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兰,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历任山西永济县于乡初中教师,永济县文化馆馆长、县文化局局长、县文联主席,运城地区文联主席,专业作家,文学创作一级。著有长篇小说《送葬》,短篇小说集《耧铃叮当的季节》,小说散文集《无悔选择》,文学评论集《文学的觉醒与归真》,长篇文化散文《大唐蒲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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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送葬/三晋百部长篇小说文库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
作者 | 王西兰 |
出版社 | 北岳文艺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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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王西兰,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历任山西永济县于乡初中教师,永济县文化馆馆长、县文化局局长、县文联主席,运城地区文联主席,专业作家,文学创作一级。著有长篇小说《送葬》,短篇小说集《耧铃叮当的季节》,小说散文集《无悔选择》,文学评论集《文学的觉醒与归真》,长篇文化散文《大唐蒲东》等。 内容推荐 王西兰著的《送葬》以一个孩子的视角来描写,他的妈妈秀外慧中,对人热心,但回到丈夫的大家后却备受折磨。他的父亲从生意能人到回家后不善农活,郁闷、犯病、至死。但邻居却是古道热肠。自己的亲祖母和邻居三奶跃然纸上,亲祖母的冷漠、冷血;邻居三奶的细心照顾,如玉姨的仗义帮助等等,让读者感慨万千。 目录 正文 试读章节 1 吉普车驶出县城约三十里,离开了平坦坦的柏油大路,往北一拐,上了通向清水庄的砂石土路。这路当然比记忆中的宽展,两边的白杨已长得粗壮而挺拔,阔大的叶片微微地飘动着,仿佛是两行列队迎候的队伍,却又为该不该鼓掌欢迎而迟疑未决的模样。两旁庄稼依旧,村落依旧。虽然庄稼茁壮得多了,村庄也气派得多了,但它们的位置不会改变,依旧是暌违已久又似曾相识的样子。路面上当然已没有了那永远也填不平的坑坑洼洼,更没有那 铁轱辘大车年长月久碾过的深深车沟,但那昔日的泥泞仍仿佛从砂石路面上浮现出来,坐在车子里也似乎能感觉到那种跋涉般的艰难。车身微微颠簸起来,车顶上拴着的花圈哗哗地抖。锡铂纸做成的花儿叶儿发出了金属般的声响,好像在提醒我要去哪里,现在是走在怎样一条路上。我说:“慢些,当心花圈。”“知道。”司机认真地回答。其实不用叮咛。我让他去街上买花圈,给了他一百元钱。他说三十块就够了。我说不行,你得去满街上找,挑最好的、最贵的。他就买回了这个七十多块钱的花圈。他能够看出这次送葬不同往常,能够掂量出这个花圈在我心中的分量。花圈代表我的心,寄托着我的哀思和深情。车子开得慢了些,显得更平稳了。车窗外,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一片一片绿毡样的麦田,湖水涟漪般地微微荡漾。一片一片金黄炫目的菜子花,阵阵香气连同蜂儿蝶儿的嗡嗡声飘进车窗。平整好的棉田,地堰刮得似棱似线,阳光下显得那样宽阔敞亮。路边的蒲公英、狼尾巴草、打碗花儿和那些十分熟悉却又叫不出名儿的野花花,忽地扑来,又忽地遁去,偶尔还能看得见花草旁边箭一般跑去的蜥蜴。远处,不时有“吱!吱!”的尖厉叫声,赶紧扭头去看,可以看见一只禾鼠用两条后腿立站在田埂上,前爪在胸前垂着,像是对路上匆匆而过的行人亲切致意。再远些,淡蓝色的中条山依旧绵延在辽阔的平原上,如同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长久不变姿势地蹲坐在那里,山腰间缕缕白云淡淡地飘散着,仿佛是他呼出的白烟缭绕在胸前,模样是那般慈祥又威严。这情景好像一幅年代久远的图画,显得那么熟稔和亲切,又有几分久违了的怅惘和悠然。春天似乎仍然是过去的春天,田野似乎仍然是过去的田野。不管什么时候,春天的田野总会给人愉悦和旷怡。然而我的心却总也不能平静下来。一种急于倾诉又难于言说的思绪乱麻般地堵在我的心里,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天还不热,抓在车座手把上的双手却微微出汗。衣服也正合季节,但我的身子却受凉似的不住轻轻抖动。我打开车窗,让迎面的春风吹进来,拂去一些我少有的应考般的紧张带来的燥热。 看着眼前早已陌生而还有些熟悉的田间道路,我还是情不自禁地在心里问自己:这真是去清水庄的路么?我真是要去那并不遥远但却二十多年没有去过的清水庄么?在房顶漏雨、脚地潮湿的屋里那盘土炕上,母亲和我躺在一个被窝里,看着窗户外的夜空——为了节省,我们早早就吹灭了那只有黄豆粒般火焰的油灯,开始了例行的家庭启蒙教育。到现在我还清晰地记得那黛蓝黛蓝的夜空,夜空中的星星正在眨眼一样地闪动,似乎也想陪我一道学习这些虽然浅显却题旨深奥的课程。“心娃,你说人最要紧的是什么?”我心里默习着刚学会的“人、口、刀、手、牛、羊”,随口回答:“争气。” 母亲就高兴起来,又开始讲寇天官幼贫穷官居宰相、吕蒙正住寒窑衣锦还乡……都是些少小贫寒后来终于功成名就的戏文。免不了还要说他们的母亲起初怎样怎样地千辛万苦,后来又如何如何地风光享福。我不耐烦:“知道知道,还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打败了吴王。”这种节雷同的故事我已听了十遍八遍,早已倒背如流了。母亲叹口气:“你知道个啥哟。”我不服气地嚷:“我啥都知道!还不是好好念书,考上大学,坐着车,领着媳妇,回到清水庄转一圈儿,给妈争一口气!”这话我也是温习过十遍八遍的了。P1-3 序言 守灵的日子 母亲,去了。 尽管近几年来时刻都有这样的危险和准备,但我们不能相信她就这样去了。那天晚上吃过饭,母亲围炉坐着,忽然头一歪,喉咙呼呼作响,口吐白沫,不省人事。急急忙忙送到医院,吸氧输液,抢救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她停止了呼吸。 脑溢血,脑血管硬化最常见的结局。 她就这样去了,去得这样简单。 这一向母亲身体很好。几天前,我与母亲说笑——虽然她已口齿不清,但依然需要说笑。母亲说:小时候给你算卦,说你能当官,但只能活到四十岁。我说我虽没有当官,可今年也够四十岁了,那卦要准,今年就活不成了。母亲笑笑,说:你怎么能死。要死,我给他们说说,让我去替你。我心头一颤,不觉戚然,为之动容,说:要是真能替,应该我替你。母亲还是笑笑。就在那天接到一位远亲给母亲寄来的六十块钱。母亲当即给孙女儿二十,另外四十块让寄给远在外地读书的孙子,不好意思地说:亲孙子命根子,我就是有些重男轻女。我说给你留点,她笑笑:“我还要钱做什么?”过两天后,村里一位亲戚来看她,报来个喜讯,他儿子近日要结婚。母亲就命我去买一块绸被面做礼物。那亲戚邀她到时候去吃喜酒。母亲说:我不能去了,这里一家人都不能去了。你好好给娃过事。这话说过不几天母亲就出了事。母亲出葬那天,正是人家娃结婚的日子。当然我们全家不能去吃喜酒,那人家里大喜日子还得派一个代表来给母亲送葬。 她就这样去了,去得又这样神秘。 母亲做事,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神经兮兮。吃食堂饭的时候,村人见她干净,推举她进食堂做饭。事务长是个远房亲戚,平日来往甚好,忽一日吵了架,惊动了全队来吃饭的几百口人。大家说保准是事务长办差了事,那女人绵善性子,几时见发这么大火来?弄清了原因,都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事务长早上看见面瓮里钻进一只老鼠,猛地就用蒲篮扣住,活捉了,就便在油缸里蘸了,放在火盆里点着,把那老鼠烧得团团转。母亲见了,拼命去灭那火,随即就破口大骂,当下吵得昏天黑地。于是大家都说是她不对。母亲不忿:“咋能不吵?你不知道我儿属鼠?” ——我是一九四八年生,属鼠,母亲在家里就定了一条王法:不准打老鼠。可这里是公共食堂,怎能不打老鼠?母亲仍要强词夺理:“老鼠是灵物,长得也有灵性,要不咋就排了十二相的头一位?你看那猪,又脏又丑,怎不排到后头去?”大家笑她迷信。过几天是清明,父亲要我清早就去扫墓。那时候地里露水正大,我脚上两天前擦破了点皮,母亲不愿让我沾了水,坚持要等晌午了再去。父亲说,哪有晌午才扫墓?祖先神灵早等得不耐烦了,要责怪的。母亲一脸严肃:“啥?新社会毛主席不让迷信,你还说什么神灵鬼怪!”父亲只好苦笑:你这人,不该迷信的你迷信,该迷信的你又不迷信了。 迷信不迷信,母亲的需要不在神灵,而在她的儿子,我。 自我上了学,一到放学时候,她就在门口等着。如果我要是不在放学队伍里,她就急着问:“我儿子咋了?”同学们回答一声:“老师留下了。”她才放心回去备饭,脸上是极自得的模样:我学习成绩极好,不会因为功课做不出留我,每次留下都是协助老师辅导功课落后的同学。我上高小后,食宿在校。高小在王村,王村在我们村子西边,相距二里路。每逢星期六下午,她就在村西路口等着。等我上了初中,又到了于乡镇。后来又上高中,仍在于乡车站下车,她就又在村南路口等着。一连六年下来,把村南头的地亩、场院、人家都熟悉得跟自己家一样。哪块地种啥庄稼,哪片场里有一处低洼存了水,谁家儿婚女嫁老人患病,她都清清楚楚。村里人没有星期概念,一见母亲停立在村南路口,就知道:今天星期六了,明天礼拜天了。到如今村里人问:“哪一天星期?”就有人回答:“又没有西兰妈了,谁知道哪一天星期?”村里一位复员军人,笑话母亲,说她是转移阵地:“等你儿上了大学,你又该转移到村北头了?”北京不管多远,总在我们村北,人们认为我一准会考上北京的大学。母亲就笑,毫不否认:“那是当然。”一九六六年冬,逢上串联,我去了北京、上海,一连两个月在外头经风雨见世面,点燃革命烽火。母亲着了急,天天去村口,有时竞跑几里路到火车路旁,一见学生模样的人就问:“见我儿子没有?他上井冈山去了。”打着红旗、扛着行李的学生娃们只是苦笑,当她是有神经病。这以后大学没上成,母亲也就没转移到村北头去,到临死村北头地是个啥模样她也说不清,谁家在那里住她也不知道。她原本不爱出门闲逛。 神经不神经,母亲的表现不在有病,而在她的儿子,我。 我扶母亲的灵柩回了村里,停放在上房,一时举哀,哭声满院,屋里门外灵幡白帐。我在灵前跪草,已哭不出声,只是默默流泪。自母亲头夜昏迷过去,我就知道不好,流泪就没有停过。这会儿昏昏沉沉,也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夕。心里只想,母亲死了?母亲死了?我再也没有母亲了?我不相信母亲死了,可母亲的尸身就停放在我身边,再不愿意相信也不能不信。我不让人们按乡俗那样,在母亲脸上盖张白纸:母亲在家只有三天时间就要下葬,怎能不让我时时看着母亲慈爱的面容?村里丧事是很复杂忙乱的,管事的人不时要征求我对处理什么事的意见。我一片茫然,也不知回答了什么还是根本就没有回答。我只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了。 忽然有人轻轻推我,定睛一看,见一碗热腾腾的荷包鸡蛋端在我面前。抬起头,见是大妗,凄苦的脸,蓬乱的白发,我不由想哭。一见到平日与母亲过从甚密的老妇人我都想哭。 我说我不想吃。 “你吃。”大妗擦把泪,“这是你妈让做的,你得吃。” 母亲让做的?我不由满心疑问。母亲已经死了,我再也没有母亲了,不会有母亲再在村口等我,也不会有母亲再为我打荷包鸡蛋! 是你妈让我做的。大妗向我解释:你妈怕她死了,你哭得难受吃不下饭,让我到时候给你打荷包蛋。你妈说:“打四个,哪怕一天吃不上饭,我娃也能顶住!” 正说着,二妗也进来了,也端着一个碗:热气腾腾的,也是四个荷包蛋! 沉默半天,二妗才说了原因:原来母亲怕大妗年纪大,常忘事,又给二妗嘱托:“埋我的时候你啥都别管,只要记住这事。” 我一阵鼻酸,问母亲什么时候说起这事。她死得很突然,又是在县城里。 大妗二妗都说,见了就叮咛,最早是在七年前。 七年前!我不由大恸。七年前母亲得了脑血栓病,那时候她就交代了到时候给我煮几个荷包鸡蛋! 母亲没死!她仍然在为我打荷包鸡蛋!虽然她的灵柩已经停放在上房,但她仍然惦记着我,直到她死后,直到永远。 一连三天,我就只吃煮荷包蛋,哪怕那腥味直叫人反胃,我也强忍着吃下去。我不能辜负母亲的一片爱意,不能拂了母亲一番苦心。何况,母亲终究已是死了,这已是我最后一次享受母爱。从此后儿行千里归来,只能见到空旷的村口。从此后要吃碗母亲的荷包鸡蛋,只有在依稀的梦中…… 我把母亲的遗像挂在屋里墙上。母亲留给我一柄楠木刷子,就放在床头。回到村里,我总要到母亲坟前,默然肃立一会,然后添两锨土。吃饭时,就把头一碗饭,献到供着母亲灵位的桌上。我总觉得,母亲,还在我身边。 不,而是,母亲总在我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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