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斯曾经说：“历史是这样创造的：最终的结果总是从许多单个意志的相互冲突中产生出来的，而其中每一个意志，又是由于许多特殊的生活条件，才成为它所成为的那样。这样就有无数互相交错的力量，有无数个力的平行四边形，而由此就产生出一个总的结果，即历史事变。”

本书试图呈现在大家面前的，就是那些有代表性的“单个意志”最生动也最真实的表现形式——语录。

在这60年间，中国人到底经历过什么，面对过什么，以及更为重要的：他们思考过什么？

60年沧桑巨变，哪些话语已经消失？哪些话语永远留在人们心中？

本书循着60年共和国的足迹，挑选那些直指人心或一针见血的语句，把60年间中国社会的发展和变迁联缀起来。通过新鲜生动的语言，使大家在治乱兴衰的历史经纬中看到丰富多彩的细节，看到更为具体和更个性化的历史画面；使大家能更好地理解历史发展的社会基因，更好地明白——

在这60年间，中国人到底经历过什么？面对过什么？以及更为重要的，他们思考过什么？

1949破立

同胞们！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

已于本日成立了！

若留下来虽无刀镬之刑，

但须革新洗面重新做人

“人民”这个概念已经把“民主”的意思

表达出来了，不必再重复写上“民主”二字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了人

1950离合

抗议是你个人的事，我们是来执行命令的

今日教授，当以思想为主

故月得大米若干，犹不虞冻馁

咱们为国家捐架飞机，你看中不中

1951基调

谁是最可爱的人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1952升沉

照吧，照个相吧，最后一张了，

让后人受受教育

两个国家在一次谈判中解决91个企业、

长达7年的建设问题，这在历史上是创举

半夜鸡叫

1953改造

希望不要让社会学断子绝孙，

多少留一个种，留点苗苗

结婚是大事，选举更是大事

等你们有朝一日认识到文物的价值，

却只能悔之晚矣，造假古董罢

不但要把资本主义工商业改造为社会主义工商业，

而且要把资本家改造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我现在是挑着一担“炸药”，

前面是“黑色炸药”，后面是“黄色炸药”

1954尺度

我的书，这一来就一抢而光了

我们无数革命先烈的鲜血没有白流

这次是例外，因为这不是美国鸭子

1955流动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

在那里可以大有作为的

中国代表团是来求同而不是来存异的

1956气息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小喇叭开始广播啦

1957原则

你们认为他是坏人，我认为他是好人

绝不向专以力压服不以理说服的

那种批判者们投降

黄河清，不是功，而是罪

替麻雀翻个案，比替曹操翻案的意义大

1958干劲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国家要放个大炮仗

共军这炮打得蹊跷啊，怎么能打到死角来的啊

11月7日是社会主义结束之时，

11月8日是共产主义开始之日

1959技巧

容国团像是鹤立鸡群

共产党不简单，是识货的

1960表里

群众的吃饭问题要紧

人家不来了，我们单独登

如果列宁真的从棺材里出来

拧我们的耳朵，我们会很高兴

1961危机

如果真的允许包产到户，我不但要举

起双手欢迎，连双脚也要举起来欢迎

1962勇气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1963口号

向雷锋同志学习

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

全国学人民解放军

井无压力不出油，人无压力轻飘飘

样板戏的人物好像都跟天干上了，

冲云天，冲霄汉

1964治理

好人好马上三线

统统上楼，个个洗澡

1965震动

我们几个人去打了一次猎……

打上了一只松鼠

这是有来头的

1966风暴

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这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最高司令是

我们毛主席，毛主席是统帅

不到三小时，就感觉奇饿，

中午吃了八两饭

我虽然不是一名头头，但是“红卫兵”

这个名称是我创作发明的

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

没有什么不服，要烧就烧

1967冲击

斗私批修，来碗肉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1968表态

我叫冯友兰，是反动学术权威

同是在党和人民政府英明领导下，

何今暗而昨明

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

关山千重从头越，贫下中农是吾师

到大桥去义务劳动

1969刚柔

我要从左边下台呀

男人，就应该尿出去一条线，哭出来两眼血，

吐口唾沫就是钉子

1970条件

手上长满老茧，这就是上大学的资格

1970进出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让世界认识中国电影

是非洲朋友把我们抬进联合国的

1972挖掘

我们在一起可以改变世界

古尸不是文物，是封资修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1973漩涡

洪文同志在家里还使用一个黑色的

进口精密仪器，从远处操纵电视机

不是你和你老师之间的关系问题，

这是两个阶级、两条路线的大事

九儒十丐古已有，而今又名臭老九

1974见解

我不认为林彪是受害于孔子

中国的“神武景气”是一定会到来的

1975扼杀

张志新案件是奇冤大案

1976垮塌

欲悲闻鬼叫，我哭豺狼笑，

洒泪祭雄杰，扬眉剑出鞘

唐山平了，100多万人都压着

你办事，我放心

1977曙光

一颗红心两个准备，考上了感谢邓小平，

考不上批判“四人帮”

1978破冰

如不成，我们干部作(坐)

牢杀头也干(甘)心

文章写好后，此生不得安宁了

白猫黑猫，能捉老鼠就是好猫

1979迷茫

中国，我的钥匙丢了

现在往那边跑的多，将来一定往我们

这边来的多。我们大家共同努力

报纸是不管饭的

1980道路

人生的路啊，为什么越走越窄

你砸我的牌子，我砸你的饭碗

我的脑袋简直被压扁了

应该在今后30到40年内大力提倡

每对夫妇生育一个孩子

1981追求

鸟爱青山鱼爱水，哪个青年不爱美

到美国去！到美国去！

像是我武侠小说中所描写的英雄人物

自行车，半导体，不吃不喝也要你

1982拨正

拆庙搬菩萨

两块钱坐一天牢

英国的首相我认识好几个，

但我认识的现在都下台了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1983门户

白天听老邓，晚上听小邓

监狱只进不出

这个发明的巨大意义，一时还难以估计

10亿人民9亿商，还有1亿待开张

1984足音

允许看，但要坚决地试

小平您好

定了……变了……

深圳的发展和经验证明，我们建立经

济特区的政策是正确的

1985探索

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却是跳蚤

造导弹不如卖茶叶蛋，

拿手术刀不如拿剃头刀

摸着石头过河

1986描绘

丑陋的中国人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1988交锋

不允许在蛇口发生以言治罪的事情

冰箱有冷气就要，电视机出图像就抱

1989定力

短短三天，竟然还做成了8亿元

的易货生意

跟着感觉走

1990角力

就定在12月1日正式开业

你们反腐败辛苦，我搞腐败也很辛苦啊

1992南北

东方风来满眼春

我的人生就好像一枚半空中的硬币，

连自己也不知道会翻到哪一面

赶快寄身份证来

1993盈亏

垮我禹作敏，大邱庄都得垮

1994悲欢

有人说我搞的是“空手道”，我认为，

这是对无形资产尤其是智慧的高度运用

中国完全能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

中国还能帮助世界人民解决吃饭问题

1995草民

提审天天搞。动不动就拍桌子打板凳吓人

1996热炒

我也没怎么算，这就是我的手机号码

中国可以说不

1997波澜

我看到一个无趣的世界，

但是有趣在混沌中存在

马照跑，股照炒，舞照跳

在1997年，除了那些被杀的鸡，

我大概是全深圳最不幸的了

1998骨格

钱就是堆得像地王大厦一样高，

也休想让我动摇一分

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

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香港成了国际投机者的“自动提款机”

1999双面

知识改变命运

抵制美国货，计算机除外

2000财富

我抗议

我不怕干部，只怕干部没爱好

2001批评

中国的股市连一个规范的赌场都不如

2002高低

律师来自民间，他们的建议不涉及部门利益，

公正性强

成功人士就是什么都只买最贵的，

不买最好的

2003萌芽

在成千上万件事中凸现出来的这件事，

让我们看到了火花的闪亮

中国真牛

我觉得，你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也就谁都不得罪了。这就是辩证法

2004激动

我感觉今天自己是一个奇迹的主角

2005界限

明年将在全国全面免征农业税

我没有责任替穷人盖房子，

房地产开发商只替富人建房

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

2006拆解

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民主是个好东西

中国，China，拆啦

2007强弱

替富人说话，为穷人做事

朋友们，以后还有谁敢做好事

死了都不卖，不给我翻倍我不痛快

我就是打着望远镜也找不到对手

我敢用脑袋担保，照片是真的

2008未济

多难兴邦

因为这些物质不允许被添加到食品中，

所以没有对奶粉进行三聚氰胺含量检测

我是出来打酱油的

我们做得没腔调

2009希冀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山寨”这个风刮得太猖獗了

参考文献

1950离合

抗议是你个人的事，我们是来执行命令的

1949年春夏之际，毛泽东提出“一边倒”和“另起炉灶”、“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的三条外交工作方针。

所谓“一边倒”，是指倒向社会主义苏联一边。“另起炉灶”和“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是指，对以前国民党政府同各国政府建立的外交关系一律不予承认，对驻在旧中国的各外囡使节只当作侨民对待，而不作为外交代表；对旧中国同外国签订的一切条约和协定都要进行重新审查处理，把西方列强在中国的势力和特权逐步进行肃清，在互相尊重领土主权和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同世界各国建立新的外交关系。

1950年1月6日，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发出了一份布告：“废除某些外国过去利用不平等条约中所谓‘驻兵权’在北京市内占据地面建筑之兵营；在此项地产上所建筑之兵营及其他军用建筑因地产权收回所发生之房产问题，我政府另定办法解决之；目前此项兵营及军用建筑因军事之需要予以征用。此项征用自布告之日起七日后实施。”

公告一出，一些外国兵营里马上采取相应措施，有的加固了门窗，有的干脆用沙袋、杂物之类把大门给项了起来。

1950年1月14日上午9点40分，军管会代表李幻山、谭志超带着一名联络员和一位摄影师来到前美国领事馆，向美国“总领事”柯乐博宣布，他们前来接收原美国兵营。

柯乐博提出抗议：“此为美国政府财产，对此项征用我代表美国政府提出正式抗议。由征用所引发之后果，应由征用人负全部责任。”

李幻山等没有理睬他的话，只是请他带路来到与美国前领事馆一墙之隔的美国兵营大院，回敬道：“抗议是你个人的事，我们是来执行命令的。”

军管会代表离去后，柯乐博赶忙组织人员搬运兵营内的物品。严寒之中，柯乐博只穿一件衬衫，指挥一帮人忙得不可开交。与此同时，对法、荷等国兵营的接收行动也按计划进行，并于当天下午4点全部结束。只有英国人的兵营稍稍推迟了一些。

继北京之后，天津等地的外国兵营也相继被人民政府收回，西方国家在中国取得的“驻兵权”被彻底地清除干净了。

今日教授，当以思想为主

1950年，杨荣国被任命为湖南大学文学院院长。

杨荣国教授30年代中期参加共产党，曾因从事地下活动被捕。新中国成立后，他得以成为湖南大学文学院院长兼历史系主任。

然而，这一任命却使语言学家杨树达疑惑不解。有人告诉他广播电台已经广播，他居然不信：“肯定是广播员念错了！杨荣国先生的特点不就是错别字多吗？这样的人怎么能当文学院院长呢？”

杨树达则是一位纯粹的学者，字遇夫，号积微，湖南省长沙市人。他生于1885年6月1日，年轻时曾留学日本，学习“欧洲语言及诸杂学”。回国后曾先后任教于湖南省立第一女子师范学校、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国立师范大学、清华大学、私立中国大学、湖南大学等学校。

他1937年应聘任湖南大学中文系主任、文学院院长，1948年被聘为中央研究院院士，1955年被聘为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是当时最著名的语言文字学家之一。

他找到校长李达反映对杨荣国的意见，但是李达表示这是上级的任命。于是，杨树达径直给毛泽东写信，详述他对杨荣国的看法。

原来，早在1920年，杨树达与毛泽东都曾在长沙任教，毛泽东曾慕名听过他的课，那时二人已相识。1949年以后，毛泽东三次同他见面，多次书信往还，待他为上宾。  不过，这一次毛泽东却没有回信。同事唐麟提醒有点疑惑的杨树达：“今日教授，当以思想为主。”

杨老先生才明白毛不回信的原因，于是“自悔孟浪，遂再奉书”，以求毛的谅解。接到杨两封信后，毛回信说：“违教多年，最近两接惠书，甚为感谢。所论问题，先生在第二封信里已作解决，我以为取这种态度较好的。”

故月得大米若干，犹不虞冻馁

1950年3月12日，毛泽东指出：  过去北方土改是在战争中进行的，战争空气掩盖了土改空气。现在基本上已无战争，土改就显得特别突出，给予社会的震动特别显得重大，地主叫唤的声音将特别显得尖锐。

1950年6月召开的全国政协一届二次全会，中心议题是土改问题，中共中央向会议提出了《土地改革法草案》。

P7-9

60年的共和国历史，在这片土地上是短暂的，但又是丰富多彩和纷繁复杂的。

在一次又一次的顿挫和激荡中，很多重大的事件、人物和制度变革，我们都已经关注过了。但是它是如何影响参与其中的人们的思想观念、生活状态的，却少有人注意。而事实上，后者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波澜不兴，但却恰恰是历史事件的真正缘起。

恩格斯曾经说：“历史是这样创造的：最终的结果总是从许多单个意志的相互冲突中产生出来的，而其中每一个意志，又是由于许多特殊的生活条件，才成为它所成为的那样。这样就有无数互相交错的力量，有无数个力的平行四边形，而由此就产生出一个总的结果，即历史事变。”

本书试图呈现在大家面前的，就是那些有代表性的“单个意志”最生动也最真实的表现形式——语录。

历史不会自己发声，而除了伟人以外的“单个意志”，它的声音又往往被淹没在芜杂的细节当中。我们仔细倾听，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挑选那些直指人心或一针见血的语句，把60年间的中国社会发展联缀起来。其意在于通过新鲜生动的语言，使大家在治乱兴衰的历史经纬中看到丰富多彩的细节，看到更为生动、更为具体和更个性化的历史画面，使大家能更好地理解历史发展的社会基因，更好地明白——

在这60年间，中国人到底经历过什么，面对过什么，以及更为重要的：他们思考过什么？

语录是时代的一个截面，每一年的纹路往往是有迹可循的。60年的话语记录下来，我们惊奇地发现，无论是话语主体(思考者)的命运、话语本身的颜色，还是话语的传播方式，都向着更为多样化的方向发展：或深切激昂或悲壮沉重的黑白色调，逐渐变成了明朗多元开放包容的七彩底色。同时，话语权从主要掌握在社会精英的手中转而开始被社会大众分享，越来越多反映草根思想的话语，也随着网络的发展成为流传甚广的代表语录。

笔者不揣浅陋，在书中为每一年总结出一个关键词。这虽然纯粹是一种个人视角，但是我们读语录，所看重的不正是个人视角吗？

作者

2009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