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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被誉为“加拿大文学女王”的玛格丽特·阿特伍德是一位多产的作家,是二十世纪加拿大文坛为数不多的享有国际声誉的诗人。自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起,阿特伍德便以持久旺盛的创作力不给评论界淡忘她的机会。她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之外的大多数重量级国际文学奖,并被多伦多大学等十多所院校授予荣誉博士学位。她的作品已被译成多国文字。2017年,阿特伍德获卡夫卡奖和德国书业和平奖。2019年,阿特伍德凭借《证言》再度问鼎布克奖。 《盲刺客》是阿特伍德发表于2000年的长篇小说,也是她首度摘获布克奖的作品。此前,她已三度入围,最终凭借本书赢得该奖项。小说的篇幅宏大,构思奇巧,写作技法纯熟,是阿特伍德个人创作进入成熟阶段的标志性作品。小说讲述了蔡丝家两名女性的不同际遇,透过层层嵌套的叙事,在虚构与真实的交织中,逐渐拨开几被回忆湮没的真相,也揭示出现代社会中女性复杂的内心世界和她们面对由男性主导的外部世界时迥然各异的心绪。同时,作家利用这些循环交替的叙事声音,熟练地在多种看似迥异的文体间切换,大胆地拓展了小说的叙事模式,不断突破想象的边界。小说对人物的心理和情感描写细致深入,其叙述语言又充满诗意与美感,最终呈现为一部不可多得的杰作。 作者简介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出生于1939年11月18日,当之无愧的加拿大文学女王,毋庸置疑的诺贝尔文学奖热门候选人。她的作品被翻译成40多种语言,畅销50余国,与莎士比亚的作品一起进入名校教学大纲。 阿特伍德获得过140多项世界文学重磅奖项,塑造了一系列形态各异的女性形象,自20世纪60年代起,始终引领世界文学。 1988年,也就是《使女的故事》出版3年后,49岁的她选择直面过去的世界,根据亲身经历书写一个真实的故事。作为一个昆虫学家的女儿,她童年的大部分时间在野外度过,6岁起便开始写诗、创作小说和话剧,17岁那年当众宣布写作是自己真正想做的事。《猫眼》通过对往事的追忆,不仅将在传统小说中被边缘化的女性友谊题材置于舞台中央,更深入探寻了女性友谊中虚假的一面,以致命的准确性揭开了女性成长过程中共同的伤疤。 目录 译序 第一章 桥 《多伦多星报》(1945) 引子:石园花草谱 第二章 煮鸡蛋 《环球邮报》(1947) 公园长椅 《多伦多星报》(1975) 地毯 《环球邮报》(1998) 口红画的心 《亨利·帕克曼上校中学之家暨校友会简报》(1998) 第三章 颁奖仪式 银色盒子 钮扣厂 阿维隆庄园 嫁妆 留声机 做面包的日子 黑丝带 苏打水 第四章 咖啡馆 《提康德罗加港先驱旗报》(1933) 雪尼尔毯子 《帝国邮报》(1934) 信使 《帝国邮报》(1934) 夜之奔马 《梅费尔》(1935) 铜钟 第五章 裘皮大衣 疲惫的士兵 暴力小姐 奥维德的《变形记》 钮扣厂野餐会 布施者 照片着色 冷窖 阁楼 帝国餐厅 田园俱乐部 探戈 第六章 犬牙纹套裙 红锦缎 《多伦多星报》(1935) 街头漫步 看门人 《梅费尔》(1936) 冰封的外星人 第七章 扁行李箱 火窖 寄自欧洲的明信片 蛋壳色的帽子 迷醉 向阳游乐园 忽必烈行宫 第八章 杀戮者的故事 《梅费尔》(1936) Aa’A星球上的桃子女人 《帝国邮报》(1936) 大礼帽烤肉馆 第九章 洗衣服 烟灰缸 头上冒火的人 水妖号 栗子树 第十章 西诺星球的蜥蜴人 《梅费尔》(1937) 贝拉维斯塔诊所的来信 高楼 《环球邮报》(1937) 联邦车站 第十一章 洗手间 小猫 美丽的景色 明月当空 贝蒂小吃店 便条 第十二章 《环球邮报》(1938) 《梅费尔》(1939) 怒气厅 黄色窗帘 电报 萨基诺城的毁灭 第十三章 手套 家中的炉火 黛安娜甜点店 悬崖 第十四章 金色发束 胜利昙花一现 一堆瓦砾 第十五章 尾声:另一只手 《提康德罗加港先驱旗报》(1999) 门槛 序言 二〇〇〇年十一月, 英国布克奖在伦敦揭晓, 加拿大资深女作家玛格丽 特·阿特伍德的最新长篇 小说《盲刺客》荣获这项 拥有“文学奥斯卡”美誉的 当代文学最高奖。同年申 报布克奖的文学作品共有 一百二十部,经过评委会 筛选后获得提名的有六部 ,最后《盲刺客》击败石 黑一雄的《我辈孤雏》等 其他五部小说而一举夺魁 。布克奖评委对获奖作品 及作者作了高度评价:“ 该书视野宽广,结构精彩 并富于戏剧性。书中的感 情纠葛描写丰富多彩。作 者阿特伍德以诗意化的笔 触,描写生活细节和人物 心理活动。”那么,该书 何以能在一百多部作品中 脱颖而出,获此殊荣?它 究竟是一部什么样的小说 呢? 该书是一部新颖奇巧 的小说,结构十分复杂, 故事里套着故事。小说中 的主人公是姐妹俩——艾 丽丝和劳拉。小说一开始 ,妹妹劳拉就在车祸中死 去;姐姐艾丽丝生活在死 者的阴影中,不断回忆着 快要湮没的往事。故事中 的另一个故事描述了在动 荡的二十世纪三十年代, 一个富家小姐和一个逃亡 中的穷小伙子的充满危险 的恋情。当这对恋人在租 借的房子里频频约会的时 候,两人想象出了发生在 另一个星球的故事(故事 中的第三个故事)。这个 虚幻的故事里充满了爱、 牺牲和背叛,而真实的故 事也是如此,因为现实和 虚幻都将在战争和灾难中 终结。 小说中首先出现的女 主人公是八十二岁高龄的 艾丽丝。她住在加拿大一 个叫提康德罗加港的小镇 上,在风烛残年中回忆着 自己的一生。她的家族曾 是这个小镇的豪门望族, 但到她父亲这一代已经开 始衰落。她父亲诺弗尔为 了挽救家族的企业,将年 仅十八岁的女儿嫁给了四 十岁的理查德——一个实 力很强的企业家兼政客。 从此,艾丽丝开始了一种 没有爱情的、痛苦的婚姻 生活。丈夫理查德表面上 对她关爱有加,但实际上 并没有把她当作独立的人 来看待,而是把她当作一 个附属品、一具玩偶、一 件泄欲的工具。由于没有 经济地位,她只能任人摆 布,逆来顺受,甚至靠装 傻来求得平安。这是那个 时代大多数加拿大妇女乃 至整个西方社会妇女的命 运。 小说中的另一位女主 人公是艾丽丝的妹妹劳拉 。她是一个具有叛逆性格 的姑娘。随着姐姐嫁给理 查德,她作为未成年人也 住进姐夫家中,而理查德 则成了她的法定监护人。 她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却不肯俯首帖耳,处处表 现出一种争取自由的反抗 精神。她爱上了左派激进 青年亚历克斯,与他频频 约会;当他受到当局的追 捕时,她同姐姐艾丽丝一 道将他藏匿在自家的阁楼 上,并供他吃喝。为了救 亚历克斯的性命,她甚至 与自己的姐夫、卑鄙的政 客理查德达成一项“三方 交易”:她甘愿做理查德 的秘密情人,用自己的肉 体来换取对方确保亚历克 斯平安无事的承诺。在等 待亚历克斯归来的漫长日 子里,她饱受理查德的蹂 躏,后因怀孕而被迫堕胎 ,又因受到刺激言行反常 而被送进精神病院。与姐 姐艾丽丝的逆来顺受相反 ,劳拉不断同命运抗争, 最后宁可驾车坠崖身亡也 不肯向命运低头。劳拉的 所作所为代表了西方妇女 争取自由和解放的反抗精 神,但在现实的社会制度 下,反抗的结果必然是失 败和毁灭。 除了女主人公艾丽丝 和劳拉之外,小说还刻画 了众多的其他人物,无一 不性格鲜明,栩栩如生: 满口仁义道德却一肚子男 盗女娼的大资本家理查德 、虚荣心和控制欲极强的 富婆威妮弗蕾德、投身革 命却又生活放荡的青年亚 历克斯,等等。 《盲刺客》四十多万 字,不仅内容丰富、寓意 深刻,而且艺术上具有许 多创新之处。首先是小说 复杂奇巧的结构,西方文 学评论家说它像一个“俄 罗斯套娃”——大故事里 套着一个中故事,中故事 里又套着一个小故事。还 有的评论家把小说比作一 张卷着的“华丽挂毯”,随 着挂毯的展开,读者看到 的是一幅幅绚烂生动的画 面。再者,小说的叙事方 法打破了传统的模式,采 用了许多后现代主义的表 现手法,如时空交错、人 称变换、象征性描写、潜 意识挖掘,等等。其中有 两点颇为新颖:一是小说 中有些章节并不是常规的 叙述,而是各家报纸的剪 报;作者通过剪报来反映 故事的线索,并把它们和 整个故事有机地融合在一 起,而且融合得天衣无缝 。二是部分章节中的人物 对话不加引号,对话与叙 述浑然一体,由读者自己 去区分和判断。这就给予 读者一定的思考余地,使 读者的阅读行为更加积极 主动。这也代表了作者的 一种文学思想:一部好的 小说不仅应当向读者讲述 精彩的故事,还应当让读 者学到些什么。最后,不 能不提一下作者的诗意化 语言和女性特有的细腻笔 触。作者阿特伍德集小说 家和诗人于一身,因此, 小说中不仅出现了大量的 诗歌片断,其叙述语言也 往往充满诗意。这无疑给 读者一种美感和回味。由 于作者是位女性,又以女 性题材见长,小说对人物 的心理和情感描写格外细 腻生动,可谓丝丝人扣, 淋漓尽致,足以引起读者 的共鸣。这也是小说的亮 点之一。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是 加拿大 导语 该书视野宽广,结构精彩并富于戏剧性。书中的感情纠葛描写丰富多彩。作者阿特伍德以诗意化的笔触,描写生活细节和人物心理活动。 这个虚幻的故事里充满了爱、牺牲和背叛,而真实的故事也是如此,因为现实和虚幻都将在战争和灾难中终结。 作者是位女性,又以女性题材见长,小说对人物的心理和情感描写格外细腻生动,可谓丝丝人扣,淋漓尽致,足以引起读者的共鸣。这也是小说的亮点之一。 精彩页 第一章 桥 大战结束后的第十天,我妹妹劳拉开车坠下了桥。这座桥正在进行维修:她的汽车径直闯过了桥上的“危险”警示牌。汽车掉下一百英尺深的沟壑,冲向新叶繁茂的树顶,接着起火燃烧,滚到了沟底的浅溪中。桥身的大块碎片落在了汽车上。她被烧得只剩焦黑的碎块。 这起车祸是一名警察通知我的:警方查了汽车牌照,知道我是车主。这位警察说话的语气不无恭敬,无疑是因为认出了理查德的名字。他说,汽车的轮胎可能卡在了电车轨道上,也可能是刹车出了毛病。不过,他觉得有责任告诉我:当时有两名目击证人——一名退休律师和一名银行出纳,都相当可靠。他们声称目睹了事故的全过程。他们说,劳拉故意猛地转弯,一下子冲下了桥,就像从人行道上走下来那么简单。他们注意到她的双手握着方向盘,因为她戴的白手套十分显眼。 我认为,并不是刹车出了毛病。她有她自己的原因。她的原因同别人的不一样。她在这件事上完全是义无反顾。 “你们是想找个人去认尸吧,”我说,“我会尽快赶去的。”我能听出自己声音中的镇定,仿佛是从远处听到的声音。事实上,我是相当艰难地说出这句话的;我的嘴已经麻木了,我的整张脸也因为痛苦而变得僵硬起来。我觉得自己好像刚看过牙医似的。我对劳拉干的这件傻事以及警察的暗示感到怒不可遏。一股热风吹着我的脑袋,我的一绺绺头发飘旋起来,就像墨汁溅在了水里。 “恐怕要进行一次验尸,格里芬夫人。”他说道。 “那是自然,”我说,“不过,这是一次事故。我妹妹的驾驶技术本来就不好。” 我可以想象出劳拉那光洁的鹅蛋脸、她那扎得整整齐齐的发髻,以及那天她穿的衣服——一件小圆领的连衫裙。裙子的颜色是冷色调的:海军蓝,或青灰色,或者是医院走廊墙壁的那种绿色。那是悔罪者衣着的颜色——与其说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样的颜色,倒不如说是她被关在这种颜色里。还有她那一本正经的似笑非笑、她那被逗乐的扬眉,似乎她在欣赏美景。 白色手套是彼拉多在法庭上断案时戴的。她在断绝与我的关系,断绝与我们大家的关系。 当她的汽车滑下桥、坠落沟底之前的一刹那,像一只闪光的蜻蜓悬在午后的阳光中,她想到了什么呢?想到了亚历克斯,想到了理查德,想到了别人的欺诈行为,想到了我们的父亲和他的毁灭?也许想到了上帝,想到了她那致命的三方交易?还是想到了她那天早上藏在五斗橱抽屉里的廉价的练习本?(这个抽屉是我放袜子的,她知道我以后会发现这些本子。) 警察离开以后,我上楼去换衣服。要去停尸所,我得戴上手套和一顶带面纱的帽子。我得有东西遮住眼睛,因为可能会碰上记者。我得叫一辆出租车。而且,我还应该把消息告知正在办公室里的理查德;他一定愿意准备一份讣告。我走进更衣室:我需要穿一套黑色的丧服,再带上一块手帕。 我打开抽屉,看见了那些练习本。它们用粗绳扎成一捆,于是我解开了绳子。我感到自己的牙齿打颤,浑身发冷。我断定自己一定是中风了。 当时我想起的是瑞妮,想起我们小时候跟她在一起的情景。当我们有点擦伤或割伤,就是瑞妮来为我们包扎伤口。母亲也许在休息,或者在别的地方做善事,而瑞妮总是在我们身边。她会把我们抱起来,让我们坐在那张白色釉面的厨房长桌上,旁边就是她正在擀的馅饼面团,或者是正在切剁的鸡,或者是正在剖肚的鱼。她会给我们一块红糖吃,令我们闭上嘴。告诉我哪儿疼,她会说,别嚎了。安静下来,让我看哪儿伤着了。 然而,有些人说不准是哪儿疼。他们安静不下来。他们无法不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