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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和上帝一起流浪(犹太人哈尔滨避难记)
分类 人文社科-历史-世界史
作者 阿成
出版社 重庆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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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编辑推荐

这是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哈尔曾经容留了大批犹太人。他们建造了犹太人社区。社区里有教会、银行、工厂、学校、宾馆、报馆、医院……甚至还有培养犹太锡安主义政治人才、军事人才的学校,大批青年由此奔动荡的以色列,参与建国。

那些曾经生活在哈尔滨这座城市里的犹太人,无论你们现在生活在世界的什么地方,那就从这本书开始,一同回忆那一段难忘的哈尔滨生活吧。哈尔滨毕竟是犹太人生命中的一个驿站啊……

内容推荐

1899年,随着中东铁路的建设,S.I.别尔采里成为第一个来哈尔滨的犹太人。

1903年,犹太人在哈尔滨创间自己的民族社团组织犹太宗教公会。公会理事会的选举获警察局批准。

1905年,犹太士兵约瑟犬·特鲁姆佩尔道在哈尔滨创办了“巴勒斯坦农业生产合作社”(不久归国,l912年去巴勒斯坦,后成为以色列民族英雄。“贝塔”青年组织就是以他的姓氏命名的)。

1907年,哈尔滨犹太小学开办。

1908年,哈尔滨犹太人达6000人。

1909年,哈尔滨锡安主义小组成立。

1915年,欧洲部分犹太难民来哈。哈尔滨犹太社团成立救助欧战犹太难民委员会。

1917年,哈尔滨犹人人移居巴锄斯坦促进协会改称哈尔滨锡安主义组织,召开第…次锡安主义者大会。

1918年,哈尔滨犹太青年组织犹太军团,准备开赴巴勒斯坦为复国而战。

1920年,远东巴勒斯坦情报局由上海迁至哈尔滨。是年,人批犹太人从符拉迪沃斯托克等地迁居哈尔滨,哈尔滨犹太人口增至20000人。

1921年,哈尔滨第一音乐学校创办,其艺术委员会中大部分是犹太音乐家,如v.D.特拉赫金伯格、V.L.格尔施戈琳娜等。

是年,哈尔滨犹太人体育组织“马卡比”创立。

1922年,哈尔滨犹太国民银行开业。

1933年,哈尔滨犹太医院在东商市街(现两五道街)破土动工。

是年,青年犹太钢琴家西蒙·卡斯普在哈尔滨被日本宪兵队指使的俄匪绑架。雕徒向其父索要赎金30万元。

1937年,第一次远东地区犹太人社区代表大会在马迭尔宾馆举行,与会者700多人。

1948年,大卫·本-古里安宣布以色列独立宣言,宣告以色列建国。

目录

序言:犹太人生命中的驿站——哈尔滨

 

一、犹太人流亡者社区的来历

 

二、犹太人的流亡生活

 比乐街

 问吧,亲爱的

 老胡木匠和犹太女人

 黑瞎子

 考布切夫

 猎人罗伯茨

 流亡在的看尸人

 犹太马车夫

 流亡者社区的雨夜

 犹太厨师马尔斯

 乞丐乌汉诺夫

 南夫人

 傻子尤拉

 上校古巴列夫

 犹太放鸽人

 银怀表

 

三、犹太人的“家园”

 敖德萨餐馆

 马迭尔的“滋味”

 犹太人的桑拿浴

 康季莲娜乐器店

 夹缝中的小西餐馆

 秋林公司

 伊万的南岗秋林公司

 犹太裁缝和张挂面

 犹太医院的“小历史”

 重现莫斯科商场

 别了,娜达莎

 船到犹太石礅桥

 哈尔滨的犹太信徒

 

四、犹太流亡者社区的消失

 冬雨

 

五、犹太人的建筑风情

 难忘的俄式单体式民宅

 犹太楼与犹太墓地

 永远的老木板房

 红十字幼儿园

 艺术山墙

 格瓦里斯基私邸

 斯基德尔斯基私邸

 犹太侨民学校

 敖连特电影院与中国最早的电影院

 哈尔滨的犹太建筑

 中东铁路普育学校

 梦中的江沿小学校

 多元的哈尔滨建筑风情

 

后记:托哈尔滨的福,托犹太人的福

试读章节

我最早认识这城市边缘地带的流亡地——犹太流亡者社区,是在一片沉醉的《离别》歌声之中。

别哭泣,别哭泣

迷途的羔羊——

生活总有别离,总有别离。

……

当时,该城几乎人人的嘴里都淌着这支歌曲,这的确让我这个初涉世界的人大惑不解,似乎这里家家都经历着生离死别、骨肉分离,受着它的折磨,受着它的煎熬,这种此起彼伏的歌唱,是在排遣他们心中的伤悲啊!

这支不中不洋的哀歌,自晨至宵,像初始的秋风一样,彻夜不息,搞得市民们无论走到哪里都泪眼兮兮的。更有悲不能忍者,竟不问相识与否,伫立街头,与陌生男女抱头痛哭起来,让人不忍卒观。

我是在这支无缘无由、来历不明,又催人泪下、亦柔肠寸断的歌声中,逐渐对这座城市,尤其是对犹太人有了记忆,并从此开始注意这座城市的犹太流亡者社区的。

当时,我或者是个少年,或者是个儿童,抑或是个青年——在悠悠的历史长河之中,这一点不足挂齿,也是微不足道的。

——如此悲怆的人生氛围,真是让人大惑不解。

总之,我开始有了记忆,是记忆伴随着我,使我真正地走进了人类社会。在这之前,我仅仅是一个有生命的草或者蝌蚪而已。

犹太流亡者社区的上部是一座小型的会堂。会堂是犹太建筑。它的样子让流亡与生息在流亡者社区的犹太人和混血儿们深感自豪——它是爱、热情、美和信仰的化身啊。这座会堂也让流亡者社区之外的外乡人,为之震惊、为之倾倒。

会堂的钟声敲响了——它意味着爱、仁慈与和平。它的魅力是永恒的啊。

去这座会堂做礼拜或者去忏悔的,大多是流亡在犹太流亡者社区的各国的洋人和混血儿、犹太人。“这个思想与石头的庄严又神秘的巨灵”是那些流亡者的精神之家。

犹太流亡者社区的这座会堂,也曾经一度浸泡在那支《离别》的歌声里。我一直也搞不懂,为什么大千世界里,那么多的人喜欢没来头、无缘由地,而且又那样投入地唱悲歌呢?难道慷慨悲歌,可以唤起生活的勃勃生机吗?由于种种原因,也曾使得这座会堂像一家蹩脚的食杂店,开开关关,几度惨淡经营。

——这些令人尴尬的事情,仁慈的上帝几度落过泪了,这里免谈也罢。

这是别一种人类的生活。

……

这里,恐怕我还必须得插嘴介绍一下犹太流亡者社区的形成历史。毋庸讳言,在上个世纪初犹太流亡者社区“兴起”,主要是由于二战的原因,是那些流亡在中国的俄国人,还有欧洲、亚洲、美洲等一些国家的犹太人和混血儿在这儿建立了流亡者的栖息地。

我的一个自命不凡的、当电影导演的朋友说:“要想拍出外国的效果,只要把摄影机架到犹太流亡者社区的涅克拉索夫大街的街头上去就行了。”

这无疑是正确的。

犹太流亡者社区,也有人称它是中国的小西伯利亚。它有着俄国大西伯利亚同样的严寒与大雪。因此,流亡者的栖息地几乎没有非洲的侨民。它太寒冷了,让南方人望而生畏。  开始,这里只有一些流亡者建造的简易的木板房。

西北风像狼嚎一样袭击着那几幢零零落落的木板房,袭击着一簇簇的枯树林,袭击着树梢上数以百计的老鸹窝,也扑向远方的那条冰冻的蛇河。

流亡者们为了抵御严寒,出门需戴上厚厚的、只露着两只眼睛的面罩。

这使得犹太流亡者社区平添了许多悲怆与神秘的气氛。

不久,犹太流亡者社区有了砖结构的、炫耀着侨民异国风情的建筑,像民宅、肉食店、餐馆和会堂等等,开始有了一个城镇模样了。

犹太流亡者社区的躯干部分,是该区的主要街市——涅克拉索夫大街。

从上世纪开始,街市的小型商业活动就一直没有停止过。马克思把政治和经济合成一学,是有道理的。无论是什么主义,没有商业活动是不可思议的。人的一生,有相当长的时间,都在自觉或不自觉地参与这种商业活动。

涅克拉索夫大街,便是这种心理的产物。

在涅克拉索夫大街,有一家叫“犹太客栈”的小旅馆。

它是一溜中国式的青砖瓦房。房顶上的灰色土瓦已经陈旧不堪了,瓦缝之间长着草。这溜平房的原主人,是一位从江南流放到边城的人士。整个建筑凸显着江南园林建筑小巧秀气的风格,以及儒雅淡泊的处事态度。在寒冷的犹太流亡者社区,看到这样的建筑只有叹息了。

临时寄宿在这里的旅客(都是做一些小买卖的犹太人),一昼夜的工夫,就会被中、西两域流亡者的生存与精神状态,压得喘不过气来。

走进犹太流亡者社区就等于走进流亡,走进回忆,走进痛苦,走进乡愁,走进宿命了。

这家小客栈,接人待客还是蛮热情的。住在这里的,除了几位到这里做小买卖的小商小贩,间或也有中国流浪汉、说书人、江湖艺人,以及私奔的情种。他们的到来,总能给流亡者社区的人们带来一些新鲜故事。

犹太流亡者社区太需要故事了。

……

天下雨了,做小买卖的行商出不去门了(犹太流亡者社区的雨路总是泥泞不堪的),所有的旅客都待在客房里面,抽烟聊天,或者说命运,或者干脆蒙头大睡——雨你就可劲地下吧!

雨天里,住在“犹太客栈”的旅客也能清清楚楚地听到从那座会堂传出来的、湿漉漉的钟声。

挨着“犹太客栈”的是一家肉铺。那里是牛、羊、猪受刑断命的地方。

那里一天天总是鬼哭狼嚎的。那个露天大锅里的水永远是沸腾着的,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是那里的家常便饭。

那个中国矮子屠夫,样子十分剽悍,他杀牛杀羊杀猪,像切豆腐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他浑身都是血,凶狠的脸上也溅着血点子。一层层的沉血,滞在他的屠衣上,使得他的“血衣”厚而笨重。

被宰杀的牲口中,最不安分的就是猪,它拼命地号叫,使得在这里瞅光景的闲人看客,个个脸上容光焕发,充满着亢奋的情绪。

肉铺外面的土地,都被血浸透成了暗红色。小旅馆的犹太人闲了,趿着鞋,披着外衣,叼着烟卷儿,到这里来看热闹。

要知道,杀戮,是人世间最引人入胜的一出戏哩。

入了夜,肉铺静极了,然而居然从肉铺里,也荡出了那曲《离别》之歌:  别哭泣,别哭泣

迷途的羔羊——

生活总有别离,总有别离。

……

P3-9

序言

我想我的这篇“序言”应当先从“哈尔滨”的含义说起。我总觉得有必要让那些曾经和正在哈尔滨生活的中国人、外国人,包括与哈尔滨的历史相濡以沫的犹太人重温这一切。我们似乎应当从这个“起点”开始,走进“犹太人生命中的驿站——哈尔滨”。

哈尔滨是一座连城市的笤字、城市的别号都带有某种神秘色彩的城市。在专家们阐释“哈尔滨”的多种含义中,其中一个将“哈尔滨”即“阿勒锦”,释为“光荣与梦想”,在我看来,这更接近一句品性阳刚的诗句。如果“哈尔滨”的含义真的是“光荣与梦想”,那哈尔滨则是一座诗意的城市了

有人说,哈尔滨是一座“榆树之城”。为什么呢?在哈尔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先前到处都是参天蔽日的榆树。那些数以千万计的乌鸦就栖息在榆树上。当地的土人将乌鸦奉之为神。在我小的时候,哈尔滨这座城市还有相当多的榆树呢,在那些高大榆树的枝丫上仍然有数不清的“老鸹”窝。当乌鸦飞起来的时候,会像乌云一样遮住城市的半个天空。它们在空中一边飞一边呀呀地叫着。市民们仰着头看着它们,灵魂中总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对哈尔滨之义的另一种阐释是“大墓场”或者“快乐的坟墓”。

在19世纪末,一位来这里考察的俄国的铁路女工程师斯叶阿就惊异地说,“这里的每棵树都是一座墓碑和艺术陵墓!”先前,在哈尔滨这片土地上还没有汉人式的坟场,这儿的“死亡文化”与那些风葬、水葬、火葬的风俗也。有极大的不同。

这里的先人死后都要埋葬在榆树下,就是说,埋葬在乌鸦之神的脚下,他们的神就栖息在树梢上。他们死后,魂灵不仅可以得到神鸟的庇护,还可以与神对话、交流,与神同在白山黑水的上空翱翔。所以,死亡在这片土地上是快乐的。

将“哈尔滨”破译为“渡口”、“残渡”、“晒网场”、“高岸”或“平地”之外,“黑色的河滩”是哈尔滨的又一个有诗意的诠释。这种诠释,对我来说简直是一个谜。哈尔滨为什么是“黑色的河滩”呢?在我的印象中,松花江的河滩是金色的呀。在我的少儿时代和青年时代,我就居住在松花江边,我几乎是松花江生命流程中的一个见证人。小的时候,我常在松花江的河滩那儿玩沙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我发现,沙子当中有无数枚极微小的、片状的颗粒在闪闪发光。旁边的一个肮脏不堪的流浪汉忧郁地告诉我,“闪光的是金子片儿。”当时,我很怀疑他的话。在我的印象中,所有的流浪汉都是莫名其妙的呓语者。很快,那个流浪汉的话得到了证实,在沙子中闪光的东西的确是金子。只是它们太微小了,人们无法把它们收集起来,并变为自己的财富。说实话,我小的时候曾做过这方面的努力,但失败了。它们微小得如同尘土,江风一过,它们就像金色的小虫一样飞走了。

有学者说,在满语中,“哈尔滨”是“晒网场”或者“小渔村”的意思。但是。又有学者认为不是。

除此之外,还有将“哈尔滨”释为“天鹅”之意的。果真如此,“哈尔滨”就是一座天鹅之城了。

哈尔滨除了“冰城”的雅号,还有“雪城”、“冰灯之城”等一些称谓。很多的外地朋友都称哈尔滨是“冰灯的城市”。于是,冰灯便成了这座寒冷之城的一个神奇而美妙的象征。哈尔滨的确是一座在冰雪中建造起来的城市。我甚至有一点喜欢这个称谓,因为它很特别。

除此之外,哈尔滨还有许多别号,像“教堂之国”、“丁香之城”、“音乐之城”、“东方小巴黎”、“远东的莫斯科”……

对于“教堂之国”的出现,唯一的解释是,早年流亡或侨居在哈尔滨的洋人、犹太人太多了。像圣尼古拉教堂、圣母报喜教堂、犹太老会堂、犹太新会堂、索菲亚教堂等等,数不胜数,蔚为壮观。

有关资料显示:在1907年7月14日中东铁路通车的时候,哈尔滨的俄国侨民(其中绝大部分为犹太人)就超过了2.3万人。日俄战争期间,俄国侨民为8.9万人,1919年到1922年的俄国内战期间,苏俄侨民高达15.5万人。这还不算来自法国、英国、美国、德国、瑞典、意大利、荷兰、奥地利、葡萄牙、丹麦、希腊、匈牙利、印度、瑞士、捷克的外国人和拥有这些国籍的犹太人,以及众多的无国籍者。我看过一份报告,报告上说,1920年,居住在哈尔滨的外国人的数量已经占全市总人口的51.7%。40年代的哈尔滨,城里没有多少人。甚至一直到60年代之前,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彼此差不多都认识,包括那些犹太人。总之,你一走出家门,就会碰见犹太人。

这里仅以中央大街(即当年的中国大街)为例。在中国大街的两旁有许多店铺,像面包房、熟肉店、鲜花店、乐器店、’五金商行、时装店、美容美发店、啤酒馆、咖啡馆、旅馆、外文书店、渔具店、猎具店、邮电局、首饰店等等,一家挨着一家,牵连不绝,而这些店主至少有七成以上是犹太人。

流亡地哈尔滨对犹太人来说是一个梦之城。于是,他们像天真的孩子似的,出钱,出智慧,出劳力,在这座城市里建各种各样的楼房、商店、街道、民宅、花园,总之,努力把这里建成他们自己的家乡的样子,使他们的灵魂能够生活在一个真实而又充满着理想色彩的环境里。尤其是中国大街,这条街简直成了世界各国建筑的博览会,犹太风格的、法国风格的、英国风格的、俄罗斯风格的、巴洛克风格的、雅典式的等等。要知道,这些建筑大多数出自一些俄国籍的犹太建筑设计师之手。而这些俄国籍的犹太建筑师又多受欧洲特别是法国建筑师的影响。在这些建筑上无不体现着折中主义、法国古典主义,以及希腊、古罗马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风格,让人看得脖子发酸。

的确,只要来了外地的朋友和客人,哈尔滨人总要津津乐道地向他们介绍这条街,脸上闪烁着主人式的光荣感。

由中外这么多的流亡者,特别是犹太裔的流亡者建设起来的城市,“杂”是它的一个首要的特点。流亡者加上“杂”,应该等于什么呢?就两个字:“宽容”。毫无疑问,兼容与宽容,是流亡者重要的生存法则和生存经验。哈尔滨的“宽容”是非常广泛的,包括文化、宗教(也包括迷信活动)、饮食习惯、语言、婚丧嫁娶等等,几乎无所不“宽容”。一切都随你便,没人愤怒,没人翻白眼儿,没人觉得可笑,也没人觉得不可思议,匪夷所思。一切都各是各的,彼此都相安无事,有点原始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味道。

那么,不同文化背景的流亡者相互之间有没有影响呢?不能说没有。比如哈尔滨人就是在今天,还像那些俄国籍的犹太人一样崇尚技术、喜欢看书。亚伯拉在他的《犹太人为什么聪明》一书中说:犹太人的求知欲是从小接受家庭教育养成的。当小孩子稍懂事时,母亲会在《圣经》上滴一点蜂蜜,叫孩子去吻,让孩子在心灵上知道书本是甜蜜的。当孩子稍大一点,几乎都要回答这样一个问题:假如有一天房子被烧,财产全部被抢光,你将带着什么东西逃命?如果孩子回答是金钱或钻石,母亲会进一步启发地问:有一种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气味,但却最宝贵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要是孩子回答不出来,母亲会告诉孩子:因为智慧是任何人都抢不走的,你只要活着,智慧就永远跟着你……犹太人重视知识,所以十分尊敬有知识的学者和传授知识的教师,认为他们比国王更伟大。在犹太人中流传着这样一句名言:教师比父亲重要。有人让孩子回答这样的问题:假如父亲和教师双双遇险,而只能救出其中一人时,你会救谁?孩子一定会回答救老师。因为在犹太人的社会里传授知识的教师更重要。犹太人有一句格言也反映了这种观念:为使女儿嫁给学者,即使变卖一切家当也值得;为娶学者的女儿为妻,纵然付出所有的财产也在所不惜。哈尔滨人同样喜欢读书,也喜欢喝啤酒,吃面包,喜欢吃罗宋大菜;雪还没化尽呢,哈尔滨的女人们就像俄籍的犹太姑娘们一样早早地穿上裙子;像法籍的犹太人一样喜欢听音乐,欣赏绘画和雕塑;像波兰籍的犹太人一样喜欢载歌载舞,喜欢搞设计;像德国籍的犹太人一样喜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你;像美国籍的犹太人一样无拘无束,开怀大笑;像山东人一样喜欢吃面食;像满族人一样喜欢养花;像鄂伦春人一样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像达斡尔人一样喜欢飞刀走马;等等。

有人说,哈尔滨人的主要特点,就是豪爽。想想看,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世界各地,都是海内海外的流亡者,都活得不容易,命运使大家凑到一起来了,什么文化不文化的,彼此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文化。因此,都对对方很热情,很支持,很帮忙,很直爽,很理解,也很谅解。这是人类灵魂中最为精粹的一种原始的“合力”和“凝聚力”。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呢?

是啊,这就是为什么多年来我有意或无意,自觉或不自觉地书写犹太人的故事的主要缘故。的确,我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到处都是犹太人足迹的城市里,记录犹太人的生活是我这个哈尔滨作家的责任。

那些曾经生活在哈尔滨这座城市里的犹太人,无论你们现在生活在世界的什么地方,那就从这本书开始,一同回忆那一段难忘的哈尔滨生活吧。哈尔滨毕竟是犹太人生命中的一个驿站啊……

阿成

于中国哈尔滨

2006年12月大雪之日

后记

本来是不打算写后记的,但是,总觉得话没说完。因此,再补充几句,交代一下“成书”的来龙去脉。

2006年11月,我在北京参加中国作代会的时候,年轻的刘玉浦先生请几位东北作家吃饭。那天晚上,在座的大部分是东北的作家,所以,大家都聊得很好,兴致蛮高,也很热烈。其实,在这之前,我并不认识刘玉浦本人,也没有过任何的接触,只知道“刘玉浦”这三个字。因为,他曾经在《小说选刊》工作过,所以这个名字比较熟。这回由他做东请东北的作家吃饭的时候,看到他递过来的名片,才知道他已经到新的工作岗位去工作了。这次相聚喝酒,刘玉浦本人和他的新单位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聚一聚,今天请东北的,明天请南方的。所以,气氛很轻松、很自由。可能是由于酒精的作用,我至今也回忆不起来话题是怎样转到哈尔滨的犹太人上面来的。可能我觉得这个话题我比较熟悉,就顺便说了一些,说过了也就过去了。

回到哈尔滨以后,刘玉浦给我打来电话,他说他想出一本有关流亡在哈尔滨的犹太人生活的文化随笔。其实,我并不知道这些年我一共写了多少关于犹太人的文章。在电脑上把它们归拢到一块儿之后,没想到,这一二十年来,有关生活在哈尔滨的犹太人的文章还真的没少写。初步地算了一下,加起来也就是十五六万字的样子。刘玉浦在电话里听到这个情况以后,说,没问题,如果再加上一些老图片,应当是很不错的一本书。于是,我又重新把这些文章校订一下,更正一下,明确一下,并做一些必要的更改。

或许关于某些流亡在哈尔滨的犹太人的信息,已经含在本书当中的那些文章当中了,但是,在这篇《后记》里,我还要扼要地说明一下:

我之所以称哈尔滨是“流亡者的城市”,理由是,哈尔滨在这之前并不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市,正像我在这本书中的某些文章中所描写的那样,它只是一个小渔村,或者晒网场,只是少数民族像鄂伦春、达斡尔、赫哲人经常光顾的地方。尽管中东铁路通过这里的时候,哈尔滨香坊那个地方已经有来自于山东等地的本国流亡者居住了,但是,哈尔滨仍然不具备一座“城市”的规模。哈尔滨的确是一座由铁路催生并繁荣起来的新兴城市。

哈尔滨后来之所以被称之为城市,有两股力量是不能忽视的,一股就是来自于长城那边的那些为了躲避战乱、躲避自然灾荒的本国流亡者,另一股就是同样为了躲避“两次世界大战”战乱的、背负着不同国籍的、被纳粹迫害的犹太人。当时,刚刚到哈尔滨来谋生的犹太人,对自己的犹太身份是加以掩盖的,因为,’他们总是有很大的不安、很大的担心,尽管哈尔滨很安全,绝少排犹活动,但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在他们的经验当中,都认为不暴露自己的犹太人背景更安全些。所以那些生活在哈尔滨的自称是俄国人、德国人、波兰人等等的外国人,其实就是犹太人,或者具有犹太血统的人。在他们当中,只有少数人勇于直面自己的犹太身份。这样,就给外人造成了一种错觉,认为哈尔滨的犹太人数量并不是很多(仅两万多人)。其实,在哈尔滨所有的外国流亡者当中,至少有七成以上是犹太人或具有犹太血统的人。由于当年外国流亡者占哈尔滨全市人口的51%,所以,我称之为“哈尔滨——犹太人生命的驿站”。

话说到这儿,你突然会觉得,哈尔滨作为一座包容的、宽容的、曾经容纳与善待大量犹太人的“流亡者的城市”,的确应当有一本专门描述犹太人生活的文学书籍,而不仅仅是一些老照片和画册。因为,对一些年轻人或者其他城市的人而言,他们很难通过画册中的老照片猜想出当年流亡到哈尔滨的犹太人的生活状况、情感方式和灵魂深处的痛苦。

作为这座城市的一员,在我念小学的时候,就和这些背负不同国籍的犹太人有过自然的、广泛的接触,而且一直到他们离开这个国家。是的,我对他们有很深的感情,我了解他们的生活,他们从事的职业,甚至包括他们的宗教,还有他们的婚丧嫁娶,以及他们当中的某些个人的命运,等等。现在想,如果没有这样一段自然的、平常的经历,今天出这样一本书显然是困难的,而且是不真实的。

要知道,我是一个亲历者。

对此,我感到了一种责任。因为我的职业是作家,写作是我的天职,我把这件事写出来,也算是完成了对历史的一次回望,完成了当年生活在这座城市的父辈们和犹太人们的那样一种生活的回顾。也许,书中的这些事情都是生活中的平常小事,是常态的,是自然的,你感觉不到它的一点特殊之处。但是,我相信,无论是我的父辈,还是那些已经移居到国外去的犹太人,当他们看到这本书的时候,一定会引起他们强烈的情感震动。我之所以这样自信地说,是因为过去我的许多描写哈尔滨老房子、老故事的文章就曾出我意料地引起了一些早年当事者的强烈反应。而且,一些年轻的后来者也对此充满了浓厚的兴趣,他们为哈尔滨这座城市有那样的一段不平凡的历史,那样一段丰厚的情感经历而感到自豪。

我想,这大约就是本书的价值所在了。毋庸讳言,在哈尔滨,恐怕只有我可以写出这样的一本书。我想,这就是作家的宿命。

在这本书的结集过程当中,始终得到一些好朋友的慷慨支持。这里我要点到几个人,首先我要感谢的是,我的朋友李述笑先生,他是一个研究犹太问题的专家,他不仅无私且无偿地向我提供了许多珍贵的历史照片,供我使用,而且我通过对他的一些著作的阅读,还弄清了一些困扰我的历史上关于犹太人的某些问题的来龙去脉。当然,我看到的这方面的书和文章也不仅限于他一个人的著作,可以说,大部分关于犹太人研究的书,对匡正我的一些混乱的认识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与此同时,我还有幸参加了一些关于犹太问题,包括犹太会堂恢复的研讨会。显然,这些专题会议让我受益匪浅。同时,我还要感谢赵日越先生,是他无偿地向我提供了一些珍贵的历史照片。这个沉默寡言的收藏家是一个襟怀广阔、慷慨无私的人。我为他如此的仗义行为常常感动得难以言表。是的,帮助我的还有其他的一些师长、朋友,以及市委书记杜宇新同志。在这里我一并鞠躬了。

还是那句话,托哈尔滨的福,托犹太人的福,我才完成了这本书的结集工作,完成刘玉浦先生交付给我的任务。

我希望有更多的人读一读这本书,和我,和这座城市一起,重温那样一段动人的情感历程。

阿成

于中国哈尔滨

2006年12月

随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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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6 16:52: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