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收录了《初下河东》、《八虎闯幽州》、《二下边关》、《三下河东》、《九转河东》等剧本，内容都是金戈铁马的征战故事。

初下河东
八虎闯幽州
二下边关
三下河东
九转河东
后记

地戏，是安顺一带屯堡人聚居的村落里，农民喜闻乐
见的一种古老戏剧。它古朴、粗犷的艺术内涵，受到海内
外专家学者的关注，并冠之以“中国戏剧活化石”、“中
国戏剧博物馆”的美称。
说到地戏，不能不对传承它的屯堡人简要介绍几甸。
何谓屯堡人？“屯堡者屯军住居之地名也。”（《安平县
志·民生志》）在贵州黔中，以安顺西秀区为辐射中心，
包括普定、平坝、镇宁、紫云、关岭、清镇、花溪、广顺
、长顺等县区方圆数千平方公里内，在语调、习俗、服饰
、信仰等方面有别于当地少数民族，也不同于其他汉族的
一种汉族特殊群体。他们所居住的村寨多以带军事性质的
屯、堡、官、哨、旗、所等命名，如詹家屯、双堡、金官
、林哨、丁旗、中所等地。其中又以屯、堡为多，“以其
住居地而名之屯堡人”（《安平县志》）。
屯堡人不是当地土著，而是外来户。“屯军堡子，皆
奉洪武敕调北征南……散居屯堡各乡，家人随之至黔。”
“屯堡人即明代屯军之裔嗣也。”（《安顺府志·风俗志
》）据史载，明初洪武年间，朱元璋为扫清元末势力，一
统明朝版图，派颖川侯傅友德为征南将军，率步骑三十万
远征云贵，其大本营就在安顺一带。征南战事虽然很快平
息，但军事征伐的结果，并未平服西南，反叛之火不时重
燃。为此，明王朝采取征剿与安抚相并的策略，并积极推
行屯田制度，使屯军和家属就地立寨安居，以便“待以岁
月，然后可图也”（《洪武实录》）。这样，就在安顺一
带构成了一种独特的汉族社会群体。在斗转星移的漫长岁
月里，屯军在忠于王命和怀乡念土的复杂情愫中，在黔中
峰林峡谷间拓荒开垦，以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的封闭性，
慢慢地形成了在语言、服饰、信仰、习俗、艺术等方面独
具一格的汉人——安顺屯堡人。
屯堡人虽然来自安徽、江苏、江西、湖北等江南诸省
，居住在贵州相对来说交通比较发达经济比较繁荣的地方
，但是他们在特定历史背景下形成的独特心境，在相对集
中的群居环境中所发生的文化碰撞与融合使其在生活习俗
、语言服饰、文化爱好、宗教信仰等方面，既做出了适应
生存的智慧选择，又顽强地固守着原乡原土的生活习俗，
从而形成了令人惊异的具有鲜明个性特色的安顺屯堡文化
。地戏，就是其中最具人文精神的一种。
地戏，俗称“跳神”，其演出地点不在舞台，而属“
吹地灰”之属。演出时间多在新春佳节和七月稻谷扬花之
时。演员头戴木刻面具，在一锣一鼓的伴奏下，一人领唱
众人伴和，以简朴、粗犷的杀打拼斗，搬演历代金戈铁马
的征战故事，是它最大的表演特色。另外，剧本仍保持说
唱文学的体例是它的又一特色。
说唱文学是盛行于宋元时期的一种文体，以其通俗易
懂、朴素自然、情节生动而深受人民喜爱。地戏演出的剧
本，就属于说唱文学的范畴。一个故事，不分场次，不分
生、旦、净、末的行当，以男将、女将、少将、老将为主
，杀打中边说边唱，把一部书讲唱完毕。剧本以七言为主
，兼有五言和十言。其作品朴实无华，描写自然活泼，语
言通俗生动。由于它表现的内容是历朝历代的征战故事，
表现的人物也是屯堡村民所喜爱的薛家将、杨家将、岳家
将、狄家将、三国英雄、瓦岗好汉等，故而几百年来在以
屯堡人为主的村寨中广为流传。平时农闲的晚上，或灯下
或月光下，五人一组十人一堆地聚在一起讲唱地戏谱书取
乐，从中熟谙中国的历史和领略为人的道德风范。待新春
伊始和七月中元节时，戏班举行仪式，请出“神灵”，戴
上面具，穿上战裙，手持木质兵器，在一锣一鼓的伴奏下
，高歌拼斗，围场“跳神”，于娱人中取乐，在娱神中祈
祷。
地戏剧本的内容比较单一，可以说是一部部屯堡人景
仰、倾慕的英雄人物的赞歌。既没有谈情说爱的才子佳人
戏，也没有抒臆心怀的清官公案戏；既没有悱恻悲切的《
窦娥冤》之类，也没有妙趣横生的《风筝误》之属。它只
有与屯堡人生活紧密相关的反映军旅生活的征战戏，只有
赞美忠义、颂扬报国的忠臣良将戏。流传至今的二十几部
戏谱，所反映的内容都是脍炙人口的演义、说部，如《话
三国》、《说唐》、《杨家将》、《岳传》等，却没有同
为群众喜闻乐见的说妖道怪的《西游记》和抗暴争存的《
水浒传》等。
从地戏剧目反映的朝代来看，上自商周，下至明朝，
尤以唐宋为最多。众多剧目中的人物，尤以薛家将、杨家
将、岳家将、三国英雄、瓦岗好汉最受村民喜爱。有的剧
目几十个剧队同时跳，因而形成了安顺一带累计达三百余
堂（跳一部书为一堂）地戏的壮观场面。这为今天在中国
戏剧学、文学、民俗学、人类学等方面去探讨它的过去与
发展，认识它的现在与传承，提供了研究的范本。
地戏剧本因其纯属农民的艺术，不可讳言过于通俗而
少文采，向来不为大雅君子所称道，也不为文人秀士所注
目。它的传承全由农村中的“土秀才”用白皮纸手抄而代
代相传。现今流传下来的地戏谱书具体形成于何地何村，
是何入何时所写，因无史料可查，难以溯源追根，仅知道
这“军中戏，家族神”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然而，令
人遗憾的是，这一部部当初戏班出重资礼请“识文断字”
的先生一笔笔抄写而成的戏谱，也同上万个面具一样，难
逃那一场不该发生的文化浩劫，被付之一炬，侥幸留存下
来的极少且不完整。20世纪80年代恢复跳戏以后，在苦于
无剧本的情况下，有的戏队就在偷偷保存下来的残本的基
础上，凭惊人记忆重抄而成；有的戏队则从几位“土秀才
”用钢板刻印成册出售后购得。本书收录的戏谱，部分是
戏队所提供，其余则来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编者收购及购
自集市地摊上的刊刻油印本。
由于地戏剧本只存在于农村，受传抄者文化水平的限
制，往往错讹很多。为保持地戏剧本的原貌，除对原本的
错别字予以改正、说白予以标点、拗韵予以修正、不通句
子予以调整、句段予以补充、方言土语予以注释外，其余
则完全保持原唱本的内容和样式。
在多元文化发展的今天，地戏以其独特性、濒危性纳
入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而贵州省非物质文化
遗产保护中心决定将安顺地戏谱书结集出版，这不仅是将
这一传承数百年的向戏剧剧本及章回小说发展的初始样式
，首次刊印成册面世，更重要的是对地戏的保护与传承做
了有效的抢救。
此次出版的《安顺地戏》共收录了二十一部地戏谱书
，分为五册，第一册为《封神榜之出五关》、《封神榜之
进五关》、《大破铁阳》、《楚汉争锋》、《三国英雄志
》，第二册为《大反山东》、《四马投唐》、《罗通扫北
》、《薛仁贵征东》，第三册为《薛丁山征西》、《薛刚
反周保唐》、《粉妆楼》，第四册为《初下河东》、《八
虎闯幽州》、《二下边关》、《三下河东》、《九转河东
》，第五册为《五虎平西》、《五虎平南》、《王玉连征
西》、《精忠岳传》、《岳雷扫北》。
此次编校的地戏谱书，得到了许多跳戏人的支持，在
本书付梓之际，一并予以感谢，更向为地戏谱书的传承做
出贡献的已故的张寿齐、王厚福、刘继超、邢祖林等“土
秀才”，深表悼谢。
限于水平，错误难免，竭诚希望不吝指正。

地戏剧本因其纯属农民的艺术，不可讳言过于通俗而少文采，向来不为大雅君子所称道，也不为文人秀士所注目。它的传承全由农村中的“土秀才”用白皮纸手抄而代代相传。现今流传下来的地戏谱书具体形成于何地何村，是何人何时所写，因无史料可查，难以溯源追根，仅知道这“军中戏，家族神”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一部部当初戏班出重资礼请“识文断字”的先生一笔笔抄写而成的戏谱，也同上万个面具一样，难逃那一场不该发生的文化浩劫，被付之一炬，侥幸留存下来的极少且不完整。20世纪80年代恢复跳戏以后，在苦于无剧本的情况下，有的戏队就在偷偷保存下来的残本的基础上，凭惊人记忆重抄而成；有的戏队则从几位“土秀才”用钢板刻印成册出售后购得。本书收录的戏谱，部分是戏队所提供，其余则来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编者及购自集市地摊上的刊刻油印本。

20世纪90年代前后，我在安顺地区文联、行署文化局
工作时，多次陪同国内外的专家学者到屯堡村寨去看地戏
表演。一来二去，我和很多跳戏的农民兄弟交上了朋友。
他们对地戏的痴迷、钟爱让我感动，他们为地戏的倾情付
出也使我困惑。特别是他们近似虔诚地拿出那一页页泛黄
的承载着历史的谱书残本，向我娓娓道来它的来之不易和
遭际，更使我扼腕叹息。一种文化的冲动，触动我产生了
要把地戏谱书收集整理出来的意愿，以使这一传承了几百
年历史的古老民间戏剧，不至于在时代发展中无助地慢慢
消失。在之后的十几年时间里，我一共收集了手抄本、油
印本21部。而1992年我与沈福馨先生共同调查地戏状况时
所了解的《东周列国》、《郭子仪征西》等7部谱书却已经
消失或残缺不全了。随着《山地文明的典藏·贵州非物质
文化遗产·民间戏本》系列的推出，这21部地戏谱书得以
纳入出版计划，愿望终于实现。
安顺地戏的剧本内容，都是从商周到唐宋历朝历代金
戈铁马的争战故事。一条主线，都是正方和反方、正统与
非正统之间的战争。一个结果，正方必胜，反方必败；正
义得以伸张，奸佞必遭报应。在21部谱书中，《三国英雄
志》（以下简称《三国》）是戏队跳得最多的一部。在安
顺一带的全部三百余堂地戏队中，有六十多支地戏队跳《
三国》（1992年统计）。何以如此呢？主要是《三国》是
一部脍炙人口的历史演义小说，其传承的忠义理念，一向
为人们所推崇，更是符合屯堡人在特殊历史背景下的伦理
思维。就如安顺市西秀区旧州镇詹家屯村《三国》戏队，
是以詹、曾两大姓为主组成。两姓始祖詹嗣宗、曾德一，
在明代洪武年间“太祖平滇”时从江南入黔，同在一支军
队，分别担任指挥使和屯操使，关系甚密，结为知交。后
在攻打花江的战役中，曾德一不幸阵亡。因其无子嗣，詹
嗣宗将其第二子继为曾德一的传承之脉。至此，两姓世为
兄弟，不开亲通婚。也正是两姓以“忠义”结为生死之交
，故以跳《三国》来承继兄弟情义。
《精忠岳传》（以下简称《岳传》）也是众多地戏队
选跳的谱书之一，早在宋元时期已是广受大众欢迎的一部
说唱话本。岳家军披肝沥胆抗金保宋的故事，一代代流传
至今，激励着千千万万热血青年于国之危难时刻，在岳飞
精忠报国的英雄气概的感召下，义无反顾地踏上了为民族
、为正义而战的征程。屯堡人心中的英雄陈荫渝将军，正
是在日寇铁蹄践踏祖国山河之时，大义凛然地挥毫给家人
留下诀别信，在保卫台儿庄战役中，率师抗击日寇，壮烈
牺牲。可见，崇尚忠义的屯堡人把《岳传》编写成地戏谱
书来演绎历史激励后人，是顺理成章的。
岳飞和关羽都是屯堡人心目中完美无缺的圣贤，是神
龛上四时享祭的神灵。正因如此，他们的光环不能有暗影
，所以《岳传》和《三国》都分成了前后两部。在跳戏圈
内有一不成文规定：《三国》不跳“走麦城”，《岳传》
不跳“风波亭”。一部《三国》，作唱书取乐了解历史，
可以全本唱完；作跳戏，就只跳到刘备取西川建立蜀汉为
止，称“前三国”。一部《岳传》，只跳前岳传，即岳家
军朱仙镇大捷为止。“后岳传”则为了一吐心中对岳飞被
奸臣陷害的仇恨，让“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得到应验，
完成岳家将冤仇得报扬宗显祖的心愿，就以岳飞之子岳雷
历经磨难最终挂帅扫北为线索，编成另一部地戏谱书《岳
雷扫北》。而戏中加进的诸多虚构的因果报应情节，满足
了村民的心理需求，让朴实的村民在心理上得到慰藉。
安顺地戏谱书成于何年何月何时何地，是何人所写何
人所传，由于仅有口碑，未有史料记载，至今难以理清。
清代乾隆进士镇宁人余上泗曾在一首《竹枝词》中这样写
道：击鼓鸣钲集市人，将军脸子跳新春。全凭识得杨家将
，看到三郎舌浪伸（三郎系杨五郎、杨六郎、杨七郎）。
诗中只记叙了地戏的表演形式、剧目、时间等，而其源流
未知。这首诗也是至今唯一可查到的与地戏有关的较早的
史料。笔者1992年做地戏调查时，看到安顺市西秀区双堡
镇金官村送来的调查表中，在“剧本来源”一栏这样写到
：“古老唱本由明朝隆庆年本村严正芳抄写”。以此推算
，此抄本年代距今已约450年。只可惜代代传抄的老本，已
在“文革”中被焚之于火。这段记录的真实性，也只能属
于口碑范畴。
2003年，台湾清华大学王秋桂教授寄送我一套重印的
明代成化年说唱丛书。其中的《花关索传》，从开篇、说
白、唱句等格式都与地戏谱书相同，特别是方言土语的应
用，打斗场面的描述，可以说如出一辙。这对探索地戏的
源流，提供了可靠的佐证。
这一部部地戏谱书，承载着探索中国文学的走向和中
国戏剧发展的脉络。神秘的山地文化告知人们：安顺地戏
，彰显了屯堡人的人文价值；屯堡人，传承了古老的民间
戏剧。
帅学剑
二○一二年六月

白 扫开场，扫开场，二位童子开校场。开得牛来牛成对，开得马来马成双。牛成对，马成双，鸡牲鹅鸭满池塘。开得金银千千万，五谷丰登谷满仓。老人发白活百岁，引子抱孙站满堂。学生入学多中举，荣华富贵万年长。和合二神仙，两手扒住肩，有人侍奉我，金银财宝万万千。二位童子快回去，等我高爷下校场。看看看，看我高爷怎披甲，怎打扮。
诗曰：头戴金盔风翅招，身披铠甲龙鳞飘。柴王驾下为元帅，校场里面把兵调。统领人马数十万，扫平河东转回朝。
怀德打扮齐整，便叫：安将军！你也整装打扮，准备对敌。安虎答曰：我也打扮。
诗曰：头戴金盔耀日月，身披铠甲白如银，手提两把开山斧，舞动之时似车轮。除贼班师回朝转，凌烟阁上表姓名。要问吾的名和姓，吾乃安虎大将军。
安虎打扮齐整，准备对敌。河东将丁葵，见周朝将打扮，他也随着打扮。
诗曰：面如粉团花，身披银铠甲。带领河东将，要把周朝踏。不怕周兵将，使动神鞭法。要问名和姓，丁葵便是咱。
丁葵打扮齐整，便说：王彦豹！你也整装打扮。彦豹答曰：谨遵元帅之令。随即打扮。
诗曰：头戴紫金盔，面如桃花色。长枪如巨蟒，天下谁不闻。河东人人怕，称我活阎君。领了薛王旨；前来战周兵。
彦豹打扮齐整，大骂道：周将！带马过来，与你定个胜负。怀德便叫：安将军！快来一齐对敌。
唱 二家催马来交战／遮拦不住大交兵／你说你能我也胜／我说我胜你也能／不觉一日战到晚／二家收兵转回营／自从盘古分天地／三皇五帝治乾坤／单说后周一故事／大宋流传到而今
白 郭威获得后汉刘知远的江山，掌管一统山河。知远崩驾，世宗登了龙位，改朝为周。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难以尽叙。列位听明白，等吾回朝见驾。
诗曰：昔日先皇起义兵，残唐江山一并吞。老王一旦龙归海，文武扶孤定乾坤。
吾乃柴王是也，掌管乾坤至今，文武不少，都是精忠报国良将，文有赵普、曹彬，武有郑恩、韩通，一千众将，赤胆忠心，扶保寡人社。稷，干戈永息，天下太平。吩咐：内侍官！鸣钟击鼓，聚齐诸侯朝参。侍官领旨，不敢怠慢。朝鼓初下响，文武尽皆知。朝鼓二下响，文武整朝衣。朝鼓三下响，文武立丹墀。
白 匡胤出曰：吾名赵匡胤，忠心保主人，闻听朝鼓响，入朝见明君。曹彬出曰：问我名和姓，吾名叫曹彬，阴阳算得准，官封军师身。闻听朝鼓响，入朝见主人。郑恩出曰：吾乃山西郑子明，听得朝鼓响沉沉，想是圣上聚文武，待吾整衣进朝廷。苗信出曰：姓名叫苗信，忠心保主人，午门亲等候，等圣把位登。韩通出曰：吾的名字叫韩通，听得朝鼓响咚咚，午朝门外来等候，要到金殿见主公。 唱 朝廷鸣钟击鼓响／文武听得不留停／殿前擂了三通鼓／来了一般众公卿／东华门内文官进／西华门内武将行／文武一齐来朝拜／庆贺君王万万春／拜王二十单四拜／归班站立两边分／君王殿上开金口／便叫两班武共文／尽心竭力把朝保／莫做负义欺心人／众臣回言称万岁／我主只管放宽心／我主洪福齐天大／哪个胆敢来欺心／君王殿上心欢喜／龙颜大悦喜十分／忙叫摆酒来庆贺／君臣乐饮太平春／不言君臣来饮酒／且表河东令公们
白 河东三十六令公聚集，走至金銮殿上，杨滚曰：我河东乃是真龙之地，只是无人掌管乾坤。又不知汉朝还立得王位否？若是立得，众人同心保驾，杀上东京，捉拿柴王、匡胤、郑恩等一干众将，替刘王报仇，显示我河东手段，诸位令公认为如何？众令公答曰：火山大王言之有理。
唱 四九令公齐到了／共寻明主掌乾坤／正是家人来寻主／来了金枝玉叶人／刘崇来到河东地／来投各家令公们／众位令公忙便问／刘姓宗派叫何名／若是刘王之宗派／定立为君管万民／刘崇此时开言道／众位令公听我云／叔是中华刘知远／我是皇侄刘崇身／只因郭威夺了位／灭我刘朝后代根／可怜我有国难存就是我／有家难归是我身／只能来奔河东地／来投各位令公人／倘若众位念先帝／替我刘家把冤伸／烦点河东兵和将／杀上后周京都城／拿了柴王无道主／匡胤郑恩一伙人／拿来祭奠先皇主／方显河东有能人／四九令公齐听了／果是刘朝后代根／只见他龙眉凤目可为主／龙行虎步可为君／众人一齐扶上殿／立为薛王掌乾坤／二十四拜参天子／山呼万岁口称臣／拜罢薛王开金口／两班爱卿听朕云／踏平东京将仇报／胸中忧气才得平／一言未尽人启奏／杨滚跪下奏事因
白 杨滚跪下奏曰：臣启我主得知。我主初登大宝就要起兵，一则民心未定，二则我们还是无名之师。若依臣之言，我主差圣旨一道，派人送上东京，他若称臣便罢，不然兴兵点将，调齐兵马，杀上东京，擒拿柴王、匡胤、郑恩等一干众将，有何难哉？
唱 薛王听得心欢喜／爱卿连连叫几声／急忙就把反表写／一时写完紧封存／君王殿上开金口／哪位将军下书文／言还未尽人来了／转上郭林大将军／口称万岁臣愿往／愿往东京走一巡／薛王一见心欢喜／将军此去是功臣／郭林领旨出朝去／上马加鞭就行程／离了汾州太原府／宽敞大道往前行／行一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