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林涌泉急了,努力地抱紧方筱言,“我们这样……已经有一年多了吧?名义上不是夫妻,可事实存在呀,你总不能赖皮吧?”
“怎么?还叫我一个女人对你负责不成?这年头都怎么了?我们女人要上得起床、发得起誓,还要扛得了风险、负得起责任?”
“至少……至少也不能总让我不见光吧?怎么说,也得去家里拜访一下的嘛。”
林涌泉是南方人,有着南方男人的特质,除了一张秀气的脸,说话偶尔也跟女人似的透着矫情,每次谈及婚事被方筱言驳回时,就会摆出一脸不甘,“筱言,我这辈子就认定你这一个女人,你看着办吧。”
方筱言掉过身子,仰头看看抱着自己的林涌泉,对方已经急红了脸,这一红倒显得更加可爱,不免心动,抬手抚上对方额头,边笑边岔开话题:“傻样儿!就跟一个孩子似的,嘻嘻,不过我喜欢!记得我们相识那天吗?你因为踩到了我的脚,又是道歉又是擦鞋,那模样又傻又可爱,我就是在那一刻喜欢上你的。那时我就想啊,这世上什么样的男人都有,但找到一个如此执着如此细腻的怕是不容易,所以,当时就给你留了电话,还记得吗?”
林涌泉点头,“那天你也特别漂亮,关健是没骂我,要是骂我,我早就跑了,才不擦呢。”说完,转个身,从床头柜取出烟来,却被眼疾手快的方筱言一把打落。
“林涌泉,你哪哪都好,就是这抽烟的毛病不好!”
“那……不抽了。”转个身,林涌泉看着裸露着胳膊的方筱言,白皙的皮肤透着一阵阵清香,不由得再次激动起来,“老婆,我还想……”
这时,墙上的时钟“当当”地敲了五下,方筱言一个翻身,跳下床,不理会他,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一边穿一边说:“想你个头!要走了!说好了四点陪老妈去做头发的,这下好,五点了,该挨骂了,都怪你,非要拉我来……不说了,我得走了。”
换好衣服的方筱言飞快地拿起包往外奔,被林涌泉一把拉住,“求求你,明天周日,再来好不好?我给你做喜欢的甜点。”
“不要!老妈这两天就怀疑我是不是恋爱了,你想作死呀!”
方筱言不领情,林涌泉就有些失望,起身点了烟,方筱言已经走到门口,突然一个回身,“说过不让抽,还抽!瞧瞧你这破出租屋,床不是床,味不是味,简直就是猪窝,你赶紧起来收拾,明天我来检查!”
林涌泉刚想反驳,却突然回过神来,这不是明着告诉自己有戏吗?赶紧乐得点头,“好嘞!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那我明天等你,等你呀。”
此时,方筱言已经匆匆下楼。听着她急匆匆的离去,林涌泉重新倒回床上,一边吐着烟圈一边埋怨:“出租屋是不好,你那儿倒宽敞,怎么就不舍得让我去?”
其实,不用他埋怨,匆匆下楼的方筱言何尝不明白呢?和林涌泉这段地下情已经偷偷摸摸进行了一年,眼看自己也奔三了,哪个女人不希望早点有个家?可正像老妈说的那样,“女人嫁人就要嫁准了,除了人正经,这条件也要正当。”所谓的正当,方筱言不是不明白,无非就是:房子、车子、票子。可这些,林涌泉一样也没有。作为外来者,在这座城市里单手丁独斗已经不容易了,猴年马月能攒出一套房子啊?别说他林涌泉,就连方筱言本人也不乐观。
当然,女人为了爱情常常是充满了战斗精神的,方筱言和老妈也不是没争过:“我挣得也不少,自己还有房子,怕什么?就算找个一无所有的男人,也有地方住,怎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了?怎么就非得条件相当了?”
可老人有老人的想法,哪个当父母的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女冒这个险的?在这个家,方母做主已经三十多年,哪容得她反抗?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还真当是歌里唱的,自己带着嫁妆赶着马车去婆家吗?男人就得有个姿态,娶不起老婆,将来也一定养不起老婆!你给我记住了,就算这辈子嫁不出去,我养你一辈子,也绝对不许给我带个不中用的女婿回来!这份窝囊气,我受了一辈子,受够了!”老妈说着就容易激动,一激动血压就上涌,一旁的方父赶紧上前安慰。可是,没等方父开口,方母已经摆开了手,“不用你扶!”
方父便喏喏地闪开,并迅速丢了一个眼神给女儿,方筱言便明白,这是示意自己休战呢,赶紧上前劝,“妈,我知道了,你别生气,好不好啦?我现在八字没一撇呢,瞧你,整天上纲上线的,有意思吗?,’
“我只是提醒你,找男人得找中用的,做不了顶梁柱还算什么男人?”争吵的最后便以老妈一句“一家之主,一家之柱”作为收场。方筱言便不言语了,生活的现实就算没经历过,至少也见识过。
和一个“三无男人”结婚的风险究竟有多大,凡是女人就没有不明白的。要不要嫁给林涌泉,方筱言一直在犹豫,尽管地下情偷偷进行了一年零三个月,可对方除了有一张秀气的脸之外,再无其他,更别说房子、车子和存款了,跟这样的男人结婚会幸福吗?她不知道。
所以,面对林涌泉一次次表示想去家里看看,甚至不时试探她对婚姻的态度时,方筱言不敢作答。
林涌泉不是没察觉,更不是不够敏感,相反,他心底里掩藏更多的还是自卑和歉疚,身为男人不能为心爱女人提供锦衣玉食,有什么脸面要求婚姻?所以,除了更加爱方筱言、对她更好之外,婚姻之事他绝口不提。
(二)跟你谈谈“女娶男嫁”
林涌泉不再逼婚,方筱言却坐不住了。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P3-P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