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孤独的女性背包客,从最初只是要走出去的放逐寻梦到懂得选择自己钟情的旅行目标,转眼十年,光阴如箭,已在中国地图上遍插红旗。韩天雪编著的《10年旅行》沉淀了作者十年间旅行的心绪感受,重温那些行走路上的遇见、错过与告别,宛如重温十年光阴故事,从西北大漠到如水江南,从川藏高原到别样新疆,在成长中旅行,在旅行中成长。
韩天雪编著的《10年旅行》内容介绍:再度整理旅行文字,浓缩精华,沉淀心语,宛如重温十年光阴故事。从最初只是要走出去的放逐寻梦到懂得选择自己钟情的旅行目标,审视其中,那两北大漠的苍凉磊落襟怀敞阔,那江南如水的温柔缱绻映衬花样年华,川藏高原上风马旗飘扬,炕头上响起木卡姆歌声。一起来翻阅《10年旅行》吧!
夜色笼罩达来呼布,月明星稀,茫茫戈壁滩上,一骑绝尘。
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我们的吉普车奔驰在惨烈的搓板路上,红星师傅的车技一流,丰田4500被远远地甩在身后。前方路边有点点灯光,竟然是在沙漠中徒步的行者,执著地找寻着他们的方向。我瑟缩在吉普车的后座,一轮皎洁的冷月映过车窗,映在脸颊,夜空如此高远,大地如此静寂,这一刻,我怀疑自己是否确切地知道,身处何方。
水声,清晰的水波声,搅碎夜的酣梦,是黑水河漫桥而过,弱水三千,阻挡去路。小心翼翼,蹬过浪峰,前方,依然是未知的黑暗。
第一座城堡,名字叫做黑城。
看守黑城的老人随时准备着接待远方的来客。一千年后的月光下,我们静静地走近这座古城的城郭,昔日守城的黑将军灵魂安在?他是否会欢迎我们这些黑暗里的不速之客呢?脚下踩的是戈壁滩上的沙砾,前面刚刚还有几个人影,顷刻间已被吞噬在黑暗里,五人并排而行,默默无语,竟是像要从容就义一般地头也不回,回去,也再找不到归路。
夜色四合,隐隐地,觉得古城很近,却似乎总也走不到它身前,静悄悄的脚步声,仿佛正在穿越千年的光阴。直到黑漆漆一堵断壁出现在视野中,我们才终于走到了昔日的城墙之下。
东方天际掀开了日出的序幕,隐约地可以看到四方的围城,似乎有人影晃动,高声呼喊,却没有回应。原本锐利的手电光被漫无边际的黑暗分散得惨惨淡淡,我们也许是今天的第一批访客。走在断壁残垣之上,下面是无情的流沙,千百年来,它们吞噬了绿洲、城市和生命,有一些名字消亡了,甚至找不到曾经存在的踪迹。只是黑城还在,残破的身躯顽强地守卫着它的阵地,大漠的风沙,始终无法掩埋曾经历史的见证。
天边红色的波浪蔓延开来了,几片彩云挂在了城角的佛塔之上,那简直就是整个黑城的象征。在满目荒凉的夯土断壁之中,蓦然显现出两座几乎完好保持了原貌形态的佛塔,在这个微凉如水的晨曦,在流云掩映的天际之下,风神独秀。今天的日出还没有来临,真正的摄影师是不会甘于等待的,一转眼身后的“长枪大炮”已经架到了城墙的另一端,蓝色的冲锋衣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渐渐看不到踪影。只我还在这里守候,看火红的朝阳纵身一跃跳出熔炉,黑城又开始了新一天的计时。
终于看清脚下这块土地,看清了那些黑暗中的影影绰绰,看到残存的佛龛、清真寺遗址,还有干洞的河道伸向远方。寻寻觅觅,一片沙海之中,到处都是残破的陶土碎片,那难道就是已埋葬了数百年的旧物么?只是它们奇怪地全部呈现着崭新的色泽。红星师傅说以前在这里可以轻易捡到大把的铜钱,甚至还有戒指,耳环这样的饰物。人们都还耿耿于怀地记得那些外国“探险队”的掘宝行动,他们千里迢迢地带走了黑城的宝藏和文物。如今这些文物安然地躺在国外的博物馆中,也许不再属于我们,但是却永远属于全人类,属于流沙也无法漫灭的辉煌的古文明。
捡到一块小小的“沙漠玫瑰”。大漠深处还有更多的奇石,造物主永远是公平的,并不存在完全一无所有的贫瘠,也没有取之不尽的富足。走遍黑城的每一个角落,天色逐渐明亮起来,日光揭开了古城神秘的面纱。再也不用瑟缩着手脚小心翼冀地探寻黑夜的触角,也不会再茫然四顾找不到城墙的方向,可是,一定还有些什么,是我们所不能看清楚的,却随着阳光的温度一起悄然蒸发、幻化无形了,那也许是始终属于黑暗的秘密,属于黎明破晓前的黑城的秘密。
八九点钟的太阳,暖意融融,天空清澈得醉人,我们却没有闲暇抬头——从黑城出来,大家的目光始终都在地上寻寻觅觅,一口袋五彩奇形的石块,一直捡到了大同城。P1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