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前,享誉黄河两岸的“活鲁班”老娄为一大军阀建造了一座藏宝陵墓。墓中的奇珍异宝让四方盗墓贼闻风而动,趋之若鹜,而墓里神鬼莫测的机关术却又令其全部铩羽而归……
在新郑求学的小娄在学校施工现场捡到一块玉佩,却被当成文物贩子送到了警察局。这块罕见的玉佩到底有什么来历?小娄又是怎样阴差阳错结识了文物保护工作者老钟和老苗,从而成为了一名义务守陵人?在探墓过程中,小娄的那双“阴阳眼”到底看到了哪些令人匪夷所思、诡异奇特的事物?
开封皮影人、太原掘子门和湘西赶尸匠等传说中的五大盗墓世家如令又重现江湖,一些消失多年的盗墓技艺如缩骨术、幻术、驯养盗兽术、操纵人形皮影术、又出现在了世人面前,这是否预示着新一轮的盗墓和守墓的争斗即将到来?
一群盗墓贼抵死抗日,可歌可颂的守陵传奇。一座以封杀龙脉为目的的皇陵。五大盗墓世家新秀辈出。官家民家蠢蠢欲动,接二连三阴谋陷害,一个又一个夺命谜团。守陵将军之间的家族秘辛,尘封百年的历史豁然重现,水神的后裔,龙骨的遗脉,隐藏在大墓背后的惊天秘闻,竟不知是在谁的指引之下,神秘的面纱是否能揭开……
“就是所谓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老头说得我一头雾水,看我理解困难,老头又仔细地解释了一番:“其实很简单,老子是说,万物都是由道所生成的,中间有某些过程,这些过程不便说出或不必说出或不能说出,于是就以一二三等数码代替。但是所有的建筑和机关都遵循一个道理,那就是阴阳平衡。阴阳鱼错就是两条头尾相交的鱼,这就是二。传说机关匠师在设计每一个巧具时都要遵循这个平衡的原理,打破平衡则整个机关就会失去效力,所以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那个支撑整个机关的点,这就是一,由二化一,明白?”老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老头看似一番糊涂的解释却让我的心里一阵豁亮,他说打破机关的平衡点就是机关的起眼,只要找到起眼就能打开机关,可是,打开起眼的关键是什么呢?
阴阳鱼错!我心里一动,突然想起在韩王陵墓里面,曾数次用脖子上挂的太平阳宝钱开启了机关起眼,好像铜钱上面真的有两条鱼。我迟疑着摸出挂在脖子里的那枚铜钱的时候,老头差点没变成人狼扑上来。“就是它,就是它!”老头一把抓过去,“我就说嘛,这个东西你爷爷怎么能不给你带上?”
“这就是阴阳鱼错?”我吃惊地问老头。
“你不知道?”老头恨铁不成钢地问我。
我摇头:“我只知道叫太平阳宝钱,是爷爷给我辟邪用的!”
“这叫阴阳鱼错,是天下做机关巧术匠师的信物,每个世传的家族都有一枚,叫法各不一样。但是你家的又不一样,你家有两枚,一枚是你家家传的,另一枚是你太爷爷修造邙山大墓的时候,那个督军送的。那个督军曾经随着孙殿英进过慈禧墓,据说,进入东陵的当日,督军枪杀了唯一知情的匠师后人!”老头说完这些话之后,我一阵默然,这枚铜钱的来历呼之欲出,而太爷爷神乎其技的机关数术在修建督军墓的时候突飞猛进的原因也找到了。
“但这枚却不是慈禧匠师所用的那枚,这枚呢,是……”老头的授课欲上来了,准备拉着我细讲,但是被我紧张地打断了。
“嘘,你听,好像有声音?”我抓住他的手,手上传过去的寒意让他一愣。
我们俩同时屏住了呼吸,整个甬道顿时寂静得不闻丝毫声响,但也仅仅是片刻,就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鼾声从甬道的底部慢慢地涌动过来。如果我们不是在深达十几米的地底,我一定会以为又回到了鼾声如雷的宿舍。
我看了老头一眼,心里一阵恶寒,因为整个甬道里,除了我和老头之外,就只有躺在那里的那具干尸了。很明显,我们俩没有睡着,那么这鼾声!我和老头不约而同地扭头看了一眼那位已经睡了几十年的老前辈。我的舌头差点没被自己咬掉,竟然看到那具干尸胸口一起一伏,随着鼾声上下起落。
天,真是活见鬼了,难道这个人还没死,只是在这里沉睡了么?难道我们两个生人无意中带来的阳气又把他从地狱幽冥中唤醒了么?还是传说中的闭气大法,使龟息了几十年的高人要重现人间?
老头也是脸色苍白,手里的纽扣电灯巍巍颤抖。昏黄的灯光里,干尸那干枯灰白乱如蓬草的头发下掩映着一张黑色干枯的脸,深黑的眼眶里已然没有了眼珠,而且嘴唇早已干瘪。种种迹象表明,这具干尸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可是,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他确实正在打鼾,而且鼾声正隆。
就在我们惊异干尸复活之际,一股冷飕飕的寒意从裤管里钻了进来,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就在我考虑什么地方不太对的时候,还是老头经验老到,一把就拉开了那具干尸。只见干尸后面墙角处有一个拳头大的空洞,气流正一阵阵有节奏地钻进墓室,风吹干尸的声音像极了滚滚而来的鼾声。
我刚刚松了一口气,谁知道那个干尸口一张,从里面掉落出个黑色的小珠体。随后那具干尸已经干枯的皮肉竟然瞬间风化脱落并湮灭,转眼就变成了一具白骨,而我再趴在地上仔细地寻找那枚黑珠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就在我为这具干尸的变化而瞠目时,老头却意外地发现干尸一只手的手指牢牢地指着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正是那座狰狞神像所处的位置,而另外一只手则牢牢地抓紧锁在腰问的那条锁链。
难道,这个锁链真的是锁魂链?我好奇地拿起来翻来复去地看,这才发现整个铁链是被扣进了砖壁的一个搭扣处。我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不是这个家伙不逃,而是这个锁链把他牢牢地捆在了这里,他想逃也逃不了。可是,新的疑问又来了,是谁把他捆在了这里,难道另有其人?但是令人不解的是,这个锁链貌似很长的样子,只是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身上,简直就是一个松松垮垮的锁链,不应该锁得很牢才对。怎么推测都不对,我的头顿时变成了两个大,只好拿起那条锁链来仔细端详,只见锁链的交接头是在铁牌处,而铁牌的位置只有一个狭长的缝隙。
“喀吧”一声,随着我把那枚太平阳宝钱塞进铁牌的缝隙里,这条锁链竟然悄然打开了,这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我吃惊地抬起头,只见老头正慢慢地把那座神像手里的锁链脱下来往自己身上套。
我一抬头看见了老头的双眼,吓得差点腿肚子转筋,就见他两个眼睛里全都是眼白,而中间的黑眼珠已经全无踪影,整个人似乎已经魔怔了,动作十分僵硬。
没来得及多考虑,我一发力用头狠狠地撞在了老头的脑袋上,老头狠狠地撞在了神像上,一下就清醒了过来。他看着我愤怒的表情,半天没回过来神,只是喃喃地说:“他的眼!”
只见那神像面目上又浮起了两颗血红的亮点,随着红点的亮起,似乎隐隐还有雷鸣一般的声音从地底传过来。
“你听见有声音没?”我很紧张地抓住老头的手臂,但是老头却充耳不闻,一个劲儿地盯着旁边的墙壁去看。我推开手电,光芒一下就笼罩住了面前青灰色的砖壁,这是一色的板条青转,敲击有金属声。我也学了老头的样子去看,可是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我一脸迷惑地看向他时,顿时呆住了,在灯光下,老头瞪着一双绿莹莹的眼珠,就像黑夜行走的狸猫一样,在黑暗中烁烁放光。
这个发现不由得让我一哆嗦,平添了几分惧意。只见老头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砖壁还是一动不动,就在我怀疑他已经魔怔了的时候,他突然问我:“看到了么?你看到墙上写的‘陵杀令’了么?”
什么陵杀令?老头一脸的肃穆让我有点恍然,只听他幽幽一叹:“我忘记了,你没有服过‘夜视散’不能视夜如昼。”
夜视散,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在老苗讲他和小聂救那个伤在百毒虫养穴的盗墓贼时,那个盗墓贼的双眼也是放出了相同的绿光。
老头抓过手电,从墙上一晃而过。也就在一瞬之间,只见斑斑点点的碎荧光不断闪现,留在墙上的残影竟能隐隐约约看清这砖壁上有字。
赫赫然是警告:非旨擅入陵者,诛杀;宗室入陵者,诛杀;妄动神像者,诛杀。虽然血红的朱砂字已经年代久远不能细辨,但隐藏在这里的杀气依然力透砖背。
这些字迹显然是留给盗墓贼看的,或者是精通于盗墓一行,可以夜视的人看的。从这个墓室的设计和一路我们所遇到的情形来看,这里似乎处处都在防范着什么,也似乎处处在保护着什么,当时我们不知道,我们正在离一个旷世的秘密越来越近。
我们分析,也正是由于这个甬道是为了防盗墓贼所设,所以早年曾经受过和盗墓贼一样入陵训练的老柳头才会在甬道中着了道。
就在我们苦思怎么才能出去的时候,刚才听到的那股雷鸣般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钱塘大潮一般。老头听了这声音脸色一变,失声喊了一句:“地涌泉!”就在这一刹那,我明白了那条锁链为什么会紧紧扣在砖壁上了,因为那根本就不是锁人的,而是这个叫黄玉卿的盗墓贼用来保命的保险链。
就见一股翻涌着黄色泥浪的泉水仿佛从地下冒出来一般,狠狠地扑过来,如灭火水龙枪一样的冲击力一下就把我惯到了砖壁上。幸亏我手里还抓着那条锁链,否则这一下足以让我撞得粉身碎骨。我牢牢地抓紧了锁链才没有被水冲走,而老头则稳稳地站在神像前面,用手脚把住神像,躲过了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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