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儿童文学作家,一个儿童文学教授,一个关心儿童阅读的人,他牵引着他的学生,带领他们成为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家,成为写故事的人。他,就是梅子涵。
正如梅子涵所说,他的学生已经是一支队伍,虽然没有非常长,但是也不短,队伍的样子蛮好看。当然他们是分散走的,有各自的路途,他点数着他们:1,2,3,4,5……就恍然地点成漂亮的一排。
“梅家将系列丛书”正是这支队伍的美丽脚印,收集了梅子涵及其12位优秀学生的代表作,共13册。这些优秀作家的代表作品风格多样,富有思想性、文学性及艺术性,带给每个读者温暖而美好的文学享受,带领每个读者在成长过程中散发不一样的光芒。
《伊莎贝拉跟我走/梅家将系列丛书》由俞愉著。
由俞愉著的《伊莎贝拉跟我走/梅家将系列丛书》是一本献给女生的书,一共包含6个与少女有关的故事。这些故事清纯、灵动、优美,如诗如幻,带来梦境中的少女生活。你不可能在其他地方见过类似的书,这是一本独特的、有个性的书,她是童话与现实的融合,她告诉我们:童话里说的,都是真的。在假期、在假日,手捧着书,听着风声雨声,看着日出日落,这样的故事,这样的文字,定会让你心驰神往,产生远离尘嚣的感觉。这本书的文字很美,你可以一边看一边读出声来,甚至将自己喜爱的句子抄写在美丽的本子上,作为对自己的青春的一个纪念。这些文字就是为美好的青春而唱的颂歌,拥有了她们就是拥有了自己生命中最精彩的时光。
紫米当然不是生活在单亲家庭,她家成员还不少呢,除了刚才介绍过的,还有一条白色的杜宾犬,它的名字叫小博。小博今年十二岁,在狗里面算是步人了老年。关于小博的来历,在紫米家是一个讳忌很深的话题,大家都心照不宣、小心翼翼地回避着,这是家里的禁区,千万不能触及的。
家里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许多问题追根溯源都出在小博身上。那时紫米刚三岁多,爷爷还在世,有一段时间,他住在紫米家。紫米是爷爷的心肝宝贝,但当爸爸妈妈上班,紫米上幼儿园之后,爷爷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家忍受着漫长的光阴。
有一天,爷爷兴冲冲地回家了,怀里抱着一条才断奶的小狗。爷爷高兴地说:“它的名字叫小博,是我的老朋友送的,以后它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
谁知小博在家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妈妈坚决反对家里养狗,她说狗会传播细菌,这对幼小的紫米不利。而爷爷面对妈妈的咄咄逼人,只是轻轻地说:“它不就是一条小狗么。我保证天天给它洗澡,不会有细菌的。”但妈妈依然坚持。不肯退让半步。
第二天,妈妈趁爷爷出门锻炼身体的机会,把小博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独自回了家。爷爷回来后知道了真相.夺门而走。愤然出走的爷爷也许是伤心至极,浑浑噩噩地竟被一辆飞驰而过的面包车重重地撞了一下,还没送到医院就离开人世了。
爸爸是长年在外航行的国际海员,得知这一消息后火速赶回,伤心欲绝。他和妈妈史无前例地大吵特吵。从此以后,爸爸主动申请走国际长线,终年难得回家一次。
内心被愧疚和负罪感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妈妈流着眼泪走了很多很多路,终于找到了饿得奄奄一息的小博。在妈妈的悉心调养下,小博健壮地长大了。一狗一母一女构成了这个家庭的基本模式。
对于爸爸,紫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她爱爸爸.想念爸爸,但爸爸永远像是一个触摸不到的影子。爸爸一年百六十五天起码有三百天是漂在海上的。有时紫米想爸爸想得发慌,要打电话找他,得先打到陆地上的指挥总部去。然后陆地上再把电话转到海上。于是,爸爸对她来说就总是电话里那个遥远的声音,那声音是变了形的,也是延迟了的.显得非常怪异。有几次盼爸爸盼到已经失望的时候,爸爸终于回来了。紫米根本不敢认眼前这个陌生的胡子拉碴的男人.而且他的声音与电话里面完全不一样。于是,爸爸叫她拿一只塑料杯子贴在耳朵上,隔着杯口与她说话,这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爸爸真的回来了。
比起电话,紫米更喜欢和爸爸通信。电话是虚幻的,而信却是实实在在的,它可触可摸,可反复地读。爸爸某些笔画的飞扬跋扈可让她联想到他写信时的摇头晃脑和神采飞扬。紫米用好看的信笺给爸爸写信,但不是市面上买的那种,而是自己亲手染的。她把红墨水滴在清水里,等它化开了,用牙刷蘸着在塑料片上摩擦,落到纸上的斑斑点点又细又碎,化成一片红霞。在这样的纸上写信,紫米觉得要说的话总是滔滔不绝地涌出来。
除了思念,紫米还有点怨爸爸。因为他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在她需要的时候,父亲的角色却总是缺席的。爸爸为了弥补自己对紫米的亏欠,每次远航回来都给她带好多漂亮的红衣服。女孩子就该穿红色的衣服,这是爸爸根深蒂固的观念。但现在红色与父亲的缺失画上了等号,以致紫米一看到鲜亮的红就觉得反胃。
假期里,紫米总是独自待在家里。闲来无事时,她就一个人下跳棋消磨时光。这是很折磨人的游戏,先要把自己弄得很分裂。但你又要机智,懂得骗过你自己。比方说你是执红的一方,而对面另一个你是执蓝的。你如何既要战胜蓝棋,又让蓝棋拼命战胜你。一般情况下,紫米会让蓝棋胜出,因为她很小的时候就讨厌了所有红色的东西。
每天放学回家,当妈妈忙着做饭的时候,紫米会牵着小博外出遛弯儿。在家里关了一天的小博像过节般地欢呼雀跃。小博毕竟已经老了,走路时一个劲儿地喘气,它的眼神也总是浑浊无光。紫米不能想象,如果小博离开了她们,一切会变成怎样。
这天是清明节,紫米和往常一样牵着小博在路上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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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现在纷纷当起了作家。
他们已经是一支队伍,虽然没有非常长,但是也不短,队伍的样子蛮好看。当然他们是分散走的,有各自的路途,“队伍”的意思是我眼睛的看见,我点数着他们:1,2,3,4,5……就恍然地点成漂亮的一排。
这不是一开始就可以想象和设计的,是走着走着就成为这样的。这不是很容易的事,所以我和他们,都是应当庆典的。非常奇怪,这一排的队伍,竟然从未凑齐着举过一次杯,杯里是红酒,千一下。所以,我们就在心里凑齐在一起,举一下:千杯!
透过这一杯红的透明,我们各自会有自己的看见。而我一直都看见和记住的是你们前后的走来,你们在那特别年轻的日月里的幼稚、生疏、满眼蔚蓝心思的流连,你们想把喜欢的文学一把抱起,可是抱不动,轻声叹息,就把深深浅浅的脚印全踩在了独自的路上。三年,五年,十年,你们的“路上”都在这透明的红里。我看得见,或者我不全看得见,但是因为我也一直在路上,所以我知道应该为你们千杯!
这一杯透明的红颜色里,绵绵延延你们的一些年、我的很多年。我从原来头发全黑,到现在黑的白经很少,我们竟然都可以在写文学给小孩们阅读的生活里过得这么有耐心!那位有名的美国儿童文学作家苏斯博士在他们国家最重要的刊物上诉说,为什么一个聪明人不愿意为儿童写作,因为如果他被邀请参加作家文人的座谈会,他只有敬陪末座的份。可是我们宁愿在末位敬陪,还是坐着、写着,是因为我们很聪明地看见了它的上等、它的超验、它是多么的不计较,它的确是领着我们一一我们领着儿童一一在空中漫步,我们是最懂得动画片《雪人》里那个夜晚浪漫、走至天际的情形的,那个插曲里的英国男孩的歌也就是为我们这些聪明人唱的,我们听得懂,苏斯博士也听得懂,所以他写得出那样的美国儿童文学!
为了这一点,我们应当千杯。
你们都阅读过《万花筒》。那个小孩到木匠铺子里玩,老木匠指着刨光的木板上的纹路对他说木头生命的年轮和人的生命的年轮。那是一段美丽无比的情节,读得我只想喊诗意万岁、文学万岁、依列娜万岁,那位作家的名字叫依列娜。他们让我们看见根本都不会去想的事情,让任何的不见踪影都可以动弹起来,飞舞而至,翩翩得很难再离开。我想到了我们的年轮:你们现在的年轻和我的不年轻,你们开始走来时的嫩气和我那时的朝气,因为我们同坐的那个很小的课堂,于是我们的年轮有几年竟然有了相连,呼吸的声音几乎也相连着彼此听见。
非常感激那个很小的课堂,感激你们走进来坐下,我坐在这头,你们坐在那头,我们都坐在一个很小的学科的四周。在中国的大学,大概只有那几个教授、那上百个硕士博士们知道这个很小课堂“末位”学科的很大,它的意义的铺天盖地。我们也找不到一个力量巨大的方式告诉这个肤浅、不诗意的世界,我们的心里唯有安静,才可能这样地坐着、读着、说着、喜悦着、感动着、以为着自己的学业路途和生命田野是多么明亮和蓬勃。那个一年一年的小课堂和它的桌上、手上、嘴上、心里的童话书页的翻动和故事美声。我们的记忆就叠拢了,那个小课堂是我们相连的年轮的园子和土地,我们也为它千一杯。
我知道这个道理很久了:教授对学生的照耀和学生对教授的辉映一定是同时的,尤其是一个叫作儿童文学的小学科,偏偏有浪漫的学生坐在你面前,听你说一个人小时候才会听的童话,不管你说得是不是好听,其实他也可以昏昏欲睡,但是仍旧很亲近地附和你,说出各自的感动和学理体会,给这个课堂,给了你的职业一片蔚蓝和鲜艳,你也因此蔚蓝、鲜艳,那么你能说这不也是他们对你的照耀对你的辉映吗?文学是我的太阳,学生也是我的光芒,所以,我要为这光芒千杯!
像这样的,我们的书放在一起出版,也是一排,成为集体,可能只会有这一次。我们会一起被放上书架。我很希望大家都能阅读你们,因为这是我们那个小课堂的光荣。不过我们也还是都要继续努力,继续走着深深浅浅的脚印。我们喜爱的是一种伟大的文学,真正的蔚蓝总是十分高的,它在天空;真正的鲜艳总是接近纯粹的,最好不要有垢渍。我们都没有非常优秀,大多数的非天才都是要在文学的路上奋力很多年的,奋力了还可能只在半山腰,但是我们不能不奋力,因为我们在那个很小的课堂里看见的都是蔚蓝和鲜艳的书,我们是被它们激荡了而开始自己的文学行进的。眼高的人腿要争取有力量,夸夸地只会指点和批评毕竟不会让安徒生们看得起。眼睛高,腿也很有力气,那么就离蔚蓝近。为了接近蔚蓝而朝蔚蓝登去,这个答案和原因就是这样简单统一的,明确得不需要深奧。我们彼此争取吧,千一下杯!
从课堂到现在的共同书架,我们就这样完成了一个童话的移动。我们在这个童话里。以后会有的很多白天和黑夜,很多的白天和黑夜我们仍在忙碌,但是我们的书在互相阅读,在说话。它们应当不会像安徒生的《识字课本》争吵起来,说哪个写得最好,因为它们都知道,写作着它们的人正在朝着新的高处走去,它们也许会指着说:“看,他(她)已经走到那儿了!”等到有一天我首先走不动了,停下了,那么我会第一个回到我的从前的面前,安静地再把你们的书一一阅读一遍,想着很多年前你们的各自走来,想着很多的情景和细节,泪流满面,笑容满面,那时我才会最后知道,有你们这样的学生,真好!
那时,我举不了杯了,那就请你们举吧,你们会说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你们中一定会有人说:“梅老师,我很想你!”我提前谢谢你们的想念。
这样一个童话般的书架和温暖的一排,有几个人可以得到呢?可是我们有了!所以,我们必须要为给我们这个光荣的出版社,为亲爱的王清、翁容、编辑们干杯。他们也和我们在一起,因为我们的书上有他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