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市场人正在走来
生物地质学家正在研究,第四纪更新世是否需要结束,一个新的地球时代“人新世”是否要开始。这绝对不是突发奇想。无论从哪方面看,我们确实处在一个从未有过的新时代的前夜。互联网数字技术的普及以及由此出现的物联网和机器人是一个标志,被称为“数字原生代”或者“网络原住民”的干禧人类的出现更是一个标志。
对于“千禧人”这个西方人常用的概念,国内一些民间智库和研究机构有时也用。用与不用,其实是无关宏旨的,说到底,这是个时间坐标。中国并没有“千禧”的原生说法,但也没有刻意排斥这种说法,因为这只是一个通俗的纪年法,犹如中国在民国成立之后引入公元纪年一样。如果你一定要用黄帝纪年法来还原这一代出生的时间特点,或者还可以用“新一代黄帝人”来标识。
事实上,对于与干禧人相关的圣诞节,现代西方人也未必在意其中的宗教文化内涵,倒是更看重它的消费意义。美国石英财经网站在2015年圣诞节前发表了一篇名为《圣诞节的真相》的文章,指出“圣诞节向来突出的不是耶稣诞辰,而是商业、宗教支配地位、公民权利以及大饮特饮”,“我们今天所认识的圣诞节是工业革命和社会阶层变迁的副产品,只有区区几百年的历史。不过,在那以后,圣诞节就与消费主义‘剪不断,理还乱’了”。这篇文章还引用了美国零售商联合会的估算,2015年圣诞节假期的销售额可能达到6305亿美元,占到年度零售开支的20%左右。“不要对此反感,这才是圣诞节的真谛。”“或者用《圣诞节之战》的作者斯蒂芬·尼森鲍姆的话说,圣诞节不过是披着基督教外衣的异教徒节日。”用更多学者的考证讲,“今天我们所认识的圣诞节是1800年到1880年之间变成约定俗成的活动的”。“干禧人”的说法更晚,因此我们只管将其视为2000年前后出生的人群也就可以了。
西班牙《国家报》2015年7月11日报道,高盛公司指出,一代真正的年轻人即1981年至1997年出生的千禧人将迎来购买力大爆发的十年,也即在2035年之前,他们将对一个国家的内需和外需结构产生重大影响。《福布斯》双周刊网站预测了2016年16大趋势,其中有一条就是“千禧人的实力”:“千禧人一代已经成年,这是大事。随着全球的千禧一代进入16—35岁的年龄段,他们将进入一个全新的购买阶段。在低端购买人群,传统的首次购买,比如小汽车,正缓慢被Uber出租车取代;在高端购买人群,他们眼下正在考虑购房和购车。”
千禧人是有史以来最庞大的一代人,仅美国就有6600万一8000万。他们拥有前所未有的消费习惯,他们面临空前的失业问题。他们因为经济条件所限会推迟结婚与买房,他们即使没有钱也会购买一部最新款的iPhone手机,他们会抱着手机睡觉,他们当中的理科生平均6个月换一部手机,他们的台式机应当是水冷系统的。他们对企业品牌不会盲目忠诚,他们对品牌的认同点是企业能否承担社会责任。他们是数字原生代和数字同行者,他们对新技术和新技术产品敏感,他们是新的“月光族”和实实在在的信用消费者,他们用手机支付而改变了传统的消费支付规则。他们注重物质与精神生活的同步提升。他们是新市场的创造者,也是扩大内需、提升外需的希望所在。
比起高盛前几次关于千禧消费的调查报告,这一次调查来得更高屋建瓴一些。此前的调查报告主要针对具体的市场预测,如对千禧妈妈们的研究更多着眼于她们的育儿消费,据说这个市场在美国有1万亿美元之巨。诸如此类的调查一看就是应商家之委托,为行业分类市场作预测。这种具体的市场调查也开始在中国出现了,只是不很系统,样本量不够大,而且主要由行业协会承担,缺少第三方数据。高盛的最新市场调查之不同,在于它的总体走向性。高盛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从未有过的消费大潮正在席卷市场,改变着市场的面貌,改变着商业模式,改变着消费与生产的关系,甚至改变着经济学的一般规则。企业也突然间如梦初醒,这次是“上帝”真的来了,这个干禧“上帝”可不是商人们随便说说的那个“顾客就是上帝”之“上帝”,而是要挑剔得多,古怪精灵得多。
但是,一些预测终归是初步的、零散的、感性的,甚至有些类似“瞎子摸象”,都摸准了一点,却未必是“全象”。这头“干禧大象”将把眼前的消费世界拖向哪里,似乎也在清晰与不那么清晰之间。对于其消费潜力,有各种推算。美国的培森哲公司预测,美国的干禧人的消费能力在美国将达1.4万亿美元。华盛顿的银行家们则说,千禧人将要继承的财产总量是30万亿美元,是这个世界有贵族以来的最大的消费贵族群。有趣的是,《时代》杂志也推出了历史财富排行榜来“凑热闹”,不知用了什么样的标准,评出有史以来最富有的10个人,包括洛克菲勒、卡内基、恺撒大帝、印度莫卧儿皇帝阿克巴、宋神宗、成吉思汗等,其中唯一健在的自然是比尔·盖茨。排名第二的恺撒大帝拥有占帝国经济总量20%的个人财产,相当于现在的4.6亿美元。比尔·盖茨的个人总资产则达到了789亿美元。但是,他们的财富累加起来也不过是30万亿美元的一个零头。这个评比自然是无法成立的,30万亿美元只是一个理论推算,是对于美国社会财富的推算,而且有很大的不确定性,由此判断干禧人将是历史上最大的贵族群,从而也一定掌握着通向市场繁荣的钥匙,恐怕要大失所望。因为至少从表象来看,他们的消费方式与状态并不太像“花花太岁”,纸醉金迷,花钱如流水,浑不知财富的难得与易逝。
同样有趣的是,2015年7月,世界第一个十大干禧富豪榜单由财富情报咨询公司Wealth-X发布,榜单前10人中有9人来自中国。其中,有碧桂园董事局副主席杨惠妍(61亿美元)、香港新世界发展有限公司执行副主席郑志刚(44亿美元)、杭州娃哈哈董事长宗馥莉(30亿美元)、杭州联络互动信息科技公司首席执行官何志涛(27亿美元)、游侠网络公司董事长林奇(22亿美元)、聚美优品创始人陈欧(11亿美元)、汉鼎信息科技公司董事长吴艳(8.6亿美元)、苏宁环球董事张康黎(7.1亿美元)、协鑫能源执行董事朱钰峰(6.6亿美元)。他们中有父辈创业背景的占2/3,但也很早进入企业,其余多为白手起家,一般在30岁到34岁之间。他们是高盛“千禧概念一代”即1981年到1997年出生的一代成功者。下一个榜单会是怎样,当然并不重要,因为说到底他们只是千禧消费托起的千禧成功者,而我们需要考察的是促使他们成功的背景。
还有一个有趣的文化背景。千禧人来自基督教文化千年纪元的时代划分,即以千年为时间标准划分,出现“干禧人”的一般称谓。但是,这里显然带有商业策划的浓烈味道,就像他们对“婴儿潮”的命名一样。2000年,机缘巧合,一个被命名为“图根种”的原始人类在肯尼亚被发现了。据说图根种距今6000万年,直立行走,还会爬树,个头并不大,因为在干禧年被发现,又被命名为“干禧人”。这使得千禧人名声大振,似乎千禧人注定会成为人类社会中的一种历史现象,引起更多的轰动与注意。P3-5
我们于2015年底结束《新市场与新市场人》的写作,如今半年又将过去。在这段时间里,虽然市场和宏观经济环境以及有关的市场政策依旧在不断地调整变化,但是新市场形成的大走向仍然是明朗的。有四件事需要特别提出:其一,在2016年“两会”上,分享经济概念首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其二,物联网技术产品,尤其是VR已经开始进入市场;其三,在《瑞士商报》网站2016年发布的“全球十大初创企业”中,中国企业“三分天下有其一”;其四,市场进入深度调整期。这四件事对我国新市场的发育有着全局意义。
分享经济概念首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支持分享经济发展,提高资源利用效率,让更多人参与进来、富裕起来”。这既与“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有着直接的关系,也与新市场的发育密切关联。分享经济意味着更多的新业态、新的经营模式和新的分配状况出现,甚至意味着新的管理模式将会诞生。“让更多人参与进来、富裕起来”,其分量并不亚于当年“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口号,也更加体现了劳动的市场价值。源自域外的分享经济概念,如此之快就进入我们的经济辞典和政府工作报告,这在历史上是极为少见的,说明我们的市场改革意识已经开始走向成熟,对市场经济的认识也在不断地提高。事实上,我们虽然对分享经济的全面含义还没有完全研究透彻,它对未来市场的影响究竟有多深刻,涉及的市场面会有多大,对市场体制和市场管理制度变化的影响又是什么,还需要观察,但是分享经济在一些市场领域的优势与活力十分明显,这是可以肯定的。以出行和住宿为例,2015年春运期间,滴滴顺风车覆盖了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322个城市,累计有将近200万人合乘出行,短租出行的更是达千万甚至上亿人了。春节素来是探亲旅游旺季,蚂蚁短租、住百家、小猪短租等平台的房源量和订单量,总体上增长了500%。这一切都不能简单视为市场里的“一阵风”。2016年4月,有关部门颁布新法规,提出商用住房可以改为单间出租,不仅解决了年轻人的住房问题,也适应了分享经济的新潮流。更为引人注目的是,进入分享经济领域的不仅是个人消费,企业设备共享也大量出现,并向知识分享、数据分享扩展。这其实是在更大市场半径里的资源众筹与共享,是对传统租赁业的提升,而不是一种简单复制。
我国分享经济的发展是全球分享经济的一部分,未来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分享经济也是社会投资的“风口”,在不同的阶段,“风向”或有不同,但是总体上显示了投资的潜力。2014—2015年,流入分享经济领域的风险投资规模增长了5倍多,这是一个重要的指标。应当看到,分享经济是世界市场潮流,具有先导性。在这个潮流里,美国是分享经济发展的重要源头,其市场规模、风险资本密集度都处于领先地位。2015年,美国分享经济的市场规模约为5100亿美元,占到全球总规模8100亿美元的一半还多,市场份额占本国GDP的3%,投资分享经济的机构达到将近200家。美国分享经济的代表性行业主要有:汽车服务业,如Uber、Lyft;房屋租赁业,如Airbnb;快递服务业,如Instacart等。美国的有关调查显示,2/5的美国消费者分享过这些平台的服务,1/5的人曾为这些平台工作过。2015年,仅为Uber开车的“司机”就有近40万人。Airbnb在美国前10大城市的业务量占其酒店业务量的40%。有机构对美国30个大城市的调查显示,至少有一半城市开始制定相应的政策。在法国,分享经济又称“合作经济”或“参与经济”,主要行业是拼车平台、空中食宿平台和二手货拍卖平台。法国拼车平台Blablacaer颇有特色,既可以租短程,也可以租长途,从巴黎到柏林,一张火车票200欧元,拼车只要55欧元。据了解,Blablacaer的业务已经扩展到英国、土耳其、墨西哥等12个国家,风头有盖过美国的Uber之势。在日本,短时租车与租房分享同样发展平稳。德国的汽车分享数量占到欧洲所有类似项目的近一半,除了汽车分享,还流行衣物交换和分享,并波及酒店业和文化传媒业。英国的分享经济也在多个领域流行,发展规模甚至超过法国、西班牙和德国的总和,主要涉及拼车、分享住宿、音乐和视频交换服务以及互联网金融。一些人甚至还会“出租”自己的时间与劳动,承接遛狗、组装家具的杂活。有人这样计算过,在伦敦,一年里将房间租出去33个晚上,房主就可以得到3000英镑的额外报酬。总之,大部分国家对分享经济持支持的态度。欧洲议会的工业、研发和能源委员会与消费者保护委员会就曾联合发布文件,明确提出支持分享经济,敦促其成员国消除人为障碍和相关法律障碍。英国甚至对有关个人和企业规定了一定限度内的免税政策。澳大利亚还把“分享经济”选为2015年的年度热词。悉尼市政府为600多辆共享汽车设立了400个专属停车位,并计划在2016年将参与汽车共享计划的家庭比例由6.4%提高到10%。在韩国,按照传统的法律规定,非政府认定的出租车和短期租房属于非法,进入2016年,也开始进行调整,以有利于分享经济的发展。
分享经济的内涵与外延有多大?这还需要作进一步研究。从目前来看,所谓“分享经济”,不仅指个人,也指社会组织或者企业通过社会化平台分享闲置的实物资源或认知盈余,以低于专业性组织者的边际成本提供服务并获得收入的一种经济现象。分享经济有两个明显的市场特征:其一,交易本质上是以租代买,又不同于一般的租赁模式,必须通过互联网第三方平台实现闲置资产使用权的交易,以更低的成本和更高的效率实现资源的合理配置。其二,产权关系上,是资源的支配权与使用权分离。分享经济研究者杰里米.里夫金在其著作《零边际成本社会》中讲道:“分享经济带来了一场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资源革命,它带来了经济生活的全新组织方式,将会超越传统的市场模式。”
分享经济目前面临的问题是管理制度创新滞后。正如腾讯公司控股董事会主席兼CEO马化腾所言,发展分享经济,依然需要监管和配套制度的不断创新。他说,我国现有的监管思路主要强调在细分市场基础上的市场准入监管,通过发放牌照等方式管理,而在分享经济时代,融合性新业态大量出现,突破了传统的细分式管理模式。在配套制度方面,最突出的是征信制度不完善。信用是分享经济的“硬通货”,市场的供需双方必须建立互信关系,才会发生正常的分享行为,才能达成交易。因此,推进各类信用信息平台的无缝对接也是一个关键。
物联网从发展趋势走进现实,似乎比我们所预料的要早要快。物联网技术的发展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主要基石,也会在供给侧改革中重塑市场,包括供给链和价值链的提升与改变。令人多思的是,当我们还沉浸在互联网成功重塑市场的兴奋情绪之中的时候,2016年初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发出新的声音。在一次研讨会上,美国互联网巨头埃里克·施密特大胆预言,互联网即将消失,一个高度个性化、互动化的物联网世界即将诞生。他说,未来将会有数量巨大的IP地址、传感器、可穿戴设备等,时刻伴随着人们,届时将会出现25亿个设备连接到物联网上,而“所有赌注此刻都与智能手机应用基础框架有关”。对于埃里克·施密特的预言,人们不会过分惊讶,因为许多企业家不约而同地看到,物联网已经不是趋势,而是一种现实。就在世界经济论坛举行前后,物联网已经成为国际消费电子展(CES)上的最大看点。许多高科技企业推出了数字眼镜、智能手表等多种产品,车联网、可穿戴设备以及以智能手机为支点的医疗装备产品也正向市场渐次走来。智能生活与智能城市不再是一种样板,而是正不同程度地成为城市建设的终极目标。埃里克·施密特预言互联网即将消失,其实是指互联网的作用已经开始被更为重要的物联网技术代替。或者可以说,互联网企业也会完成它的历史使命,成为物联网企业阵营里的一部分。实际上,互联网连接的只是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信息内容,提供的是信息服务产品,即便高呼“跨界”,也跨不过零售商业、传播业和服务业的范围。但是,物联网作为互联网的延伸,利用通信技术把传感器、控制器、机器、人与物连接在一起,不仅使万物互联,也将使所有的产业链、价值链真正地整合在一起,最终实现全方位跨界的无限可能。如介于互联网技术与物联网技术之间的3D打印,就将会重塑全球制造业的面貌。德国的一家初创公司Bigrep已经生产出定价5万欧元的打印机。这意味着,3D打印很快就会商业化。有预测说,到2018年,仅德国的增材制造规模就将达113亿欧元。接下来的事,大家可以想到,即以传统方式生产的手表、T恤衫、电动车和一般的机器人也会被陆续挤出市场。可以说,物联网下的专业技术精神也许更符合时代精神。 目前,互联网与物联网技术进化的一个分支VR与AR已经向我们走来。相比VR,AR的技术难度更高,是一座尚待开发的更大的市场金矿。VR却是现实。VR是“Virtual.Reality”的缩写,意为“虚拟现实”,就是用智能手机与接口设备连接,形成一种能够在虚拟世界里体会到身临其境感觉的技术。有关数据显示,目前我国国内有50多家上市公司投入vR产业。在15岁到39岁的人群中,潜在VR用户有2.86亿人。2015年,购买过各种VR设备的已有96万人,接触和体验过VR设备的浅度用户有1700万人。新市场人不仅是VR的拥趸,也是创造者和制造者。从最显而易见的层次上看,其中至少有88.2%的用户对VR电影有强烈的市场需求,包括对巨幕电影、全景视频、VR游戏、全景漫游、全景图片的需求,此外还有游戏、体育直播和虚拟旅游等。VR电影比3D电影更先进,用户通过可穿戴头盔直接进入画面。著名导演张艺谋就说,VR将改变电影产业。除了这些,VR技……看到,无论是网贷还是私募基金,在2013年以前一直是缺乏监管的,监管的滞后在客观上“纵容”了非法集资,导致所谓的“庞氏骗局”时有发生。因此,在发展中完善监管体制和体系,不仅是市场经济发展的题中应有之义,也是一种“补课”。以我国的私募基金为例,注册机构约有2.58万家,管理着约5万亿元的资产,但是90%的投资公司只拥有不到10亿元资产,自身面临的风险较大。
第三,我国市场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信用体系缺失,尤其是企业信用缺失。对于金融业来讲,信用就是它的生命线。因此,以信用违约为核心的清理是治本之策,与金融业态的属性并没有更大的关联度。
第四,去除“李鬼”,也就保护了“李逵”,有利于互联网金融的健康发展。还以私募机构为例,即便是清理其中运作不规范的2000家,比例也不到8%。当然,这个比例不算小,“刮骨疗毒”更有利于新细胞的生长。对P2P也是如此,严格监管并不等于P2P的完结。有统计显示,截至2016年4月底,我国的问题P2P平台累计达到1856家,占全部平台的42.7%,正常运行的平台的平均年化收益率降至10%以下。数量的减少和“杠杆”的降低,意味着回归正常,而不意味着P2P消失。
从全球市场来看,P2P借贷行业日趋成熟。P2P借贷在美国同样存在管理问题,也在不断整合。2015年,P2P市场借贷占美国个人贷款业务的24%,已经成为主流贷款方式。在我国,P2P问题高发,主要是缘于一些经营者的信用缺失问题,而不是行业必然产生的弊端。P2P的出现,主要是因为在传统间接融资的金融模式里,个人与中小企业筹资难。我国居民储蓄率高,投资渠道比较狭窄,有其必然的市场需求。清除了“李鬼”,“李逵”也就成为主角。目前的问题是,对P2P和私募基金的监管不应当是孤立的,要看到它们与银行和传统金融机构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在我国,由于对商业银行管得很严,中小企业很难拿到贷款。在金融的整条价值链上,商业银行往往成为在银行和企业间充当中间角色的非银行金融机构的贷款提供者,有实体,才有影子,这是“影子银行”的真实含义。“影子银行”的贷款规模究竟有多大?这还需要进一步摸清。有机构经调查指出,由信托基金联合银行向公众发行的理财产品的规模达到了18.8万亿元。如此之大的信贷泡沫必然导致高风险资产增多,最终会落在银行和公众头上。在这些问题上,商业银行也是难辞其咎的,必须整体治理和清理。
此外,互联网金融的一些领域发育得还不很充分。如众筹,就应当更多地予以支持,更多地发挥其在市场资源配置中的作用。2016年5月,北京鼓楼西剧场成立两周年大戏《审查者》上演,众筹试水话剧获得成功。10个来自戏剧、媒体、文化投资和IT领域的出品人每人投资5万元,一年之后返回资金和回报。这使一些以前无人问津的行业得到渴望已久的投资,是互联网金融的一个新尝试。在此之前,仅有舞台剧《战马》中文版在2015年4月尝试过众筹,8小时里筹集了200万元。众筹吸引更多的人关注剧场,走进剧场,开创了文化消费的创新模式。支付市场同样大有可为。有数据显示,全球移动支付市场2016年将比2015年增长38%,预计达6200亿美元,2019年可望达到1.08万亿美元。中国移动支付业务的增速连续两年超过100%。当前,三星支付、苹果支付和华为支付在我国和其他新兴市场展开激烈竞争,被称为“闪付派”。但是,以支付宝和微信支付为代表的“扫码派”已经占据了90%的支付市场。当然,不论是“闪付派”还是“扫码派”,都有很大的市场天地。
有趣的是,美国干禧一代有一种新的市场动向,他们正在越来越多地采用应用程序和机器人顾问进行理财。机器人系统会随着客户年龄的增长或目标的变化而自动调整投资组合。可见,互联网金融不仅没有减缓前进的步伐,反而继续大步前行。新市场人的消费取向也会带来品牌的重新整合。一方面,互联网购物的兴起,导致很多老品牌受到重创。另一方面,青少年的消费习惯与节奏正在形成“快时尚”潮流,新市场人正在改变过去的“品牌方阵”。他们对所谓的“贵品牌”并不感兴趣,反倒青睐于Uniqlo、H&M、Zara等品牌,使得这些品牌成为“快时尚”的领军者。如果说还有什么“贵品牌”值得他们追逐,那就是日新月异的电子产品。比如,他们不断地更换智能手机。总之,产能过剩不仅仅是数量问题,更多的是供求结构问题,这是我们理解新市场与新市场人的一把“钥匙”。
告别市场风云变幻的2015年,我们又行走在充满期待的2016年的市场大道与小路上。2016年后的市场向哪里进发?方兴未艾却又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市场会出现什么样的惊喜与困扰,又会带来什么样的让人猝不及防的变化?这些都是所有身在市场的人需要思考的。在经济发展的宏观层面上,我们拥有可贵的市场定力。尽管世界经济面临着新的考验,甚至是新的动荡,比如美联储持续加息会给发展中经济体带来新的压力,石油和大宗商品价格的进一步下跌也会带来新的市场变数,但机会终究会在各种经济矛盾的运动变化中不断地出现。
微观市场层面也是如此,没有永久的市场坚挺,也不会有永久的市场疲软,当人们发现数十年来一贯制的供给侧落后于潜在的市场需求时,一场以创新驱动为导向的市场结构调整也就开始出现了。生产要素的重新组合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重要,而在诸种要素中,信息、技术和资本的重新组合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重要,以至于我们看到,在互联网“所向披靡”的发展中,信息、技术和资本三大要素居然催生出现代市场赖以运转的广义上的互联网金融,支付与结算方式发生变化,人们正开始向无现金社会迈进。市场流通变得简单便捷,市场变得更有效率。互联网金融的出现又最终引发了商业模式的剧烈变化,一场将人们普遍认为正在到来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包括在内的从来没有过的商业革命拉开了大幕。
我们不能小觑了商业模式剧烈变化的市场意义,尽管一切都在发展完善之中,市场中的人包括消费者还没有找到更好的共治共享的理想路径,但互联网同时作为社会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突破与变革的整合力量,最终要颠覆的是一直支配市场的那只“看不见的手”,也即市场的信息不对称规律。因此,我们将其看作商业革命并非没有道理。
我们也不能小觑了“互联网+”对经济结构调整的巨大意义,“互联网+”将会改变一切行业和社会经济领域的运动模式,但任何行业的发展变化都离不开流通市场渠道。互联网的发明与应用源自美国,但它的进一步发展要靠全球的市场人。中国不仅提出了“互联网+”的发展途径,也在第二次世界互联网大会上明确提出,“互联互通,共治共享”,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互联网+”是世界经济发展的共同道路。互联网带来了创新,使我们需要的供给侧结构改革成为可能,不断发展的互联网技术才是一部发展的“永动机”。
我们更不能小觑了“互联网+”对市场变化产生的明显的市场影响。在已经过去的2015年里,一般消费品市场发生了巨大变化,新的商业模式不断产生,从020到B2B、B2C,旧的中介流通环节不断弱化,新的流通模式产生。在金融领域里,从第三方支付到众筹、消费金融甚至P2P网贷等,形成了互联网金融庞大的金融产品“新家族”。在制造业、物流业以及其他的行业或产业领域里,变化或明或暗,或大或小:企业普遍面临转型,企业管理面临变革。企业文化正在不断创新,企业组织结构开始变化,品牌体系在重塑,现代企业制度走向完善。海尔的“三个颠覆”虽然不一定是各行各业企业的通用模式,但它从根本上给企业的运营管理带来新的思考与冲击。
这一切是怎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的?自然是缘于互联网技术带来的生产力的突破和对生产关系的重新整合。在我们过去的政治经济学常识里,生产关系里最核心的是所有制。但是,我们现在看到,在所有制下面,是更为重要的人与人的商品与服务的交换关系和使用关系。诸如“分享经济”“零工经济”“服务价值”以及“不求所有,但求所用”等各种市场概念的出现,或者会颠覆我们的政治经济学常识,而促成这一切变化的是已经占据了现在与未来市场中心位置的新市场人。此即西方人常讲的“千禧人”,我们常说的80后、90后和即将登台的00后。
市场舞台永远是新的,如同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市场的主角更是新的、鲜活的和有朝气的。从IT到DT,不断发展的互联网技术是这新一代网络人与生俱来的“素质内存”。他们是层出不穷的高新科技的创造者与消费者,是新市场连续不断的开拓者,同时也是未来清新健康生活的拥有者。在他们看来,市场的机会无限,可以创造的市场也近乎于无限。这是我们写作这本《新市场与新市场人》的重要动因。
市场变动不居,经济发展的宏微观层面也会出现难以预料的变数。如何在各种经济矛盾的运动变化中把握住机会,如何在互联网技术带来生产力的突破和对生产关系进行重新整合的背景下踏准脚步,掌握已然兴起的一场商业革命的节奏,需要我们了解当下市场所处阶段及其特点。
冯并、冯其器著的《新市场与新市场人》分六篇,包括“新市场人群扫描”“新市场新消费”“新的品牌观”“新市场人群改变商业”“新市场人群改变企业”“新的金融市场”,涉及新市场人的职场感与新特征、分享经济、O2O与全渠道融合、大数据产业与市场、APP营销与“应用商店经济圈”、互联网+、创客、众筹、消费金融等内容,勾勒出新市场的形态,描绘了新市场人的特征,指出一场以创新驱动为导向的市场结构调整开始出现,并对互联网+时代新市场人如何改变商业模式、如何变革企业管理、如何创新金融等进行了深度分析。
本书旨在通过对市场上新的变化和趋势的把握,尤其是对“80后”“90后”和即将登台的“00后”这些新市场人革新经济理念,开拓新市场的分析,让人们深刻了解互联网技术推动下社会经济发展的风云变化,同时通过创新思维,发掘更多潜在的市场机会。
冯并、冯其器著的《新市场与新市场人》分六篇,涉及新市场人的职场感与新特征、分享经济、O2O与全渠道融合、大数据产业与市场、APP营销、互联网+、创客、众筹、消费金融等内容,勾勒出新市场的形态,描绘了新市场人的特征。本书旨在通过对市场上新的变化和趋势的把握,尤其是对80后、90后和即将登台的00后这些新市场人革新经济理念、开拓新市场的分析,让人们深刻了解互联网技术推动下社会经济发展的风云变化,同时通过创新思维,发掘更多潜在的市场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