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朝出了一对在词坛上无与伦比的父子,他们以自己独有的清雅脱俗之气,迤俪于那个绚丽词章的年代。
曾雪琴所著的《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细品晏殊晏几道的婉词轻诵)》带你细细品味晏殊晏几道的诗词意境。父亲晏殊没有功名利禄,有的只是人生感触,曼妙清雅。那些随手拈来的天成之句,凝炼着最自然的语言。由是,他的词流传甚广,成为宋代词坛无法错过的风景。儿子晏几道,不事权贵,亦傲视权威,他的仕途自然与乃父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逐渐没落。不顺的人生,让他的词句,多了父亲没有的沉挚、悲凉,其思想境界竟比其父深刻了许多。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细品晏殊晏几道的婉词轻诵)》讲述:这是对传奇的父子,他们先后在婉约词派的历史上,占有了重要的地位。
父亲晏殊,才华洋溢,在年仅十四岁时,便成为进士。之后便平步青云,一路上至宰相之职。他的仕途顺利并没有影响文辞的风雅,他以独有的优越身份,书写着轻妙如花的词句。在那些闲情雅思中,没有功名利禄,有的只是人生感触,曼妙清雅。那些随手拈来的天成之句,凝炼着最自然的语言。由是,他的词流传甚广,成为宋代词坛无法错过的风景。
儿子晏几道,为晏殊的幼子,自幼得了父亲的精粹,亦写得一首好词。他的词,承袭了乃父之风,自然天成,不事雕琢痕迹。但家中富庶的生活及无与伦比的地位,造就了一个与其父不同性格和人生的词人。他高傲、放达,沉溺词句、美酒、佳宴、舞姬之中。他所写的,多为情爱,却艳而不俗,把艳词发挥到了极致。他不事权贵,亦傲视权威,他的仕途自然与乃父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逐渐没落。不顺的人生,让他的词句,多了父亲没有的沉挚、悲凉,其思想境界竟比其父深刻了许多。
于是,晏氏一家,在宋朝出了一对在词坛上无与伦比的父子,他们以自己独有的清雅脱俗之气,迤俪于那个绚丽词章的年代。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细品晏殊晏几道的婉词轻诵)》由曾雪琴所著。
岁月安然,阳光静好,正是芳草萋萋的春日时节,沱沱三月的风浓得化不开,所到之处都染上了一股午后甜腻的气味,大好春光晒得天地间都显出了几分明媚的气色,如同少女流转的眼波,涨满了有情人的面庞。
向来喜欢“玉堂春”这个词牌名,尤其是放在天地万物萌发的春日,其风情显得尤为应景生动。“玉堂春”原本是指一种叫做辛夷的草,这种草以开在春天令天地堂堂生辉而得名,难怪古人们爱用花草来比喻女子,女子的柔软明亮就如同春色一般柔化了世间的轮廓。辛夷随风飘摆,绿萆萋萋抖动,就像多情的少女柔软纤弱的腰肢那般令人心动。“玉堂春”这几个孤字拼凑在一起也尤为爽口,每一个发音都有着令人唇齿留香之韵味,就像一个俏生生的调皮女子,带着几分洒脱,也显出几分温柔,既有几分爽辣,又不失万种风情。
无独有偶,在距离北宋几朝几代之后的明朝,有一个如同辛夷一般美丽的女子化名“玉堂春”,这位女子就是中国古典戏剧里“离了洪洞县”的名妓苏三。这依约又是另外一个动人的故事了。
春色向来是生动的,也是无忧的,就像金鞍玉马的少年时光,有着恰到好处的倦意。少年晏殊是极为得意的,打着“神童”的旋号出道的他自幼能诗,未及弱冠之年就与一帮满怀大志的学子一同入考,早早地拉开了仕途之路的序幕。更稀罕的是,晏殊命里贵人极多,上至皇帝,下至臣子,都甘愿为他的大好前程铺石开路。
年少成名的经历多少成就了晏殊骨子里的慵懒。就像文坛才女张爱玲所说的“出名要趁早”,恰到好处的荣华富贵是一种帮衬,是不可多得的锦上添花;迟来的功名利禄更像是饱受风霜的人生补偿,满目疮痍的上好锦绣,再怎么填补也难掩其中的酸涩。风流才情太过难得,因其纯粹太易破碎,稍不小心就会被现实的利刃所割裂,漫漫岁月的等待磨砺更是会折损其高贵。珠圆玉润的光辉是天生的质感,也是后天的保养。
天才疏狂也大抵如此,自古文人墨客,能够“财”“气”两全的实在太少。有才之人多少有些恃才傲物,李太白“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言壮语不是所有人都敢说的,一掷千金的豪迈更需要财大气粗的金钱支撑,腰杆子硬了背才挺得直。而若非此类者,则大多有些刻薄,洞察人心如同张爱玲者,再冷眼旁观也忍不住说几句刻薄话。这两种有才之人都像刀,前者是大刀,挥洒自如也难以收场,后者是刺刀,一针见血却令人生畏。唯有晏殊风流而不猖狂.出类拔萃却不剑拔弩张,这样的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慵懒的贵气,令高处的人忍不住提携一把,低处的人忍不住瞻仰万分。天时地利人和,“宰相词人”是可遇而不可得的人生际遇。所以晏殊的词总是带着淡淡的光辉,仿佛一颗韬光养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光芒,就连充满诗意的少年情怀,也是暖洋洋的。
此时,恰逢农历二月天,正是莺飞草长的时节。少年一身流利衣衫,疏朗眉目如同远山,与腰间的玉佩相映成辉,金鞍玉辔间,气质非凡。郊外踏青的人三三两两,他驾着马骥穿行在沙堤的身影如同这暖人的阳光一般令人心生向往。沙堤之上,白鸥升起,惊起一片飞鸿,白鸟的翅膀在湖面上扑闪扑闪,掠过天边渐渐缩小成无边的点。春光映照着湖面,杨柳青青投影在湖中形成温柔的眼波,郊游的人儿在柳枝间欢笑打闹着。少年的目光所及之处,一派春目的安然。
踏马而来的声音此起彼伏,相约的三五好友渐渐来齐,锦衣少年们打马而过,风度翩翩。少年们围坐在湖边的楼台里,花丛锦簇间,蝴蝶变换着身姿,仿佛下一秒就要幻化为美丽纯情的女子,天地间最美好的光景俨然于此。少年们高声谈笑着,纷纷用最美丽的诗词赞美这良好的春日。晏殊眉目清浅,倚靠在朱红凭栏上回望着眼前的花团锦簇,春光散漫,光影斑驳地隐现在楼台间。友人的谈笑很近又很远,他竞似看痴了过去。
觥筹交错间,优伶弹唱的声音清丽婉转,与白鸥高昂清远的鸣叫遥相呼应。丝竹悦耳,琴瑟共鸣,琴女如同辛夷一般柔软的纤纤素手轻轻弹拨着琴弦,那么温柔。这一声一声,弹拨在痴情人的心上.柔化了这世间所有的哀愁。声音轻轻浅浅地飘进晏殊的心中,种下了一窝暖暖的春草,只待有心人前来浇灌。
果然是命途顺遂,心思浅淡,晏殊的词总是充溢着懒洋洋的神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这世间所有的得失成败都与他无关了似的。到底是底子厚,别人要到中年才能拥有的处之淡然的气度,他挥挥衣袖,就丝毫不费气力地拨入了自己的少年情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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