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心理学大师
坎农:“身体智慧”的发现者
虽然坎农不是一位心理学家。但他一生的正直、严谨与执著令他成为情绪心理学领域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沃尔巴
也许很多人熟知抗日援华的加拿大医生白求恩,可很少人知道有这么一位抗日援华的美国生理心理学家;也许很多人听说过“钡餐”消化道造影,却鲜有人知道“钡餐”造影法的首创人是谁;也许很多人都知道x射线的发现者威廉·伦琴,可X射线为什么出现在医院却鲜为人知;人人都有过各种各样的情绪,但又有多少人知道我们的情绪从何而来呢?而这一切都和坎农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沃尔特·布拉德福·坎农(Walter Bradford Cannon,1871—1945),美国生理心理学家,同时也是20世纪美国贡献最大的生理学家之一。他的众多研究成果沿用至今。他曾长期在中国医院工作帮助中国抗日援华,他首创了“钡餐”在消化道上的造影法,他是将x射线用于生理学研究的第一人,他成功地解答了人类情绪的起源。他曾在哈佛大学受过良好的医学生理学训练,对于休克、消化过程中机械动力和胃酸浓度与幽门瓣开闭的关系都颇有研究,他提出的生物“内稳态”概念在生理学上是一个重大的进步。
坎农对于心理学的几项伟大贡献是在研究内分泌学和生理学的过程中做出的,其中关于情绪及其对消化过程的影响的研究特别重要。对该领域的进一步研究使他发现了在情绪、压力和机体组织需要的影响下其他一些适应性生理变化。坎农对情绪的研究十分著名,他的情绪理论被称为“坎农—巴德情绪学说”。这一理论认为,情绪是一种应激反应,这种反应使身体指向需要源。坎农把下丘脑规定为情绪反应的控制中心,换句话说,我们的情绪产生于下丘脑的神经过程。他还把肾上腺定义为压力下身体能源的动员。他曾在一战期间研究外伤性休克,发现了一种刺激心脏活动的激素,并将其命名为“交感素”。于是,一些有关自主神经系统的其他发现随之而来,导致了他对“体内平衡”概念的系统阐释。这一概念有力地影响了心理学和其他学科。
我相信科学
坎农于1871年10月19日生于美国威斯康星州的普雷里德欣。他是四个孩子中的老大,父亲柯尔伯特·汉切特·坎农(Colbert Hanchett Cannon,1846—1915)是一名铁路官员,母亲撒拉·威尔玛-丹尼奥(Sarah wilma Denio)是一位高中教师。他的父母属于那些在19世纪早期就从马萨诸塞州西迁到密西西比河上流山谷的先锋家庭。
从孩提时代,坎农就显示出了对于生物科学的莫大兴趣。作为一个青年人,他如饥似渴地阅读传统主义者和进化论者的论争,尤其是涉及牛津主教威尔·伯福斯(wiLliana Wilberforce)和赫胥黎(Thomas Huxley)文章。在他的高中时代,科学和宗教之间的冲突十分明显并给以他巨大的影响,他最终宣称他不再笃信加尔文派(基督教),这可是他的家庭宗教啊!他最后被转交给一位牧师,后来他这样评价这位牧师:“教堂中的牧师显而易见在处理我的难题时选错了方式;他想要知道我做了什么好事,我只是一个青少年,他却想树立起我的观点,使之同许多反对教会教义的伟大学者的观点相背离。然而这对于当局有巨大吸引力的方式,对我一点作用也没有,因为我知道,伟大的学者都是站在对立面的。此外,我强烈地感受到我被赋予独立判断的能力。”
始于足下的科学道路
坎农在威斯康星州和明尼苏达州上了小学和初中。高中毕业之时,他就决定终生致力于学术研究,并准备1892年进入哈佛大学深造。由于对生物科学的兴趣,他学习了医科学校的预备课程。1896年他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进入了哈佛医学院。作为医学院的学生,坎农发现医学课本难以卒读,易诱人入睡。他十分羡慕他的室友、哈佛法律学院的学生有巨大的热情学习,因为在他们的学习中,个案教学法得以使用。在认识到医学案例和法律案例有某种共性的基础上,坎农这位医学院的二年级学生在1910年写文章建议医院的记录应该被用于讲授医学。在随后几年中,他的建议得以采纳实施,从此“个案教学法”便成为医学教育中必不可少的特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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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搞西方“科学心理学”的某些先天不足
我在《心理学大师的失误启示录》(2008)的“跋”——“祈盼21世纪诞生中国心理学大师”——中,主要从学理的角度谈了谈什么是“心理学家”,至少是我所理解的那种。这绝非“小题大做”!而是缘出有因:对我自己的学生们“有望成为21世纪心理学大师的期待”。我自信地认为:“如果我的这个心理学家的概念是正确的,那么对于我的年轻读者而言,要想成为21世纪的中国心理学大师,他们该知道从哪些方面努力了。”
在这本书的“跋”里,我就想接着说一说:作为中国人,要想从一名心理学爱好者或研究者成长为心理学家乃至大师,你可能会遭遇到哪些外在的和内在的制约因素?是不是还有某些你甚至跨越不了的“先天”因素?当然,读者看完本书,方可从37位西方心理学大师的成长道路中得到启发。但我们是中国人,情况特殊。你要想在国内的圈子里“混”一个“心理学家”头衔很容易(“教授”更容易),但要想走向世界,得到国际心理学界的认可——就像中国人总在奢望中国科学家能得到诺贝尔奖,那可就难了。我们“难”在哪里呢?
中国人搞心理学,首先就难在先天不足。这个“先天”,主要是指“文化基因”,更准确地说,是荣格所说的那个“集体无意识”(collective unconscious)。集体无意识就“像我们的身体一样,是一间堆放过去的遗迹和记忆的仓库”。它包含着连远古祖先在内的、过去所有世代所累积起来的那些“种族经验”。由此我可以使用“中华集体无意识”这样一个词语,且套用荣格的形象说法,现今中国人的心理有一条拖在后面的长长的蜥蜴尾巴,这条“尾巴”就是家庭、家族、民族、华夏种族乃至“中国”的全部历史——人们引以为自豪的所谓“上下五千年”嘛!在这中华集体无意识中,确乎有值得我们津津乐道的东西——要不然就无所谓“国学大师”了。但这样一些东西对于我们搞西方的那种“科学心理学”,是否有优势呢?
在集体无意识中,有一部分东西叫“常识心理学”(Folk Psychology)。常识心理学是我们一生下来就具有的——只要大脑没受损害——天赋的心理知识。我们在议论我们同伴的心理活动时,经常使用一些日常心理词汇,像“愿望”、“意图”、“信念”等。简而言之,常识心理学把人当作是有信念、愿望和意图的,并此基础上推测和解释他人的行为。心理学史表明,“科学心理学”总是离不开常识心理学。也就是说,心理学无论怎样“科学”(哪怕你硬要标榜为“纯自然科学”),它都离不开常识心理学的概念和说明方式(就此,我向读者推荐赖尔《心理的概念》、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这也是心理学——哪怕号称“科学心理学”——不同于纯粹或严格“自然科学”的一个关键特征。更为重要的是,如果一个种族的常识心理学不发达,那么她的科学心理学也发达不起来,这是极为自然的。
我不想避讳:中国人的常识心理学的确不发达。翻开《论语》(其内容早已沉淀为中华集体无意识),凭你的科学良心说,它涉及多少心理学问题呢?仅举“仁者爱人”,此处“爱”者,指亲情(亲子情、亲属情、家族情),而与“爱情”(love)毫不相干。这样就好解释了:为什么中国至今还没有“爱情心理学”这一专门的研究领域(请见我主编的《心理学大师的爱情与爱情心理学》“跋”——“迷失在爱情茫茫征途上的中国人”)。你若不信,不妨对中国心理学会的会员发问卷做调查,看看有多少人会认为“爱情心理学”是个值得研究的玩意儿。我断定:不会超过5%!西方的“sex”、“sexu ality”、“sexus”,在汉语中,竟然连一个对应的词都没有,只有一个笼统的“性”字。而此“性”者,原本指的是“本性”或“天性”(对应于西方的“human nature”)——所谓“人之初,性本善”。无怪乎当今中国心理学界居然没有一位严格意义上的“性心理学家”。虽在大学心理系开了这门课,用的却是西方的教材;既没有人做严肃的性心理学研究(我有中国心理学会编《当代中国心理学》为证),也没有看见有人写一部像样的正规专著或教材。在中华集体无意识中,“性”被禁忌为“房事”,只能关在房间里干那档子勾当(古人精到于“房中术”;今日市面上堂皇日“夫妻保健”);而且,“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中国学者倒是关心“婚姻”,但不是作为一个心理学问题,而是作为道德学、思想政治教育学甚至政治问题。君不见:稳定压倒一切;婚姻不稳定,社会就会大乱;离婚会对孩子造成不可挽回的负面影响。既然是这样,那“婚姻心理学”,就自然而然地在国内心理学工作者的视野之外了。这便是作为中华集体无意识一部分的常识心理学在冥冥中起作用的结果!
中国人的常识心理学不发达,不仅影响到今日心理学问题和研究领域的确定,而且我们还难以理解西方人的常识心理学概念——且不说他们的科学心理学概念了!且举西方常识心理学中的一个问题便可明白这一点。作为中国心理学工作者,当我们面对西文“:Mind”时,那真是尴尬极了。这个词,你怎么翻译?老外喜欢用“How Mind work”(或How the Mind works)来表示心理学做什么(而不是我们大多以为的什么“心理的规律”),你是不是可译成“心理如何工作”?如果这样译,那是什么意思嘛!在汉语中,表示大脑之产物的词汇还有:“心”、“精神”、“意识”、“灵魂”、“主观”、“……感”等,但没有一个词能囊括或完全对应西方人的“Mind”。在这些词汇中,也许“心”,是“Mind'’最合适的对应词(古人云:“心之官则思”)。可是,光秃秃的一个单字(而不是词汇),不足以表达“概念”,因而把“Mind”译成“心”,颜面上就过不去。我举这个例子,无非是想说,西方人今天的所谓科学心理学,源出于他们老祖宗遗传下来的一套常识心理学概念系统,而我们中国人是“另一套”常识心理学,这二者是不对应、不对“路子”的!所以,当我们今天的中国人去搞西方的那种科学心理学时,一开始就相差十万八千里!
我一再强调,心理学家研究“Mind”,说到底是“自我反省式的”,即心理学家是用,“自己的”主观意识去探索他人大脑的产物即“Mind”。换言之,心理学家其实是“自己面对自己”。当中国人用自己的主观意识——实即在不知不觉中起作用的我们自己的那套常识心理学概念——去研究中国人心理(中国被试)时,你所得到的那些“结果”(不管是数据,还是理论),何以见得能代表西方人的心理乃至“人类心理”呢?更何况,我们连西方人的常识心理学系统都不了解,我们怎能懂得他们的科学心理学系统呢?
也许你还不服气:现在是互联网时代,资源全球共享,只要我愿意,任何时候我都可以得到我所需要的心理学信息,那我还不能搞像西方人搞的那种心理学吗?此话听起来不假。但你忘记了一个前提:对“Mind”的研究是怎样可能的?当我们直面这样的问题时,就已经从常识心理学水平上升到“科学心理学”层面了。可致命的问题是:在这一层面上,我们与西方人是相通的吗?
还是用例证说明这一点:我们不理解西方人搞的那种“科学心理学”,直接表现在对他们的心理术语的滥译上。滥译,在我看来,就意味着不理解,或根本不懂!当下,心理学“繁荣”的一个表征是西方心理学的译著多如牛毛,其滥译之疯狂使人难以承受其痛。还是看“Mind”,有五花八门的译法:“意识”(The Society of Mind,译成“意识社会”。见《他们改变了心理学》,2007);“思想”(见《心理学导论——思想和行为的认识之路》,2004);“智力”(Frames of Mind:The Theory of Muhiple Intelligences,译成《智力的结构:多元智能理论》,2007)。如此滥译,从实质上表明我们对“Mind”这个词的“科学心理学”含义不理解。至少自布伦塔诺开始,“Mind”的本质特性是“intentionality”(意向性)。可是——我在此斗胆地说——中国心理学工作者大多都不懂这个词,或至少是忽视了这个词的重要性。仅举一例,在《21世纪的心理科学与脑科学》(2002)中,“intention”被译成了“注意”。须知,“intention”与“attention”(注意)之间的差别约相当于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差别。我们怎能如此草率呢?
与“Mind”密切相关的另一概念是“reality”,心理学界几乎通译为“现实”(参见《心理学词典》,上海译文,1996)。这亦是谬之千里。至少是从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开始,“Mind”就是一个“实在”(reality)的东西;即是说,“Mind”看起来是主观的,但其实是客观的、实实在在的在人脑中存在着的东西。比如柏拉图的“理念”(Ideas)。我这里顺便告诫一下热爱心理学的读者:不要随便使用“理念”这个词。我们知道,英文中的idea,不过就是“主意”、“念头”、“观念”的意思;但如果这个词中的“i”改为大写,并在词后加上一个“s”时,你就要即刻肃然起敬了!因为Ideas是专属于柏拉图的一个词(因为柏拉图思想的核心是他的“理念”学说),可不能随意简单地对待。尽管今天的中国人在媒体和言谈中随便使用“理念”这个词,如“我的理念”、“企业的理念”,甚至“我们单位的理念”等,但从心理学的观点看,“理念”这个词可不能滥用!柏拉图的Ideas之所以翻译成“理念”,除了表达其“观念”、“概念”、“思想”的意思之外,更是突出了其中的“理性”(reason)之要义——“理”者,(柏拉图的)“灵魂”中的最高层次也!
在柏拉图那里,“Mind”(他那个时代叫“灵魂”,Psyche)不过就是“理念”,而理念的本质就是“reality”。理念不是主观的精神(如张三、李四的精神),而是一种客观精神,一种宇宙精神。也就是说,只有理念才是“实实在在”(“永远存在”)的东西。它不生不灭、不增不减;自体自根、自存自在。理念的实在性可通过“真实”、“永恒”、“完美”和“纯粹”体现出来。因为理念是自然界万事万物的“原型”,而万事万物不过是这原型之摹本或复制;理念是“超感官”、“超经验”的东西。也就是说,就算你穷尽你的全部感官(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你也感知、觉察不到理念。“Mind”作为实在,被弗洛伊德和荣格发挥到了极致:“潜意识”就是实在的东西——一种属于个体的“心理实在”(psychological reality),它潜伏在心理的深处永不磨灭,随时寻求表现;“集体无意识”更是一个民族或种族的永远存在不可超越的记忆库。正是因为这一点,弗洛伊德和荣格的理论被称之为“心理决定论”(心理原因决定外部行为)。
正是由于我们不懂“Mind”的“reality”特性,导致了许多贻笑大方的译法:认知心理学中的“realist”(实在论者),被译成“现实主义者”;科学方法论中的“scientific realism”(科学实在论),被译成“科学现实主义”;心理学解释中的“realist explication”(实在论解释),被译成“现实主义解释”(参见《他们改变了心理学》,2007)。
以上我仅仅是就“Mind”在西方常识心理学和科学心理学两个层面上的用法,来说明我们中国人在研究西方的那种“科学心理学”时,所遭遇的先天不足。其实,咱们的先天不足岂止于此!限于篇幅,我这里实际上只是提醒一下读者:不仅要承认我们今天与西方心理学家在“科学心理学”概念层面上的差异,更要意识到东西方人在“常识心理学”层面上的差异;如果连常识心理学层面我们都不能理解西方心理学,那么要在科学心理学水平上与西方心理学家达成共识,得到他们的承认,并在中国境内评出“21世纪最著名的心理学家”,那纯粹是天方夜谭!
毛泽东说过:“只有落后的干部,没有落后的群众。”我想套用他老人家的说法:只有平庸的教授,没有平庸的学生。对于中国高校,此乃真理——如果不说“绝对”的话。我待在高校,不得不属平庸教授之列;但能意识到自己的“平庸”,就比一般平庸教授“伟大”。我评判平庸教授至少有两个简单标准:一是做不了学问想法捞个官当;二是轻看甚至嘲弄那些不循规蹈矩的学生。按此“标准”,我把自己排除在外。特别是后者,是我自己时刻警惕着的!我近些年的一个快乐源泉就是与我的本科生们扎堆:他们最棒!
引发此番“怪语”,实乃事出有因。新千年伊始,西方评选出“20世纪100位最著名的心理学家”。这是一件世界级的心理学重大学术事件。我们理当有所反应。据我了解,在这入选的最著名者中,有大部分不仅我国一般读者不知道,甚至是心理学工作者大都没听说过,而且连我这个教《心理学史》的人也不太熟悉。因此,把那些我们所不知道、不熟悉而又极有代表性的最著名心理学家介绍给中国读者,确乎当务之急!
我把这个最重要、最艰巨的研究和撰写初稿的任务,交给了华东师范大学心理系国家理科基地2005级基础心理学专业的部分同学。他们写作的成功使我悟出了“只有平庸的教授,没有平庸的学生”的格言式感叹!这项研究和撰写的最大难度是几乎没有现成的中文资料,我的学生们不得不将他们网络搜索的智慧和技能发挥到极致,才能得到所需的基本的外文资料;然后是长时间的阅读和理解、耐心细致地翻译和文字加工;最后是激情满怀、充溢着使命感地撰写成文。在写作过程中,许多作者与在世的大师本人(如卡甘、洛夫特斯、罗森塔尔)取得了联系,获得了大师发来的电子邮件或邮寄来的纸质文献;有的得到了美国心理学会(APA)赠与的文献资料(如加西亚的资料);有的通过联系大师的学生、同事或朋友而得到相应的信息。同学们正是在与大师的互动过程中亲身感受了他们的人格魅力。卡甘的作者徐晶星写道:“笔者在写这篇文章时,在网上查到了他的邮箱地址。于是很冒昧地给他发了第一封电子邮件,同时对他回信没有抱多大希望。因为我知道,像他这样的大师,工作很忙。但出乎我的意料,在我发出邮件仅仅几个小时后,他就回复了我!对于一个素昧平生的中国大学生,他竟也如此认真地回复!我顿时觉得这位可亲可敬的老人仿佛就在眼前,对他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于是我又试着发了几封邮件,向他提问我不是很清楚的问题,他都一一做了回复。”我完全可以预料,这次写作经历为我的学生们走向西方心理学界、特别是有望成为21世纪中国心理学大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以下是各位作者的姓名(以本书目录为序):
坎农(莫静明)、赫布(赵婧)、斯佩里(褚郁青)、加西亚(唐晨)、波林(董镕)、希尔加德(张祯)、史蒂文斯(洪谫)、埃莉诺.吉布森(陈玮琳)、坎贝尔(谢箫临)、米勒(钱静)、奈瑟尔(杨维未)、埃克曼(赵逸翔)、洛夫特斯(赵楠)、奥尔波特(刘强、代慧慧)、沃尔普(杨婷婷)、艾森克(李勃)、罗特(李晶晶)、米尔(周超)、米歇尔(周敏捷)、塞利格曼(孙蓓雯)、纽科姆(石晶)、阿施(王斯)、费斯汀格(陈菲菲)、多奇(陈默)、沙赫特(瞿珍芝)、阿龙森(张晨)、罗森塔尔(张焱)、米尔格兰姆(史卉)、吉尔福特(杨立人)、洛伦兹(代慧慧)、哈洛(陈羽屏)、卡甘(徐晶星)、普洛闵(万嘉佳)、西蒙(刘昊)、麦克莱兰德(杨丽娜)、贾尼斯(孙蕾)、特沃斯基(朱佳颖)。
书中的行文表述文责自负,体现的是每一个作者的研究成果,并不直接代表主编的观点。在写作过程中,作者们也参考了国内一些有关的研究成果。我在此谨向有关成果的作者表示衷心的感谢!我们尚无前例地探索世界顶尖级心理学家的创造性传奇,虽高瞻远瞩,奈“始生之物,其形必丑”。我诚挚地期待读者和学界同仁不吝赐教、指正;对于心理学新秀们的某些稚嫩之处,也希望读者热心地呵护和培育。
我的硕士生代慧慧,毅然决然地再次承担了本书助理主编的任务。她所付出的精力和艰辛,值得我们的每一位作者、特别是我这个主编感谢和铭记。除了琐碎、繁杂的编辑工作外,她还挤时间撰写了洛伦兹一章,从而为本书增彩添色。我过去的本科生(《西方心理学大师的故事》作者之一)、现为比利时鲁汶大学的留学生陈蓓雯,总是及时地发来我所需要的外语资料,从而为我把握西方心理学界的最新动态提供了保证。
本书得到华东师大心理系“国家理科基地人才培养基金”(2008)的支持,特此致谢!
最后,我要感谢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的领导和陈彪先生及责任编辑李炳青编审。这套“走近西方心理学大师丛书”,已经出版了两本(《心理学大师的爱情与爱情心理学》、《心理学大师的失误启示录》),并产生了我所预期的社会效应。记得我在给出版社的“选题论证”中这样写道:“通过本套丛书对心理学知识的普及,将极大地提高中国普通大众的心理学知识水平和心理学素养,提升中华民族的心理健康水平和心理自我保护意识,对于大学、中小学的心理健康教育可提供直接的参照依据和借鉴材料,甚至中国的心理学工作者也能从中得到有益的启迪,最终为中国的社会发展作出重大的贡献。”为此,我将义无反顾地竭尽绵薄之力!
熊哲宏
2008年7月30日
生理心理学大师
坎农:“身体智慧”的发现者
赫布:挑战传统的“神经心理学之父”
斯佩里:大脑半球的探秘者,“右脑革命”的奠基人
加西亚:因“呕吐”而失败,也因“呕吐”而成功
认知心理学大师
波林:“心理学史”的学科创始人
希尔加德:不拘一格的心理学“杂家”
史蒂文斯:“最后一个”实验心理学家
埃莉诺·吉布森:“视觉悬崖”与客体意义的知觉
坎贝尔:“进化认识论”的奠基人
米勒:“认知革命”的旗手
奈瑟尔:现代认知心理学的“教父”
埃克曼:“面部表情”与大师的升华之道
洛夫特斯:学者与勇者的华彩人生
人格心理学大师
奥尔波特:一个崇尚人类尊严的特质理论家
沃尔普:“系统脱敏疗法”的创立者
艾森克:像“谜”一样的人格心理学大师
罗特:揭开“命运”的神秘面纱
米尔:“说出来的智慧”
米歇尔:“自我控制”与“延迟满足”的解释者
塞利格曼:左手安抚起忧郁、右手将人们引向光明的天使
社会心理学大师
纽科姆:架起心理学与社会学的桥梁
阿施:雕琢人类灵魂的巨匠
费斯汀格:“心理学界的爱因斯坦”
多奇:从硝烟中走出来的社会心理学大师
沙赫特:“情绪的认知理论”的奠基人
阿龙森:失败的棒球运动员,成功的社会心理学家
罗森塔尔:“皮格马利翁效应”的神奇魔力
米尔格兰姆:对抗权威、让世界警醒的人
发展心理学大师
吉尔福特:智力三维结构理论的创始人
洛伦兹:所罗门王指环的持有者
哈洛:为爱而生的“猴子先生”
卡甘:发展心理学家中的“探花”
普洛闵:信仰科学的行为遗传学大师
管理心理学大师
西蒙:首位问鼎诺贝尔奖的心理学家
麦克菜兰德:“成就动机研究之父”
贾尼斯:孜孜不倦的“群体盲思”探索者
特沃斯基:不确定条件下判断和决策的探索者
参考文献
跋:中国人搞西方“科学心理学”的某些先天不足
主编序言:20世纪人类心理学的
八大新观念
亲爱的读者朋友,这里呈现给大家的《你不知晓的20世纪最杰出心理学家》,是我们从西方近期评选出的“20世纪100位最杰出的心理学家”中,特意精选出我国一般读者不知道,甚至是心理学工作者都不太熟悉的37位,通过描述他们的人格魅力、心理学创新性贡献和历史地位,从而全方位地展示了一幅20世纪人类心理学演进的宏伟画卷。也许你正在期待着这样一本书呢!
在21世纪刚刚进入第8个年头的时候,作为心理学爱好者的你,是多么渴望了解一下在过去的整个20世纪中,都有哪些心理学的著名人物或大家?他们有过哪些心理学的新发现?这些发现对于我们日常生活质量的提高有什么意义?不仅如此,对于我们整个人类来说,20世纪的心理学到底有哪些实质性的发展与成就?在探究心理奥秘的征途上,20世纪的心理学有哪些成功的经验乃至失败的教训?而人类心理学的未来最终又将走向何方?……我主编的这本书,正是为了满足读者的这份渴望或好奇心的。
作为本书的导言,我想通过宏观地勾画20世纪人类心理学的发展脉络,特别是通过提炼20世纪人类心理学的崭新的“观念”,从而总体地展示20世纪人类心理学的卓越成就。这也正是我们编撰本书的初衷。
这里我所用的“观念”一词,需要作一下界定。我所谓的“观念”(idea),不是简单地指“概念”(concept)。一般说来,一个概念是人们凭借直觉、想象、推理或顿悟等而对许多个别事物的共同特征的一种概括(或抽象)。每一个概念的所指对象、范围大小各有不同;而我所说的“观念”,形象地说,就是指“大”概念。更准确地说,是指一组相互之间有内在联系的、融贯的概念之集合,或称“集合性概念系统”。这种集合性概念系统已相当于我们通常所说的“思想”(thought)了。举一个例子便能清楚这一点。皮亚杰关于儿童认知发展的心理机制的解释,就相当于我所说的“观念”,因为这一观念是由皮亚杰的“格式”、“同化与顺化”、“平衡过程”(equilibration)等一组有内在联系的、融贯的概念所构成的。如果你不理解这一组相关的概念,那你就无法理解皮亚杰的认知发展机制这一观念或思想。
下面我就提纲挈领地介绍一下我们在本书中所揭示的20世纪人类心理学的八大新观念:
新观念1:心理是“无意识”的
以冯特为代表的科学心理学诞生之初,亦即19世纪的最后20年,心理学家们普遍相信:心理不过就是“意识”(conscious)。这一信念源远流长,其祖师爷是笛卡儿。他最早系统地论证了心理的意识观。在他看来,之所以“我思故我在”,是因为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物质世界也好,哪怕是你的那颗大脑也好)是否存在,都是可以怀疑的;但“我在思考”本身,则无论如何是不能再怀疑的!你能“清楚明白”地意识到——通过自我内省——你的头脑中有“天赋观念”;像上帝、无限性、完美性、统一性、欧几里得几何学公理等,只要你稍加内省,它们就会直接呈现给你的意识——按现在认知心理学的时尚说法,就是“有意识的通达”。正是因为受到笛卡儿意识观的根深蒂固的影响,那时的冯特、布伦塔诺、詹姆斯和杜威等,都持有“心理不过就是意识”这一信念。
20世纪上半叶心理学的第一项重大发现是“无意识”(unconscious),而且,无意识的观念几乎支配了整个20世纪的心理学。说起无意识,当然要归功于弗洛伊德。有的史书上说:“弗洛伊德发现了无意识。”这里的“发现”一词,我要限定一下。只能说,弗洛伊德发现了无意识中的一种,即作为心理的一个“区域”、一种“实在”的无意识。当然,这就说来话长了。 我以为,在整个西方心理学史上,无意识的研究有两条线索、两种思路:一是作为心理(Mind)的一个“区域”、一种“实在”的无意识。这就意味着,在人的心理中,有那么一个区域,客观地、实实在在地存在着那么一个你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东西。这种意义上的无意识,肇始于柏拉图的“灵魂的三分法”——欲望、激情和理性。“欲望”是“我们天性中狂放不羁的兽性”;“在每个善良的人身上,都有这样一种潜在的狂暴的兽性”。它必须得到满足,但通常是被理性灵魂所压抑着的。不难看出,灵魂的三分法直接孕育着后来弗洛伊德的“本我、自我和超我”。
到了弗洛伊德的时候,这种作为一种心理的“实在”的无意识正式得以确认。按弗洛伊德的设想,纵然你在大脑的解剖结构中找不到这样一种无意识的定位,但它作为人的心理深处的一个“王国”——就像他的“冰山”隐喻所形象刻画的那样,则是毋庸置疑的。可以给弗洛伊德的无意识如下描述性的定义:从内容来看,无意识是由(先天)本能和后天“被压抑的经验”这两方面所构成的;从产生的机制来看,无意识是因童年时期的“创伤性经历”经过长期的“压抑”而形成的(如“俄狄浦斯情结”)。没有压抑,也就无所谓无意识;从功能上看,无意识总是潜伏在心理深处伺机而动,并无时无刻不在支配着人的行动(在这个意义上,弗洛伊德的unconscious译成“潜意识”则更为贴切)。
西方无意识研究的第二条线索,是作为心理的自我反省的程度或水平的无意识。
在过去的整个20世纪中,都有哪些心理学的著名人物?他们有过哪些心理学的新发现?这些发现对于我们日常生活质量的提高有什么意义?而人类心理学的未来又将走向何方?……
为了满足心理学爱好者的这份渴望和好奇心,本书从西方近期评选出的“20世纪100位最著名的心理学家”中,特意精选出我国一般读者不知道,甚至是心理学工作者都不太熟悉的37位,通过描述他们的人格特质与人格魅力,揭示他们对20世纪心理学最富创新性的贡献,总结他们在心理学史或当代心理学中的卓越成就和历史地位,从而全方位地展示了一幅20世纪人类心理学演进的宏伟画卷。
本书的创意极富时代感,在很大程度上填补了我国当代西方心理学研究的一项空白。
20世纪,是人类的科学心理狂飙突进、改天换地、硕果累累的时期也是心理学伟人横空出世、呼风唤雨、披荆斩棘的时代。世界心理学的天空如此多娇,引无数璀璨明星竞折腰!
呈现给大家的这本《你不知晓的20世纪最杰出心理学家》,是编者从西方近期评选出的“20世纪100位最杰出的心理学家”中,特意精选出我国一般读者不知道的37位,通过描述他们的人格魅力、心理学创新性贡献和历史地位,从而全方位地展示了一幅20世纪人类心理学演进的宏伟画卷。也许你正在期待着这样一本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