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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阿里阿里
分类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作者 杜文娟
出版社 江苏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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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编辑推荐

陈忠实、贾平凹、雷达、孟繁华、白描、艾克拜尔·米吉提、扎西达娃、叶梅、李建军隆重推荐——世间最枯燥的29个故事!

这里,没有小资的朝圣和时尚的炫耀;这里,只有漫长的驻守和真实的融入。

对国家和民族福祉的忠诚,诞生出震撼人心的兵戎和生存纪实。

杜文娟编著的《阿里阿里》是一部书写阿里人和事的文学作品,也是一次深入西藏文化腹地阿里的生死之旅,一部真正让你读懂西藏人眼神的纪实文学!

内容推荐

没有世俗,没有喧嚣,甚至没有人烟。

世界屋脊上、西藏无人区,众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众多籍籍无名的人,演绎世间最美的生死。

杜文娟编著的《阿里阿里》——50个阿里人和援藏者的生命之书!

《阿里阿里》写的不是游记。

在西藏阿里人的眼中,那壮美的雪山圣湖,不只是风景,也是苦难的开始。写的也不是旅人和浪子。而是50个阿里人和援藏者一辈子的悲欢离合,不是一个月一年两年,不是旅行也不是看风景,而是数十年,生活在阿里,工作在阿里,在恶劣的环境,每一天都仿佛苦难的历程,一辈子就这么走完了……阿里的生活很苦,可是阿里人的灵魂在唱歌。

2012重磅推出最人文、最动容、当下的阿里我们——每天对抗着自己心里的小恶魔,用尺子丈量着分厘得失,用怨怼向着世界讨公平。

却不知道——那些断了前程的王君植们,那些赔上性命的李宝军们,那些善良的洛桑山丹们,是在用生命坚守信仰。

本书启发读者心灵。我们每天对抗着自己心里的小恶魔,用尺子丈量着分厘得失,用怨怼向着世界讨公平。却不知道那些断了前程的王君植们,那些赔上性命的李宝军们,那些善良的洛桑山丹们,是在用生命坚守信仰。没有人喜欢真正的苦难,但就是在这种稀薄,绝望的生存环境里。当死亡变成感冒一样的平常时,阿里人用豁达和坚韧对待一切苦难。

本书既是几十位个阿里人的生命之书,也是对西藏精神的纪实解读。当死亡像感冒一样平常。像对待感冒一样对待死亡,像对待死亡一样,对待苦难。西藏生活是生命最本真的状态。读懂阿里,才能读懂西藏。因为这里是离死亡最近的地方。

目录

Preword引子

Chapter 1 用20万个长头去梦中的地方

 贡保是个命硬的孩子

 半个月亮爬上来

 出生在羊圈里的洛年赤烈

 推开窗户就能摘到苹果

 灵魂不死

 念念不忘的名字

 用20万个长头去梦中的地方

 什么人在保佑你

Chapter 2 走进天路,走向天堂的路

 梦里梦里见过你

 所有阿里人的暗伤

 这辈子只能怀念

 不来西藏后悔一辈子

 益西坚村终于坐上了飞鸟

 走进天路,走向天堂的路

 昆仑是一把量人的尺

 我的兄弟在边关

 妈,我不想去阿里

 边境

 你为什么死那么早,为什么不带走我

Chapter 3 转山,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人人都说王惠生

 有一种静默叫伤痛

 生的艰难,死的容易

 冈仁波齐的诱惑

 人文的阿里并不寒冷

 永远欠一次钻桌子的客人

 生平第一张结婚证

 雪山下是印度羊

 灾难如魔鬼

 科迦村的金色花朵

后记 在北方的寒风中追溯

试读章节

《半个月亮爬上来》

半个月亮爬上来

咿啦啦爬上来

为什么我的姑娘不出来

咿啦啦不出来

请你把那纱窗快打开

咿啦啦快打开

再把你那玫瑰摘一朵

轻轻地扔下来

这是西部歌王王洛宾根据西北民歌曲调创作的著名歌曲。20世纪80年代,他在一封书信里这样写道:三十年前,我为你写了《半个月亮爬上来》,你还是一副布尔什维克的严肃……

收信人,正是王君植。

我不认识王君植,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活在人世间,但是我想念她,想跟她说一些女人之间的话。真的想念她,尤其在阿里。因为,她是阿里高原上第一批女军人,女汉族干部。她的儿子安进军,是阿里高原迎来的第一批汉族小客人。女儿安阿里,是出生在阿里高原上的第一批汉族孩子,也是第一批军人后代。

王君植与阿里有着怎样的联系?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的人生之花,是否像那朵玫瑰,艳丽芬芳?

1930年,王君植出生在山西省临汾地区,山西大学外语系肄业。大学期间,她谈了一场恋爱。

1949年6月,从山西来到陕西华县参军。后来到甘肃,从敦煌向西北,长途行军,穿越茫茫荒漠,到达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南缘。她们在沙漠中迷了路,差点变成了楼兰美女。

1950年7月,在沙漠南缘的且末县,与年长她十七岁的安志明结婚,婚后在新疆军区独立骑兵师政治部当干事,地点在于田县。1951年5月,正当丈夫安志明率领后续部队,支援李狄三的先遣连,进军藏北前夕,他们的第一个儿子降生。为纪念安志明出征西藏,为这个孩子取名进军。

1952年6月,二十二岁的王君植,奉南疆军区军长郭鹏的指示,率领先遣连和后续部队20多个家属及子女,随骆驼运输队进入阿里。刚满一岁的儿子小进军也在其中。行军途中,作为领队,王君植不仅要与骆驼运输队做好配合,还要管好自己的队伍,尤其是儿童的生命安全。为此,行军伊始,她就宣布了三条纪律:帮助运输队员捆驮子,做饭。大人每天走30里路,小孩可以绑在骆驼背上。高山险路上,不骑骆驼。

翻越达坂时,很多大人和孩子一样,出现了流鼻血、拉肚子、吐白沫的症状,还好,性命全保。经过半个多月的艰苦跋涉和生死历险,终于走出大雪山,来到班公湖畔的日土宗,与久别的夫君安志明相聚。再经过一周行军,到达当时阿里首府噶大克。雪域高原第一次迎来了女兵和汉族儿童,为蛮荒之地带来了勃勃生机。在噶大克,她带领干部家属进行生产劳动,为建筑房屋工地搬运土坯,为战士缝洗衣服,帮助炊事班轮流做饭。以后还有两批女兵先后到达阿里,她带领女兵学习训练,嘘寒问暖。

不久,小进军患上了高原病,开始全身浮肿,后来全身腐烂流黄水,最后死去。夫妻俩把儿子埋葬在噶尔河畔的红柳林中。

丈夫安志明于1952年10月,任阿里分工委书记,是阿里地区最高领导。1953年7月,王君植又生了一个女儿,取名阿里。1954年10月,组织将他们夫妻调至喀什的南疆军区工作。她在军区文工团演出过大型话剧《打击侵略者》。1955年,南疆军区文工团与新疆军区文工团合并,她被安排在八一子弟学校任教。其间,曾在《新疆日报》发表《阔加老爹》等长篇纪实文学。  1956年,有人诬告她是国民党特务,判刑两年,发配到阿克苏农场劳动改造。从此,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取而代之的是女特务。与安志明离婚后,女儿安阿里由于无人看管,生活陷入困境。刑满释放后的王君植长期在农场劳动。“文革”中,老账重算,又被打倒,并被安排与刑满释放人员结婚,生有二子,后因感情不和与其离婚。

1979年,王君植恢复军籍和党籍,1980年转业到《阿克苏报》任编辑。其间,写了大量诗歌和回忆录,后离休。王君植一生最大的爱好,是读小说。她还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当日语教员期间,为当地培养了许多日语人才。

这就是王君植走过的路,一个女人用一寸寸光阴丈量了几十年的路。如果王君植还活着,她应该是耄耋之年的老人了。耄耋之人不应该用美丽、漂亮来形容,但在我心中,她不仅漂亮,而且才华横溢。更令我敬佩的是,她有一颗钢铁般的心脏,经历那么多磨难,依然坚强乐观。

每个女人都是一朵花,有人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有人是雍容华贵的芙蓉,有人是含蓄宁静的幽兰。尽管王洛宾在他的歌中,把王君植与玫瑰联系在一起,我则认为,王君植是一朵冰清玉洁的雪莲花,而且是一朵永不枯萎的雪莲。虽然在她二十四岁的青春年华,就离开了阿里高原,离开了快乐与痛苦相融的雪域阿里,依旧没有减弱她雪莲般的气质和品格。

一个女人,没有爱情的喂养,是不幸福的。一个女人,因为爱情,而蹉跎一生,又是悲哀的。

王君植的一生,幸福吗?

人是环境的产物,性格决定人。如果没有政治环境影响,在我看来,王君植不管与她生命中出现的任何一个男人生活,她都是幸福的,快乐的,无忧无虑的。

时间老人,却把她安排在了峥嵘岁月。在风卷云涌的大海上航行,有谁能享受到安宁。二十六岁,儿子夭折,没有了丈夫,离开了幼女,被关进监狱,与铁窗为伴,挖空心思写交代材料的时候,自然意识不到这些。除了悔恨,还是悔恨。

她在悔恨一个男人。

悔恨的,正是学生时代的那场恋爱。

他,是国民党军统的地下情报员,这件事为她多舛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鲜红的领章被撕去了,帽徽被摘掉了,多才多艺、英姿飒爽的女军官,瞬间变成了怪异的女特务,荷枪实弹押送她、审判她的,是她曾经的战友和下属。

世界上所有人,无论男女,无论国籍,无论古今,初恋都是一样的,美好和青涩同在。牢狱中的王君植,思考最多的肯定不是美好。

当仪表堂堂的军官安志明,向她伸出爱情之手的时候,她一定是幸福的,美丽的。他们的婚姻维持了六年时间,在阿里与夫君共同生活的两年时间里,儿子夭折,女儿出生,气候恶劣,生活艰难。从我的角度理解,她痛苦过,也曾有过快乐。

因为阿里高原是快乐的天堂。不管是土生土长的藏族人,还是外来者,只要在阿里生活一天,就有这种体验,随着时间的推移,感受愈加强烈。这不仅在于阿里的景色壮观,生活简单,主要是这里的人乐善好施,热情淳朴。多么怪癖固执的人,到了阿里,都温煦可爱,宽厚怜悯。好像喀喇昆仑山和昆仑山是两块精良的磨刀石,再锋利的刀剑,只要越过,就会棱角锐减,圆滑温润。

有时候,我会突发奇想,如果曹海林、土化瑛、王君植,这些解放和建设阿里的功臣,在历次政治运动中,像贡保一样,生活工作在阿里,是否会幸免于难?或者,受到的冲击波会弱一些?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王君植会发现自己的价值,一个懂得价值和利用价值的人,是忙碌的。况且,这个时期的夫君,一定是疼爱她的,珍惜她的,呵护她的。她一定也是欢喜的,甜蜜的,依恋的。经历长期战争和居无定所的男人,谁不渴望有一个安稳的家庭和一个漂亮贤惠的妻子?王君植符合一个好妻子的所有条件。

在她离开阿里,直到生命的黄昏,无论在七尺牢狱,还是在塔里木盆地边缘劳动改造,一定会想起阿里,想起清澈的噶尔河水,粉红的六月红柳花,热情的藏族百姓。当然,长眠在阿里高原的儿子进军,是她思念的源泉。

她的一生都在思念。

生活不会因为思念而停止脚步。她的第二任丈夫,同她一样,是一位多才多艺的人。两人经常合作《苏三起解》,但两人还是没有牵手到老。受到严格控制的王君植,喜欢演唱这出家乡的戏剧,内心的压抑和不屈,可见一斑。

坎坷一生的王君植,怎么会成为王洛宾的抒情对象呢?

血色岁月,也有浪漫。

从阿里随丈夫回到喀什的王君植,调到南疆军区文工团工作,与她一起共事的还有在押犯王洛宾。王洛宾因为曾经当过国民党高级将领马步芳剧团音乐教官而入狱。为了参加部队文艺汇演需要加强创作力量,南疆军区文工团才把王洛宾要来。

一次下部队演出,路上休息时,她惊讶地发现,王先生在织毛衣。他们聊了起来。王洛宾告诉她,在窑上打砖,手变得粗糙,手指不灵活,织毛衣,可以灵活手指。

不多久,王君植送给王洛宾一双手套,她知道,一双弹琴作曲的手需要保护。

此时的王洛宾,正处在人生低谷,是一个在押罪犯,历史反革命。正在上演的作品是他用心血浇灌而成,可他无权进入剧场。欢声雷动的掌声是别人的,获奖是别人的,伴随他的,只有清冷的月亮,和无限的孤独。

不远的地方,就是女团员宿舍。宿舍里有些灯光,王君植就住在那里。她是军区副参谋长安志明的妻子,而他,则是一位狼狈的反革命。

月光皓洁,半个月亮,清风习习重凄凉,手套就在身旁,一道灵光划过长夜。

半个月亮爬上来

照着我的姑娘梳妆台

请你把那纱窗快打开

再把你那玫瑰摘一朵

轻轻地扔下来

任务完成以后,他被押往一个更加森严的监狱。他想,她一定很好,肯定很好,应该很好,因为她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

18-23

序言

阿里,是一个遥远的名字,也是一个地区的名字。

阿里,是一般人需要仰望和叩拜的地方,只有身临其境,将身体和心灵同时融入正午的骄阳,午夜的寒光,七月的飞雪,荒漠的辽远,死亡的威胁。才真正理解,什么叫生命禁区,生的艰难,死的容易。什么叫快乐酣畅,情若霞光,笑声浩荡。

戈壁中的小城,以她不可思议的真实存在,连同整个阿里高原上的生灵,生生不息,共同演绎着世间百态,人间冷暖。

置身于阿里大地,总有一种虚幻的感觉,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梦中曾经出现的画面。青天白日之下,思忖良久,竟然想不起自己身处何方,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今夕是何年。

当我爬上日土县高高的山岗,欣赏古阿里人关于牦牛、岩羊、棕熊岩画和图腾的时候,当我气喘吁吁,穿越时空隧道,沐浴着古格夕阳的时候,当我在班公湖的碧波中荡漾的时候,一眼望去,斑头雁扇动翅膀的地方,就有邻国军队的哨所。诧异和惊艳,令我常常思考。阿里,究竟有怎样的历史?阿里,正面临着怎样的机遇和挑战?阿里的未来,是否像歌中唱的那样,明天会更好?

从拉萨到阿里,其间要翻越众多的雪山、达坂、冰河、无人区。2009年,我第一次去阿里,在拉萨搭乘一辆普通越野车,日出而行,日落而息。就这样,车行6天时间,方才抵达狮泉河镇。即使2011年,拉萨到阿里柏油路全线贯通,高档越野车,日夜兼程,也要两天时间。

阿里这个名字的由来,与战争有关,有着凄风苦雨、波澜壮阔的历史。

今天的我们,只能从只言片语的记载和口耳相传中,窥探过去。

1950年8月1日,由李狄三率领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军区独立团一个骑兵连,从塔里木盆地的南缘于田县普鲁村出发,翻越喀喇昆仑山和昆仑山,挺进阿里,正式揭开了解放阿里的序幕。这支队伍,也成为抵达阿里高原的第一批汉族人。1951年8月23日,解放军进驻阿里首府噶大克,完成了解放阿里全境的任务。

李狄三率领的这支队伍,是分别从新疆、青海、西康、云南进军西藏的部队中,最早踏上西藏土地的人民解放军,阿里却是西藏最后一个和平解放的地区。尽管如此,这支由136名勇士组成的进藏先遣连,63人长眠在了阿里高原,用他们的青春和生命,换来了阿里人民的解放。

有人说,阿里当代知名度最高的有三个人,军事史上的李狄三,文化领域的毕淑敏,领导干部的楷模孔繁森。其实,在阿里高原的千年文明史中,各类贤哲达人浩若繁星。苯教祖师辛绕米沃且,佛教宣传家米拉日巴,古格王子益西沃,佛界宗师阿底峡,大译经师仁钦桑布,就是阿里星空中最璀璨的几颗。

昨天,是今天的历史;今天,是明天的历史。许许多多阿里人,江河一样,生命不息。在广袤高远的阿里山上,经幡一样,五彩斑斓,各姿各雅,生机盎然。

随着对阿里的认知,愈加喜欢上了这里的人和事。每一次去阿里,都有新的发现,新的震撼,更加觉得守边固土的重要和祖国领土的圣神。逐渐理解了偏踞西亚与南亚之间的这方荒凉之地,为什么顽强的生活着9万子民。这些土生土长的阿里人和外来者,是怎样与恶劣的自然环境抗争,与外来侵扰抗衡,与心灵的孤独和身体的寂寞斗争,简单而快乐地生活在这里。

祝福阿里。

后记

在北方的寒风中追溯

阿里是那样遥远,恍惚是20世纪的年华。在色彩缤纷的都市谈论荒漠戈壁阿里,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阿里并不遥远,阿里就在我的身体里,只是被我生生地打压着,有意无意回避着。现在,她像冰瀑布一样,逶迤而来。雪崩一样,肆意飞扬。神山圣湖的灵气一样,扑面而来。情人一样,刚刚离开,就开始思念。

那位十一岁才放下牧鞭,走进课堂,从一个活泼少年成长为阿里地区高级官员的藏族汉子高巴松,亲和又风度翩翩,汉语修辞极其规范,讲起政策头头是道。从松柏参天的中央党校,回到雪域高原阿里,内心会有怎样的变化。

那位额头上有块疤痕的洛桑山丹,在他当活佛和英雄的日子里,一定有许多传奇。

扎西措姆是一位女县长,为了动员孩子上学,一次次进入牧区,走进帐篷,与牧民打着游击战。她对藏北生态环境的自信,令我吃惊。更加奇妙的是,她竟然是小洛桑的姐姐。小洛桑是我第一次进藏时的旅伴,他教会我一首至今难以忘怀的歌曲。八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他。

噶一,是藏北改则县察布乡人,1995年担任牛嘎修村党支部书记以前,家里有400多只羊和100多头牦牛,属于村里的富裕户。现在已经成为绝畜户,老伴去世,大女儿出嫁又离婚,留下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二女儿因患肺结核,一年四季被关在黑暗的小屋子里。小女儿患妇科病,不能劳动。祖孙三代靠噶一一年7000元的工资生活。如今,他们的生活改善了吗?

令我难忘的还有孔繁森小学的那位女教师,多么漂亮开朗啊。她指着身旁两位军官,笑呵呵地说道,我有两个新郎官哩。此时此刻,她还是那样开心吗?她怀孕了吗?多么希望她怀孕,又希望她没有怀孕。结婚八年,六次怀孕,最近一次,终于生下一个男婴,由于缺氧,三天后夭折。

赤烈塔尔沁,是土生土长的阿里人,退休后生活在拉萨。在垂柳依依,苹果花香的棕角禄康公园,我们喝着酥油茶,吃着藏面,说着羊圈的温暖和繁星的美丽,说着小儿子因为雪灾冻伤脚趾的心事。然后,他笑呵呵地说,我现在幸福得不得了,国家对西藏的支持和帮助,是千百年来西藏人民修得的福气,这些福祉我们全都享受到了。

出现在阿里高原的第一位汉族女性,踏着进藏英雄先遣连的足迹,成功翻越昆仑山,抵达冈底斯山下的荒原。一路上经历了什么,是什么样的信念和毅力支撑着她走过千里风雪路的,她那一对儿女的命运究竟如何。

那位叫王惠生的老西藏,为了改良阿里羊的品种,用什么办法,把五只活蹦乱跳的鲁西南小尾寒羊,从北京运到万里之外的狮泉河镇的。那封在邮路上走了1年零7天的书信,是否跟人一样,翻过雪山,爬过冰达坂。

缺氧是高原上最强悍恶毒的杀手,大人不但缺氧,婴儿在母腹中同样缺氧。因为高寒缺氧,生活和工作在阿里高原上的干部职工、军人、打工者,长期不敢生育,即使怀孕,也不敢在阿里生产。我在狮泉河镇的数日里,只见过两个汉族小孩。大部分孩子在内地或低海拔地区生活学习,与父母长期分居两地或三地。

一位领导对我说,阿里地区近三年来,因为高原病、翻车等原因,非正常死亡54名干部职工,其中县处级以上18人。整个阿里地区没有血库,小小的急救室,隔几天就会换一张新面孔,他们最终去了哪里?

那位舞蹈学院毕业,翘着兰花指,在冰河里翻洗牛肠子的年轻军人,是否还在追赶满天的乌鸦,下次见面的时候,不会再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吧。

拥有满满一柜子裙装,在阿里的八年时间里,一次都没有穿过裙子的女兵,是否又在镜前试穿那条紫色连衣裙。

在不需要抬头就能看清邻国哨所的边防哨卡,那位看见我发呆,巡逻时遭遇外国军人,则不卑不亢的十六岁战士,往后的日子里,见到城镇和树木了吗?

十九岁的那位战士复员了吗?他曾对我说,感谢你阿姨,你是我半年来见到的第二个陌生人,是我当兵两年来见到的第一个女人。

我为有西藏的经历心存感激。八年间,先后五次进藏,三次抵达阿里,凶险和新奇同在。使我更加理解藏族人为什么重生轻死。生的艰难,死的容易,是每个西藏人的经历。

在藏北无人区,因为汽车陷进冰雪融化的河水里,两辆汽车互相牵引拖拽,好不容易上了岸,钢板又断了。凌晨一点,冰雹雨雪突降,雷鸣闪电,荒原辽阔得毫无道理,鬼魅得无处躲藏。同伴屏气敛息,我则无忧无虑,看着狼的绿眼睛由近及远。漫漫长夜以后,我被告知,如果雷电击中汽车,引爆燃烧,归宿就是火葬。从此以后,每遇雷鸣闪电,双肩就条件反射般抽搐。

在金沙江、澜沧江、怒江,三江并流的横断山区,凌晨两点,我在网吧写稿,拳头、藏刀、香烟、吐沫星子在我头顶飞来飞去,叫骂声声,寒光闪闪。

神山冈仁波齐脚下,凌晨三点,雪粒打得手、脸、屁股生疼。冷风利剑一般,把四肢穿越成透明体。为了不被冻坏,快速方便完毕,跟人争抢避风的座位。一路上,紧紧抱住用哈达包裹住的笔记本电脑,防止再次颠坏。让我叫他老公的同路人,是否还在透析,真的会死吗?

凌晨四点,堆龙德庆县医院院长带着一位医生,进到我的房门,给我吸氧服药,将我从死亡线上拽到鲜亮的人世间。

西藏赐福与我,我不能愧对西藏。关照和呵护更多生命是我的担当和责任。于是,我在北方的寒风中开始了追溯和拷问。

我竟奇迹般地不拒绝地铁和公交车。在此以前,对这种人满为患交通工具总是不合作。这是我几年来在青藏高原养成的习惯。在地铁和公交车上,我像一只勤劳的百灵鸟,旁若无人的大声歌唱,歌声随采访内容不同而变幻莫测,时而激情飞扬,时而婉转忧伤。

一次,晚上九点才等到要采访的学者,他的茶几上放着一小袋牛皮糖。饿得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对他说,不好意思,我想吃一块牛皮糖。结果,我把整袋牛皮糖全吃了,还喝到了一杯麦片。这才坐直身体,思维顿时敏捷起来。原来,这是我一天中吃到的唯一食品。回鲁迅文学院的时候,地铁在换线途中停运,一个人走在幽长幽长又寂寥的地下通道。想起阿里的旷野无人,皑皑雪山,内心是那样充实幸福,温暖祥和。

在内地,人际关系,政治前途,重于一切的繁复人间,与阿里的单纯、简洁、透明、豪爽完全不同。这种不同有什么原因呢,这不是一个特例,是整个西藏与内地的不同。

在北方的冬日里,总是形单影只。刚刚洗过的头发,三分钟就冻成一条条细冰棍,叮当作响的敲打着肩膀和后背。耳环在晨风的摇摆中,滴着鲜血。接打一会儿电话,手就冻得麻木僵硬。

在避暑山庄高大的门楼前踟蹰,在冰湖上吟唱。叱咤风云的帝王将相,名垂青史的历史人物,都已是过眼烟云。我一个平常女子,又能如何。注定成为不了伟大的人,但也不能停止前进的脚步。因为,我背靠着一座山,那座山,叫喜马拉雅山。血液中奔涌着一条河流,那条河,叫狮泉河。心中珍藏着一个名字,圣洁而璀璨,那个名字叫阿里。

她们给了我坦荡和温情,玫瑰和爱情般的诱惑。去往那里,去往那里,那里有伟大的灵魂,高贵的精神,快乐的家园。

我像一根晶亮的银线,把散落在茫茫人海,千万里之外,与阿里有关的学者、专家、老西藏、援藏工作者、军人等等,串联起来。几乎所有梦回阿里,有阿里情结的人,对我都热情友善。就像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阿里一样,对生、对死、对万物生灵,充满了豁达、敬畏和参透。对那一片神奇的土地,给予了亲人般的忠告、建议和加持。他们给了我最美好的祝愿,希望通过我的文字,让更多的人了解阿里,支持阿里。

我能担当得起这份荣耀和信任吗?

我把焦虑告诉给一位评论家,便有了以下对话。

阿里是世界屋脊上的屋脊,地球第三极,平均海拔4500米,属于生命禁区,面积相当于两个陕西省那么大,人口9万人左右,生活和工作在那里的人常常遭受暴风雪袭击。

既然是生命禁区,为什么不把人迁移到适合人生存的地方。

那里是中国、印度、尼泊尔、克什米尔地区交界的地方,地处西亚和南亚之间,有的地方属于争议区,政治军事位置非常重要。

驻守一些军人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居住老百姓呢。

我理解他的观点,但事实远没有这么简单。

鲁迅文学院院长白描先生提醒我,写西藏,不能只抓一把故事,要有社会人类学家的眼光和审视,要有自己的观察和思考。与阿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作家毕淑敏和马丽华,鼓励我不但要写出阿里人的生存状态,还要写出阿里人的精神情怀。

有人对我说,毕淑敏眼中的阿里是三十年前的阿里,马丽华眼中的阿里是二十年前的阿里,希望你写出当下的阿里,孔繁森之后的阿里人。

我不知道能否写得出令读者满意的阿里,令自己不汗颜的作品,那毕竟是地球上一块特殊的地域。

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自己融进去,跟他们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倾听他们的心声,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虽然我永远成为不了阿里人,但真诚是最宝贵的。

2011年春天,再次离开草长莺飞的家乡,万里迢迢,翻越青藏高原,抵达阿里。尽管喜马拉雅山、冈底斯山、昆仑山、喀喇昆仑山,还被冰雪覆盖。狮泉河、马泉河、象泉河、孔雀河上的结冰,还没有完全融化。

依然的,义无反顾,去往那里。去往雪域阿里,去往佛祖的殿堂。

感谢阿里地委宣传部、阿里军分区、尼玛次仁、李卫宁、窦卫东,为此书提供的精美照片。感谢阿里的艰辛,感谢高原的赐福,扎西德勒!

2011年春

随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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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6 19:5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