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爱玛
1957—1958
1
哈利·克里夫顿被电话铃吵醒了。
他正做着梦,却不记得梦见了什么,说不定梦见的就是这急促的金属音铃声吧。他不情愿地翻了翻身,床边闹钟的绿色磷光指针指向早上六点四十三分。他笑了,心想这个时候会给他打电话的只能是她了。他接起电话,睡意朦胧地低语道: “早上好,亲爱的。”过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电话那头回应,哈利想着是不是宾馆话务员把电话接错房间了。他正打算挂掉电话时却听到了哭泣声。“爱玛,是你吗?”
“是的。”电话那头回答说。
“怎么了?”他柔声问道。
“塞巴斯蒂安死了。”
哈利没有立即回应,他宁愿相信自己还在睡梦中。最终,他开口道: “怎么可能呢?就在昨天,我还跟他说话来着。”
“他是今天早上出事的。”爱玛一次只能勉强说清楚几个字。
哈利坐直了身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出了车祸。”爱玛抽泣着说道。
哈利极力保持镇定,等着爱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
“他俩正在去剑桥的路上。”
“他俩?”哈利反问道。
“塞巴斯蒂安和布鲁诺。”
“布鲁诺还活着吗?”
“是的,但现在还在哈洛的医院里,不知道能否撑得过今天晚上。”
哈利一把掀开被毯,双脚踩落在地毯上,浑身发冷,四肢乏力。“我马上坐出租车去机场,赶第一班飞机回伦敦。”
“那我直接去医院,”爱玛说完,好一阵没再多说一句,哈利正想着是不是电话断线了,接着便听到爱玛低语道, “总得有人去辨认他的尸体。”
挂上电话,过了好一会儿爱玛才有力气站起来,她就像一名冒着狂风暴雨前行的水手,扶着边上的家具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她打开客厅门,看见管家马斯登正垂头站在客厅里。老管家蜷缩着身子,只能依靠壁炉台支撑着自己。爱玛之前可从没见过他在哪个家人面前流露过半分情绪,所以刚才差点没认出他来。马斯登昔日里那副气定神闲的神情已被眼前残酷的死亡现实所击倒。
“夫人,梅布尔帮您把住宿行李箱收拾好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开车送您去医院吧。”
“马斯登,谢谢你,你太体贴了。”爱玛说这话的时候,马斯登为她打开了客厅前门。
马斯登扶着爱玛下楼,然后走到车子前,这可是他头一回扶着女主人。他为她打开车门,爱玛如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般坐在了车内的皮革垫上,马斯登发动汽车,把变速杆挂到一挡,开始了从马诺尔庄园到哈洛亚历山大公主医院这段漫长难挨的旅程。
爱玛突然想起还没打电话告诉哥哥和妹妹所发生的一切呢。等今晚格蕾丝和贾尔斯身边没有人时,再给他们打吧,她实在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提及这揪心之事。此时此刻的锥心之痛,犹如刀绞。还有,谁来告诉杰西卡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哥哥了?她还会像以前一样吗?以前的她是个快乐的小女孩,总是满心崇拜地围着塞巴转,就像一只摇着尾巴的温顺小狗。一定还没有人告诉杰西卡这个消息,这意味着爱玛不得不尽快回到马诺尔庄园。
马斯登把车停在当地加油站前场,周五下午这里通常都塞满了车。加油站的服务员发现克里夫顿夫人坐在绿色奥斯丁A30后座上,他抚了抚帽檐,可克里夫顿夫人未做理会,年轻人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加完油后他打开引擎盖检查了一下,完了他又抚了抚帽檐,只是马斯登没说一句话,留下六便士便驾车离开了。
年轻人看着车子消失在远处之后嘀咕道: “他们俩都怎么了?”
再次上路后,爱玛努力回想彼得学院招生导师告诉她这个消息时说的原话: “克里夫顿夫人,很抱歉地告诉您,您儿子在一起车祸中丧生了。”除了这个简单的通知,帕吉特先生似乎对其所知甚少,如他自己所言,他也只不过是个报信的。
爱玛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她记得两天前就给儿子买了去剑桥的火车票,他为什么还要开车去呢?是谁开的车,塞巴斯蒂安,还是布鲁诺?他们是不是开得太快了?轮胎爆了吗?还是撞到其他车了?她不知道是否有人能帮她解答这些问题。
接完导师电话,没过几分钟,警察又打来电话问克里夫顿先生能否去医院一趟辨认尸体。爱玛解释说丈夫正在纽约参加小说巡展。早知道哈利第二天就会回到英国,她就不会答应替他去医院了。谢天谢地哈利是坐飞机回来,那样的话就不用耗五天时间在大西洋上暗自伤悲了。
马斯登驱车一路越过陌生的城镇:切本哈姆、纽伯里、斯劳,而唐·佩德罗·马丁内斯却时不时闪现在爱玛的脑海,不断惊扰她的思绪。有没有可能是他为了几周前发生在南安普敦的事情而伺机报复?不过,要是车内的另外一个人是马丁内斯的儿子布鲁诺,那这个假设就不能成立。
马斯登驱车离开西线大道,拐向北方,朝着伦敦一爱丁堡A1号国道方向驶去,这时爱玛的思绪又回到了塞巴斯蒂安身上,就在不久前,他也曾开车经过这儿。爱玛曾在书中读到过: “任何人遭遇不幸时,都只想让时光倒流。”爱玛也不例外。
P1-3
《华盛顿邮报》:“可以与亚历山大·大仲马相媲美的作家。”
《星期日邮报》:“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叙事者和小说家。”
《每日电讯报》:“如果诺贝尔奖设立‘最会讲故事奖’、阿切尔一定会获奖。”
《泰晤士报》:“阿切尔是一位娱乐大师。”
《周日电讯》:“阿切尔拥有不容置疑的创作能力、旺盛的精力以及轻松愉快的风格。”
作为外国语言文学业界的一员,诚然,我们有机会更多地接触原版的英美文学作品,常常徜徉而留恋其中,深感那些流淌的文字,无声胜有声!同时,我们也一直致力于择其优者加以中译的实践,通过联系和取得出版支持等形式,从心底里渴望与更多阶层的读者分享,以回馈社会大众的支持。
幸运的是,我们偶然中接触到了英文原版的《克里夫顿纪事》(The Clifton Chronicles)系列丛书,它们是英国畅销书作家杰弗里·霍华德·阿切尔(Jeffrey Howard Archer,1940年4月15日—)新近的作品。该系列丛书共有五部,现推出面市的前四部,包括第一部《时间会证明一切》(Only Time Will Tell),第二部《父之罪》(The Sins of the Father),第三部《不可说的秘密》(Best Kept Secret),第四部《小心你许的愿望》(Be 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该系列丛书一经发售,便受到市场的热捧,长期位居同类书籍销售世界排行榜前列,特别是曾经多次荣登英国、印度、日本、澳大利亚以及南非等国的畅销书榜首位置。
凡事皆有因。作为受欢迎的作品,我们皆能发现背后深层的原因:
一是作家杰弗里·霍华德·阿切尔可谓经历丰富,荣誉较高且著作等身。曾在牛津大学就读的他,当选过英国下议院议员、保守党副主席,受封为终身贵族Weston—super—Mare男爵,也因招妓丑闻而退出政治舞台。前后创作出版了20多部文学巨著。在作品高产的同时,行书质量也堪称上乘,有口皆碑。
二是他的作品很受主流媒体赞誉。《华盛顿邮报》曾评论说:“杰弗里‘霍华德·阿切尔是可与大仲马比肩的小说大家,他们都拥有着他人所无法企及的高超写作技巧。”伦敦《每日电报》评论说:“如果诺贝尔奖根据说故事的技巧设置一个奖项,阿切尔应该早就拥入囊中了。”《时代周刊》评论说“阿切尔在给人以精神愉悦上堪称大师。”它们便捷、高信誉而有效地在作者、读者和传媒介之间形成了互动,留给读者以更多的期待。
三是该系列丛书作品本身从内容到形式上所具有的独特魅力:
首先是作者对众多人物的精雕刻画,社会百态的入木洞悉以及现代历史场面的恢宏编织。以年代叙事交叉出场的各位主人公刻画自是鞭辟入里、触及灵魂,其形象的丰满和充实自不待言;作者笔下的各色配角也无不栩栩如生、跃然纸上。涵括从地位卑微鄙陋的市井流氓,受尽欺压的码头工人,坚忍执着的无私母亲,到不择手段向上爬的党鞭政客,精明睿智的实业家和管理精英,以及为追求真理执着无悔的学者、博学教授和精工专家;从古灵精怪、闯祸不断而又意气风发为理想奋斗的翩翩少年,到品性纯良、聪慧古怪无比的美丽少女;从人情练达、精于经营的咖啡茶馆老板娘,上流社会的大家闺秀和端庄妇人,到世袭勋爵和达官显贵;从恪守职责、足智多谋的督察,附庸风雅的典狱长,干练专业的私人职业侦探,到勇猛顽强、斗智斗勇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军人和功勋显赫的“第一次世界大战”老兵。波澜壮阔的历史场面跨越当代近一个世纪的英国,美国,欧、亚、非洲,涵括英国南部和西部的众多著名公学,世界顶尖学府牛津、剑桥和哈佛、斯坦福;英国造船业、金融界和酒店服务业,政府议员和党鞭党魁大选,以及美国司法程序和出版运作,更有“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海陆前线战场。这众多人物和恢宏场面的刻画品读起来只有一个词“妥贴”。这是非阅历丰富而有心之人所不可为之事。
其次是叙述技巧精湛巧妙,风格多变。在很多系列作品的首部中,不免需要花些笔墨在构建整个鸿篇巨制的大背景上,以及关键人物关系的梳理上,而这一些铺陈往往会使读者感到乏味。但是作者则不然,这一系列的信息在情节的发展上十分自然地铺陈开来。读来不但不觉乏味,反而会惊讶于书中人物之间错综复杂的微妙关系,满足于解开一个个小谜团时的惊喜或怅惘。更奇妙的是,在接续第一部留下的疑惑而继续展开的第二部中,读者会从中找到新的亮点。随着主人公年龄的增长,故事开始朝新的方向发展。与第一部的抽丝剥茧不同,第二部的故事场景更为丰富,战场、监狱、纽约,三大主角上演一幕幕精彩的斗智斗勇的大场面。第三部则更侧重于社会百态,这一点在第二部中就已经有所显现,在第三部中得以更大的发挥。为了利益耍尽手段、报复、仇恨和发泄,最后不得善终,悲剧收场。还有在面对邪恶时亲情的可贵,谅解带来的感动。三部的风格明显有差异却又一脉相承。丰富的描写叙事让人大快朵颐。
第三是作者谋篇布局的功力。通篇出现的所有人物就像作者手里的棋子,互相牵制互相联系,形成一环一环的连环扣。每每解开一环,才刚要松上一口气就发现这一环的出口竟然又是另一环的开头。然而作者的功力还不仅仅只在这里,作为地地道道的中国读者,在阅读时竟然不知不觉被作者牵着鼻子走,迫不及待想加快速度往前阅读,这是在通常读过几十部乃至上百部小说中都极少感受到的。究其原因要·归结于作者对读者心理的把握,适时的转折、高潮和适当的节奏。想来这也可能就是为何《华盛顿邮报》要将杰弗里·霍华德·阿切尔和大仲马相提并论的原因了。
文学无国界。这些年来,一直在英语国家大热的阿切尔及其作品,正在日益深入到包括日本、印度和中国在内的亚洲非英语国家。在日本,阿切尔的系列作品,在出版后迅速成为东京的第一类畅销书。在印度,《克里夫顿纪事》前三部雄居畅销书排行榜榜首位置达数月之久,在中国国内几大图书网购网站上,阿切尔的书早就已经上架,淘宝平台上甚至已经开售电子版。然而经进一步查核搜索,发现目前国内尚无《克里夫顿纪事》(The Clifton Chronicles)系列丛书的中译版,这无疑限制了受众面。经过多番斟酌和联系,我们决定对之加以中译引入。出于对翻译事业的热爱,本着对原作者和广大读者的敬仰和负责的态度,以信、达、雅的翻译标准为指导,组建专业翻译团队,设计翻译方案和步骤,优化翻译的流程和事项,紧紧依靠团队合作,详尽地讨论翻译内容的重点和难点,坚持译作的前后通读与风格的统一。经过长达一年的努力,现在《克里夫顿纪事》(The Clifton Chronicles)系列丛书的第四部译版译作终可交付。
此时此刻,我们要衷心感谢重庆日报报业集团图书出版有限责任公司在选题、编辑、出版等诸多方面给予翻译团队的大力支持,衷心感谢《克里夫顿纪事》系列丛书作者杰弗里·霍华德·阿切尔(leffrey Howard Archer)及其所属出版集团潘·麦克米伦(Pan Macmillan)出版公司对我们翻译工作的信任,衷心感谢暨南大学外国语学院翻译研究中心的各位导师和同仁给予项目团队的无私指导和帮助。我们相信,《克里夫顿纪事》(The Clifton Chronicles)系列丛书中译本的引入,将有助于为繁荣英美文学翻译事业添砖加瓦,同时更能够为满足广大读者的精神需求提供新的选择,促进和彰显文学作品所具有的内在价值和生命力,激发人们互助互爱、热爱生活、创造价值和更好而自觉地服务社会。如是,我们也便倍感欣慰了。
黄若妤
2014年9月28日于暨南大学
杰弗里·阿切尔著的《小心你许的愿望》为克利夫顿纪事系列,故事伊始哈利·克利夫顿同妻子爱玛匆忙地赶往医院打听遭遇车祸的儿子塞巴斯蒂安的情况。送命的究竟是谁,塞巴斯蒂安还是他的挚友布鲁诺?罗斯·布坎南被迫辞去巴林顿海运公司主席一职后,爱玛想取而代之。不过,唐·佩德罗·马丁内斯却打算安插自己的傀儡——臭名昭彰的亚历克斯·费希尔接管这一职位,意欲摧毁巴林顿家族企业,当时正值巴林顿公司计划建造新的豪华游轮——内燃机船白金汉宫。哈利和爱玛的养女回到了伦敦,她不仅获得了斯莱德艺术学院的奖学金,还与同学克莱夫·宾汉姆坠入爱河。宾汉姆向她求婚,双方的家庭都十分高兴。但是,弗吉尼亚女士却向宾汉姆的母亲透露了杰西卡的身世,将一对有情人拆散。
直率的约克郡人塞德里克·哈德卡斯尔突然进入到巴林顿董事会。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剧变,这将改变克里夫顿及巴林顿家族每个成员的命运。哈德卡斯尔的第一个决策就是支持谁成为下一届的董事会主席。
杰弗里·阿切尔著的《小心你许的愿望》是“克里夫顿家族”的第四部,讲述的是罗斯·布坎南被迫从巴林顿船厂的主席位置辞职。艾玛·克里夫顿想暂代他的位置,但是佩卓·马丁尼兹也想在这个职位上安排他的傀儡——臭名昭著的市长艾利克斯·费雪,借此来破换这家家族企业,并打击他们正在筹划的豪华航线。最终一名名不经传的约克郡人塞德里克·哈德卡斯尔赢得了董事会的位置,由此改变了巴林顿家族所有人员的命运。他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到底是支持艾玛·克里夫顿还是艾利克斯·费雪?在哈利和艾玛的养女的订婚宴上,芬威克夫人在婚礼杯中投毒。而哈利的儿子塞巴蒂安遭遇车祸,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