙还不是数千万年前曾有过的那种真实的古生物,而是今天的现实生活中被“复活”出来的,作品的虚构性一眼就能看出。这里所写的其实是人,是今天的一位学习成绩并不突出的中学生,和一个功底很不扎实却富有想象力的科学工作者,他们发现了能使植物产生返祖现象的病毒,就将它用到恐龙的后裔身上,结果真的返祖出恐龙来了,而且不止一头,林中渐渐成了恐龙的世界,恐怖而离奇,其中还有本领非凡的“智龙”……他们几乎闯下了大祸。
这样的故事该有怎样的结局?结局有点凄惨,很快,恐龙们全都死了,一点挽回余地也没有,因为它们没法适应现在的环境,尤其是经过人类污染的水和空气。
垂头丧气的中学生回到了学校;那位科学工作者也终于承认,他其实只是珍稀动物研究所的一名勤杂工,却有许多异想天开的科学梦。研究所长带人清理了现场,将那位不听话的职工招回了所里,让他从头学习基础课(所长其实很喜欢他的大胆和想象力)。最后,他告诉中学生:“所长很欣赏你的好奇心、探索精神和种种大胆的设想,但仅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你跟我一样,需要通过系统的学习,来打下扎实的基础……所长还当着我的面与你们学校的校长作了一次电话长谈,并且许诺:只要你能以优异的成绩从州立农校毕业,他将为你提供进一步学习深造的机会。”
读这部作品,让我想到老作家任大星写于20世纪60年代的一则短篇《大街上的龙》。那也是写几位少先队员和恐龙的故事,也是清新离奇,很有生活气息。同时,又想到法国作家凡尔纳的科幻佳作,如《海底两万里》《气球上的五星期》《八十天环游地球》等。确实,《恐龙岛》这样的作品,无论如何是算不得“动物小说”的,它更接近幻想小说,理应属科幻文学;但又不是科学性技术性很强的“硬科幻”,却是最适合少年儿童阅读的那一种。
想当初,我还是小学生时,读凡尔纳,那可真是如饥似渴,三卷本的《海底两万里》不用三天就可读完,一读完马上去找他的新书。今日的创作中,这样的作品已不多见,感谢牧铃又为我们找回了这一重要的文学品种。而牧铃,也正是在这样的创作中找到了自己!
我以为,在写这一篇时,他已摆脱了动物文学的框框,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写了,整个作品自由、顺畅而圆润。他的着重点是写人,并不是动物,动物只是他们的试验的产物。
在写人上,他无疑是高手,性格和心理毕现,让读者如临其境,时时受到感染。
牧铃最初的创作,就是从科幻小说开始的,因当时成人文学刊物不发那类作品,而少年儿童出版社的《巨人》杂志照单全收,刊出后又深受小读者欢迎,于是走上了儿童文学之路。这就难怪他后来写动物小说,偶尔会忍不住加入科幻的内容。我想,他完全可以不以“动物小说”作标榜,而干脆打出“科幻文学”的旗号;也不必与刘慈欣那样的“硬科幻”争高下,就写自己这种以刻画今天的孩子为重心的“轻科幻”,相信定能打出一片全新的文学天地来。
如果说,传统神话(如《西游记》)是“古代童话”,幻想小说是“当代童话”,那么,科幻文学就是“明日童话”或“未来童话”——它的现代意义是显而易见的。只要写得好,它们受到今天少年的喜爱也应是必然的。
同时,我们也不应忘却, 《恐龙岛》的魅力离不开其中对儿童的描写;另一巧妙之处是写出了科研的难度——它不是那么易于心想事成的,这都增加了作品的现实感。可见,对这类“轻科幻”而言,写人,写当下的熟悉的生活,尤其是写好儿童形象,其实是成功的一大关键。
作品中的儿童应是独特的,同时也是血肉丰满的,是我们“熟悉的陌生人”。希望牧铃今后的此类创作,能多塑造几个立得住的儿童形象,使他们在中国儿童文学史的人物长廊中占据一席之地。
(原载于2016年12月19日《文艺报》,原文名:“牧铃找到了自己——兼论《恐龙岛》的体裁归属”。)
致少年读者
牧铃
人在儿童时代总是充满着好奇心。爱因斯坦说:“我们的思想发展,在某种意义上来源于好奇心。”澳大利亚科学家贝弗里奇则在《科学研究的艺术》一书中强调“好奇心激发思考”,并明确指出:“好奇心如果不转到智力方面,将会在童年之后衰退。”
阅读,无疑是少年儿童将好奇心转向智力的最佳途径,科幻小说在这方面的作用尤为明显。喜爱科幻的读者都知道,每读一篇这样的作品,都是心智的一次自我挑战,都能够增强求知欲,增强自己智力上的好奇心。
可是,科幻往往不及“玄幻”“魔幻”那样吸引小读者,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这类作品(其中不乏优秀之作)稍微显得“硬”了点儿,包含的知识过于艰深,甚至信息量大到难以消化。如果一名儿童一开始接触到的就是这样的书,他很可能从此对科幻望而生畏,甚至失去阅读的兴趣。
所以需要有“儿童科幻”作为过渡,来引导孩子们走向高深层次的阅读。
——没错,儿童科幻所能起到的也许仅仅是启蒙和接力的作用,它属于“桥梁书”:以“轻科幻”“软科幻”的方式,一步步把小读者引向艰深的、对智力充满挑战的“硬科幻”上来。
当然,儿童科幻同样也具备一定的“挑战”功能,但它的重心并不在此。它首先是文学,这一属性决定了它不同于教科书和科普读物,它应该将文学性与可读性融为一体,使小读者在潜移默化中接受科学与艺术的熏陶。我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在《巨人》《科幻世界》《少年科学》《少年文艺》等刊物上发表科幻类作品,一直本着这样的创作主旨,涉及的内容也多是发生在当下城乡儿童身边的故事。在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的编辑老师的帮助下,我历时数年,完成了这几本小书的创作和整理。希望这套比较“接地气”的科幻小说能够真正成为众多“桥梁”中的一座,让更多的小朋友从此喜欢上科幻阅读!
想当初,我还是小学生时,读凡尔纳,那可真是如饥似渴,三卷本的《海底两万里》不用三天就可读完,一读完马上去找他的新书。今日的创作中,这样的作品已不多见,感谢牧铃又为我们找回了这一重要的文学品种。
——刘绪源(著名学者,丈学评论家)
擅长于写少年小说的牧铃在科幻作品里充分发挥了他在小说艺术方面的特长,使得作品具有情节曲折动人,人物个性鲜明的特点。
——第五届“宋庆龄儿童文学奖”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