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齐默尔曼（William Zimmerman），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政治学名誉教授、社会研究所名誉研究教授。主要研究方向包括两大主题：俄罗斯对市场、民主和外交政策的态度之间的联系，主要基于美国的数据，研究精英和大众对俄罗斯外交政策的影响；俄罗斯过去如何是，或将来如何成为一个“正常”的国家，通过关于苏联政体性质的文献，重新检视这一问题，并评估后苏联时期的转型，将当代俄罗斯置于历史比较中进行研究。著述包括《俄罗斯人和外交政策：俄罗斯精英和大众视角（1993—2000）》《国际关系的苏联视角（1956—1967）》《南斯拉夫政治与文化》等。

齐默尔曼为我们思考1917年以来的苏联和俄罗斯
政治演变提供了独到而创新的贡献。他带着黑色幽默
，引领读者贯穿了苏联和后苏联政治的整个历史，一
直到当下。
——乔治·W.布雷斯劳尔（George
W.Brestaure）
《作为领导者的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齐默尔曼
为比较政治学者提供了关于威权、极权和民主政体的
重要洞见。他揭示了不确定的政治结果、代表选举团
规模和制度限制等因素的重要性。他证明了看似简单
的论点，即政体不仅会兴起和衰落，而且还会演变。
——瓦莱丽·简·邦斯（Vaterie Jane Bunce
）
康奈尔大学
本书对近一个世纪以来的俄罗斯政治进行了集中
描述，汇集了关于苏联和俄罗斯的诸多史料，对很多
学者而言这些史料甚至超乎其有生之年的所有作品。
作者是在该研究问题上最卓越、最著名的政治学家。
——亨利·E.黑尔（Henry E.Hate）
《为什么俄罗斯不是政党政治：民主、联邦主义
和国家》
本书是关于苏联和后苏联政治史的一部精湛论述
。齐默尔曼分析了从列宁到普京时期，影响领导人抉
择和政策的圈子的扩展和收缩。本书结构清晰，论证
有力，是关于1917年至今俄罗斯领导层政治延续和变
化的第一部重要著述。
——托马斯·F.雷明顿（Thomas F.Remington
）
埃默里大学

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一年，因而经历了
中苏两国友好、分歧、论战、冲突、和解乃至苏联解
体的全过程。作为自幼不时听着无线电台播放的苏联
歌曲，看着苏联专家进出自家附近的毕卡第公寓，及
至稍长又一知半解地读着《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
》而成长起来的“共产主义一代新人”，自然对苏联
这个曾作为共产主义样板的世界大国从兴起到瓦解的
历史保持着高度的关注。随着苏联档案的解密以及前
苏联各加盟共和国，尤其是俄罗斯，对这一段过往历
程的认真反思，一个历史上较为真实的苏联便逐步显
现出来。
概括和总结各有关民族对于这段历史的反思并将
其诉诸文字，则是历史学者义不容辞的责任。中国也
曾经历过“以苏俄为师”“向苏联一边倒”“批判苏
联现代修正主义”等历史阶段，中国的历史学者业已
在这一领域做了大量的工作。迄今为止，无论在俄罗
斯还是在中国，关于苏联历史的解读和对苏联解体分
析的论著和论文都已称得上汗牛充栋，而且观点百出
，结论各异。但就我在国内能够读到或查阅到的中文
资料而言，鲜有从政治制度演化的深度来阐述苏联盛
极而衰的历史过程的，似乎也未见把对苏联史的研究
延续到当前俄罗斯的。
作为一名文史爱好者，我觉得自己力所能及的工
作，就是挑选世界各国有关这一课题的优秀新著译介
到中国来，为有志于对俄罗斯这段历史作进一步探讨
的我国读者开拓视野，用全球的眼光来看待和认识这
一历史过程。
本书讲述了从1917年起直至当前俄罗斯政治制度
的演变，不仅涵盖了整个苏联历史时期，还一直延续
到本书平装版发行时的2015年，时间跨度将近一个世
纪。阅读本书，读者在系统了解这一时期的苏联和俄
罗斯历史发展过程的同时，也必定会为作者富有创见
和极具说服力的分析所启发而对相关政治制度的变化
进行深入思考，甚而进一步如作者所期盼的对政治制
度进行跨国比较。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本人恳切希望，这部俄罗
斯政治史的翻译出版，能够为中国读者提供一个不同
的视角，有助于对苏联与后苏联时代的俄罗斯政治形
成较客观的看法，从而更实际、更全面、更有效地吸
取俄罗斯政治制度的经验教训，为我所用，少走弯路
。期待着在我们这个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早日建成一
个拥抱现代政治文明的公正、民主与和谐的社会，实
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本书的翻译出版，自始至终得到格致出版社范蔚
文社长的热情支持和关心，译稿进入编审程序后又得
到张苗凤责编和其他审校同仁的全力投入，还得到原
著作者威廉·齐默尔曼教授的热心帮助，特别是李广
扬老同学仔细对照原著通读了全稿，并提出了许多宝
贵的建议。在此一并向他们致以诚挚的谢意！
译者
2018年7月于上海

引言
第一章 从民主集中制到民主中央集权制
第二章 供选择的动员策略（1917—1934年）
第三章 从狭隘的代表选举团到独裁政体
第四章 大清洗
第五章 从极权主义到福利威权主义
第六章 不确定性与“民主化”：后勃列日涅夫时代的政治演化（1982—1991年）
第七章 民主化中的俄罗斯（1991—1997年）
第八章 熊彼特民主政治的破灭、回归确定性和正常的（“完整”）威权主义（1998—2008年）
第九章 重归不确定性？2011—2012选举周期
第十章 俄罗斯威权主义的过去和将来
平装版后记
主要参考文献
索引
译者跋

立宪会议投票的时间选择招致了某种混乱。尽管实际投票发生在紧接布尔什维克夺取政权后的数周内，但立宪会议代表的选举是临时政府而不是布尔什维克授权举行的。由此而产生的选举业已被适当地称作“历史上最早的成人普选投票系统之一”。但错误的是，将其描绘成布尔什维克把紧握权力与作为象征的普遍性相结合的宏伟战略的一部分。此是后话。
确切点说，布尔什维克自身在1936年“斯大林”宪法通过前所举行的多次选举，各种类别的人民未被充分代表，甚至被剥夺了选举权。1918年宪法明确剥夺了“那些以盈利为目的而雇用他人者”、资本家、私营商人、“所有宗教派别的僧侣和祭司”、沙皇时代的警察和执法官、前统治家族的成员，以及那些“精神错乱或弱智的”人的选举权。
无独有偶，这与1905年俄国革命后至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国家杜马选举使农民有系统地未被充分代表的方式如出一辙。苏俄1918年宪法和苏联第一部宪法（1924年）都规定，苏维埃代表大会的构成，将是“各城镇苏维埃的代表，以每25000投票人一名代表为基础，以及各省和各地区的苏维埃代表大会的代表，以每125000居民一名代表为基础”。很清楚，考虑到乡村居民明显受到歧视，把他们当成一个群体作为一个代表选举团的一部分，或将把他们当作二等公民的选举视为“成人普选投票系统”，都毫无意义。在1936年以前（那时立宪民主党人已被作为一个阶级清算，而一般经推定的资本主义剥削者都已遭到杀戮或关押），只有城市工人阶级才被完全赋予公民权。
在布尔什维克掌握政权的最早几个月里，那时列宁自己担任人民委员会主席，可以提出理由证明，从总体上看，工人应当被认为是代表选举团的一部分。他们无疑是这个新政权的受益者。在极度困难时期，他们总是站立在领取面包和其他食物供应队伍的前头。他们在选择全俄苏维埃代表大会时得到明确偏爱，全俄苏维埃代表大会选择中央执行委员会，后者转而选择人民委员会。不过俄国工人很快失去了工人们一贯当作力量来源的武器——独立的工会和罢工的权利。其结果是使他们几乎像红军战士一样服从政权的纪律和动员。不过短时期内仍可认为他们的投票在苏维埃代表大会选择中央执行委员会和后者选择人民委员会时都有重要意义。然而，这是一个很短的时期，在1918年3月，苏维埃代表大会略少于2／3的成员是布尔什维克。及至1919年年底，党员在代表大会中已经占到了97％。党的纪律具有可预计的结果。因此，投票选举全俄苏维埃代表大会成为例行公事，且仅仅是党动员公民的一次机会，而人民委员会很快成为一个聚焦点，党的决定都在那里得到正式批准。
但是在1918—1920年间，人民委员会至关紧要。所有重大决定都由党的中央委员会作出，不过人民委员会一开始起了重要作用。然而很快，不同的政府机构变成要么是象征性的，如苏维埃代表大会，要么是行政机构，如人民委员会。在一个很短的时间跨度内，党一国的轮廓显现了出来。“除去在1917年12月22日至1918年3月15日的短暂时间里，那时人民委员会里有三名左翼社会革命党人任职。”其余时间的构成仅包括布尔什维克。在这一时期，列宁自己主持会议。菲利普·罗德强调，而且刚开始人民委员会“在日常运作中享有相当大的自主权，包括独自任命其自身的成员”。激烈的争论发生在重大问题上，诸如关于是否批准《布列斯特一立托夫斯克和约》以及有关党和工会之间关系等决定的争论。
随着党组织的发展，人民委员会逐步演化为一个行政机关，其功能是执行党政治局的决定。几件事导致了它的降格。列宁在实现其目标的过程中，在战略性使用政府和党的机关方面并不一贯地成功。他在1922年的第一次中风实际上消除了他在决定中所起的关键作用。从1917年10月至11月间直至雅可夫·斯维尔德洛夫于1919年初英年早逝，斯维尔德洛夫实际上就是党的书记处。芬索德强调：“他（斯维尔德洛夫）工作时大半没有辅助人员，而且他唯一完整的处理记录就在他的头脑里。”
P19-21

威廉·齐默尔曼著的这本《统治俄罗斯（从革命到普京的威权主义）》共分十章。第一章描述了紧接十月革命后的三四年里精英决策的模式。第二章描绘了在十月革命到第二次世界大战那些年里动员苏维埃公民早期努力的成功与失败。第三章追踪了党的主要机构、中央委员会和全国代表大会在1921年第十次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以后十余年间的逐步衰落。第四章聚焦20世纪30年代的深刻改变。第五章显示了1937年前后和后斯大林时期。第六章叙述了戈尔巴乔夫作为一个改变制度的政治领导人的出现，描绘了他创造一种制度先决条件的努力。第七章接受了列维茨基和威的论证，亦即1996年选举尽管是高度竞争性的，但仍然不符合民主，不管是用他们的还是熊彼特的标准。第九章描述了伴随2011—2012年选举周期的非同寻常的事态发展。第十章介绍了俄罗斯威权主义的过去和将来。

致中国读者
正如我在《鸣谢》一节中强调的，我费了很长时
间撰写这本书。本书极大地利用了我已在别处发表的
论著，并呈现了我以前所带的研究生的影响（相关注
释贯穿全书），我教他们的同时也从他们那里受益颇
多。我在数年前的一篇论文中提出过这样的问题，俄
罗斯是否曾经是或有朝一日将会是一个正常的国家。
我并未放弃那一主题，但我确实很快就意识到了，诚
如我在《引言》一节中（第2—3页）强调的，这在“
正常的”各种可能的含义中会多么容易陷入困境。
因此，随着本书内容的展开，我对那一问题给予
的关注比我开始这项工作时所料想的要少得多。然而
，我自始至终确切区分了苏联与俄罗斯领导人对于什
么将构成一个正常的俄罗斯的截然不同的观点。对于
亚纳耶夫——企图罢黜戈尔巴乔夫的未遂政变时期的
副总统，以及对于在其绝大部分任期内的普京来说，
“正常”就意味着稳定、维持现状和安全。这些带有
这种观点的人物与戈尔巴乔夫及叶利钦形成了鲜明的
对比，对于后者而言，“正常”表示着俄罗斯成为一
个实行西方政治制度的国家。
我没有把主要精力集中在探讨俄罗斯是不是或是
否会成为一个正常的国家，而是组织成一本历史记录
，时间跨度恰恰为一个世纪，从1917年至2017年。它
开始于1917年10月布尔什维克夺取政权并延续贯穿至
普京2012年3月再度当选以及此后的一个时期。这一
中文版和英语平装版的一样，将分析报告延长至2012
年3月普京再度当选后的三年并向前推断至2018年，
普京将继续成为总统（如果健康状况允许），其方法
不免使人想起俄罗斯政治学家格里戈里·戈洛索夫对
2008年选举的描述，亦即一个“选举类型事件”。
这本历史记录运用了一种政治制度归类法体系并
贯穿全书。第4—8页（包括第5页上的表格）得到详
尽的讨论，并大量利用了史蒂文·列维茨基和卢肯·
威的以及兹比格涅夫·K.布热津斯基的论著，还有我
自己的论著。这使我有可能区分出四种可辨认的不同
政体。我把这些政体分别称为民主政体、竞争性威权
主义政体、完整的威权主义政体和极权主义政体（或
动员政体）。四种政体按照核心民主机构的持久性、
反对派的地位、选举不确定性的程度，以及我和其他
人称之为代表选举团的规模进行排列。如果说这一理
论说明中有可取的要点，我期望中国（和其他）读者
领悟到一个跨越时间叙述一世纪之久的苏联与俄罗斯
历史的分析核心，如同我会建议中国学者定期进行更
通常的政治制度跨国比较一样，重要的是记住苏联制
度的制度内差别，以及相似的后苏联时代俄罗斯制度
的制度内差别。这些差别遍布本书。
如果没有译者辛亨复的劳作、专门知识、职业精
神和幽默感，本书的中译本就不可能问世。从一种语
言到另一种——并且在某些情况下从一种语言到另一
种接着又到第三种——决非一项轻松的任务。我钦佩
并感谢他想方设法巧妙地传递了本书的实质性内容和
文风。
比尔·齐默尔曼
密歇根大学政治学荣誉退休教授
政治研究中心荣誉退休研究教授
密歇根州安娜堡市
2017年5月

《统治俄罗斯（从革命到普京的威权主义）》论述了俄罗斯政治制度从1917年至2015年的历史演化。威廉·齐默尔曼借鉴熊彼特的标准，将政体类型分为民主、竞争性威权主义、完整威权主义和极权主义政体，并据此对苏联和俄罗斯政体进行评估和比较。全书通过苏联和俄罗斯时期领导人的政治行为（包括镇压、大清洗、动员、选举和竞选、选举改革等），展现了苏联和俄罗斯的政体一社会关系的变化。
苏联解体时，很多人希望俄罗斯长期的专制统治能够走向终结。然而，今天的俄罗斯仍显现出民主倒退的迹象，而非朝向民主发展。本书追溯了从十月革命到普京担任总统的当代俄罗斯政治的历史轨迹。它根据政治学中的最新研究，探寻了共产主义和后苏联领导人的复杂演变，阐释了俄罗斯民主化失败的原因。
威廉齐默尔曼认为，20世纪30年代的苏联是极权主义的，但逐渐演变成正常的威权主义，而俄罗斯联邦从竞争性威权主义演变为21世纪头十年的正常威权主义。齐默尔曼探究了沙皇统治结束后，代表选举团如何随着不同的政体而改变。代表选举团在革命后的一段时期内受限，在斯大林统治时期被缩减，直至斯大林逝世后才得以扩大。齐默尔曼还评估了俄罗斯未来选举的政治前景。他预测未来十年，俄罗斯不可能重回极权主义，也不可能转向民主。
本书是第一本涵盖从布尔什维克到普京的整个历史时段政体变更的著作，史料翔实，有助于理解俄罗斯为何仍在努力实行持久的民主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