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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本书所译叶赛宁的书信(包括少量申请书在内 ),不是选集,而是已发现书信的全集。虽然它还 不是叶赛宁书信遗产的全部,有些可能已经散失, 有些还有待继续发现。这里译出的书信,除极少数 几封外,都是首次与我国读者见面。 本书除每封信由译者另加标题,重排时间、地 点、收信人的排列顺序,以便我国读者按内容、时 空、对象的顺序进行查阅外,其他均保持原文的原 有状态,如有些信缺落款,有些信缺抬头,等等。 书信,与文学作品不同,是人们交流思想感情 的简便的书面形式,对生活的反映并非都经过艺术 的概括,语言也并非都经过再三推敲,更并非都字 字珠玑,句句闪光的,但由于它和日记有相近之处 ,直接记录下心灵的轨迹,具有可贵的原始性和很 高的可信度。它对于同一位作家所写的文学作品来 说,无疑是有权威性的诠释。因此,叶赛宁的书信 ,对研究诗人的时代背景与创作动因,对探索诗人 的心灵世界,对捕捉诗人形象思维的走向,对把握 诗人的语言特色,对剖析诗人的审美理想很可能是 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信息。例 如,第51封信(《致叶.伊.里夫希茨》)就像一 把开启叶赛宁“精神危机”秘锁的钥匙,第61封信 (《致伊·伊·施乃德尔》)可以拨开叶赛宁的美 学趣味到底接近东方还是倾向西方的疑云而见青天 。再如,为什么叶赛宁如此放心不下正在离去的罗 斯,为什么他对俄罗斯的传统如此入迷,为什么他 对大自然如此忧心,为什么他对大变革年代如此存 有疑虑……都可以从本书的一些信件中找到答案。 本书有4封信是1985年叶赛宁诞生90周年时我为 《国外文学》组过的稿。其中除杨树海译第55封信 (《致拉·瓦‘伊万诺夫一拉祖姆尼克》)未及刊 载外,邓勇译第51封信(《致叶.伊.里夫希茨》 )和第68封信(《致安·鲍·马里延果夫》),杨 树海译第92封信(《致加·阿·别尼斯拉夫斯卡娅 》)均曾刊登在《国外文学》1985年第4期上。他们 给我的支持,我表示感谢。 书信按理说比较好译,因为它比作品平易些, 其实,并不尽然,有些地方比作品更难啃。这是因 为:一、书信是专写给收信人看的,不像作品是写 给所有人读的,不少语境对局外人颇费猜详。二、 书信比起作品来在语言上的推敲、润色显然要差得 多,特别是一些不够规范的说法给外国读者造成难 点。三、叶赛宁素好用梁赞方言,在书信中更无所 顾忌,他写时更不会想到若干年后还会有外国人来 译他的书信。译者在翻译过程中得到不少老师和朋 友,特别是北大俄语系桑枫教授的大力帮助,此外 ,还得到俄籍教师丽达·罗伯尔托夫娜·维特钦金 娜女士的答疑,在此一并深表谢意。 书后的《附录》纳入叶赛宁为数不多的全部文 论共13篇,其中除白伟译《玛利亚的钥匙》和李毓 榛译《风习与艺术》曾由我组稿分别在《国际诗坛 》第3辑(1987年8月)和《叶赛宁评介及诗选》( 北大出版社,1983年3月)上刊用过(此次编者作了 校订)外,其余11篇全是由我正在指导的硕士研究 生杨怀玉一人新译的。在此,我对这三位文论译者 给我的支持也表示感谢。《附录》不仅填补了叶赛 宁书信在篇幅上的不足,而且使书信与文论相映生 辉,更提高了本书的学术价值。
目录 我在家。没什么书可读 我急于尽快从这个地狱走开 日子过得连自我都感觉不出来了 在诗中我要折辱陷入恶行泥淖的盲从世人 观点变了,信念依旧 世界是上帝的奥秘,上帝是世界的奥秘 我不是一个抽象的思想 周围的一切都痛苦不安 关爱并怜悯人们吧 厄运的打击 声援电车工人罢工 命运像个任性的小孩 忧伤的梦幻充满了我的心灵 我的住所遭到搜查 人们都是如此卑劣、野蛮 申请入会 以诗择友 和为贵 申请除名 我想跟您谈谈 通过湍急的小河,通过幽暗的小林,传不到呼唤的声音 读了《春雪》想哭 对学阀作风切齿 母牛会害病,人们不会倒毙 《月刊》刊载了我的诗 预支稿酬交学费 短文丢失请再寄 深谢对自己的心灵转折期的描绘 受父委屈,苦不堪言 人在军中,身不由己 父病家穷,刊诗糊口 请求推迟发表两首诗 我衣衫褴褛,饿得像头狼似的 托人投诗几首 请求改诗两行 我们可是西徐亚人 议克留耶夫的《阳光携带者之歌》 引荐文友见别雷 除只想认识您以外,他什么也不需要 为这样的革命我会供应您面包的 申请入会 请发免税证件 谋面不成求封信 申请入会 申请入会 申请预支稿酬 申请取消选题 通报晚会的筹备 在莫斯科我现在感到非常孤独 不是活着,而是受罪…… 在火车头后面有一匹小马驹正在使出全力奔驰 我感谢把我的内心掏出来……给它以语言的一切 为人出版著作 我现在在收拢思绪,往内心观看 我所讲的,都是饱尝苦难得来的 我的心累了 对这种廉价正教的神秘主义我感到陌生而可笑 为父留钱 请发通告 我的信写得这么少而又干巴巴 德国吗?……但生活不在这里,而在我们国内 金元的巨人,艺术的矮子 我真想从这里,从这个令人憎恶的欧洲回到俄罗斯 待在这里我寂寞得要命 要记住,人并不永远是好的 如此丑陋、单调,心灵如此贫乏,简直想呕吐 相约面谈 在这世界上我所见到的最美的地方还是莫斯科 你要写得简练点,理智点,因为我的信有人读 因为这样的孤独甚至可以上吊 相约在出院后签订出版合同 为出版《莫斯科酒馆之音》事致谢 呈寄叶赛宁晚会开幕词提纲 声明拒绝参加《旅馆》杂志的工作 难以言表的感激之情 委托签约 我生活得寂静而乏味 我正拼命地工作 有钱能暴露无德 面临经济危机 出书的新建议 请代表态:退出《红色处女地》 打算中的波斯之行 水既沾不湿天鹅,也沾不湿大雁 来客,来客,来客…… 抒情诗、小叙事诗和大叙事诗的分类 不忘出版事,关心莫斯科 关注文艺政策的新动向 无条理的生活坑害了我 我从远方听说一些悲惨的文学案件 我工作和创作起来好得真见鬼 我不需这种愚蠢的闹闹哄哄的名声 我非常珍视朋友的关怀 沃隆斯基被撵出去了 不是购买而是出售死魂灵 关于雄金丝雀和苏维埃官员的故事很精彩 聚散匆匆话文缘 我的事业是十分美好的 格鲁吉亚令我倾倒 向没有背弃誓言和许诺的人们致意 出版《波利安人》使当代文学面对农村的宏图 心向波斯,心向设拉子 我正在写一部大作品 因朋友而思造访 我将和托尔斯泰娅结婚 洽谈出书 一切憧憬都已灰飞烟灭 我们大家都在关注和聆听您的每一句话 妻子、孩子和人不是树木 委托签约 请友登门 你是只猪 这里却是上士当道 我现在可不知道,生活散发着什么样的气息 请订房间 不要采用用滥了的说法 声明12月1日前签发的一切委托书无效 附录(文论集) 雅罗斯拉夫娜们的泣诉 每当我阅读乌斯宾斯基的作品…… 天父之语 读 安德烈·别雷的长篇小说《柯季克·列达耶夫》 谈谈阿列申的《反照》 玛利亚的钥匙 关于无产阶级作家 风习与艺术(《词语的图案》一书的片断) 《一个寻衅闹事者的诗》引言 《作品集》序 论苏维埃作家 答有关普希金问题的调查问卷 瓦·雅·勃留索夫 举着单柄望远镜观望的夫人 类书信(谈人所共知的事) 译后记
精彩页 风习与艺术(《词语的图案》一书的片断) 这篇短文是奉献给我那些崇尚形象至上的流派中的同行们的。 在我的同行们看来,艺术只是作为艺术而存在罢了,它不受生活和生活方式的任何影响。我至今仍受到责难,说是理性学派的气味还没有从我身上清除掉,因为理性学派认为艺术是服务于某种思想的。 我的同行们热衷于词语形式的视觉譬喻,他们认为,词语和形象就是一切。 但是,恕我不揣冒昧地说,对待艺术的这种态度是极不严肃的,这样谈论表面印象的艺术,谈论装饰艺术是可以的,但是如果涉及到真正严格的艺术,却是绝对行不通的,真正严格的艺术是表现理性的内在要求的重要手段。 任何一种艺术形式,不论语言、绘画、音乐,还是雕塑,都不过是人的庞大的思维机构的微小的一部分;艺术的所有这些形式都是人本身所具备的,而且是人必不可少的武器。 艺术,这是受人支配的种种形式。人通过语言、音响和动作向另一个人表达他所了解的内心世界和外表现象。凡是发源于人的东西,都会产生人的需要。从人的需要之中产牛出风习,在风习中诞生了我们的观念之中的人的艺术。 为了从艺术总体上来理解艺术,我想给我的同行们指出艺术和风习的关系多么密切,他们大讲艺术独立性又是何等错误。 如前所述,艺术的种类,极为多样。在研究语言艺术之前,我们不妨先研究一种极其简单肤浅的艺术,人的衣着艺术,我们不妨对我们西徐亚人的时代作一次神游。我们会记起摩尔人、布吉特人和萨尔马特人。 希罗多德描绘西徐亚人时,首先谈到了他们的风俗和衣看。西徐亚人脖子上有金银颈饰,手上戴着镯子,头上戴着头盔,身披马蹄缀成的斗篷。——这种斗篷可以充当他们的铠甲。下身的衣服是肥大的灯笼裤和短罩裙。你如果仔细注意这番简短的描绘,你会立即想象出这付装束的全部原因,在你眼前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狂暴的、体格匀称的、威武好斗的民族。你立即会感到,他需要金银颈饰是为了保护脖颈不让敌人的剑砍伤,他们用头盔保护头颅,用手镯保护手腕,而斗篷则护卫着他的两肋和后背。 人之需要音乐,正如人需要衣着一样。我们知道,乐曲的产生过程是和盾牌、武器的产生过程没有什么两样的。 音乐的效力主要反映在血液上。声音似乎既能使血液激荡沸腾,也能使它平静宁息。不仅古代吹着笛子玩蛇的人知道这个奥秘,而且今天我们的牧童也不自觉地懂得其中奥妙,他们总是对着牛群吹奏角笛。难怪蒙古人说,小提琴的音乐能够使骆驼落泪。声音能使人拘谨呆滞,也能使人放纵不羁,能够力挽狂涛,也能疾风暴雨般地推波助澜。这一切早已是尽人皆知的事实,而且早已在这个基础上确立了英雄歌曲、叙事歌曲、葬礼和婚礼歌曲的定义。 谈到语言,我们同样看到,它的意义和人的上述几种需要是完全一样的。 语言,这是人周围的一切事物、一切现象的形象;人可以用语言防守,也可以用语言进攻。不代表事物和物体的语言是不存在的,它同生活是不可分割的,就像涉及万物、包罗万象的艺术的整个家业和生活不可分割一样。甚至那种完全无益的衣着、音乐、语言的艺术,也毕竟是日常生活运动的直接产物。它是日常生活的伴侣。 P320-322 导语 叶赛宁一生追求真诚,在诗中如此,在私人话语的书信中更是如此。 叶赛宁的书信遗产是对其诗歌创作的权威性诠释之一,有时甚至成为叶赛宁的诗和叶赛宁的生命的交汇点。如果不读叶赛宁的书信的私人话语,单从他的诗文等社会性话语,我们是不可能触及他不宜随便渲泄的这一潜意识层面,而触摸他那颗极端善良的心的。 聆听大师的内心独白,通过叶赛宁著的《叶赛宁书信集(精)》还原一个私语的世界,真正了解世界名家的心路历程。 序言 谢尔盖·亚历山德罗维奇·叶赛宁(1895-1925 ),只是在死后半个世纪才被追认为苏联诗歌奠基 人之一和苏联两大诗歌传统的主要代表之一(另一 人是马雅可夫斯基)的。苏联解体后,叶赛宁作为 “民族诗人”的地位随着俄罗斯单独成国而更为突 出。叶赛宁对俄罗斯大自然的亲近,对俄罗斯(尤 其在俄罗斯农民这一层面上)命运的关注,对俄罗 斯文化的洞悉,对俄罗斯语言的锤炼,经过时间的 证实,已使今天的俄罗斯人对于20世纪20年代高尔 基所给予他的“伟大的民族诗人”的评价有了共识 。 叶赛宁于1895年9月21日(公历10月4日)出生 在俄罗斯中部美丽的奥卡河畔梁赞省梁赞县康斯坦 丁诺沃村的一个农民家里。13岁以前,叶赛宁在富 裕的外祖父季托夫家度过了童年和少年,受到博闻 强记、知书识理、善讲古老传说、爱唱民歌的外祖 父的深刻影响。在外祖父家和整个乡村民间文学的 氛围里,在美丽的自然和悠远的传统的背景上,叶 赛宁的心田里早早地孕育起了诗的种子。他常常沉 湎在充满诗情画意的乡野,耽于幻想与梦境,向往 古老罗斯田园牧歌式的人间天堂。1909年,叶赛宁 入斯巴斯一克列皮克教会师范学校就学。1910-1912 年,他初露诗才的锋芒,写出像《湖面上织就朝霞 的锦衣……》、《稠李花飞似雪片飞舞……》等咏 唱美丽的家乡田野的清新迷人的诗来。1912年从教 会师范学校毕业后,他只身去莫斯科当店员的父亲 处,当了一阵子店员,因不愿伺候老板娘而还乡。 1913年,再次去莫斯科,任一家印刷厂的助理校对 员,业余参加苏里科夫文学与音乐小组,常在工人 中散发传单,参加工人的集会,遭到过警方的搜查 和盯梢。由于深感自己文化素养不足,叶赛宁进入 沙尼亚夫斯基人民大学,补修哲学、历史等课程。 他的诗创作热情进一步高涨,但反映城市现实的兴 趣很快由对家乡和童年的回忆所取代。身居城市而 心驰乡村,叶赛宁以一种在别离后备觉珍贵的心情 写出许多夺人心魄的优美抒情诗而使城市的文艺沙 龙刮目相看。娉婷的白桦、芬芳的麦穗、欢唱的溪 水、镀金的针叶都谛听着诗人那颗恋乡爱国的赤子 心的声音:“假如天国朝我喊叫:‘快抛开俄罗斯 ,住进天国!,/我定要说:‘天国我不要,/只须 留给我自己的祖国。’”(《你多美,我亲爱的俄 罗斯……》) 1915年,叶赛宁由莫斯科专程去彼得格勒 (1924年起更名为列宁格勒)求见大诗人勃洛克, 受到热情的接见。勃洛克听了他的诵诗后称他为“ 才气横溢的农民诗人”。从此,在师法勃洛克的抒 情技巧和得益于他举荐的优越条件下,叶赛宁很快 成为闻名全俄的抒情诗人。1916年,叶赛宁应征入 伍,在皇村服役,直至1917年二月革命才离开军队 。同年,他的第一部诗集《亡灵节》问世。书中除 通过神灵故事探索生活哲理的崇神或渎神的诗外, 主要是些色彩绚丽的、充溢拟人拟物的景物诗或乡 愁诗,营造拟人于物或拟物于人的境界:拖着绿色 发辫、穿着白短裙的白桦,开腔说话的金色树林, 羞红了脸的花楸,思量着嫣红黄昏的大路,张着火 红的翅膀的晚霞,跳舞又哭泣的春雨,老是打着盹 的原始森林,用犄角触着白云的月亮,摇晃着两岸 的河水,温情脉脉地望着人们的星辰,悄悄徘徊在 玻璃窗上的点点秋雨等等。 …… 叶赛宁对大自然的一片痴情,虽然受到了人们 一时的鄙夷,但得到了大自然的厚爱与回报。多彩 多姿的俄罗斯大自然的意象在叶赛宁的诗中升华为 各种色彩象征:蓝色象征宁静,浅蓝色象征愉悦感 ,鲜红色象征纯洁,玫瑰色象征浪漫情调,红色象 征不安,鲜红色和玫瑰色的结合象征青春感,黑色 象征忧郁,等等。同时,人与自然的完全融合,使 得叶赛宁通过自己的心觉随时让视觉、听觉、嗅觉 、味觉、触觉相互贯通或彼此融合,极大地提高了 诗的表情能力:“那天鹅的歌声,/正抚慰着眼睛的 彩虹。”(《山楂树红熟了……》)“这里仿佛歌 声也具形,彩虹也发声。”在天空这个蓝色碟子之 上,/“像一声犬吠,波涛闪出一道光。”(《变容 节》)诗人在视觉之中出现了听觉,视觉和听觉在 五觉之外的第六感觉(心觉)之中交织。 叶赛宁在诗歌,特别是在抒情诗上的突出成就 ,使他成为俄罗斯杰出的现代民族诗人。他的诗成 为上继普希金下接苏维埃70年诗歌的重要环节,几 乎所有现代俄苏大诗人都从他的诗艺汲取过营养。 著名当代俄罗斯诗人多里佐说:“我不能设想我的 青年时代可以没有叶赛宁,正如不能设想俄罗斯可 以没有白桦一样。他属于那些也许几百年才产生几 个的诗人,他们不但进入俄罗斯文学,而且已经进 入俄罗斯的风景,成为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内容推荐 叶赛宁著的《叶赛宁书信集(精)》是存留在俄罗斯的叶赛宁书信117件的全译,展示了叶赛宁这个20世纪俄罗斯民族诗魂在与亲友交流中所酝酿出的情绪,所萌生出的思想,所撞击出的智慧火花。这是一宗珍贵的俄罗斯文化遗产,它不仅物证了叶赛宁的社会理想、文学观点、心理素质、审美趣口味,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再造了诗人所处时代的悲剧氛围,使人读后不禁心动或不寒而栗。书信的原始性、孤立性和生动性(特别是附上他的全部的文论后),给了读者窥探诗人心灵奥秘和捕捉他艺术个性的珍贵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