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夏承焘编著的《唐宋词欣赏》这本册子所收三十九篇小文,都是有关唐宋词欣赏方面的作品。解放以后,从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初期的十余年中,作者一直住在杭州的西湖之滨。当时教课之暇,为适应广大读者欣赏唐宋词的需要,断断续续地写了些评介性的短文,分别以“湖畔词谈”、“西溪词话”、“唐宋词欣赏”等专栏刊目,在《浙江日报》、上海《文汇报》、香港《大公报》等报刊上连载。所评所议,管窥蠡测,未必能中其肯綮。最近将这些小文收集一起,重加修订,交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仍名之日“唐宋词欣赏”。目的是,希望得到专家和广大读者的指正。
编辑“大家小书”这套丛书,有一个用意就是节省读者的时间,让读者在较短的时间内获得较多的知识。在信息爆炸的时代,人们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补习,遂成为经常的需要。如果不善于补习,东抓一把,西抓一把,今天补这,明天补那,效果未必很好。如果把读书当成吃补药,还会失去读书时应有的那份从容和快乐。这套丛书每本的篇幅都小,读者即使细细地阅读慢慢地体味,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可以充分享受读书的乐趣。如果把它们当成补药来吃也行,剂量小,吃起来方便,消化起来也容易。
“大家小书”的开本不大,读者可以揣进衣兜里,随时随地掏出来读上几页。在路边等人的时候、在排队买戏票的时候,在车上、在公园里,都可以读。这样的读者多了,会为社会增添一些文化的色彩和学习的气氛,岂不是一件好事吗?
本册《唐宋词欣赏》为该丛书之一。
《唐宋词欣赏》由夏承焘编著。
词是配合音乐的一种文学。它的原名叫“曲子词”,后来简称为“词”。“曲子”是指音乐而言,从前也有叫词为.“曲”、叫词为“子”的。现在词调里有“更漏子”、“南乡子”,这就是“夜曲”、“南方曲”。
因为词是配合音乐的,所以它是“乐府”诗的一种,扩大地说,是诗歌的一种。但是词与诗不同,词是配合音乐的,诗却不一定都配合音乐。说词是“乐府”的一种是正确的。从汉代就开始有“乐府”,当时的“乐府”本来是政府设立的一个音乐机构的名称,它是为了采集民歌、配合音乐而设立的。后来“乐府”这个名称从音乐机构变成为一种诗体的名称。在汉时有“汉乐府”,魏晋南北朝也各有“乐府”。词,就是唐宋时代的“乐府”。如苏轼词集叫《东坡乐府》,贺铸词集叫《东山寓声乐府》等。
唐宋词的形式大致有下列几个特点:
第一,诗有题目,而词有调名。有的词,调名就是它的题目,譬如五代时欧阳炯的《南乡子》。有的词,调名下面另有题目,像苏东坡的《念奴娇》,题目是“赤壁怀古”。词调是用来规定这首词的音律的,所以每个词调的字数、字声、用韵的位置都有一定,不能随意改变。像《念奴娇》的第一句只许有四个字,下面各句的字数也有一定的规定,不能增加或减少。每一句、每一字的平仄声也都有规定,譬如苏东坡的《念奴娇》的第一句“大江东去”是“仄平平仄”,不能填作“仄仄平平”。所以作词叫做“填词”,依调子的声律填入平仄声的字。作品的感情要和调子的声律密切配合。填词之前,先要选调。所谓“选调”,首先应该了解哪个调子是适合于表达哪样的感情的。应该选取与自己所要表达的感情一致的词调,不可以单看调名。譬如:不能拿《贺新郎》这个调子作为祝贺结婚的词,因为《贺‘新郎》这个调子是慷慨激昂的,与“燕尔新婚”的感情不相干。再如:也不能用《千秋岁》这个调子来作祝贺生日的词,因为这个调子是适宜于表达悲哀、忧郁的情感的;宋代的秦观曾经填过这个调子,有“落红万点愁如海”的名句,后来秦观被贬官,死于路途之中,他的朋友们就用这个悲哀的调子来哀悼他。再如《寿楼春》,也不能因为它调名里有个“寿”字,就以为可以作为祝寿的词,实际上它的声调也是悲哀的,史达祖就有悼亡的《寿楼春》词。由此可见,选调主要是选择调子的声调感情,不应该单凭调名的字面去选择。正确地选择词调,才能恰当地表达作品的思想感情。
第二,每首词分作数段,一段叫做一片。一片就是唱一遍。一般情况是每首词分上下两片;单片的很少,分三四片的也不常见。片也叫做“阕”。所以一首词可以说分为两阕、三阕、四阕。后人也有把一首词叫做一阕的。词分上下两片,上下片的关系要做到不脱不黏,似断非断,似承非承,既有联系而又不混同。因此,最难做的是第二片的开头,它有个专门的名字叫做“过变”。这意思就是说,它是上下片音律的过渡起变化的地方。在这里唱起来特别好听,因此,要用精彩的句子,表达丰富的感情。譬如柳永的《定风波》过变的几句是:“早知恁么,悔当初,不把雕鞍锁。”这是用自言自语的语气来表达惜别、伤离的感情的。再如姜夔的《一萼红》的过变:“南去北来何事?荡湘云楚水,目极伤心。”是用动荡的语气写的,吟诵起来特别富于感情。此外还有许多其他手法,这里不能多举。
诗无论多么长,百句、千句,总是一首。词分两片或多片,因此一首词又好像是两首或数首,但是不可脱节了成为两首或多首。作词的人原要注意这点,读词的人也不可不注意这点。
词的形式的另一个特点,是长短句。关于这个特点,下文另作介绍。P1-3
“大家小书”,是一个很俏皮的名称。此所谓“大家”,包括两方面的含义:一、书的作者是大家;二、书是写给大家看的,是大家的读物。所谓“小书”者,只是就其篇幅而言,篇幅显得小一些罢了。若论学术性则不但不轻,有些倒是相当重。其实,篇幅大小也是相对的,一部书十万字,在今天的印刷条件下,似乎算小书,若在老子、孔子的时代,又何尝就小呢?
编辑这套丛书,有一个用意就是节省读者的时间,让读者在较短的时间内获得较多的知识。在信息爆炸的时代,人们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补习,遂成为经常的需要。如果不善于补习,东抓一把,西抓一把,今天补这,明天补那,效果未必很好。如果把读书当成吃补药,还会失去读书时应有的那份从容和快乐。这套丛书每本的篇幅都小,读者即使细细地阅读慢慢地体味,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可以充分享受读书的乐趣。如果把它们当成补药来吃也行,剂量小,吃起来方便,消化起来也容易。
我们还有一个用意,就是想做一点文化积累的工作。把那些经过时间考验的、读者认同的著作,搜集到一起印刷出版,使之不至于泯没。有些书曾经畅销一时,但现在已经不容易得到;有些书当时或许没有引起很多人注意,但时间证明它们价值不菲。这两类书都需要挖掘出来,让它们重现光芒。科技类的图书偏重实用,一过时就不会有太多读者了,除了研究科技史的人还要用到之外。人文科学则不然,有许多书是常读常新的。然而,这套丛书也不都是旧书的重版,我们也想请一些著名的学者新写一些学术性和普及性兼备的小书,以满足读者日益增长的需求。
“大家小书”的开本不大,读者可以揣进衣兜里,随时随地掏出来读上几页。在路边等人的时候、在排队买戏票的时候,在车上、在公园里,都可以读。这样的读者多了,会为社会增添一些文化的色彩和学习的气氛,岂不是一件好事吗?
“大家小书”出版在即,出版社同志命我撰序说明原委。既然这套丛书标示书之小,序言当然也应以短小为宜。该说的都说了,就此搁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