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引子
很久很久以前,大地的东方有一块神秘的大陆,她的名字被人们称为“赛纳里斯”。在大陆的东北面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和森林;北边是宽广的大草原,西面有高原、盆地、山脉和大沙漠;西南面是绵绵不断的大雪山与无数的河流交织在一起;而东面和南面紧邻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在大陆的中部地带是一片广袤的大平原,也就是人们传说中的“中土大地”。
这个时期,赛纳里斯大陆还处于一个昏暗蒙昧的黑暗时代,天地连成了一片,终日阴沉沉的,寒冷与干旱、火山与地震,肆无忌惮地蹂躏着这片大地,只有灰蒙蒙的雾气像幽灵一般,在干冷的大地上飘来飘去,四处游荡。
靠近火山附近的森林里,原本高大的乔木树冠上早已树叶落尽,粗壮的树干光秃秃地就像一根根直立着的木桩。只有在远离火山群的地方还能看到一些顽强存活着的树木,但这些树木的叶片上也同样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火山灰。在这些树木茂密树冠的保护下,一些蕨类植物悄悄地躲在树下顽强地存活着,显出一丝生命的生机。
在中土的西北方有一片大山,站在山顶,透过迷雾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山峦,起伏不断地伸向远方,最后消失在灰雾里。山脚下是一片枯黄的草地一直延伸到一条几乎枯竭了的大河旁,这就是阿赤日莫河。
传说阿赤日莫河里曾有很多的水,各种各样的动物和猛兽栖息在这条大河的两岸,依赖着阿赤日莫河的河水繁衍生息。那时,在阿赤日莫河两岸,驯鹿、羚羊、鬣狗和长鼻子随处可见,而南岸青翠的草场,是人们放牧牛羊的好地方。
而今,这条大河几乎枯竭了,两岸一片荒凉,在不远处山谷的洞穴里还居住着最后一群尚未迁走的部落人,他们称自己是“混沌人”。
混沌人就住在阿赤日莫河南岸的青龙山脚下,这是座以一种“大蛇”的名字命名的山,这个“大蛇”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巨蟒”,同时它又被混沌人称为“龙”。
关于“混沌”这个名字的来历,在混沌人中有很多说法,最可信的说法,是说很久以前,有一个大头领,名字叫“混沌”,在中土语中的意思是“来自水里的人”。这个大头领的后代,后来发展的很快,不久就成为阿赤日莫河以南,中土地的王族。
混沌族发展到之后的“浦浞(shi)”时代,开始强盛了起来,周边许多部族纷纷向这一代的混沌首领浦浞表示诚服。这个时候的混沌部族一共有十六路部落,分布在中土大地的各个角落。
然而,自从阿赤日莫河枯竭以后,由于食物与净水的匮乏,大部分混沌人在浦浞死后开始离开了中土地。他们向着更远的地方迁徙,有的一直向东,迁入东土地,那里靠近大海是“太阳神”居住的地方;有的向南,迁到了多那依莫河两岸,那里还有洁净的水源,居住在那里的混沌人吃水里的猎物;有的向西,进入了西土地,那里的森林里有“神灵”居住;还有的部落越过阿赤日莫河向北迁徙,进入了北冥之地,因为那里仍然生活着许多驯鹿、羚羊,还有长鼻子,这些都可以作为混沌人的猎物。
尽管如此,为了延续混沌人在中土地的王族地位,也为了守护祖先留下的财富——领地、洞穴和水源,还是有一支混沌部落留了下来。这支部落的头领名字叫“江沽”,他是浦浞最小的一个儿子,也是混沌十六路中排行最后的一支。
在中土地,关于江沽的传说有许多,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说的是“江沽造水”的故事。(P1-P2)
序二
民族历史文化的文学记忆
大约十年前,少峻兄和我在网上认识。当时,他在做一个艺术品,即用烙铁在木板上烙印出《清明上河图》全图。那时的我刚刚完成古典美学的硕士学业,还在攻读中国古代文学的博士学位,对古代艺术不算是门外汉。但是,他的作品还是让我非常惊叹。他曾经说过,他要完成一部有关上古文化的书,来记载先民的文明史。为此,他专门研读了大量的上古历史、医药、民俗等书籍。之后的十年间,各自忙碌,少有联络,但是他的这份执着我一直深感敬佩。最近,当他告知我他的《神斧》要出版之际,我才突然醒觉,原来他的梦想和追求真的变为现实了。
追述这段记忆,是为了说明,只有自己才会去记忆自己的个人生命历程,“自己人”才能记录自己人一生的酸甜苦辣,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从历史角度。巴尔扎克把小说称作“民族的秘史”,就是因为自己民族才会愿意去铭记“自己人”的民族史。西方有句古老的谚语说:“没有故乡的人身后就一无所有。”民族文化和民族历史,就是中华民族的“故乡”,也是每个华夏儿女的“文化故乡”。
在此意义上,少峻兄的《神斧》,是一部用文学书写文明,用小说承载中华民族“文化故乡”的杰作。
《神斧》构思谨严,文脉清晰,人物形象丰满,角色性格刻画成熟,情节曲折多变,场景描写奇幻丛生,将上古文化和历史,以非同寻常的想象力进行小说化构建,映带中西文明源头,趣味性浓郁,是一本具有极大历史价值的史诗性文学著作。
近些年来,网络文学方兴未艾,然而其中的大多数作品语言粗鄙,情节混乱,草草收尾;又或者“不穿越不成文”,错漏百出,东拼西凑,不堪一读。而认真拜读少峻兄的大作,则词美、句优、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恍若进入到了本土版“魔戒”的艺术世界。难能可贵的是,文中的许多草药知识和民俗文化知识,都是经得起史学家和学界推敲的,因而具备了较强的民族人类学文学价值(或许这就属于神话现实主义小说)。
期待在《神斧》之后,少峻兄能继续写出更多的具有史诗般的文学作品,真正梳理出一个中华上古神话新体系,让遗留在神话中的人类记忆,再现在世人面前。
郭守运
2015年9月于南国广州
李少峻所著的《神斧》描述了“天地混沌”时期,在“赛纳里斯”大陆上的混沌人部落,怎样从一个没落的部落走向重新崛起的过程。
“混沌十六路”中的最末一支江沽率领的部落,遇到灭顶之灾,被迫离开家园“中土地”,从阿赤日莫河畔历经千辛万苦,穿越峡谷、洞穴、血魔域、沙漠,来到“西土地”,寻找失散多年的混沌母族和传说中的“开天斧”。
故事从混沌大头领江沽说起,他带领着没落的混沌人,为了一个传说进入西土地,击退了独眼人。
十三年后,混沌大头领江沽与纳夸人盘娥生的孩子盘沽出世,盘沽杀掉了“雾神”接任混沌大头领的位置,带领着逐渐壮大起来的混沌人部落,辗转南北,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开天斧”。之后,盘沽为了曾对燧人头领许过的诺言,进入东北地,追回另一颗“石坠”。期间,他得到了鹿人部落、狼人部落、鹰人部落的帮助,最后,终于到达了东北极地靠海边的药叉山,找回“石坠”……
书中还讲诉了民间口述史诗《黑暗传》中关于“江沽造水”和“盘古杀雾神”等等故事,以及在历史史料中提到过的传说中的巨人、矮人、秃头人、红毛人、矮毛人、独眼人、罗刹人、药叉人……等等,众多史前怪异人种的故事。
总之,《神斧》是一部以史前传说天地混沌为题材的长篇神话历险传奇小说。
《神斧》一书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它与其他上古神话小说不同,作者李少峻用的是写实的手法来讲诉上古神话历险传奇故事,应该属于一部“神话现实主义小说”。
《神斧》中的主人翁取材于民间口述汉族史诗《黑暗传》中的“江沽、盘古”,而书中的原始部落却取材于更加广泛的众多民间传说和史料记载。例如:神话传说中的巨人夸父部落的前身在书中被称为“纳夸人”,以及来自“赤面血目”之地的“罗刹人”,北冥之北的夜叉人在书中被谐音为“药叉人”,以及史料中有过记载的秃头人、矮人、独眼人、有毛人等等。同时,该书的场景也是充分地利用了中国本土的山川地貌,有峡谷、洞穴、魔鬼域(雅丹地貌)、沙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