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栅栏，不泯
林胜利
重修的大栅栏开街后，我又一次走进这里。
看着满街涂得花里胡哨的门脸，说不清是大栅
栏丢失了从前的模样，还是我失落了记忆里的魂灵
。
大栅栏是浓缩老北京文化的一隅天地，三千年
来，南来北往的人们，孕育着北京源远流长的历史
文化。
大栅栏是老北京一块儿特殊的地界儿，八百年
来，它见证了风雨沧桑的帝都，铭刻着北京的灿烂
辉煌。
大栅栏坐落在皇宫门前，六百年来，它经历了
二十四代皇帝的登基、驾崩。它演绎着一代又一代
京城过客的故事，光怪陆离的梦。
大栅栏是老北京人痴迷的地方，新北京人迷茫
的地方。
走进大栅栏，在朱家胡同21号门前遇见一个美
国人，他用洋味儿的中国话聊着这灰砖斑驳的“临
春楼”，我惊讶，大栅栏竟让西方人如此着迷。和
这个美国人的交谈中，我眼前浮现出那条斜贯半个
曼哈顿岛子的百老汇大街。
十多年前，密歇根大学的安尼教授带着我从曼
哈顿南端的南码头一直走到最北面230多街的黑人区
。在布鲁克林大桥上，他说：“这是美国历史上最
悠久的大桥，明年我去北京，你一定要带我去看北
京最古老的地方。”他来北京后，我带他钻进了大
栅栏那片迷宫般的胡同，我给他讲了许多大栅栏的
故事。他感慨地说：“北京太古老了，大栅栏是北
京的百老汇，它比曼哈顿的百老汇深奥万千倍。如
果把大栅栏搬到纽约去，美国就没有历史了。”
安尼的表情唤醒了我童年的记忆，这记忆朦胧
、清晰。
1955年的一个夏日，我坐着赵爷爷的洋车遛弯
儿，拐进了大栅栏。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大栅栏，大
栅栏是梦里都没见过的地方。
大栅栏人多热闹。说这儿人多热闹，是与我家
住的那条胡同相比，白天看不见仨俩人，晚上路灯
一亮，幽黑的胡同里没一个人影，偶尔行人走过，
总怕是“拍花子”的来啦。
大栅栏里的店铺高大雄伟，毗邻相连，一家挨
着一家看不见尽头。一眼望过去，各式各样的幌子
铺天盖地，五彩缤纷。买卖人操着南来北往的口音
吆喝着生意，听起来，这长腔短调、高低音，此起
彼伏，像是一街筒子的地方曲艺。
街上的人形色各异，穿旗袍的摩登姑娘打着旱
伞挎个小包儿坐在洋车上，穿长褂的先生漫不经心
地摇着纸扇子，背褡裢的乡下人挥着草帽匆匆走过
，光膀子的爷腰上插着烟袋锅子满街溜达，推着独
轮车的人卖切糕，推着两轮车的人卖西瓜，挑着担
子的人卖小吃，挎着篮子的人在街上吆喝……
许多铺子门前站着店小二，他们老远就和我们
打招呼，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老爷子，给小
爷儿买点什么？”赵爷爷总是那句话：“不缺什么
，带这孙伙计遛遛儿。”店家人总是笑呵呵地说：
“得嘞，您慢走，缺什么再来。”那时我以为赵爷
爷认识他们，长大了才明白，这是老北京买卖人的
礼儿。
出了大栅栏东口走进前门大街，这街上的人更
多更热闹。叮叮当当的有轨电车伴着马车、自行车
、脚踏三轮车、洋车和骑着驴的人们慢悠悠地驶过
前门楼子，偶尔一两辆美吉普和大道吉驶过。
夕阳下，前门楼子上的雨燕声伴着火车的汽笛
声，满天飞舞，映着落日雯霞，如梦中仙境。
……
无奈里，我想象着五十年后的北京，又一茬新
北京人成了老北京人，他们重复着五十年前那茬新
北京人的反思，悔恨之下，推倒了前三门的板楼，
盖起了城墙，建起了宣武门、崇文门、左安门、右
安门、四牌楼、外城西南角楼……把新北京恢复出
满城的赝品古建筑，这是我多少次梦中惊醒的北京
。
昨天是正月十五，我又一次走进大栅栏。
阳光下，前门大街上五彩缤纷，万千人群。月
色里，大栅栏霓虹璀璨，万盏花灯。
表演民俗的人在前门大街上闹花灯。当金色的
狮子、银色的龙，从五牌楼下奔腾而出的那一刻，
我看见了古老的北京，回到了五十多年前的大前门
下。当我看见舞狮子的那个小男孩儿只有十四五岁
时，心中闪起了火花，这火花伴着飞舞的狮子、奔
腾的巨龙，薪火相传在前门大街上。
忽然间，我寻回了梦中的老北京，迷茫的大栅
栏。
我想起了沙漠里的拉斯维加斯，那是西方人几
十年里，用冒险和金子赌出来的一座现代化城市。
陶醉里，我看见大栅栏是六百年里，来北京寻梦的
人用血和泪堆起的一隅东方古城。
大栅栏是浓缩老北京历史文化、市井民俗的一
座博物馆，虽经一次次的风雨摧残，古街的魂灵不
散，它像朔望漂泊的星斗，折射着老北京三千年的
光亮。
大栅栏，不泯。
己丑年正月十六

序 解读京味儿文化的一把钥匙
开篇 找寻大栅栏的来龙去脉
第一编 找店
身穿瑞蚨祥
头戴马聚源
脚蹬内联陞
表戴亨得利
济世同仁堂
芬芳张一元
茶饮庆林春
鼻烟天蕙斋
玉器德源兴
酱香六必居
豫菜厚德福门
门框小吃街
第二编 找乐
老戏园子
电影大观楼
万有劝业场
八大胡同絮语
第三编 找钱
钱市小胡同
腰缠四大恒
票号有故事
保镖这一行
银行西河沿
第四编 找人
朱启钤和他的民国旧事
田汉和他的《白蛇传》
程砚秋和他的《锁麟囊》
裘盛戎和他的《秦香莲》
大美不亏大节
跋 大栅栏，不泯 林胜利
主要参考文献

找寻大栅栏的来龙去脉
一条街，也如同一个人一样，有它的生命和历史。
当元大都建成的时候，位处城南垣的丽正门（今正阳门）外，较之其他城门是人来人往相对繁忙的郊野。虽然它的西南是被蒙古大军摧毁了的金中都，但残留的庙宇、寺院、学宫、园林还在；眷恋昔日笙歌的文人墨客、遗老遗少还在；旧日采买居家用品的市场还在……
晨光熹微，人们会三五相邀，南出都门，踏着荒草萋萋的土路，去捡拾旧梦。而古道扬尘、络绎不绝的中原来客，也会依着历史行进的惯性，从贫瘠的家乡，北上大都城，去找寻圆梦的机缘。他们也必然要途经卢沟桥，抵达大都城南垣的丽正门。这样，原本是一片生土的“大栅栏”栖身地，早早就印上了南来北往人的脚印，虽横不成巷、竖不成街，却逐渐熟识了异乡人的气味，亲近了他们匆匆找梦的步履。
“大栅栏”的原生地，在外乡人脚下一次次地被踩热、踩熟了。然而，人世在战事的“刀耕火种”中，被反复地扭曲、厘正，淬炼了民族，征服了土地。
一、建廊房招商成街
1368年春天，独享元末农民大起义胜利成果的朱元璋在南京称帝，建立大明王朝。这年的九月十二日，明军乘胜追击，在徐达的率领下攻克元大都，元顺帝妥懂帖睦尔带着后妃、太子及部分蒙古大臣，出大内，从健德门北逃，没入蒙古大草原……终结了九十八年的大元帝国，扰人安眠带来噩梦的戾气却并未消失。
大都改名北平。朱元璋封他的四子朱棣为燕王，坐镇北平，警视北方蒙古贵族残余势力的袭扰。徐达授命大将华云龙在被摧毁的元大都城的基础上，建造北平城。燕王府设在太液池西岸的隆福宫，北城垣南缩五里，依旧是两个门：废健德、安贞，改名德胜、安定；南城垣南进二里，依旧是三个门：丽正（正阳）、文明（崇文）、顺承（宣武）。南城垣南推二里，使“大栅栏”热土进一步亲近了皇城。
1398年，随着明太祖朱元璋的去世，皇太孙建文帝朱允炆的即位，一场为时四年的“靖难之役”在燕王朱棣与他的皇侄之间打响了。内战重创了初建的明王朝，却也带来新政权此后的稳定和发展。1402年，明成祖朱棣即位，次年改年号“永乐”，随即把帝都从南京迁到北京。
这个迁都十分艰难，朱棣一方面要应付北方蒙古贵族各部，实施怀柔和防御的两手政策；另一方面又要不失时机地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建造簇新的帝都北京城，而现实却很糟糕。当时连年战事不断，民不聊生，京城房倒屋塌，人烟稀少，市井萧条，王朝不得不从江南以及山西等地迁徙大量富户、工匠充实京城。同时移居大量无地、少地的外地农民，乃至把罪犯调到京郊凋敝、荒芜的农村，垦荒屯田，以保民生，维持新建的王朝。
面对困窘的局面，总会有智者提出多种解救的办法。
城市的坚固在于城，而活力却在于市。活市必须营造市场，建廊房辟新街就能虚位以待，招商引资，促进贸易往来。这样，既可繁华市井，增添城市的活力，又可扩大就业，稳定民生，提高居民的生活水平。明大贵族郭勋率先捕获商机，投资千万，开设店铺千余家，一时在京城赢得“郭半城”之誉。事实证明，这一招果然灵验，至今依然。
何谓“廊房”？
清康熙朝著名诗人查慎行在其所著《人海记》中记载了它的来由：
永乐初，北京四门、钟鼓楼各盖铺房，招民居住，招商居货，谓之廊房。视冲僻分三等，纳钞若干贯，洪武钱若干文，选居民有力者一人签为廊头，计庸纳钱钞，敛银收买本色，解内府天财库，备宴赏支用。今正阳门外廊房胡同，犹仍此名。
这段话讲了建廊房的地点、管理和租金的用途三重意思。
四门，指的是朝前的丽正（正阳）、文明（崇文）、顺承（宣武）三门和皇城后门（地安门）。钟鼓楼是元大都时候的“后市”，都是繁华所在。名之曰“廊房”，点明了这种建筑不同于一般民居，突出门廊毗连，联袂成街。选择这些地区建造廊房招商，可谓地点适中，设置得体，安排妥当。
明初，从南方迁徙来的2700多家手工业者被安置在前门外西侧搭建的四条街，取名廊房头条、二条、三条、四条，采取前店后厂的形式，街市一体。廊房诸条借助优越的地势，经过十余年的经营，这里渐具规模，成了京城靴帽、刺绣、荷包、丝织、挑花、制香、球皂、熔炼金银等行业的中心市场。而从江南水运过来的锦缎、三梭布、纸张、瓷器、药材、茶叶、干果、海味、香料、桐油、染料、生铁等物品也在这里集散、周转。乃至街以市兴，廊房头条、二条、三条的街名依附街市的繁荣而保留至今。只有廊房四条的街名被更响亮的“大栅栏”代替了。
自明清以降六百多年，京城闹市虽有“西单东四鼓楼前”（或“东单西四鼓楼前”）之说，但前门外一直是是京城人气十足的旺地，早年前门楼子底下的棋盘街、帽子巷、荷包巷，堵着晨昏城门的启闭，人头攒集，积蓄的商机，无处可比。说及地势，更是天造地设，堪称唯一。因为它位居中轴线核心紫禁城的大门口，紧邻朝廷的六部衙门，东接京杭大运河入城的水道（江米巷），西通辽金旧城故地

大栅栏是北京文化的百宝箱。
你要领略北京的人文情怀吗？到大栅栏来找寻吧。
你要解读老北京的猜想吗？到大栅栏来找寻吧。
无疑，大栅栏的故事，是解读京味儿文化的一把钥匙。杨澄著的《找寻大栅栏/纪实系列/北京学丛书》文字长短不一，繁简适意，明白晓畅的北京话正好用来述说大栅栏一段段喻世明理的故事，细细听来，方悟出，原来老北京人曾经这样生活，在日夜苦斗中品尝梦中的甘甜……

解读京味儿文化的一把钥匙
打开长长的北京历史画卷，我们追寻到70万年
前，在北京这块宜居的土地上就出现了人类生存的
迹象；3000多年前，北京的先人按照当时的礼法，
在北京西南琉璃河董家林村，建造了一座有模有样
的城池，它是北京最早的城；汉唐以后，定鼎中原
的封建王朝为了抵御北方强敌的入侵，先后12次把
北京地区作为军事重镇，派亲王、设重兵，严密防
守。防守的另一面却是来自西北、东北、蒙古的诸
民族，在这边关要地的频繁交流与融合中，不断为
北京的地域文化注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活力。
进入公元10世纪，北京顺理成章地开始向全国
的政治中心转身，先后担当了辽的南京（燕京）、
金的中都，继而成吉思汗的蒙古大军占领北京，建
立了震撼世界的大元帝国。百年后，朱明扫灭大元
，重新打造北京城，奠定了今日京城的格局。1644
年清军入关进京，不仅保存了大明北京旧有的建筑
文化，而且屡加修缮，增建了城内三海和西山园林
等自然景色。1911年，绵延了两千余年的帝制在中
华大地寿终正寝，革故鼎新，北京成为中华民国最
早的首都。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定都北京。
细数前朝旧事，犹感天地悠悠，人海苍茫，多
少惊心动魄的日日夜夜，多少扭转乾坤的一刹那，
长使英雄喟然长叹泪沾襟。老北京的故事悠远绵长
，又何其深邃沉重！然而，它却是今人鉴古知今、
走向未来的宝贵财富。
今日北京，地广人稠，空前繁盛，可谓古今并
存，眼花缭乱。时见旧迹饰新，新迹骇世，不知何
去何从。破译老北京故事的密码杳然不知去向，却
又时隐时现，令人难以捉摸。而标榜“老北京”的
货色，乘虚而入，招摇过市，乱人耳目。加之时光
飞逝，旧人凋零，记忆冲淡，究竟从哪里去找寻、
见识北京的人文脉络，寻觅北京历史文化的真相呢
？
余青少年时，常听父辈们闲谈，说及京城旧事
，其中不少故事的发生地大半在南城，在前门外、
在大栅栏、在琉璃厂……听得我倍儿来精神，因为
那是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砖头瓦块儿里藏着我儿
时的记忆。前门外，不单培育出我早年的痴想，也
引发我难解的疑问，比如：
一条270米长、9米宽的大栅栏，为什么在一二
百年间能“生长”出那么多的老字号？
今日被列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国粹京剧，
为什么会从大栅栏一座座密集的老戏园子里诞生？
中国第一部电影、第一座电影院竞诞生在大栅
栏的大观楼？
国药名家同仁堂为什么在大栅栏落脚生根？
为什么享誉中外、不同菜系的名餐馆和名小吃
店在大栅栏街区比比皆是？
为什么民国初年最早的报馆、书局、电台大都
建在大栅栏临近地区？
为什么新型商场、照相馆、西服店、西餐馆、
珠宝店、古玩店，都聚集在大栅栏左近呢？
而蜚声海外的文化街琉璃厂和京城最热闹的厂
甸春节庙会，甚至名传遐迩的“八大胡同”也都在
大栅栏的延长线上。
前门外的一条短街，如何串起如此众多闪烁的
北京文化的宝珠呢？
我还注意到，在大栅栏地区，密集分布着百家
大小不一、地区不同的地方或行业的会馆。它是全
国连通北京的信息站，也是北京吮吸全国各地文化
营养的“奶站”。会馆现象注明了京城品性，也预
示着它的未来走势。
太神奇了，一条270米的短街和它延伸的琉璃厂
街，以及它向周围浸润、衍生的地区，竟包容了北
京文化这么多闪光的节点，汇集了如此丰富的人文
财富，不能不令人拍案称奇，有所深思。
大栅栏在北京人嘴里读作“大拾栏儿”，它原
本是前门大街路西的一条短街。自打明永乐帝建街
以来，六百多年，这条短街由无到有，由兴而盛，
又由盛而衰，随着京城的变化亦步亦趋。特别是近
百年来，大栅栏遭遇了义和团的大火焚街、北洋军
阀的兵变劫掠、日本侵略者的欺凌摧残、1949年后
的合营改造乃至今日的焕然一新……几经兴衰，它
却像浴火重生的凤凰，在一代代北京人的滋养下，
不仅日益繁盛，展露出夺人的绚丽光彩，成为京城
居民和中外旅游人士的必到之处，而且培育出了北
京的商业、戏剧、电影、新闻、出版、文物、民俗
等多种文化的奇葩。
大栅栏是北京文化的百宝箱。
你要领略北京的人文情怀吗？到大栅栏来找寻
吧。
你要解读老北京的猜想吗？到大栅栏来找寻吧
。
因为在大栅栏装饰一新的门脸背后，在那还来
不及装修、破败的建筑背后，在那失去往日喧闹的
胡同背后，在街头晒太阳老人昏花目光的背后，在
图书馆一页页发黄的书页背后……你会发现一代代
漂泊到北京的各地人是怎样背井离乡，怀着异样的
梦想，从全国各地聚集到这块不大的“皇天后土”
，坚忍不拔，施展本领，最后赢得生存、发展的奇
迹。他们出身卑微，却绝顶聪明。大栅栏既是他们
厮杀的战场，也是他们建功立业的根基。在这里，
堆积起来的梦想，闪耀着奇异的光芒，结出累累硕
果。在这里，人文北京的DNA表现得最充分。
无疑，大栅栏的故事，是解读京味儿文化的一
把钥匙。本书文字长短不一，繁简适意，明白晓畅
的北京话正好用来述说大栅栏一段段喻世明理的故
事，细细听来，方悟出，原来老北京人曾经这样生
活，在日夜苦斗中品尝梦中的甘甜……
杨澄

杨澄著的《找寻大栅栏/纪实系列/北京学丛书》讲述了大栅栏街长270米，老字号多，奠定了京师商界“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品格；老戏园子多。是京剧成长的摇篮和中国电影的诞生地。与之临近的街巷，炉房、钱庄、银号、银行聚集，浓缩了中国金融的生成史，而它身边的古玩街珠圆玉润，显露了多少人奇货真的山水。大栅栏气场强大，辐射邻近地区，乃有西河沿、珠市口、鲜鱼口……尤其是西延的观音寺、“八大胡同”、延寿寺街和蜚声中外的古文化街：琉璃厂。大栅栏是寻梦人苦斗圆梦的沙场，更是解读京味儿文化的一把钥匙。
您想了解北京吗？请从大栅栏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