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就是一幕幕的戏剧，如果说美女和才女们演出的是凄美哀婉的悲剧的话，烈女和侠女演出的就是坚韧壮烈的悲剧。这些万素千红的肉体早已灰飞烟灭，但她们遗留下来的神韵却不会轻易消逝。有人说，如果散文是一座包罗万象的园林的话，那么有关女性的散文便是其中姹紫嫣红的花圃。愿大家在本书的指引下一路行来，感受清风徐徐，倩影婆娑，得以陶醉其中。陶醉久了，就有所感悟；有所感悟，必当有所心得

女性是人类文明中美丽、善良和爱情的化身。离开了女性，所以的甜蜜、幸福痛苦都不复存在。没有女性就不会有人类；历史的发展。但是，在中华民族浩荡5000年的历史长河中，能青史留名者少之又少，其中女子更是凤毛麟角。因此，不少现代人在庸俗肥皂剧和书籍的熏习下，大约都心存这样的疑问：“中国怎么回事？数来数去，历史上扬名的女子除了坏娘娘就是好妓女？”真实的历史是这样的吗？古人云：“古今山川灵秀之气，往往不钟于须眉丈夫，而钟于女子。”实际上，中华大地从来都不乏传奇故事和传奇人物，也从来都不缺乏出类拔萃，能够飞舞在风口浪尖之上叱查风云的女子。不管历代统治者和封建旧势力怎样摧残、压抑和歧视妇女，中国古代女性仍能在重压的夹缝中显示自己的聪明、睿智和才华，她们“柔美的形象、温婉的内心和丰富的情感”更是值得我们去细细品味。

如同时光隧道一样，本书所收集的散文将把读者从e时代的时光拉回到公元前6世纪以后的两千多年的历史时期之内，重新认识那一时代女性的形象尤其是那些名媛才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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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民谚，“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其实，回顾历史，真正的皇帝女儿就那么容易嫁出去吗7也未必的。

以东汉的湖阳长公主刘黄为例，她是汉光武帝刘秀的姐姐，她要看上谁，想嫁给谁，还有难的吗?结果，就有偏不领情，偏不买账的人。让她吃了闭门羹。这是公元26年(光武帝建武二年)的事，她那原先的驸马爷，不知什么原因死掉了，这位长公主，耐不住新寡寂寞，难免要发作出一些歇斯底里的毛病，闹得宫廷内外颇不安生。在中国历史上，宋以前的汉唐盛世，并无太多的性禁忌和伪道德，一位公主死了丈夫，再嫁，或再再嫁，是平常的事，不以为奇。大家觉得应该赶快给她再找个驸马，填补空缺。

贵为天子的刘秀，自然不可能将一位公主，嫁给看守章陵的禁卒。或者华林园呈的灌夫。势必要物色一个像模像样的未婚夫，把公主嫁出去。他对刘黄说，老姐啊，按你这金枝玉叶的尊贵身份，只有满朝文武中的某一位男士，才可能是你要找的白马王子。刘黄一听，正中下怀，不开门见山，直截了当，一点也不装羞涩：“我早就看中了一位，那个大司空宋弘，挺能让我动心的。他不但长得非常之帅，而且，人品也相当不错呢!”

做皇帝的老弟，不禁吮开牙花子了，“他可是有老婆的人呀!”“那你让他休了发妻，不就结了!”姑奶奶发了话。

皇帝虽然至高无上，可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拆散人家两口子，刘秀为了难。这位皇姐骄横跋扈，撒起泼来，相当不好对付。于是，他想出了一个主意，找宋弘上朝面谈，同时安排刘黄在他身后监听这场说媒拉纤的全过程。要同意了，皆大欢喜，要不同意，那也怪不得他不努力。

君臣二人，闲扯一阵以后，进入主题，他对这位大司空讲：“你认为民谚‘贵易交，富易妻’这样的说法，合乎人情常理吗?如果有可能，你是否也赞成休妻再娶呢?”宋弘不是傻子，公主择婿的小道消息，早就传遍洛阳城，换上别的什么人，早揣着离婚证和性功能良好的医院证明跑来报到了。可这个世界上，也不全部都是见利忘义的小人，他回答说：“陛下，微臣也听说过另外一句民谚，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因此，若是要我抛弃拙荆，另攀高枝的话，那是万万做不出的。”

此番斩钉截铁的回答，使得刘秀顿足叹息：“这下惨了，恐怕很难如愿了。”宋弘当然明白，皇上是说给躲在帘子后边的刘黄听的。所以，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也不是绝对的。

不知是未给老姐找个好老公的原因，还是打江山时她赡养二老颇受儿苦，刘秀处处让着她，宠着她。这位老姐在洛阳城里大造宫苑，大盖府邸，骄奢富侈，不可一世，像所有的皇亲国戚那样，忘平所以，胡作非为。

她的哥哥，作为开国之君，在历代王朝中，算不上第一流的。范哗在《后汉书》里，对刘秀的评价一般：“能明慎政体，总揽权纲，量时度力，举无过事。”一句话，无大功绩，可也无大过错。我认为，一国之君，使老百姓安生度日，得到一份平静，也就很不错了。历史上有些英主，他的伟大光荣，有时是以老百姓的痛苦为代价的，他的英明正确，有时是以国家民族的灾难为代价的，刘秀的“量时度力，举无过事”，说不定倒是东汉黎庶的福分。

光武帝在打江山时，显得比较聪明，因而比较走运，主要是他的敌人，对手，竞争者，几乎都是智商不高之辈，所以，他取得了最后的成功。但是，他的智慧，他的能量，到了坐江山时，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主要是他终其一生，也未能改变豪强们大量拥有田亩，奴婢和私家兵卒，实行奴役制度的政经耕武四合一式的庄园坞壁局面。刘秀曾先后九次发布释放奴婢的命令，要削弱这种土围子式的豪强势力，结果也是因广泛的抵制而失败了。

他姐姐刘黄，封湖阳长公主，其府上，就是一个敢于圈土夺地，养奴蓄婢，私藏亡命，对抗官府的窝点。

《后汉书·酷吏列传》里，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到位，“汉承战国余烈，多豪猾之民，其并兼者则陵横邦邑，桀健者则雄张间里”。这些政府法令不能覆被的盲点，始终是对刘秀政权存在的一种挑战。清人赵翼在《二十二史札记》一书中，对他这块心病有过一段剖析：一一主藉奴婢以供使令，奴婢变藉主以资生计，固王法之不禁，而光武独为之偏护，岂以当时富家巨室，虐使臧获之风过甚，故屡降诏以惩其弊耶?案班书王莽传谓贫富不均，置奴婢之市与牛马同阑……光武初在民间亲见之，故曲为矜护也。”

他想解决，然而，却无彻底解决的能力。豪强出身的刘秀，依靠豪强坐了江山，不得不对旧有的和新兴的豪强让步，便成了他一生的心头隐痛。还是以湖阳长公主府为例，就在洛阳城里他的眼皮子底下，府中的一名苍头，也就是家奴之类，竟敢大白天杀人。杀人不偿命，连到公安局去对证一下，也不肯大驾光临。司法部门很恼火，派人去传他到案，堂堂官府竟然被拦在了公主府门外，不能将行凶犯捉拿归案。

当时任洛阳令的董宣，是刘秀挑来担任首善之区行政长官的，因为董宣刚直不阿，坚持原则，敢于碰硬，以不怕摸老虎屁股而知名于世，他需要这样一位“酷吏”，至少能在首都地区，贯彻他的削弱豪强的政策。现在公主府的苍头杀了人，刘秀日理万机，自然不会知道，但作为首都市长，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不可能不处理。

关键就是这把大红伞，所有大案要案的案犯，所以能有恃无恐的违法乱纪，都会在上面找到保护人。董宣要办这件案，颇难，别人肯定劝过他：第一，进不去，那是国中之国；第二，即或进去了，也不会准许抓人，洛阳的法令在公主府里行不通：第三，要不识相，公主一句话，不但乌纱帽要掉，脑袋也保不住。可董宣和宋弘一样，是属于那种不怎么在乎权势的硬汉，不是那种一见官大一品的上级立刻腿软的脓包，更不是那种以一己之私昧着良心办事的败类，他发誓要将这名刁奴绳之以法。

他决心等着，我进不去，但你包庇的这个杀人犯，不可能一生一世不出公主府。结果，这一天终于被他等到，公主府门大开，开出来一辆豪华轿车，原来，大小姐要上街逛时装公司，而那个杀人犯，居然堂而皇之地坐在骖乘的位置上。

所谓“骖乘”，据注《汉书》的颜师古老夫子考证：“乘车之法，尊者居左，御者居中，又有一人处车之右，以备倾侧。是以戎事则称车右，其余则日骖乘。”在汉代，能坐到这位置上的陪同者，与主座上坐着的那位，肯定关系密切，非一般人物。看来，倘不是刘黄有心向这个不识时务的董宣挑衅?就是，她要包庇的这个苍头，跟她可能有些什么“猫腻”？

在市中心的夏门亭，董宣的警察部队终于把车拦住，那个苍头颇为嚣张，“干什么?干什么”?让驾车者快马加鞭，要冲出士兵的包围圈。怒不可遏的董宣，飕地拔出佩刀，在车前划了一道线，对刘黄说：“如果越过这道界限，公主别怪我的手下们不讲客气!”然后，把公检法部门早缺席审判好的文书，当着围观市民，高声朗气地念了一通。从公主的疏误失察，纵容包庇，到苍头的杀人偿命，罪不容贷，逐条读完以后，将这个在逃的杀人犯拖下车来，依法行事。

这可不得了啦，湖阳长公主哪里受得了这份大庭广众下的羞辱，驱车直奔皇宫，向刘秀诉说董宣如何如何地恐吓她，迫害她，甚至动刀动枪威胁她，眼中不但没有皇室，也没有皇帝，无礼之极，狂妄之极。刘秀一听，也不问是非曲直，火冒三丈，雷霆万钧，立即传召董宣，进得宫来，不由分说，下令篓杀。

董宣自忖必死，临刑前，朝上叩了一个长头：“陛下，能不能允许臣下讲一句话后，再死？”

刘秀很知道这个认死理的家伙，而且有过要处置他事实却证明他正确的事例，于是，让他讲来。

“陛下是圣德中兴之主，如果允许一个刁奴在光天化日之下，平白无故杀一个无辜老百姓，怎么能够公正无私地去处理天下事呢!臣下无须乎篓杀，话已说完，我这就自己去死!”说罢，一头撞向门楹，顷刻，血流满面。

前面说过，刘秀以抑制豪强不能奏效，成为统治的隐患，是心头的一块病。这个洛阳令，其实在做着他想做的事，虽然开罪了自己的老姐，也是不应苛责的。于是，刘秀以和事佬的姿态，让小黄门挟着董宣，要他向刘黄叩个头，赔个罪也就拉倒。

他不给刘秀这个面子，说什么也不低下那个头。刘秀让小黄门按住他的脑袋，要他磕头。董宣两手死死抵撑在地上，始终也不肯弯下头来。刘黄状未告成，连台阶也下不了，对他哥说：“当年，你当平民的时候，是多大的威风，即使犯了弥天大罪，官府连你的门槛都不敢迈。如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这个九五之尊，竟不能让一个小小的洛阳市长低下头来？”

刘秀说：“老姐啊，这就是天子和平民不相同的地方。”然后对董宣说：“看来，你的脖子够坚硬的，宁折不弯，好，我要封你一个‘强项令’的名号!”这就是令人肃然起敬的强项令的故事，不论在哪个时代，这种不畏强权，不惧威势，敢于斗争，坚持真理的人物，都是时代精神的所在。

《后汉书·董宣传》称：“强项令出，赐钱三十万，宣悉以班诸吏。由是搏击豪强，莫不震栗，京师号为‘卧虎’，歌之日：‘袍鼓不鸣董少平。’在县五年，年七十四，卒于官。诏遣使者临视，唯见布被覆尸，妻子对哭，有大麦数斛，敞车一乘。帝伤之，日：‘董宣廉洁，死乃知之。’”

从发生在皇帝女儿身边的这两起事例来看，我们明白，对于权力的滥用，对于邪恶的膨胀，对于强势的欺凌，对于官员的贪黩，对于社会上一切的不公正，不公平的现象，做到不屈服，不买账，不听邪，不怕鬼，敢于将脖子硬起来面对，那实在是很不容易的。但是，应该作出这样的努力。因为，这世界上终究还是邪不压正，时代总归是在一天天地进步，良知，理智，正义，道德，最后终究是要成为主流。正是这样的希望，正直的人们，才有改变那所有乌七八糟的信心。

公主的碰壁，就是一个最好的启示。P52-56

女性是人类文明中美丽、善良和爱情的化身。离开了女性，所以的甜蜜、幸福痛苦都不复存在。没有女性就不会有人类；历史的发展。但是，在中华民族浩荡5000年的历史长河中，能青史留名者少之又少，其中女子更是凤毛麟角。因此，不少现代人在庸俗肥皂剧和书籍的熏习下，大约都心存这样的疑问：“中国怎么回事？数来数去，历史上扬名的女子除了坏娘娘就是好妓女？”

真实的历史是这样的吗？古人云：“古今山川灵秀之气，往往不钟于须眉丈夫，而钟于女子。”实际上，中华大地从来都不乏传奇故事和传奇人物，也从来都不缺乏出类拔萃，能够飞舞在风口浪尖之上叱查风云的女子。不管历代统治者和封建旧势力怎样摧残、压抑和歧视妇女，中国古代女性仍能在重压的夹缝中显示自己的聪明、睿智和才华，她们“柔美的形象、温婉的内心和丰富的情感”更是值得我们去细细品味。

如同时光隧道一样，本书所收集的散文将把读者从e时代的时光拉回到公元前6世纪以后的两千多年的历史时期之内，重新认识那一时代女性的形象尤其是那些名媛才女们。

细分下来。本书涉及的中国古典女性大致可分为四类。即美女，可闭月羞花，可倾国倾城；才女聪慧贤能千载敬仰；烈女，守礼敬德坚贞不屈；侠女，巾帼不让须眉。美女显然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几乎是古往今来所有的人们，都会从心里深深地喜爱着美丽的女子。那如花似玉的脸庞，那清脆悠扬的声音，都会永远荡漾在自己的胸间，像一阵阵清爽的微风，一缕缕明净的月光，始终吹拂和照亮着自己宁静或焦躁的灵魂，留下了欢快和神往的回忆”。但中国历史上的美女却命运始终不济，西方世界中为了一个美女，可以大到两国之间打十年仗，小到两老爷们决斗。而中国的传统是把美女当成礼物送出去，以换得男人的平安，有的时候甚至被视作洪水猛兽。

四大美女个个国色天香，才艺术、俱佳，正所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杨贵妃与李隆基实乃“志同道合，互为知音”。只可惜李隆基不该当皇帝，用全国人民的信任与尊敬玩音乐，结果碗橱了安史之乱，还赔上了红颜知己的身家性命。西施、貂禅就更不用说了，美女、才艺皆被统治阶级多利用，被作为政治工具相互转送，活得毫无尊严。

中国古典女性中更是才女辈出。蔡文姬、柳如是等人自不待多言。唐朝时期出现的一群“用身体写作”的美眉尤其抢眼。翻开《全唐诗》，会飞出一串粉翅乱颤的花蝴蝶：欲玄机、薛涛、李治、关盼盼等等她们比起新生代吸引眼球的“某某宝贝”，实在是要出彩、动人得多了。

历史就是一幕幕的戏剧，如果说美女和才女们演出的是凄美哀婉的悲剧的话，烈女和侠女演出的就是坚韧壮烈的悲剧。这些万素千红的肉体早已灰飞烟灭，但她们遗留下来的神韵却不会轻易消逝。

有人说，如果散文是一座包罗万象的园林的话，那么有关女性的散文便是其中姹紫嫣红的花圃。愿大家在本书的指引下一路行来，感受清风徐徐，倩影婆娑，得以陶醉其中。陶醉久了，就有所感悟；有所感悟，必当有所心得。

卢勇

2006.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