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学是以最内在的方式对现实进行本质性的思考。所以,历史学从不轻易对现实事物发表某种直接性评说。但这并不意味着现实生活中就不存在有历史学发出的声音。较之于其他各种声音,历史学的声音是一种持久的轰鸣,而不是某种短暂的喧嚣或刺耳的尖叫。
高速运转的专制机器,无孔不入的政治恐吓,惨绝人寰的极权暴虐,令人发指的倒行逆施。凡此种种,对历史学家来说,都是终生难忘、记忆犹新的深刻体验和特殊磨难。只要这种恶进入历史学家的视野,历史学家就不会对它掉以轻心,视若无睹。因为历史学家能够掂量出这种历史之恶的惨烈与残酷。他必须付出非凡的代价才可能真正洞察这种历史之恶的血腥与宿命。 一旦他下决心这么做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走向第三种历史。
本书以“历史即现实”这一新历史观为基础,对历史与新闻的多重关系进行了深入分析,对史学与新闻相结合的可能性作了富于想象力的思考,从而提出“历史新闻学”和“第三种历史”这一对核心概念。它认为自由对于史学与新闻二者具有同等的重要性,同时,史学与新闻二者对于自由也能够作出同样重要的贡献。基于此,它对历史、历史学、历史学家三者的关系进行了深度整合,揭示了历史学家生存环境的严酷性和写史体制的垄断性,提出建立公民写史制度,并将其视为确保和落实公民政治权利的一个重要方面。此外,它对史学与文学的关系作了全新阐释,认为历史形态的文学观和文学作品的历史真理具有同构性,确立了文学在第三种历史中的本体论地位,这使得历史著作的文本性和个人历史的书写性均成为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