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梦想,在信念中历尽沧桑;
有一声呼唤,在蓝天里荡气回肠。
航空报国,强军富民。
一代代志士上下求索,为中华铸就铁壁铜墙。
啊!告诉世界,告诉未来,新的世纪属于中国,
中航工业,前景辉煌!
有一个奇迹,在搏击中挺起脊梁;
有一种士气,在云海里神采飞扬。
航空报国,强军富民。
一代代儿女前赴后继,为神州谱写锦绣华章。
啊!告诉世界,告诉未来,新的世纪属于中国,
中航工业、前景辉煌!
——雕刻在601所办公楼墙上的航天人之歌
大国重器,以命铸之!
《冲天一跃(罗阳和歼-15的秘密)》由关庚寅著,讲述以罗阳为代表的航空人九死不悔的奋斗故事,披露歼-15研制和试飞过程的细节。
《冲天一跃(罗阳和歼-15的秘密)》由关庚寅著,围绕罗阳在辽宁舰上不平凡的八天七夜,揭开了我国第一代舰载机歼-15在研制和试飞过程中的神秘面纱;并以罗阳从逐梦少年到担任中国航空工业龙头集团掌门人的成长经历为线索,回顾了我国航空工业艰难曲折的发展历程,生动刻画了以罗阳为代表的航空人兢兢业业、攻坚克难、无私奉献的光辉形象,诠释了“大国重器,以命铸之”的“中国精神”。
《冲天一跃(罗阳和歼-15的秘密)》适合大众阅读。
2012年11月17日晚,罗阳转战某海军基地。
2012年11月17日晚上7时许,中航工业沈阳飞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飞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中国第一代舰载机——歼-15的研制现场总指挥罗阳,急匆匆从珠海飞回沈阳。忽视了南北温差,忘记了车马劳顿,一下飞机就直奔主题——明天,或许就是明天,他的“孩子”歼-15。就要在“辽宁”号航母上进行第一次起降训练了!那肯定是一个世界瞩目的大事件!只是现在还不能、也不允许透露丝毫。他20点赶回沈飞办公室,完全可以抽出时间回家看看,起码去看看老母亲,然而,他只打电话告诉妻子,他要连夜赶往外地参加活动,估计月底才能结束,今晚就不回家了。
妻子问:“十多天没照面了,又要到哪儿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别问了,保密。”尽管中国那个百年梦、那个牵动他半个世纪的梦,就要在他手中实现了;尽管他此时此刻,最渴望把那个梦与最亲的人分享!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而每逢这时,妻子都不再问了。她知道罗阳越保密,越说明他有大的行动。这是他们多年形成的默契。可是,今天却不知为什么,妻子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叮嘱了一句:“如果是在东北,务必带上棉大衣。”
此时此刻,妻子并不知道他近在咫尺。而他在办公室匆匆地处理了几个急件,便拿上棉衣和一件工装——海蓝色夹克,披着北方浓稠的夜雾,又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颠簸,直奔几百公里之外的海军某基地。
那天深夜,在海军基地迎接他的同志发现,他的精神不错,只是嘴角周边又拱出一片因口角炎而形成的结痂。而罗阳人住宾馆时,已经接近第二天凌晨1点了。尽管同志们劝他早点休息,可待他详细地了解了参训飞机的技术状态后,又执意要去机库看看飞机——那将是歼-15上舰之前的最后一次检测。
他一进了机库,疲惫的眼神立刻有了神采,简直如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停泊在飞机跑道上那几架橘黄色的歼-15,仿佛在专心等待他的到来。他放慢了脚步,轻轻地、轻轻地从每架战鹰前经过,那亲切、深情的目光,就像父母注视准备迎接高考、正在酣睡的孩子。此时此刻,罗阳比谁都更明白,此举成功与否,其意义不亚于去年辽宁舰首次出航。然而意义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压力就有多大!
18日早上6时多,天刚蒙蒙亮,罗阳隔壁的战友就隐隐约约听到他在房间里不停地打电话,协调问题。用完早餐后,罗阳再一次询问了歼-15飞机的状态和保障情况后,直接到中航工业林左鸣董事长、李玉海副总经理那里进行工作汇报。9时,罗阳从驻地出发,15分钟后,他和林左鸣董事长、李玉海副总经理一同登上直升机。经过5分钟的准备,直升机于9时20分起飞,飞往他日夜牵挂的辽宁舰,开始执行歼-15起降飞行训练任务。他乘机时除了带一个行李箱,没有忘记给在辽宁舰工作多日的同志们带了90斤新鲜水果。
直升机飞临波涛汹涌的大海,那无垠的蔚蓝,孕育了半个世纪前的一个梦,一个少年的梦!
P10-12
凤凰涅槃(代序)
这是我四十年记者生涯中最艰难的一次采访。
当沈飞宣传部的同志把我领过三道门岗,来到这个远离尘世喧嚣的“世外桃源”,走进这个幽静而神秘的环境,接触到这些朴实而真诚的人的时候,我恍惚穿越历史的时空,回到了新中国那个独特、亲切而又熟悉的年代……
这是我四十年记者生涯里最难忘的一次见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不能相信,这里的人仿佛是一个模子翻印出来的。他们的服装整齐划一、色彩单调,仿佛是清一色的“蓝精灵”。如果你不仔细分辨他们胸前那个三寸长、二寸宽的小牌牌,简直分不出谁是领导、谁是机关干部、谁是一线的工人。
这里的一切都是自然的、原始的、纯朴的。男人无论年龄大小、职位高低,几乎都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显得自然、健康;女人无论容貌丑俊、个子高矮,几乎都素面朝天、不施粉黛,显得清新、俏丽……
然而,当你与他们谈起奉献、谈起责任、谈起荣誉时,那仿佛就像在干旱的沙漠里掘出了一股清泉,在茫茫的大海上看到了一叶孤舟。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会放射出超凡脱俗的骄傲光彩,他们都会滔滔不绝地讲诉他们的学习、他们的奋斗、他们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追求……
但是,当你想深入地与他们讨论到具体工作、具体项目时,他们顿时就像一部风驰电掣的汽车被突然踩了闸门,一架凌空翱翔的飞机接到了降落的指令,立即戛然而止、三缄其口。让人感觉就像来到了阿里巴巴的藏宝洞前,却因为不得要领而打不开神秘的大门……
这是我四十年记者生涯中,最想挖掘和探寻的一个领域。
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谁有这么大的神通,这么大的魔力,硬把一群现代社会的人,束缚在远离喧嚣的城市一隅,无视功名与利禄的诱惑,心甘情愿地用他们自己独特、寂寞的生活方式,用理想、信念、坚韧与奉献,一次又一次拉近中国航空工业与世界的距离……
只有佛教传说中那种神秘的鸟,可以号令众禽,奉守清规,且能在大限来临之时,集梧桐枝以自燃而焚,在烈火中新生。其羽更丰,其音更清,其神更髓,是曰:凤凰。又云:凤凰涅槃。
仿佛是命运的决定,笔者这辈子注定了要写报告文学。
论理,我是从全国第一届短篇小说获奖者起步的,理应在小说上发展下去。况且,小说可以想象,可以虚构,可以天马行空,创作空间很大。然而,由于职业的转变,本人成了社会的“忠实记录者”——记者,此后便不由自主地掉进了“陷阱”,写起报告文学来了——因为报告文学要求贴近现实生活,触摸时代脉搏;要求理清人与社会的关系、人与生活的关系;要去感受、去判断、去预测。为此,报告文学离社会特别近,近到所反映的就是身边的事;离写作者也特别近,近到会毫无保留地暴露你的世界观、是非观。这样,你极有可能成为这个社会秩序和规则的挑战看。
然而,要想承担起这份责任并不容易。一部报告文学的问世,不仅要经过当事单位或个人的同意、经过出版部门的审读,还要经过社会的检验,才能站住脚跟、生存下来。因为所揭示的就是当下的人和事,所以很容易惹上官司。有时即便是对的,也要注意社会影响和社会的承受能力,否则就会被无情地“枪毙”。所以,报告文学在我眼里,便成为那种既不敢轻易碰触,又总想去尝试的文体。
还好,因为平生谨慎,尽管写了四十多年,大体还算顺利。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写罗阳与歼一15,本人遭遇了写作生涯中最艰辛的一年多的磨难,具体说是遭遇了“三难”:采访难,写作难,“出生”难。
首先是采访难。
在罗阳的遗体被拉回故乡沈阳的那天晚上,整个沈阳城沉浸在一片悲戚之中,新闻记者的直觉和责任告诉我,必须去采写罗阳。而最行之有效、百试不爽的办法,就是暗度陈仓,公事私办。
于是,我在第一时间里,利用独特的“老乡”优势——沈阳人,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很快就在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圈里,顺藤摸瓜找到了罗阳的母亲、罗阳的妻子、以及罗阳的姐姐的地址与电话。可谁知,当我逐个给她们打电话提出采访请求时,均被很客气地谢绝了。这样,我不得不迂回包抄,先打外围战,找了罗阳妻子的单位、她尊敬的老领导、她同窗的老同学,还有朝夕相处的同事,但人家都表示爱莫能助,说上边有命令,统一采访。
没有办法,我只好冒着严冬刺骨的寒风,像瞎子摸象般地摸到罗阳的妻子王希利家前蹲坑,在601所家属楼与总后干休所门前守株待兔。可是,蹲了三天,人都冻感冒了,也没见到王希利的影子。一打电话才知道,她参加了宣讲团到全国各地去宣讲去了。我不死心,又到罗阳母亲的干休所蹲坑。蹲了两天,没有见到老太太,只得再次拨通电话。罗阳的姐姐罗明接的电话,先客气地问怎么弄到号码的,继而说,对不起,我们在外边,你先和罗阳单位联系,我们听单位的安排。
总之,什么迂回包抄、暗度陈仓、守株待兔等等十八般武艺全都使上了,前后风餐宿露二十多天,结果,还是瘸子打围坐着喊,原地踏步走。
于是,我不得不改变采访思维,去走官道——求助于北京某大出版社。还好,那位出版社领导不忘旧情,亲自到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去找主管宣传的老同学,并为采访确定了写罗阳和他战友团队攻坚的新角度。中航那位领导感到角度还可以,一切才迎刃而解。于是,中航直接打电话,通知沈飞接待。
那一刻,我的内心无比欢畅,以为拿到了尚方宝剑,一通百通,从此就万事大吉了!可刚与沈飞宣传部的领导接触,人家就明确地告诉我“三不”:不管你什么来头,我们对新闻采访一视同仁,不能协助你采访罗阳的母亲,不能协助你采访罗阳的妻子,不能协助你采访罗阳的女儿。其意十分明显,决不允许再往罗阳亲人的心口上撒盐了。于是,我请他们安排罗阳最亲密的战友接受采访。他们委婉地说,领导很忙。
这样,我不得不采取先易后难的办法——从底层开始,找最基层的员工谈,找各班组长谈,找各厂长谈,然后搜集与罗阳有关的文字和影像资料,去了沈飞展览室、沈飞图书馆、沈飞电视台。当这一切进行完之后,考虑到领导忙,我事先把采访提纲交到了沈飞宣传部。他们说,年底了,生产任务还没有完成,等新年后吧。我只有老老实实地等过了元旦再去找他们。他们又说,这新的一年,万象更新,这段时间领导太忙了,还是不行。这样我又等过了春节,等过了十五,等过了学雷锋日,等过了三八妇女节。再去时,不管我怎样强调要完成写作非采访不可,他们还是双手一摊,说主要领导真没有时间,任务太重了,对不起,不能接受采访了。最后,还好,他们的具体工作人员,为了使我能够进行工作,不得不采取补救措施:把他们这些年的厂报,全拿给我;把罗阳逝世后干部职工的回忆文章,全拿给我;把罗阳生前工作的录像,全拿给我,然后还很抱歉地说,军令如山,没有办法。
就这样,我不得不戴上老花镜,从最原始的材料中,去寻找与罗阳相关的点点滴滴。
于是,我翻遍沈飞这些年的每页报纸,找出那些与罗阳有关的小豆腐块;我一遍遍地盯住录像荧屏,找出那一个个与罗阳有关的短镜头;我一次次认真地看完员工的回忆录,找出那些感动我的小情节……然而,当我下笨功夫把这些包罗万象的材料收集在一起时,内心还是一片茫然。第一感觉就是,太杂了,太碎了,这些材料就像一粒沙子、一滴水、一丝空气,在我眼前飘浮着。继而,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门外汉,还非要愣充什么飞机制造大师,仿佛那些老旧残废的材料能组装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感觉自己就像一位蠢妇,还非要愣充什么描鸾刺凤的绣娘,仿佛能把那团乱麻织成绚丽的彩锦;还感觉自己像个傻子,明明知道先进人物不好写,知道写完卖不出去,还非要不知深浅地酱碟里扎猛子,去干那费力不讨好的傻事。
无论如何,在潜下心来写作前,我不得不先当“搬运工”,把这些收集起来的材料分门别类输入电脑中变成文字。结果,素材的文字量竟高达上千万!好不容易把罗阳在沈飞的几方面的工作弄清楚了,我又做了三件“大”事:第一件就是通读了中国航空工业集团领导各个时期的讲话,并根据领导的大思维,了解了整个中国航空史;第二件是不辞辛苦地到网上去查相关资料,了解世界航空史;最后再回过头来,站在世界与中国航空航天史的交汇点上,去审视中国航空航天的发展。有了这些积累,再用来与沈飞的这些材料相碰撞,这样碰来碰去,终于碰出了火花,写作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紧接着,就是写作难了。
为了排除一切干扰,我下决心到辽阳弓长岭汤河度假村去专心写作。而且连耍赖带鼓动,好不容易才说服了老伴“三丫”同意身兼六职——既当司机又当厨师,即当材料秘书又当忠实听众,即当校对员又当审读员——在大冬天里陪同前往。
我选择辽阳有三个特殊原因。第一,这里地处四面大山包围的盆地之中,远离城市,几乎可以断绝一切不必要的应酬;第二,这里不能上网,可以改变我一上网就看新闻、不专心致志的恶习;第三,写累了,还可以在这里泡泡温泉,解除疲劳……辽阳的早春,残雪还没有融化,零下十多摄氏度,室内又没有取暖设备,我坐到电脑前,那冻僵的双手字没有写多少,鼻子却清流不止。可是,冷有冷的好处,冷能够使头脑保持清醒,刺激灵感进发。
不知不觉中,从三丫“废物利用”在旧塑料瓶子里插上第一束粉色的桃花起,我的小小电脑桌便与春天同步了。也许是笔者的真诚执着感动了上苍,也许是笔者对事业不辞辛苦的追求与罗阳是相通的,最后,我终于从庞杂凌乱的资料中超脱出来,走进了罗阳的内心,把握了他与时代同行的主题,从而勾勒出了这本书的轮廓。即便如此,由于报告文学既要确保真实性又要兼顾文学性的特点,所以写得很难很苦。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两个月昼夜兼程的努力,三十多万字的初稿总算有眉目了。可是因为太心急,也因为原始材料太多太杂,初稿比较粗糙,看起来很费劲。为此,中青社的副总编成晓明先生亲自来沈阳,要求重新构架,并压缩到15万字左右。这一下子就把我逼上了绝路,可是没有退路。
在那些难熬的日子里,我曾肚子疼埋怨灶王爷,怪老伴三丫每天晚上看电视,怪天气变热,怪血压升高……我不得不回到沈阳,边进行二次采访,边躲进自己的老窝去修改。那过程就像钝刀割脖子,我硬着头皮又从初夏写到了来年初春,但与此同时,我更深切地理解了罗阳,理解了罗阳精神及其背后的强大支柱。
是的,在沈飞,罗阳很平常,平常到像一滴水融化在大海里,像一丝空气飘浮在蓝天中,像一粒沙土镶嵌在大地上。然而,他一辈子坚韧执着、殚精竭虑、矢志不渝地做一件事,并且把它做到极致,直到有一天,他突然离去时,才让人们发现他的不平常,发现他的高山仰止。
这就够了,不用再去絮絮叨叨论证平凡与伟大、个人与集体、大局与小事、高调与低调、长远与现实这五组词语的关系了,一个简单而真实的罗阳,已经说明了一切。
最后的一关,就是“出生”难了。
经过出版社、当事人单位三个多月的修改、审查、核实,经过大段否定、再肯定,书稿总算见了天日。这真是“千淘万漉虽辛苦,淘尽黄沙始见金”。
在这里,我要十分敬重地感谢李文华编辑与我风雨同舟,精心地一段段地帮我缩写;感谢成晓明副总编冒雨亲临沈阳谈稿子,为写作制定了正确的方向;感谢沈飞的领导和同志的大力支持;更要感谢一直相依相伴、不离不弃支持我坚持下来的老伴三丫。终于,这部《冲天一跃——罗阳和歼-15的秘密》,完成了梦起至圆梦的全过程。我就像尽心竭力烹调出一道新菜品的厨师,对味道怎么样没有发言权,恳请社会去检验,人们去品尝。
假设有人问:如果罗阳这次不牺牲,他会不会引起社会关注?回答肯定是:不会的。因为在这个特殊的领域中,还有一大批像他一样“普通”的人,他们在默默地书写着中国航空的历史,为中国航空工业奠基铺路;他们在与时间赛跑、与时代赛跑;他们在托起一个个气势磅礴的“蓝天梦”、“蓝海梦”。
因此,无疑,我们向罗阳致敬的最好方式,不是沉浸在无穷的悲伤和惋惜之中,而是闻鸡起舞,去实现我们每一个人的中国梦。
关庚寅
2014年3月于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