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第四前方作战基地起飞,并在十五分钟之前穿过边界进入叙利亚领空。第四基地是一片水泥铺就的平台,位于伊拉克西部鲁特巴镇之外的沙漠深处,四周是由沙袋堆起的壁垒。除了10号高速公路沿途为数不多的车站以及走私者搭建的零零散散的帐篷外,鲁特巴镇到奥泰巴镇之间的大部分沙漠区域都荒无人烟。
早在罗马大军的足迹到达之前,走私者便已经在这片沙漠上踏出了道路。在部署这次行动时,他们就已经一清二楚。理论上来讲,这里的部落成员是世界上最不可能打电话通知叙利亚警卫队的人。这些走私者一旦听到了直升机的声响,便会直接断定它们属于叙利亚军队,然后避而远之。
她无法抑制住双手的颤抖。该死。她之所以停止服药就是为了让自己在这次行动中表现得非常敏锐。然而她现在开始不舒服了,像是提前预感到了什么。集中注意力,卡丽,她告诉自己。
多年来。她一直在追捕基地组织在伊拉克的分支伊斯兰人民自由军的首领以及中情局继奥萨马.本·拉登之后的头号要犯——阿布‘纳齐尔。现在一切都变成了私人恩怨。因为三年前一个她非常在乎的人——美国海军上尉瑞安.登普西——在费卢杰遇害了。
在哈迪赛镇,她差一点便将阿布·纳齐尔本人拿下,但是后者还是奇迹般逃脱了。这个人简直是个幽灵。不过,下面这些人并没有因此放弃对他的追杀:她,中情局巴格达站长官佩里·德赖尔,在美国大使馆做翻译、实际上却充当她手下的瓦泽尔·扎菲尔,当然还有她的上司、在位于兰利的总部任中情局中东分部主管的索尔·贝伦森。
登普西遇害一年半后,瓦泽尔离开了他的妻子,提着一个手提箱出现在位于绿区的卡丽家中。这是一套位于二楼的小公寓,里面有一扇窗子,面对着车辆穿行的街道。俯身望去,可以看到生长在中央分道线上的棕榈树下摆着很多黑市地摊儿。小贩们向途经的汽车兜售汽车零件、塑料罐装汽油、枪支甚至还有避孕套。
“我不是登普西。”那天晚上瓦泽尔对她说道。窗外飘来烤鱼①和炸鱼的味道。他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像个初次约会的男孩。
“我也没想让你变成他。”她说。在登普西之后,她没有跟任何男人谈过恋爱。她知道自己并不爱瓦泽尔,但是他身上有一种温柔,而她需要这种温柔。
“我是伊拉克杜莱米人,来自拉马迪。我现在所做的是哈拉姆,你能听懂吗?是禁忌。我的母亲哭得不能自已,再也不想理我。我的亲生母亲啊。我老婆说:‘先跟那个美国沙姆塔一刀两断,之后也别跟我说话,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原谅你,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原谅你。’卡丽,你能听懂吗?”
她点了点头。沙姆塔是阿拉伯语中的“婊子”。
“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他把她拥入怀中.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做,“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场疯狂的战争中孤军奋战。阿布·纳齐尔让穆斯林蒙羞,一想到他对我们做的这些我就恶心。”P1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