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大卫来了
我隔着一道门都能听见刘春娟她妈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知道是来了人要把刘春娟推走了。我靠在病床上默默地流着眼泪,韩医生敲门进来给我检查了一下身体,吩咐护士进来帮我把药水取下来换上了生理盐水。
韩医生对我妈说:“先给她补点盐水,等会儿再打点儿葡萄糖,你们别太担心了,程放很坚强的。”韩医生摸了摸我额头说:“程放,你是个坚强的孩子对不对?”
韩医生用哄孩子般的口吻跟我说着话,我不想再多一个人为我担心于是擦了擦眼泪点点头。韩医生一走,我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任我妈和小猪怎么劝我,眼泪始终停不下来。我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刘春娟躺在抢救室里瘦骨嶙峋的样子,我捂住脸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但丝毫不起任何作用,刘春娟的脸孔在我脑海里无限放大盘旋着,我像一个溺水的人越挣扎沉得越快。这时小猪握住我的手说:“我有事要告诉你,大卫来过了。”
我听到大卫的名字时,我的脑子好像忽然短路了,刘春娟的模样在我脑海中定格,过了一会儿大卫的脸渐渐浮现在我脑海。
“大卫来过了?你骗我,不可能。”我将信将疑,小猪也许只是为了让我转移注意力才这么说的。
“我没骗你,你要不信我给大卫打电话让他跟你说。”小猪看着我拿出手机要拨号。
“妈,小猪说的是真的吗?”我擦了擦眼泪转头问我妈,我顾不上想刘春娟了。大卫如果真的来了他是来干吗?说了什么没有?我满心的疑问。
“来看你的人那么多,我哪儿知道哪个是大卫小卫的,你先把水喝了。”我妈把一杯水递到我嘴边。
听我妈这么一说我又确定小猪是为了转移我注意力故意用大卫骗我,否则我妈这么八卦的人不会不知道大卫来没来。我瞪了小猪一眼,不得不说她这一招很损但是很管用。从刘春娟去世的悲伤情绪中暂时逃离出来的我感觉到口渴,我从我妈手中接过杯子大口喝起水来,这时敲门声又响起,我们都朝门口看去。病房门被推开,只见大卫戴着帽子和墨镜朝病房里探了一下脑袋。我一口水喷了出来,尖叫一声丢了杯子,慌忙拿被子捂住头。我现在又憔悴又难看,我不想让大卫看见我的样子。
“程放,程放……”
我听见大卫叫着我的名字,我紧紧抓住被子蒙住头不松手。
“叶小猪!我恨你!你出卖我!”我在被子里大吼着。
“她们都出去了,小松鼠,你把脸露出来,要憋坏了。”大卫伸手拽着我的被子说道。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我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我知道你想瞒着我,但你也……”
大卫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停顿了,这时我听见一个陌生的女声叫着大卫的名字。
“大卫,你在这儿啊?”那个女人说道。
“你怎么来了?”大卫问道。
只听见女人呵呵笑了一下,我蒙在被子里都能感觉到病房里气氛的尴尬。我的好奇心胜过了羞耻心, 我掀开了被子,只见大卫板着脸站在一边,一个披着大波浪长发穿着窄裙高跟鞋的女人抱着一束花似笑非笑地盯着大卫,这种状态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女人是大卫的新欢。大波浪女人看见我露了面朝我笑了笑。
“你好,你就是程放吧?我是高洁,大卫的女朋友。你看看我们家大卫多不懂事,来看生病的朋友连束花都懒得买。”高洁把花递到我手中,“你别怪大卫啊,他就是不懂事,这束花是我送你的,祝你早日——康复。”
我低头看了一眼,一束黄色的雏菊,再抬头看了看高洁,我忽然想起大卫之前提过他工作室的一个美女客户名字就叫高洁,看来就是她了。我抬头朝高洁笑了笑说:“您费心了,还惦记给我送花。”我随手将花向旁边一抛,花束不偏不倚地落进垃圾桶。我拍拍手说:“但是不好意思,医生说花的细菌太多,我不能收。”
高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大卫扯着高洁的胳膊向门外走去。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说道:“谢谢你的花啊,慢走啊。”
大卫和高洁刚走出去,小猪一个人回来了。
“怎么个情况?”小猪问。
“我还想问你怎么个情况呢, 不是你跟大卫说我在这儿的吗?”
“怎么可能?我之前是骗你的!我看见他来我也惊了!”小猪皱着眉说道。
“我妈呢,回去做饭了?”
小猪点点头,“我看大卫来了,不知道你俩会是什么状况,我就骗你妈说我妈不会用燃气灶,让她先回去帮忙做饭了。”
我松了一口气,我妈要是看见刚才的场景肯定要东问西问,她不知道最好。还有如果不是小猪告诉大卫我住院的事情,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莫非是帮他看门的老大爷出卖了我?我正想着谁出卖了我的事儿,小猪把垃圾桶里的花捡起来问道:“这是那个女的给你的花?现在深圳是买不到菊花,不然她肯定想送束菊花吧?”
“菊花不菊花我无所谓,你在外面听到她说的话了吗?早日——康复。阴阳怪气的一个大喘气,怎么没给她憋死。”
小猪拿纸巾把花擦了擦:“你生气归生气,花也别扔垃圾桶啊,拿到楼下回收还能赚个二十块呢,这钱给叫花子也好啊。” P190-193
这是一枚泼妇
引起我注意的是她的经历。神奇的人都命硬。她两岁时掉井里,被叔叔扯根井绳跳下去捞了上来。四岁时夏天发洪水,掉河里被冲走,然后被树丛拦住,幸免。初中毕业开始闯荡江湖,在深圳得了白血病,自觉来日无多,索性大吃大喝,放浪形骸,眼看着同期的病友一一离世,自己却越来越健康,后来复查,竟完全痊愈。
——《父亲的身份》《东京审判》《征服》《风声》导演高群书
吾友方三石
人活着的挑战不是刺激,而是走进庸常的生活当中,结个婚,生个孩子。恐怖的事情也不是死,而是对一个人敞开心扉。要做到这些,都需要向死而生的勇气。方磊身上有一种类似的洒脱,这一点让我对她又爱又恨。
——《将爱情进行到底》《新闺蜜时代》编剧某小丫
好好活着
这本书是我的半自传,写的是我2006年得了白血病之后一段时间的故事。今年是我得病十周年,这本书权当我送给自己的纪念礼物。虽然活着总有那么多坎坷,但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好事发生。都好好活着。感恩。
——方磊
泼辣和甜美并重,柔情与搞怪交辉。时而少女,时而大叔,时而癫狂,时而深刻。
——谷大白话
这是一枚泼妇
高群书
1
泼辣的泼。
泼辣的植物一般都生在贫瘠的地方。耐得住穷和寒。但泼妇不是,泼妇生在安徽宣城,一个因宣纸而名的地方,所以,泼妇长得像宣纸。
脸蛋暄暄的,白白的,有时候白里透红,有时候白里透粉,喝多了白里透着白,第二天就变成白里透着黑青灰。
但人人都逃不过姓名学的圈套。这不是迷信,而是一种命运映照和渗透,无形中会左右你的一生。
名字很重要。
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胡耀邦,蒋介石,胡汉民,汪精卫,孙中山……
不用说,像孔二狗这样的名字断断是执不了政的。
但因为是二狗,所以人人喜欢。又因为是男狗,所以妹妹多。
刘春就没准,所以当过凤凰卫视执行台长,搜狐总编。
但因为叫春,所以妹妹也多。
至于高群书这样的名字,自然是学富五车,被人人博览啊。
所以,身边有学问的朋友多,妹妹少。
所以,我们还得说回泼妇的真名:方磊。
一个男女通吃的名字。
方三石,有人敢惹吗?不怕硌得慌吗?不怕砸脚面吗?不怕以卵击石吗?
所以,注定了这个女子桃花运不会太旺。
所以,更多的时候,大家都把她当朋友,可以酒酣通宵胡说八道到云霄的小朋友。
也有人把她当弟弟。
总之,因为其泼,把她当温润女孩的较少。
当然,中间也曾有过数次闪电般的男朋友闪过,再一问时,其曰,妈的,蹬了。
2
三石因为随了泼,就有了水性,所以,说到底,还是个女子。
这个女子命运之坎坷,都集中在幼时和青春期,过了青春期,随着痘痘的逐渐消弭,日子越来越舒适,命运越来越平坦,脸蛋越来越温润,竟逐渐大家闺秀起来,虽然有时候忍不住发癫会在微博上朋友圈发些裸照,但如果坐在对面不说话,眼睛静下来,还算得是一枚美女。可能是爱情的力量。
听说终于有了个稳定的男朋友,相貌英俊,身材高大,名满江湖。
知道这枚泼妇是通过前网红某小丫。
那时候这枚泼妇还只是写写豆腐块文,徜徉于140个字的海洋里。引起我注意的是她的经历。 神奇的人都命硬。她两岁时掉井里,被叔叔扯根井绳跳下去捞了上来。四岁时夏天发洪水,掉河里被冲走,然后被树丛拦住,幸免。初中毕业开始闯荡江湖,在深圳得了白血病,自觉来日无多,索性大吃大喝,放浪形骸,眼看着同期的病友一一离世,自己却越来越健康,后来复查,完全痊愈。
高兴,多喝,是健康的唯二途径。
还有,就是认识我。
比如这枚泼妇,自从认识了我,生命焕发了腾腾的生机,开始更加无度地吃喝,吃遍了老李烤串,阿一鲍鱼,大董烤鸭,苍蝇馆子,路边摊,米其林三星餐厅,总之,时来运转。有了钱,成了编剧,作家,演员,交际花。还有了一望无际连绵不绝的酒局。
然后,就痊愈了。
记得有一天晚上喝酒,她对我说,刚去深圳体完检,老高,我彻底好了。
那一刻她说得很平静,我听得也波澜不惊。仿佛在说别人。
是的。时过境迁,当时穿刺的痛苦早已云散,现在只剩下平静了。
仿佛一切都是必然,当然。
大家继续喝酒。
那一刻泼妇变得很温柔。大家突然才感觉到,她也是一枚女子。
3
往事不堪回首。
这枚泼妇已经获得新生,往日痛苦皆成浮云。
前晚,原榕树下总经理,辽大三杰之一张恩超操盘生平第一次生日大局,也顺便庆祝网络大电影《硬盘少女》上线开播。我一进去,就看见了泼妇,想起了早已答应她的序。饭后又到园景喝酒,又被当场嘱咐。
园景夜凉似水,槐花盛开,泼妇说,老高,你要再不写,我的第二本小说就要出版了。
当时,出版商万夏也在。
昨晚,又是三十年没见的中学同学聚会,历历全是往事。
但我们的往事和泼妇的往事相比,简直是淡如水。
每每遇到不如意,眼前闪过雷锋和泼妇,心情大好。
4
现在,这枚泼妇的幸福指数已经超过90% 的国人了。
5
我一生有两个永远不会背叛我的红颜知己,某小丫,一枚泼妇。
这两个人注定和我轮回好几世。
(高群书:著名导演、监制、制片人,电影作品《东京审判》《风声》《一场风花雪月的事》《西风烈》《神探亨特张》,电视剧作品《征服》《父亲的身份》等。)
公元2006年,我得了白血病,事业、爱情在死亡面前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十年过去了,命硬的我依然活着。只要活着就会有好事发生……
整个酒吧里每个人都那么兴致盎然地喝着酒跳着舞,我经过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他们都那么自信耀眼,似乎只要勾勾手指头整个世界都会是他们的。呵,去医院之前我也是他们其中一个啊,我刚接了新项目加了薪水,事业上升,爱情甜蜜,友情丰盛,一切都那么美好的时候,老天为什么要丢这么重的一个包袱给我:
急性白血病?我X!
我病了,要告诉爸妈吗?可是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大卫知道了会离开我吗?他会不会因此背上抛弃女友负心汉的恶名?十赌九输,何况我赌的是人心。
谁来照顾暂时无力自理的我呢?
高危啊高危,难道我今天下午感觉特别好是回光返照吗?我X!
程放,你他妈的给我活过来。
我还能活多久?
在我感恩我可能是医院里幸运的人时,我发现原来他们都在骗我……
本书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长篇小说《我不在乎明天将会发生什么》,共有34节;第二部分为《我的生命日记》。请尽情赏阅。
本书由方磊著。
这是一部令你笑中含泪,一往无前的幽默治愈小说。走过亲情、爱情、友情,紧握勇气、信念与爱。随书附赠精美“快乐”书签1枚。
著名导演高群书,作家、编剧某小丫亲笔作序。
《父亲的身份》《东京审判》《征服》《风声》导演高群书,《将爱情进行到底》《新闺蜜时代》编剧某小丫,微博红人、脱口秀译者谷大白话诚挚推荐!
生命就是要一往无前。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长篇小说《我不在乎明天将会发生什么》是方磊(笔名:一枚泼妇)的半自传作品,记录了她在确诊白血病前后一段时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