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肉的归属
六月凉爽的清风中,突然而清晰地响起口哨声。古老、古老的呼唤——两声高而短,一声低而长。艾米丽·斯塔正在她的窗前做白日梦。听见口哨声,站了起来,她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还是在做梦吧——一定是梦!泰德.肯特远在千里之外,在远东——她从蒙特利尔一家报纸上读到的消息。是的,她在做梦——幻觉而已。
口哨声再次响起。艾米丽知道泰德在那里,在傲慢约翰家的树林里等待着她——呼唤她跨越多年的时间。她慢慢地下楼——出门——穿过花园。没错,泰德在那里——站在冷杉树下。这好像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他会在那里出现在她面前,在古老世界的花园里,那三棵黑杨依然如守护者一样站岗。这么多年了,不需要桥梁接通。没有沟壑。他伸出他的手,将她的手握住,没有常规的问候。他们说话,好像这些年的岁月都不曾存在——没有记忆——没有任何东西横在他们中间。
“不要告诉我你不能爱我——你能——你必须——是吧,艾米丽”——他的眼睛碰到她眼睛里的明亮月光——“你爱我。”
“小小的事情会让人误解对方,真是太可怕了。”艾米丽说,几分铀——或者数小时——之后。
“我一辈子都在试图告诉你,我爱你。”泰德说,“你可还记得很久以前,我们离开高中时,那天晚上在未来的路上?正当我鼓足勇气问你,你是否愿意等待我时,你说夜里的空气对你不好,就回家了。我认。为那是个拒绝我的蹩脚借口——因为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什么夜里的空气。这让我退缩了好几年。当我听说你和埃尔默尔.文森特——母亲写信给我说你们订婚了——那真是一个可怕的震惊。我第一次想到你真的不是属于我的。当你生病的那个冬天——我几乎都疯了。远在法国,我无法看到你。人们写信说迪安.普利斯特总是陪伴在你身旁,假如你能恢复健康的话,他可能会娶你。然后传来消息说是你要嫁给他了。我不说这个啦。但是当你——你——拯救了我,侥幸逃脱了乘坐弗拉维号沉船的命运,我知道你真的属于我,彻头彻尾,无论你知道与否。那天早上在布莱尔小湖湖畔,我再次想告诉你——你又无情地浇灭我胸中的烈火。你甩掉我的手,好像它是毒蛇一般。你从来没有回复我的信。艾米丽,为什么你不回信?你说你总是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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