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海瑞墓
当我伫立海瑞墓前已是秋日半斜了。
我从偏远的湘西北跑到偏远的琼州来,本可借广博的大海启动一下我的大智大勇,用海风排遣一下心中的郁闷,却偏偏舍其了若干暖人的去处,于匆匆之中来找淳安知县,我知道,这会惹动我若干思绪,或像陈子昂弄出满腹牢骚,唱一些“幽州台歌”。
海瑞墓坐落在海口的西南角,如天国飘落海外的一片翠叶,被紧紧网在呼啸的车和呼啸而上的群楼之间,冥冥之中也不得安宁。海滨的秋大不同湘北山中的秋,秋风早降,满园绿色无半点流失,宛若一团鲜活的碧泉,踏进去就涤尽一身尘埃,给人丝丝清凉;墓周是一排亦庄亦俗、可贵可贱的椰子树,亭亭地撑在墓冢上,挂着半城斜阳和一湾海风,妩媚如五指山姑娘,全然不像内地一些伟人们柏森森的墓地——藏塔式的扁柏、华盖般的雪松,俨然古君子一丝不乱地站立左右,老远就叫人感到步履的沉重和呼吸的急促,久久不敢举起头来。而这椰子树是南国的平民树,唯有铮铮的树干和翡翠的长袖,她清贫如洗,当人走近,摇一园清风相赠,你会觉得心清人瘦。
园中除一片南国绿,凸在眼前的就是海公的一冢一碑。墓隆如圆庐,经海天风雨,覆满了一层黑黑的地藻,仿佛生铁浇铸一般。圆圆的墓和圆圆的天叠成了两道弧线,上覆沧海,下覆良臣。墓碑是块普通青石,未雕琢,碑面亦无褒词,站在那儿像中原父老,人世间的一切风云变幻都不挂在面上。我们相对无言,我两眼想从青石上面抠出一些文字来,但又惭愧汉字的贫乏,不如让她空着,在上面多留些明月清风。此番南行,我不敢辜负天边陪我南游的新月,和将照我西归的残阳,在德容广大的南海边,发泄个人的私欲,说些猥琐的小人之言;亦不能沧海泛舟,散发濯足,扣弦独啸,叹宇宙之虚无,我想借天籁锤炼至静,在南海先人墓侧多采一点浩然之气。
夜幕渐垂,这时又熙熙攘攘涌进若干男女,一下捅破了满园宁静。这些人似乎并不在意园中那些斑驳的遗存,钻下车就蜂拥到墓前石香炉旁去烧香烛之类,而后合起掌来,而后弯下腰去,而后乱哄哄地走了……望着被香火燎黑的墓冢墓碑,友人动情地生出了感叹:看来古今人们对真理的追求和对真理的标准是一致的。我听了默然。因我见得多了,当今天底下游来游去多是些打着饱嗝、玩腻了麻将出来觅财路的香客,尔辈眼中,无论是天上的菩萨,还是自己的祖宗,凡可以烧香的地方都得去拜,不然,何至于腰鼓的腰瘪的都是三根香火下江南,一路拜得山摇地动,以至求财不看佛面,一些饕餮们在两袖清风的海大人面前也不知高低地乱要钱。缕缕不断的青烟模糊了多少海滨黄昏。
墓地上最灼人心热的是镌刻在大门石牌楼上“粤东正气”四个大字,方圆的颜公笔法,朱红的色彩,像一束火炬烧得海天一角发滚发烫,望一眼也陡添几分阳刚之气。我陶冶在“正气”中,心中无端地一下子涌出若干“天问”:万物都秉天地正气而生吗?那么一切龌龊、一切腐朽呢?为什么自古不少正气被镣铐?被流放?制天下纲纬、为万世师表、至正至大的孔子因大音稀声而终生不遇;纫秋兰以为佩、路漫漫而求索、至纯至爱的屈原因放言无惮而自沉;力图刷新、改易更革、泽润一方、至学至勇的柳宗元、王安石、苏东坡皆因心系天下而只能寒江独钓,半山掩扉,唱大江东去,落得屡放屡逐,终生不复。这庐中的海县令不就是撞响过中世纪的洪钟,余音缭绕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而招致生也罢官,死也罢官,两度罢官。莫非要把大智慧家老聃尚柔、主静、贵无的处世哲学搬进衙门内去,方能保一身衣冠裙带?
不远处大海在涌动晚潮,天地为之晃动,我欲静不能,想唱一支历史的悲歌和大海的涛声——有容乃大的沧海哟,是百川为之消失的缘故;奔腾不息的江河哟,是群山为之倾斜的缘故;辉煌灿烂的历史哟,是无数治世的英雄为之经营、若干悲壮的英雄为之遭劫的缘故啊!历史不可能没有悲剧,历史也不能没有悲剧。国有秦皇、隋杨之亡,后有大唐、大宋之兴;史有八王、侯景之乱,后有天下之一统;时有司马迁、文天祥诸公罹难,后有民族之国魂。卧冥海孤岛,枕沧海横流的海公,不就是乌纱屡落,才留得头上大写的浩然?呜呼!大悲出大贤,大悲出大治。越是磨难的历史,越是创造人类的辉煌。
为英雄不易,作悲歌亦难。我不敢站在这儿久留,只好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P65-67
张天夫的散文,以内涵的厚重、思辩的丰沛、语言的机智为社会广泛称许。他无论访山问水还是阅人论事,情兴所至,笔底时有景外之景、象外之象的文字奔涌而出,引发人们的思考,激起读者的情感共鸣。在思想贫弱、精神矮化的写作每受垢病的当代,他的散文具有独树一帜的思想性。
——著名作家,中国散文学会会长王巨才
我在回答什么样的散文是好散文时,曾经说过:在语言朴素达美的情况下,散文要给读者提供三种可能:一是提供多少信息知识的含量,二是提供多少情感的含量,三是提供多少文化思考的含量。如果用这个标准去衡量张天夫的散文,我以为,他已经是非常优秀的散文家了。
——著名作家、批评家,中国散文学会常务副会长红孩
文采因沉思而凝重,大地因才气而生辉。散文集《天不在意》融思想、哲理、批判精神于一炉,不愧是条才气、智慧、思想奔涌的河流。张天夫首先是位思想者,其次才是位散文家。
——著名作家、著名思想文化学者丁东
张天夫散文的佳胜,一是他对于现实、历史与人生的哲理思索和批判,处处闪耀着大智大慧的思想灵光,一是他精彩的蕴含诗意的语言,其语言有白话的新鲜活泼,又兼文言的精炼雅致,而遣词造句的机智脱俗,处处折射出语言智慧的光芒,不仅美视美听,而且可以滋润文心。
——著名作家、著名诗论家李元洛
作为散文家,张天夫先生有阅历,有思想,有才情。他的阅历奠定了其作品的厚重色彩;他的思想拓展了其作品的深远旨趣;他的才情提升了其作品的审美境界。于是,天夫的散文独成一道时代的风景,自有一种恒久的魅力。
——著名作家、著名文学理论家古耜
一句话叫“学富五车”。这句话原出《庄子·天下》:“惠施多方,其书五车。”古人的书是写在竹简或木牍上的,若印成今天的铅字,五车书估计也就一手提箱。若把今天一些饱学之士读过的书,用一根根的竹简抄写出来,那就不是五张牛车拉得动的,而需要用五张车皮了。但常常碰到一些读过饱书的人,除能说几句行话和术语外,再也见不到精彩的飞沫和精彩的墨水,看来,评估一个人学问的多少,是不能够用车量的。庄子很聪明,只说其书五车,不说其学五车。在庄子眼里,书的多少和学问的多少不完全是一回事。至于悟性和才气的大小,就更无法用车去量了。会读书的,别说五车书,只要一担书,这担书只要搁在大脑或悟性上,大地就会多一分亮气。宁肯不要五车书,只要一捧灵性。好文章是靠灵性点化出来的。
另一句话叫“著作等身”。第一个著作等身的人无从考据。但今天用这句话作尺子量某某身高的,却不少。我从其中无意发现一个规律,凡著作等身的人往往两种情况多见:一种是年轻时的处女作就是一生的代表作,尔后不停地往上码文字,越码越平庸,类似于建房子,下面垫的是石礅子,石礅子上面立得高高的是根木柱子;还有一种情况,从等身的著作中,筛了一代又一代,最后也就是为数不多的几篇文章筛不掉。乾隆写了两万多首诗,被后人全筛得干干净净,老百姓口边没留下半句;陆游也写了近两万首诗,筛不掉的也不过百多首。何必要著作等身,在人间能留一篇两篇文字时间磨不掉,就可称得上文章大家。
我既不是学富五车,故与文章而言只能算兴致使然。
我更不能做到文章等身,散文写到今天也不过寥寥几十篇。
写了多年,积累的不过是点欣慰。这寥寥篇什,几乎都收入了各种选本,或作大学教材,或作高考试题,或被社会或网上炒作。总算没有囿于孤芳自赏,多少有些人喜欢。
个人有一个习惯,编文章喜欢按写作的时间顺序排列。这有一个好处,人生像流星划过天空,回过头可以清点一下自己沿路走过的脚印。后来编辑建议我这个集子还是分一下类好,就勉强分成了四辑:写山水的归入第一辑“江山相遇”;论事论物的归人第二辑“两眼穿空”;表现思想和哲理的归入第三辑“与天同思”;回顾人生的归入第四辑“青铜记忆”。责任编辑看完稿后,认为第三辑“与天同思”一组文章,立意高,很独特。按照责任编辑意见,把第三辑“与天同思”调整到了集子前面。
其实,就内容而言,我的这些东西是很难站队的。自己最清楚不过,我写的这些散文,不是什么大题材,都是个人生活和工作中的一些经历,但有一点贯穿全书,无论事大事小,无论写人、写物、写事,都是在写境界、写思想、写历史、写社会、写国家、写民族,个人的情怀融注进了天地情怀之中。小题材反映的是大情大理。题材虽小,思想的容量却较大,境界较宽阔,且有一定的批判性。这个特点几乎成了人的秉性,就连给他人的文章写点评、写序也是如此,都从所写的对象中跳了出来,很少就事写事的。
我写散文还有一个习惯,议论人文,纵论天下古今。议论不拘远近,将天地万物和四海风云收于笔端;思维不拘一格,如众马向四方奔驰,形大散而神大聚;情发乎于中,论发乎于思,道发乎于已。立论大于立情。抒情、议论互相交融,已至莫辨。
写多了,得出一个体会;先创造境界,继而创造思想,然后创造文字。
所以,不少评论家把我的这些散文称之为思想性的散文是有一定道理的。
无意如此,皆发乎自然,是没有法子的事。
我很喜欢中国古代的为文之道,政文合一,人文合一,文思合一,很难说是什么文体,类似于今天某些人倡导的大散文观。
我更喜欢中国古代的业余写作。凡事不要过于专注,写文章还是偶尔为之的好。我们国家的专业作家制度,不知软化了多少人才和才气。
说到语言,李元洛先生在评论中说我的散文是“蕴含诗意的语言,其语言有白话的新鲜活泼,又兼文言的精炼雅致”。肖汉初先生说我的语言兼杂文的血统。这些看法都很中肯。但个人在写作中一直在作某种努力,让文章的语言不局限在某一个特点上,有形而又无形,随情感的变化而变化。犹如学书法,力求达到无帖可考的境界,努力创造境界语言、思想语言、智慧语言。
我这样想,但不一定做到了。
对于那些读过我的文章,又记住我的文章,评论和批评过我的文章的人,我会永远地感谢和记住他们,因为,被人喜欢的文章算一块小天,在这块小天下面能聚集一群人,这块小“天”就算没辜负头上的大天了。
作者
二○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你就是一篇大块文章
红孩
这是一篇拖了很久的文字。湖南作家张天夫把他的散文集《天不在意》书稿送给我,希望我看后提点意见,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给写个序言。这几年为各地的散文作家写的序言和评论确实不少,想来人家找我的原因主要有:一是十几年来我一直在中国散文学会担任领导工作,二是我的一些观点鲜明的散文理论在散文界有着广泛的影响。再有,近些年我重点创作出一批带有强烈个人感情色彩的散文和随笔,在读者中赢得了赞誉。大言不惭,我非常愿意给别人写序和写评论,这倒不是由此能够换得什么虚名,而更多的是通过阅读各地不同作者的散文,对不同类型的散文做出不同的判断,以此获得学习的机会。尽管如此,由于春节前后工作繁忙,各种会议、写作任务繁重,我还是把这个序给耽误了。好在我最近对散文创作又有了心得,不妨结合张天夫的散文谈谈体会,权且当序言之。
张天夫的作品,在此之前我并不是很熟悉。从他的简历中,知道他这个人生活经历丰富,在基层摸爬滚打,亦文亦政,智商高,懂经济,善策划,用老百姓的话说,是个了不起的能人。近些年,领导干部舞文弄墨十分盛行,不管怎么说,都是件天大的好事。就散文创作而言,领导干部也是出奇的多,仅省部级干部我接触的就有十几位,至于局处科级的恐怕得有几百位。很多散文同人经常问我,你对官员写作怎么看?我的回答是肯定的:不管什么人,只要写的是散文,我就接受他。如果他写的不是散文,不管是多大的官,我都不会用散文的礼貌对他。就是说,文学是需要被人尊重的。
我之所以把张天夫的序言耽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很多地方业余作者,包括一些领导干部,他们的散文写作都有一个共性——没完没了地写乡村往事。看得多了,常觉得写的都是一个内容,无非是作者的名字换了。为此,我曾不止一次地呼吁:乡村写作一定要跳出来!这话说起来容易,而要进行真正的改变,并非易事。作为从农村成长起来的作家,我对于乡村写作从来都不拒绝。我想看到的是具有现代思维的乡村写作,而不是对往事的缠绵记忆。所谓的现代思维,就是用现代的思想去思考去审视我们曾经的过去。
我近来一直在推行我的“确定与非确定”理论。这里所说的确定,一是指文体的确定,二是指题材的确定。至于非确定,则指写作技术的变化和思想的多变。换个说法,写作是具有有限和无限的可能的。回到乡土题材创作,内容和体裁是容易被确定的,一般的作家都能做得到。然而,在非确定的技法和思想上,就不是所有的作家都能具有的了。
我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读了张天夫的这部散文书稿后,感到非常的震惊。其原因主要有这样几点:一是作者题材选择很宽,既有家乡石门县的山水风光,也有四海风云;二是作者的思考具有领导者与文化人综合的哲学思辨;三是作者的语言非常的独特,形成自己鲜明的风格。多年前,我在回答什么样的散文是好散文时,曾经说过:在语言朴素达美的情况下,散文要给读者提供三种可能:一是提供多少信息知识的含量,二是提供多少情感的含量,三是提供多少文化思考的含量。如果用这个标准去衡量张天夫的散文,我以为,他已经是非常优秀的散文家了。
看一本书,或者看一篇作品的得失,我有个习惯,就是在书上进行批改。这有点像毛泽东评二十四史。当然,毛主席是伟人,他老人家有帝王气,怎么批都有道理。同样,做编辑多年,我总爱在别人的文章里找到自己所需要的那种兴奋。譬如好的字、词、句子,包括由此产生的思想火花。我看一篇散文,整体上感觉固然十分重要,但我更偏重某一部分,或者某一个段落和句子。如果觉得精彩,我就在其下边划上曲线,有时在旁边的空白处还批上“精彩”的字样。时间长了,我就告诉那些让我帮他们看稿写文章的人,你要想让我为你说话,除非你能让我在你的文字上多划几条线。在此,我想把我读张天夫散文划过的几处文字摘录如下:
1.时值晚秋,夹山抹上了薄薄一层黄叶,一阵风过,满山摇出一片金属般的脆响;山林红黄间绿,愈远愈渲染得分明,大不似春天笼统的绿;一树树红枫举在万木丛中,正领导着秋天的潮流。夹山拥抱着这有声有色的世界,夹山可谓真正的夹山了。(《夹山秋行》)
2.其实,英雄魂归何处对人生来说并无多大意义,对后人来说也不是研究他的目的。像杜甫、李白等到底身卧哪座山丘至今也不知所云。历史的疑点何止千万,留下一些历史疑点倒是人类聪慧和明智的表现。历史总是诡诡秘秘地创造了无数疑点,这些历史疑点正是我们今天历史科学中的美学。可叹的是我们有些人用可悲的手段研究历史上可悲的人物,把自己连带英雄都变得更加可悲了。(《再赋夹山》)
3.钓鱼炼性子。陈崇万看上去比老街还要宁静,站在急滩上钓鱼,心如止水,是动中取鱼;我们心如急滩,在平水中卡鱼,是静中取鱼。不知道当年严子陵在富春江是怎样钓鱼的,但知道他钓的不仅仅是鱼,更多的是钓君王的眼睛。后来在富春江边留下了子陵钓鱼台,千百年来,子陵钓鱼台把无数看客的眼睛都钓过去了,还钓走了若干落魄者的心。(《乱世中的古人》)
……
以上精彩的段落在张天夫的散文,尤其是写景抒情的散文中,几乎随处可见。当然,这些精彩,有的因为语言的活力,有的因为思想的深邃。我过去在讲课时多次开玩笑说,一个好的作家一定要有自恋,比方说写到精彩叫绝处,断然可以狠狠地拧一下自己的大腿,骂上一句——“我他妈的怎么写出这么奇妙的句子!”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著名戏剧表演艺术家石辉就曾说过“艺术家就是要比人民高一点”那样的话,这话看似有点轻狂,其实,道理是对的。这也符合我所说的确定与非确定性理论,即向人民群众学习是确定的,如何把群众的语言升华为自己的语言,这在很大程度上就具有非确定性。
很遗憾,石门县、夹山我没有去过,但透过张天夫的散文,我仿佛看到了一座座活脱脱的夹山,这夹山显然是有生命的,闪动着思想的。尽管张天夫在《再赋夹山》中说——“夹山没有大块文章,也不曾帮天下载道”,可在我看来,夹山因为有了张天夫的描写,它一定更充满神奇,比有李白成的夹山还富于传奇。因为,张天夫本身就是一篇大块文章。
二○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北京西坝河
(作者系中国散文学会常务副会长,著名散文家、批评家)
《天不在意》共收入张天夫先生多年来的散文作品近五十篇。这些散文是作者在长期社会实践中,有感而发。多是写的自身的人生经历,却融大情大理大思于笔端,思索的是人生、历史和社会现象,心系的是国家、民族、社会、历史的兴衰,有很强的批判性、哲理性、政论性。这些散文题材广泛,形式新颖,用笔独到,议论纵横,境界博大,可读性强。
本书以“大情、大理、大美”为创作基调,以眼前所见之景或日常生活为基点,用丰富的想象力发现平常事物中所蕴含的“大情、大理、大美”,具有较好的启发意义。
作者张天夫先生长期从事茶、禅、石文化的研究推广,本身亦是醉心其中的人,使其作品具有了茶、禅、石的“静”的文化内涵,既是从内心让读者体悟的好作品,亦是较好的禅意散文。
《天不在意》是张天夫先生的第一部散文集,也是其几十年来人生体悟的总结。其散文形式不拘一格,行文纵横捭阖,语言富于诗意和智慧。文章境界博大,思想深邃,哲思隽永,批判性强,具有宽广的天地情怀和天下忧思,形成了鲜明的个人风格,是影响广泛的思想性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