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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花枝缭乱说红楼》系作者五眼桥阅读《红楼梦》的随笔,也是一部解读《红楼梦》的通俗读物。作者在书中用了大量笔墨和相当多的篇幅,以芸芸众生的饮食男女、柴米油盐、锅碗瓢盆等日常生活为参照系,从日常生活理念或日常生活逻辑出发,以草根文学的行走者自居前行,跟读者一起兴味盎然地讨论曹雪芹笔下的《红楼梦》众多人物或跌宕起伏、或乖蹇不定的命运或以智者的冷峻敏锐,与读者一起探讨曹雪芹写作《红楼梦》时被无形空白了、无意省略了的驳杂纷繁的社会生活现实内容及其相互复杂矛盾及关系,从而较为完整地揭示了《红楼梦》人物相互地位、相互关联、相互区别的别样活灵活现的情景化群体本质所在。其文笔老辣,入木三分,读后令人对社会、对生活、对人性陡生戒心。 内容推荐 《花枝缭乱说红楼》是五眼桥(本名朱伟杰)先生的写作出版《是是非非读红楼》、《饮食男女读红楼》之后推出的又一部力作。在《花枝缭乱说红楼》中,作者以惊世骇俗之论打破传统红学界限,力主回归《红楼梦》文本真实,以平民文学观的视角,将一部“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的《红楼梦》各种体会,以轻松笑谈、亦庄亦谐的形式展现在广大读者面前。特别适合于每个人从自己的内心来读《红楼梦》,读出自己的体会,读出自己的人生感悟,读出《红楼梦》的博大精深,读出中华文化精神的精髓。 目录 我们应该怎样阅读《红楼梦》(代序) 上卷 花枝红楼 长大了我就成了你 ——晴雯、秋纹之恶不亚于王夫人、赵姨娘 从“薛文起悔娶河东吼”到“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 ——曹雪芹是否主张恋爱自由、婚姻自主 迎春之死:到底是谁之罪 ——曹雪芹是否真的反对包办婚姻 周瑞夫妇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曹雪芹是否也认为“大凡奴才们是一个养活不得的” 睿智且贤惠豁达而耐心 ——薛宝钗的为妻之道值得推崇 一心要当清官的贾政为何摔得头破血流 ——“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江西粮道注定要倒霉 与“武大郎开店”有异曲同工之妙 ——再谈贾政在江西粮道任上的摔跤 模范帮闲失职奴才 ——闲话茗烟的尴尬地位 贾雨村“历年所积的些资本”从何而来 ——从童生到知府:一路上曲里拐弯不容易 王子腾为什么没有提携贾府的爷们 ——从贾雨村起复应天府到甄应嘉赐还世职:官名有真假,故事非偶然 姓名相同而乾坤各异合四为一因大有玄机 ——《红楼梦》中有四个“贾雨村” 青埂峰下的石头是来自花果山吗 ——《红楼梦》的开头有《西游记》《水浒传》的影子 换一种活法更潇洒 ——潘又安:让思想突破牢笼 人性是复杂的 ——有一回,贾芸误解了王熙凤 这个贾代儒老师太差劲了 ——贾府教育乱象一瞥 此时此地的最佳选择 ——鸳鸯为什么要自缢身亡 加速器加油站魔术棒 ——何三一伙为什么要盗抢贾府 瑞大爷死得冤不冤 ——曹雪芹要凤姐牛刀小试,总得有人撞在她的刀锋上 下卷 缭乱红楼 “扈聚之乱”到底是谁的错 ——尤二姐是坏女人吗 “金玉良缘”也不是贾母的最满意选择 ——从贾母特别宠爱薛宝琴说起 “艳冠群芳”也只是“凑热闹”的美女而已 ——薛宝琴为什么无缘名列“金陵十二钗” 对外孙女的宠爱与选择孙媳妇的理性原则是两回事 ——拒绝黛玉为孙媳是贾母的一贯主张 曹雪芹会讽刺娇杏“偶因一着错”吗 ——脂批本第二回中的一个破绽 “这年冬底”到底是哪年冬底 ——闲谈林如海死于哪一年以及贾瑞病了多长时间 前八十回到底写了多少年的故事 ——大观园岁月记事 怎么会是“家花那有野花香” ——王熙凤在脂批本第六十七回中的奇谈怪论指谬 纵然“真名士” 从此难“风流” ——史湘云人生悲剧的“其中味”在哪里 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而已 ——贾府“将来”真的能够“兰桂齐芳,家道复初”吗 “命却平常”其实不“平常” ——于细微处玩味曹雪芹的语言个性 严守为妾之“范”者升不安于位者亡 ——曹雪芹主张嫡庶有别 并非节外生枝而是借题发挥 ——《娩婳词》原来是《芙蓉诔》的“公开版” 家族前途堪忧矛盾发展所向 ——贾政会转变教育方针吗 《红楼梦》是一个不朽的“圆圈” ——其实,曹雪芹的心愿在于突破“圆圈” 跋 试读章节 “金玉良缘”与“木石前盟”之争:难于解答的选择题 如果不是先人为主的话,我想,就是对宝玉、黛玉、宝钗婚姻悲剧的描写,也未必说明曹雪芹是颂扬“以爱情为基础的婚姻”的。 宝玉和黛玉的关系,正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志同道合,心心相印。他们的爱情,无疑是真挚的,动人的,应该绽放出最美丽、最芳香的花朵,收获最丰硕、最甜美的果实;他们的感情,理应得到亲人的理解,得到家庭的支持,得到读者的喝彩。 可是,曹雪芹是否完全赞同“木石前盟”呢? 对此,曹雪芹似乎没有明确表态。但是,却设置了假如宝黛结婚之后的种种荒谬性。 林黛玉患肺结核和忧郁症已多年,到了该谈婚论嫁之时,病得已经相当严重:咳嗽、咯血、潮红、消瘦、失眠、怔忡。可以想象,林黛玉就是如愿以偿地跟贾宝玉结成夫妻,又还能活多少个日子呢?因为当时还没有发明治疗结核病的特效药。就算还能活上一年半载,也不可能生一男半女,传宗接代;就算还能生养,也未必能够生下强壮健康的后代吧?——这可是俗世凡人的大忌!鉴于此,假如贾宝玉真的跟林黛玉结婚了,他也迟早要回到现实生活中来,你说他不后悔这桩婚事才怪呢! 更何况,林黛玉还有小气、多疑的性格弱点。这种性情的人,在贾府这样的大家庭中,怎么能处理好上下、左右、尊卑、主奴、亲疏、内外等种种复杂、微妙的关系?怎么能够运筹谋划好家族的发展与兴旺?早在第二回,冷子兴就感慨地说过:贾府“如今生齿日繁,事务日盛,主仆上下,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其目用排场费用,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一个贾宝玉已经不吃人间烟火,不思仕途经济,终日沉醉于“眼前春色梦中人”的世界,如果他的太太又是这么个不会谋划、不会处世的娇小姐,这日子怎么过? 正如贾母所评价的:“林丫头的乖僻,虽也是他的好处,我的心里不把林丫头配他,也是为这点子;况且林丫头这样虚弱,恐不是有寿的。”“要赌灵怪儿,也和宝丫头不差什么;要赌宽厚待人里头,却不济他宝姐姐有耽待、有尽让了。” 在婚姻、家庭、世俗生活面前,仅仅有爱情还是不够的。 宝黛的爱情,是如此地缺乏物质基础,缺乏“可持续发展”的基本条件。其结局,必然是不尽人意的,悲剧的。与薛夏婚姻的失败相比,或许有质的区别,其实,就二者对于家庭伤害的严重性来说,却是同质的。 贾宝玉或许可以暂时这样对待自己的爱情与婚姻。但是,现实生活中的贾母,贾府的最高权力代表,她怎么会理解、同意、支持这种柏拉图式的爱情呢? 对于宝玉的对象选择条件,贾母有过多次的指示: 不管他根基富贵,只要模样儿配的上……性格儿,难得好的。 也别论远近亲戚,什么穷啊富的,只要深知那姑娘的脾性儿好、模样儿周正的。 贾母称赞薛宝钗性格温厚和平,认为如果都像宝丫头那样的心胸、脾气“真是百里挑一的!……那给人家作了媳妇儿,怎么叫公婆不疼、家里上上下下的不宾服呢?” 对比之下,林黛玉所缺乏的,正是薛宝钗所拥有的,也正是世俗的婚姻所需要的,贾府家族兴旺、家业发展所需要的。所以,“只有宝丫头最妥”,金玉良缘,无可厚非! 况且,贾宝玉跟薛宝钗不但没有任何过节,而且有相当深厚的感情基础。《红楼梦》中这方面的描绘也不在少数。例如,第二十八回写到,宝玉在贾母房中,向宝钗要求“我瞧瞧你的红麝串子”,“可巧宝钗左腕上笼着一串,见宝玉问他,少不得褪了下来”—— 宝钗生的肌肤丰泽,容易褪不下来,宝玉在旁边看着雪白一段酥臂,不觉动了羡慕之心,暗暗想道:“这个膀子要长在林妹妹身上,或者还得摸一摸,偏长在他身上。”正是恨没福摸得,忽然想起“金玉”一事来,再看看宝钗形容,只见脸若银盆,眼同水杏,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翠,比黛玉另具一种妩媚风流,不觉就呆了,宝钗褪下串子来递与他也忘了接。宝钗见他怔了,自己倒不好意思的,丢下串子,回身才要走,只见黛玉蹬着门槛子,嘴里咬着绢子笑呢。 再如,第九十一回写到,宝玉跟黛玉讲起刚才薛姨妈见了他“也不象先时亲热。今日我问起宝姐姐的病来,他不过笑了一笑,并不答言。难道怪我这两天没去瞧他么”?黛玉猜测有这种可能,但是,宝玉当即就发表不同看法: 宝玉道:“这样难道宝姐姐便不和我好了不成?”黛玉道:“他和你好不好我却不知,我也不过是照理而论。”宝玉听了,瞪着眼呆了半晌。……只见宝玉把眉一皱,把脚一跺,道:“我想这个人生他做什么!天地间没有了我,倒也干净!” 很多事实可以证明,宝玉对宝钗的爱慕并非不深,只不过是仅次于黛玉罢了。 如果是站在为人父母的立场和现实生活的考虑,恐怕当今每个人都不会忍心说贾母的不是。 曹雪芹为什么要将黛玉与宝钗的基本条件如此绝对化?难道曹雪芹真的完全反对这桩由贾母包办的“金玉良缘”吗? 依我看,贾母的“心”。是好的,她的“包办”并无错误。其错在方法问题上,对贾宝玉没有做半点的思想说服,而是搞神秘主义,用“调包计”这样的超级玩笑戏弄、伤害了宝玉的自尊心! 鲁迅先生说过,悲剧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在这场婚姻悲剧中,被毁灭的又何止是宝、黛二人呢?同时被毁灭的,还有宝钗的聪敏与贤惠,贾母的责任与苦心,难道这些不也都是“有价值的东西”吗? 我们不妨仔细审视一番,这场悲剧,从头至尾,作者何曾明确地非此即彼地表示了反对什么或支持什么?其实,他只是留下了一个千古人间均难于解答的问题:青年人重爱情重感情而不顾一切,长辈则是重理性重现实而不惜违背儿女的意愿。熊掌与鱼不可兼得。 可惜的是,读者们早被刻骨铭心的宝黛爱情打动了心扉,因而放弃了对爱情、婚姻、家庭的理性思考,误解了曹雪芹的本意。 最耐人寻味的是,第五回中关于黛玉、宝钗的判词和曲子都是并在一块儿的: 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 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反复咀嚼之下,我们可以领悟到,这些句子对于宝钗和黛玉的怜惜、叹惋,并不厚此薄彼,而是一样的深情,一样的无可奈何! P16-20 序言 《花枝缭乱说红楼》,系作者阅读《红楼梦》的随笔,也是一部解读《红楼梦》的通俗读物。五眼桥是我结识多年的“忘年交”,贵州省红学会《红楼》杂志的老作者,颇有个性的“红友”,我很乐意为他的新作写几段感想。 此前,五眼桥已经出版了两部解读《红楼梦》的著作,受到了市场的欢迎。2007年出版的《是是非非读红楼》,已在不少书店脱销。2009年出版的《饮食男女读红楼》,正在内地和香港、台湾地区热销,也得到了东亚、北美中文图书市场的青睐。现在,五眼桥又推出了姊妹篇《花枝缭乱说红楼》一书,市场将会如何反应呢? 我们不妨先来浏览一下该书的篇目内容: ——对于所有读者都喜欢的晴雯,都憎恨的王夫人,该书提出“长大了我就成了你”。 ——曹雪芹是否主张恋爱自由、婚姻自主?该书在《从“薛文起悔娶河东吼”到“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迎春之死:到底是谁之罪》两文中,提出了与众不同的否定性看法。 ——光彩照人的薛宝琴为什么无缘名列“金陵十二钗”?贾母为什么会特别宠爱薛宝琴?历来众说纷纭。作者认为,薛宝琴“‘艳冠群芳’也只是‘凑热闹’的美女而已”,并由此开掘了“‘金玉良缘’也不是贾母的最满意选择”、“对外孙女的宠爱与选择孙媳妇的理性原则是两回事”这两个问题。 ——鸳鸯为什么要自缢身亡?读者都为她的悲惨命运掬一把伤心泪,可是,作者却认为这是“此时此地的最佳选择”! …… 一个个新鲜的话题,使人如入山阴道上,满眼新绿,目不暇给,一点儿也不会有似曾相识或是老生常谈之感。书中有的是草根百姓的审美视角,深入浅出的艺术分析,现代生活理念的观照,古今相通的生活逻辑,日常生活细节的对比与透视,各色人等的人性的深层次探视,一下子拉近了古典名著与我们当下生活的距离。我们欣赏着五眼桥在对红楼故事与人物、人性的重组与剖析,忍不住地感到了亲切、惊叹,同时还可能羞惭甚至汗颜。 填补“空白”,是解读《红楼梦》的著作少不了的内容。因为,《红楼梦》中有很多“空白”,这是读者大众阅读的障碍,更是红学研究中争论不休的焦点。红学界怎样对待这些“空白”呢?不少人是离开《红楼梦》的文本,甚至腰斩后四十回,大念“脂砚斋”,大搞“探轶学”,什么“古本”,匪夷所思,均不足为训。与此相反,五眼桥是较为严肃地尊重《红楼梦》文本,本着从《红楼梦》原典出发,其填补“空白”的思路和方法,是很可取的: 第一,提供相关的史料文献,当作某些内容的背景材料,供读者参考。例如,提出的“贾雨村起复应天府”是谁之力这些问题,五眼桥依据明清时代的科举程序和官场规则等大量资料,结合书中细节,得出了答案,并且还对“王子腾为什么没有提携贾府的爷们”这一疑问作了解答。又如,在江西粮道任上“一心要当清官的贾政为何摔得头破血流”,为什么他在学政任上却没有出问题的疑问,书中提供了明清时代漕粮官场的大量背景材料,同时深入分析了贾政的独特个性,作了令人信服的解答。再如,针对寡妇史湘云与寡妇李纨的悲剧是否雷同、“史湘云人生悲剧的‘其中味’在哪里”等问题,该书补充了明清时代的婚姻制度细节和寡妇生活场景,再现了《红楼梦》作者的良苦用心。 第二,对《红楼梦》全书进行横向疏浚,纵向打通,不放过任何一角微小之处,纵横交错,互相印证,缩小空白。例如,“‘聚麀之乱’到底是谁的错”的问题,曹雪芹没有直接对此发过议论,但是,这一问题关系到对尤二姐是好女人还是坏女人的评价——该书对《红楼梦》关于尤二姐的所有细节进行重新梳理,最后得出了合乎事实的结论。又如,“周瑞夫妇为何落得如此下场”这个可能被不少读者忽视其实是大有趣味的问题,该书归纳、分析了《红楼梦》众多成年奴仆的命运轨迹,指出了这是曹雪芹以封建贵族为中心的思想立场的必然反映。 第三,根据小说创作的规律,还原作者的艺术构思,凭借书中现有情节、细节,进行合理的想象与衔接。例如,曹雪芹对于包办婚姻、嫡庶有别为主要内容的封建婚姻制度到底是什么态度?《红楼梦》没有直接的议论。贾宝玉在晴雯夭折而万分悲伤的时候,怎么还有浩荡的诗兴创作长篇叙事诗《姽婳词》?对此,红学界历来争议不断。对于这些问题,五眼桥从小说人物塑造的基本手段、作家在小说中表达见解的特殊方式等艺术规律出发,对相关内容进行分析与联想,从而对问题作出了水到渠成的解答。 解读《红楼梦》,必然会碰到脂砚斋、脂批本等问题。对此,五眼桥旗帜鲜明,一是坚持原典观念,认为程高本文本才是曹雪芹的原著,脂砚斋批语、脂批本系书商所炮制的;二是坚持整体观念,明确一百二十回程本《红楼梦》是一个完整的有机艺术整体,所谓“高鹗伪续”之说是无稽之谈而已;三是坚持小说观念,认为《红楼梦》是“问世传奇”,而不是什么“家史”、“自传”,不是什么“宫闱秘事”、“宫廷秘史”,不是什么“推背图”、“谜语大全”。三个坚持,贯穿于全书始终。同时,还以一些“细节”或者“大事件”为例,批驳了不同论点。不过,五眼桥不是使用读者大众所厌烦的学究式的烦琐考证,也不是板起一副云山雾海艰深莫测的“学术论文”式的面孔,而是以文学创作的艺术规律为武器,通过分析小说的内容思想与社会生活所蕴涵的内在逻辑,考察作者的艺术构思、写作心态等无形“脉络”,对《红楼梦》的原典和赝品的。“相关部位”,进行了严密而又有趣的“解剖”,并且对照,然后轻松活泼地“闲聊”出来。 再如,脂批本第七十八回有一段贾政“名利大灰”的心理活动,而五眼桥在《家族前途堪忧矛盾发展所向》一文中指出:第一,贾政这些心理活动中的某些“情况”,纯属子虚乌有;第二,从贾政历来的指导思想来看,也不可能转变教育方针;第三,从小说矛盾线索的发展趋向来看,作者也不会让贾政转变教育方针。 类似篇目还有不少,诸如《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而已》,《怎么会是“家花那有野花香”》,等等,篇幅长短不一,均是小处着眼,显微知著,高屋建瓴,利刀刮骨,砉然有声,读来很过瘾。 不随波逐流,不人云亦云,坚持独立思考,崇尚科学,崇尚真理,希望有所发现,这是贯穿在《花枝缭乱说红楼》书中的一根精神红线,也是五眼桥一向的学术品格,渗透了他独立特行、探索真理的学术勇气和艺术才气。例如,一向以来,人们都认为曹雪芹是彻底背叛、彻底批判封建主义的作家,五眼桥却在这里同大多数人唱“对台戏”,在《<红楼梦>是一个不朽的“圆圈”》、《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而已》等文中,运用历史唯物主义分析了曹雪芹的创作思想上的巨大矛盾,并指出: ——曹雪芹毕竟是生活在封建社会、出身于封建贵族的作家,他的时代局限、社会局限性决定了他对贾府主子们的恨,是“恨铁不成钢”,而不是诅咒他们彻底败亡; ——曹雪芹对封建礼教多有批判,但是,对于父母包办、嫡庶有别的封建婚姻制度是赞同的; ——曹雪芹对奴仆或褒扬赞颂或鞭挞抨击的复杂态度,充分体现了他的封建贵族为中心的感情倾向和思想立场; ——“兰桂齐芳,家道复初”,是曹雪芹朝思暮想的生活目标;“无才可去补苍天”,是曹雪芹的创作动机; ——曹雪芹之所以这样充分这样无情地揭露批判封建贵族家庭的罪恶和弊病,是他伟大的现实主义创作思想、创作方法使然。 这些看法,也许并非全都无懈可击。但作为一家之言,自能引人思索,启人心智,有其存在的价值。 2007年,我曾在报刊上谈过《应该怎样读“红楼”》这个问题。我想,五眼桥在这部《花枝缭乱说红楼》(连同姊妹篇《是是非非读红楼》、《饮食男女读红楼》)书中所凸显出来的读书方法、思考方法,是值得称道的。所以,我觉得,这是一部勇于探索,见识独特,开掘纵深,生动有趣,鲜活泼辣,富有个性的好书。对于读者朋友来说,您也许不一定赞同这部书中的所有观点,但是,您读后极有可能会喜欢上这部书。 曲沐 写于贵州大学百荟书屋 2010年9月 后记 《红楼梦》与中国古典四大名著中的《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相比,问世最晚,但它却创造和代表了中国古典小说的艺术巅峰。 放眼中国文坛和世界文坛,像曹雪芹这样世界顶级的著名文学家,有关其生卒年、其家世、其籍贯的争论至今尚未有定论,有关其在雍正六年(1728年)曹家于南京被抄没后举家迁往北京后的生活状况至今尚无确切的文献可征,有关其在晚年“举家食粥”的境况下是如何创作《红楼梦》的情况亦始终无法具体考证,有关其小说一改《水浒传》与《西游记》等中国古典长篇小说情节及人物单线条发展模式而将诸多人物活动集中于同一时空架构下、以完整性来推演小说故事情节的艺术构思是如何独辟蹊径形成的,有关其小说涉及当时的各个社会制度关系、各个社会阶层、各种社会矛盾与冲突、各种文化与思想、各类生活习俗及场景、各类生活知识及技能等等方方面面是如何做到出手不凡而又达至细微深刻且精妙无比的,凡此种种,皆难下定论,此亦乃中外文学史上举世罕见的现象。 曹雪芹自云“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的《红楼梦》,自问世两百多年来,或为各阶层人士百看不厌,道不清对《红楼梦》那无以言表的究竟是“理还乱”还是“欲说还休”的莫名喜爱情结;或为文人学士立志将研究《红楼梦》当作自己终生的学术追求,孜孜以求,探究其解;或王族名士、布衣平民对《红楼梦》中的故事情节津津乐道,乃至对一人一物、一情一景、一石一林、一花一草、一诗一文、一雅一俗、一正一邪、一荣一衰、一得一失的是是非非,争论不休,乐此不疲;或老翁稚子、俊男美女在茶余饭后,聊以红楼一梦引为知己相识的谈资,将其中的世情百态、情事变故目为镜鉴,此实为中外文化长河的一大奇观异景。 以上所言及的,是呈现在读者面前的五眼桥先生撰写这部文学随笔《花枝缭乱说红楼》一书的大端之所在。 从现代文化传播学的意义而言,五眼桥先生在撰著《花枝缭乱说红楼》一书时,不可避免地会触及到《红楼梦》研究中的各种流行观点、见解及不同说法。但五眼桥先生在他的这部书中,绝不刻意地去涉及有关问题上的一些细枝末节以及一些无谓之争,而是力求着眼于仅仅将《红楼梦》作为一部中国古典小说名著,从分析《红楼梦》小说文本人手,打破多年来传统红学研究中不应有的画地为牢界限,亦不作理论繁琐式的导读,而是始终以平民化的、大众化的视角来解读《红楼梦》,还原《红楼梦》小说文本的创作主旨,还原小说艺术及审美欣赏、文化解读的本位,便于在现代信息化社会大众化、普及化、媒介化传播文化语境环境下的广大读者,特别是青少年读者能更为得心应手地阅读《红楼梦》,更加喜爱《红楼梦》,更深一步地了解《红楼梦》中的是非曲折、内涵丰富深刻的社会意义与历史意义、时代意义与现实意义、文化价值与人生价值、认识价值与艺术价值之所在,实现大众读者与中国传统古典文学经典的零距离审美接触。 综观《花枝缭乱说红楼》全书,诸如《“艳冠群芳”也只是“凑热闹”的美女而已》、《对外孙女的宠爱与选择孙媳妇的理性原则是两回事》、《姓名相同而乾坤各异 合四为一因大有玄机》、《青埂峰下的石头是来自花果山吗》等文章标题,历历醒目,均可一语道明作者常年研习、思考《红楼梦》文本的独特认识和体会,发常人之所未思,言常人之所未见。相信读者自会在静心品读这些随笔文章时有所醒悟:原来中国古典小说杰出的代表作《红楼梦》是可以从这样的或那样的许许多多不同的认知视角去解读的。 在五眼桥先生的笔下,他解读的《红楼梦》,无意中多了几分食人间烟火的幻化意境,作者通过对隐藏在《红楼梦》文本中的一些鲜为人知的问题及细节的考辨,亮明自己的主张和观点,有利于读者通过阅读他的文章后熟悉和了解一些有关小说《红楼梦》背景的一般性初步知识,洞见一些看似不经意的地方却隐藏着十分玄妙的奥秘,旨在吸引和提高读者探秘《红楼梦》文本的兴趣。文以载道,正如论者蒋浩女士评价五眼桥先生时所言:“读罢他的书,虽无饮醇酒之浓烈,却有啜清茶之甘甜。它使我觉得,平民的力量是可敬畏的,唯有平民的观点,才是最贴近我们普通读者的。” 《红楼梦》具有恒久不衰的艺术魅力,然而有关《红楼梦》的抄本、版本问题,却始终是《红楼梦》的研究者和爱好者无法绕开的老问题、新纠结。 现流行于世的《红楼梦》版本,基本上可分为两个系统:一即上世纪20年代开始出现的80回本的脂评本;一即问世于18世纪90年代的摆印本,即一百二十回印本程高本。中国大陆出版界普遍地将脂评本和程高本合编在一起出版,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普及本为1982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校注的前八十回以庚辰本为底本、后四十回采用程高本的一百二十回《红楼梦》。关于程高本系统,自晚清以来,有王希廉评本、王姚合评本、王张姚合评本、王沈索隐本、亚东本等,上世纪50年代以来,人民文学出版社、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花城出版社等多家均有出版,影响甚大。 《红楼梦》的这些不同版本,表现了《红楼梦》传播方式的丰富差异性。但是,任何文化的传播、交流都有其运行的内在规律可循,对于小说文本而言,这种差异性必然会影响到阐释和解读文本时会出现不同的认识现象。 对于不同的版本之辨,五眼桥先生这部《花枝缭乱说红楼》,作为与读者一起欣赏、讨论、解读、闲聊《红楼梦》的随笔,与他不久前已出版问世的《是是非非读红楼》、《饮食男女读红楼》姊妹篇一样,他在撰写《花枝缭乱说红楼》书稿时,仍秉持其一贯的原典观念,即认为程高本文本系曹雪芹的原著;仍坚持其整体性观念,即认为一百二十回程本《红楼梦》是一个完整的有机艺术整体,故所谓“高鹗伪续”之说,乃为无稽之谈。 然而,五眼桥先生在听取了河北教育出版社袁淑萍编审、蒋海燕编辑的一者为方便读者文本互照考虑,二者更有利于表达作者鲜明观点,三者应将海内外的《红楼梦》读者作为整体来考虑的意见,同意将原书稿中那些对个人观点和主张影响不甚大的《红楼梦》引文处,改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校注,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出版的版本,而在主要论述与脂评本有关的部分则仍以程高本为引文根据,以此互为引照,独显己见卓识,立论亦更显平实中和。 《花枝缭乱说红楼》一书值得一提的特点还有,虽看似无高深惊人之见,但处处凸显了作者与众不同的文化自觉思考理念。作者在书中用了大量笔墨和相当多的篇幅,以芸芸众生的饮食男女、柴米油盐、锅碗瓢盆等日常生活为参照系,从日常生活理念或日常生活逻辑出发,以草根文学的行走者自居前行,跟读者一起兴味盎然地讨论曹雪芹笔下的《红楼梦》众多人物或跌宕起伏、或乖蹇不定的命运,如《纵然“真名士” 从此难“风流”》、《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而已》,细细读来,令人扼腕深思。或以智者的冷峻敏锐,与读者一起探讨曹雪芹写作《红楼梦》时被无形空白了、无意省略了的驳杂纷繁的社会生活现实内容及其相互复杂矛盾及关系,从而较为完整地揭示了《红楼梦》人物相互地位、相互关联、相互区别的别样活灵活现的情景化群体本质所在,如《“麀聚之乱”到底是谁的错》、《一心要当清官的贾政为何摔得头破血流》、《模范帮闲 失职奴才》、《与“武大郎开店”有异曲同工之妙》,文笔老辣,人木三分,读后令人对社会、对生活、对人性陡生戒心。 五眼桥先生善于从细微处入手,再现《红楼梦》艺术世界与现实世界的交互化境。例如,作者将书名定为《花枝缭乱说红楼》,表面看,似有媚俗之嫌,细细品味,愈觉其意深远矣,端端是欲引领你在不经意间于人生百态缭乱的万花筒中,读尽红楼一梦中的“真隐正道”、“假语村言”,道明“多情公子空牵念”,“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的天下情为何物的无常命运,直指追问人性的根底——翻开《红楼梦》背后作者刻意隐匿的那个人人欲说明白,却又人人都言不明白的由警幻仙姑引入的“太虚幻境”那般亦真亦幻的世界。 说来惭愧,我对《红楼梦》及其研究现状的了解极其有限,且与五眼桥先生素未谋面,然河北教育出版社袁淑萍编审、蒋海燕编辑的盛隋邀请难辞,勉力做《花枝缭乱说红楼》一书的特邀编审,才得以用心通读了五眼桥先生的新作,大开眼界,获益匪浅。相信各位读者当更会有一睹为快的同感。 胡克夫 庚寅年十月廿日于石家庄市五古书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