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的时代,必有划破青史的红颜悲歌,率真的年代,必能滋生荡气回肠的爱情。在施立松编著的《民国风月未跳完的狐步舞》里,民国不是一个朝代,而是一段爱情……爱恨倾城,风月无边。
施立松编著的《民国风月未跳完的狐步舞》讲述了:爱情,只是她生命中的刹那芳华,为一个爱的承诺,她用一生来坚守。她是一条鱼,上一次岸,就为等一个他。
那年的杭州,雨真是多,一天一地的雨,密密匝匝的,铺天盖地,像是要在她的世界里遮去他的身影,雷峰塔也倒掉了,爱情已无枝可栖。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爱上的,其实不是他,而是他的爱情。可惜,所有的爱都会花开荼縻,所有的情也都会繁华落尽,谁也无法抵挡光阴的凉意。
爱情没有对错,非关黑白。诚如张爱玲所言:制造更多遗憾的,却偏偏是爱情。阴晴圆缺,在生命里,在爱情中不断重演。换一个人,都不会天色常蓝。
她的光阴,也像这些尘埃,薄了厚了浓了淡了,因为有他,淡然笃定,都织成了一匹匹锦缎。她懂得,所谓爱情,就是在多雨的黄昏,煮一盏薄荷茶,与岁月,与怜惜她的人,共老。在《民国风月未跳完的狐步舞》里,民国不是一个朝代,而是一段爱情……
周瘦鹃与周吟萍的爱情,最终,只是一个无解的方程式。
柔风细雨的江南,是滋生爱情的温床。十八岁的姑苏才子周瘦鹃暗恋了。他爱上上海务本中学校花周吟萍,一位活泼秀美、风姿绰约的富家干金。周吟萍豆蔻年华,善唱昆曲,《牡丹亭-游园惊梦》诸折,均能朗朗上口。在务本中学一次联欢演出中,台上的周吟萍生动俏丽,风华绝代,周瘦鹃一见倾心。
少年情事,总是怯怯。周瘦鹃幼年丧父,家道贫困,虽在文坛小有名气,但他的内心是自卑的,“记得城南花巷里,疾心曰日伺秋波”。伊人放学回家的小巷,徘徊着他守候的身影,她家门前、学校门口,也闪动着他羞怯的眼神。三个月后,被爱的风帆鼓胀得发疼的心,促使他鼓起勇气提笔给周吟萍写信,信里措辞谦和,却难掩殷殷情意。信寄出后,他坐立不安,辗转反侧,夜难成眠,怕唐突了佳人,又怕石沉大海。三日后,她回信了!拿着粉红色的信笺,他的心像春风吹绿的林地,蓬蓬勃勃开了遍地的紫罗兰——紫罗兰,那是她的最爱,她的英文名(Violet)——这些盛开的紫罗兰,直到他生命终结,都不曾在他心中凋谢。
两人开始长达六年的书信往来,他们谈《礼拜六》周刊,谈昆曲评弹,谈周瘦鹃翻译的高尔基小说。他写动人的诗词、美文、情笺,他亲手种植紫罗兰,把她的窗户和阳台装点得花团锦簇。爱情的种子在她回第一封信时,就深潜在她心灵的土壤里,六年的风花雪月浇灌,已长成参天大树。他们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他们以为,他们用青春和爱排列的方程式,只有一个解,那就是,有情人成眷属。可是,天不遂人愿。她的家人发现了他们的恋情。
她家数代经商,家道殷实,而他,只是个穷书生。这样的恋情,怎为世道所容?她父母坚决反对,不由分说地把她嫁给指腹为婚、不学无术的富家子。
周吟萍饮泣过,挣扎过,反抗过,哀求过,可无济于事。最后,她同意结婚的条件是允许周瘦鹃参加她的婚礼。她偷偷托人带信给周瘦鹃:坚贞共矢百年心。她以为,他会懂。
周瘦鹃参加了她的婚礼。婚礼在教堂举行,新式婚礼,在当时是摩登的。周吟萍身着洁白婚纱,却面无喜色,眼神飘忽.似在找寻什么,她的双手不停地轻抚浅色丝手套,无比爱怜。只有周瘦鹃知道,那是他送她的。那一刻,他珠泪滚滚,他痛恨自己无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成为别人的新娘。悲愤忧伤憔悴损,他恹恹而病了。
婚后,他们又开始书信往来,也互赠寄托相思的礼物,周吟萍的姊妹们自告奋勇充当“青鸟使”,每得片纸只字,他们都视为瑰宝。
在中国式的爱情里,女方已嫁,男方未婚,这样的爱情是无解的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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