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货说,那得等到啥时候啊?
红莲说,想不等很长的时候,你就好好挣钱啊!
赖货说,没钱就不办事了?还叫人活不叫人活啊?
红莲说,不是没办法嘛。……
自改革开放以来,大批农民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园,满怀希望来到大都市为改善他们的生活状况努力地工作着。他们任劳任怨,做城里人不愿干的最脏最累最危险的工作,满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好日子就会慢慢到来的。可是,谁曾想,始料不及的困难接踵而至,就连最起码的亲人团聚一次都变得遥不可及……
农民工是当今最值得关注的群体——因为他们是弱势群体。王子群编著的《临时夫妻》是一部关注这一弱势群体情感生活的长篇小说。
王子群编著的《临时夫妻》关注底层生活,直击农民工喜怒哀乐!
《临时夫妻》是一部关注草根阶层的小说,是一部反映民工生活的小事,是一部直击当代的写实小说。
改革开放以来,大批农民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园,满怀希望来到大都市,为改善他们的生活状况努力工作着。谁曾想,始料不及的困难接踵而至……
红莲和丈夫赖货各自住在工厂的集体宿舍里,近在咫尺却远似天涯,为了一次夫妻“团圆”,赖货频频踩点、想法子、软磨硬泡、挖空心思约会红莲,却闹出一段段啼笑皆非的笑话……
红莲的姐姐因丈夫生病,不得不远走他乡打工,对亲人的思念日夜折磨着她。亲情、爱情,甚至最基本的夫妻生活,于他们都是一种奢求……
那么,他们最终能够摆脱“临时夫妻”的命运吗?
一
红麦怎么都没想到,四十出头了,再熬几年,该是抱孙子当奶奶享清福的光景了,竟然还要出去打工。
都收拾好了。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就是放在地上的三件行李:一个编织袋,一个背包,一个大提包。
编织袋在当地叫鱼鳞袋子,原是装化肥的,化肥用完了就可以装粮食,也可以装别的。红麦现在装的是被子,边边角角都装满了,鼓鼓囊囊的,像过年杀猪时吹饱了气的猪尿泡。
背包不大,里面没装啥贵重东西,却是必需的,小镜子呀,梳子呀,卫生纸呀,都是女人常用的东西。
大提包是新买的,用来装衣裳。红麦本来不想买,怕花钱,可老公全喜不依,还要买皮箱。就是下面带轮子的那种,很硬实,东西放进去再拿出来,还是四角四正的。走路时把拉杆一拉,呼呼啦啦只管走路,很省劲,也很轻便。红麦不干了,变脸失色的。全喜说,不就七十块钱嘛。红麦就来气了,学他说,不就七十块钱嘛——你当七十块钱好挣的啊?有本事你给我挣七十块钱去呀!这话噎得全喜半天说不出话来。
全喜不知道啥时候起浑身使不上劲,开始没当回事,可是一天不如一天,有一回还差点摔倒在石子窝里,惹得工头直骂娘。全喜一恼不干了,回来一检查,糖尿病。这下不但外出打工不成,家里的重活也干不了了,还得吃药,没两年,家底就光了。两口子就唏唏咳咳的,只有眼气人家的份儿了,再这样下去,家就不像个家了。全喜指望不上,只好红麦出马了。
听红麦这样一说,全喜就接不上话,脸青一阵红一阵的。红麦知道话说重了,心里有点歉意,不过没说出口,乡下没这规矩。她停了一下,就很果断地说,不买!全喜的脸色这才活泛起来,说,买吧,以后你就知道买得值了。红麦还是那句话,不买!全喜还劝,红麦就急了,回头瞪了他一眼,说,囔囔啥啊?我说不买就不买,一个大男人家咋跟个娘们儿样啊?冲得全喜直翻白眼。末了,全喜湿湿黏黏地说,要不就买个次点的吧。红麦真烦了,说,不就打个工吗!又不是去当官,置备恁好弄啥啊?全喜说,打工咋啦?打工……红麦说,你出去恁些年不也没买?全喜说,那时候不兴这个,现在不都买了?红麦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是,村里那些人外出回来都是人模狗样的拉着皮箱,跟阔佬一样。红麦就不说了。
全喜赶紧跟老板讲价钱,快讲好了,红麦又不干了,说,不买了。全喜说,你看你这人,咋一会儿一变啊?红麦说,咋的?你想叫我打一辈子工啊?全喜没想到红麦会这样说,一下愣在那里反应不过来。红麦走了几步没见全喜跟上来,回头看见他还愣在那里,说,还不走?愣着干啥啊?全喜就跟过来,一会儿再路过一家箱包店,说,不买皮箱子,买个提包总中吧?红麦说,你咋回事啊?不花俩钱你心里不得劲是不是?全喜就承认了,也是心里话,是的呀,人家都是男的出去打工,没想到今儿个……红麦眼圈一红,说,买吧!就买了,三十块钱。
大提包很普通,是紫色的,两边两条袢子,中间一道长长的拉锁,在两头各有一个鼓起的小包,小包上是半圈拉锁,里面可以放些小东西。现在大提包结结实实地塞满了衣服,塞得太满,拉锁拉不住。红麦说,没事,使劲挤挤就好了。于是两口子一个用手使劲挤着,一个用力拉着拉锁,费了好大劲到底拉上了。红麦得意地说,咋样?全喜夸老婆的话还没说出口,嘣的一声,拉锁被里面的衣裳撑开了。两口子一下傻了眼。红麦立刻抱怨起来,啥球家伙啊,还没装啥就开了。不叫你买不叫你买,非买,非买,得劲了?又抱怨,现在的东西啊,没一样顶使的!赶紧找了针线三下五除二缝了。看着新嘎嘎的提包弄得面目全非的样子,全喜也不知道说啥好了。
公公婆婆来了,进门就问准备好了没有。
红麦说,没啥准备的。 公公婆婆不好接话,也不好生气,想了半天,婆婆问,他姨还没来?
红麦说,当然没来,来了还不就走了。
全喜说,一会儿就该来了,说好了等她的。
公公说,那就再等一会儿吧。
红麦说,不等还能咋着?等。
他们要等的是红麦的妹妹红莲。红莲从16岁辍学就没好好在家待过,而且一出去都是一年,中间不带回来的,直到结婚生孩子婆家不让她出去了,才算老老实实待在了家里。公婆不让她出去有不让她出去的理由,更有不让她出去的资本。公婆都能干,且就她男人赖货一个儿子。儿子宝贝,自然也把千挑万选的媳妇当宝贝,不在乎她挣那俩钱。
红莲无奈,加上有孩子要带,也乐得在家待着。那时候娘家人没有不眼热红莲的,都说红莲掉进福窝里了。事实也是,苗条俊秀的红莲气吹一般发福起来,腰粗了,脸大了也白了,就像俗话常说的银盆大脸,显着富态。红莲也很满足,见着谁三句话没说完已经笑得花一样了。
然而好景不长,能干的公公竟突然死了,而且死得窝窝囊囊的,是红莲去茅房解手时发现的。赶紧喊来人把公公裤子提了,背到架子车上拉到卫生院。医生翻了翻公公的眼皮说,拉回去吧。那就是没治了。再问,咋回事啊?得到的回答是突发性脑溢血。
公公一死,天就塌了。婆婆整日就知道哭天抹泪,别的什么都不会了。红莲急了,把孩子往婆婆怀里一推说,交给你了,我打工去!婆婆哭起来,你交给我,我咋弄啊?红莲说,啥咋弄啊?孩子有胳膊有腿的,你只要做好饭给他吃,衣裳给他洗,看着他上学就妥了,别的不用你管!婆婆急了,哭喊道,你走了,我咋过啊?红莲说,就这个样待一起受罪就好过了?婆婆就不说话,只是哭。红莲烦了,说,好了,别哭了,再哭钱也不会往咱家里来!话音未落就走了。没想到瞎猫撞个死老鼠,她去对了地方,一个月居然挣了两千多,而且当月工资下个月就发,一毛钱都不欠!再一使劲,竟然拿了三千!看着手里厚厚一摞票子,红莲都不敢相信这钱会是她的!走出会计办公室,红莲高兴得哭了。是啊,她这一个月挣的是赖货半年的工钱,能不叫人激动吗!她立马就想把赖货从工地上薅过来,一个大男人干半年还不如女人干一个月,丢死人了!可惜的是厂里不招男工。不招不招吧,打听着哪儿招男工就是了。不久,还真打听着了,马上就一个电话把赖货叫了过来。进去一试,不错!后来红莲跟赖货开玩笑说,赖货不赖嘛。赖货很高兴,一高兴就很暧昧,说,赖不赖你还不知道?
这话是从一个笑话那里衍化来的。笑话说的是过去一次开会,公社干部在大队开现场会,想叫大队书记说两句,大队书记知道自己说不好,就说,我就不说了,大老粗,说不好的。公社干部还以为大队书记客气,大队书记急了,说,我真是个大老粗!粗不粗妇女主任知道!他的意思是妇女主任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最知道他的底细。也就是一竿子把话说到底了,坚决不上台说的。当时也没什么,后来有人就琢磨这话,越琢磨越不对劲,很暖昧嘛。就传开了,没有不知道的。红莲自然也知道,听了赖货的话就嘿嘿笑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就敲了赖货的头,你就是个赖货!赖货好像赚了多大便宜,就嘿嘿地笑得很响快。下月工资一发,赖货兴奋得直跺脚,一边叫,我日他娘,我日他娘!红莲忍不住,又哭了一回,念叨说,唉,要是咱哥能来多好!红莲说的“咱哥”就是她的姐夫,红麦的男人全喜。赖货也说,是啊,要不,咱姐来也中啊。红莲一听,对呀!立即就给红麦打了电话。红麦听了又高兴又心酸,还有点眼气妹妹,末了,说,过了年再说吧。红莲知道红麦没出过门,一下舍不得,就由她。过年的时候两口子带着孩子一起来了,又是一番撺掇,鼓动,劝说,最后就生气了,就你这日子再过就过到坑里去了,还舍不得?说这还觉得不够,又气狠狠地说,你是俺姐哩,我还能害你吗?到底把红麦说动了。 红麦嘴上说去,心里还没当回事,还跟平日一样,直到接了红莲的电话才忽然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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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我刚刚踏进初中校门。那时,乡下人在农闲时进城找一份活儿干,挣点钱补贴家用,这还是一件很体面的事。那时进城找活儿干不叫打工,而是叫当工人。
可不知道从何时起,进城当工人的乡下人就被叫了“民工”,慢慢的就被人看不起了,就成了弱势群体……他们干城里人不愿干的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儿,偶尔还要看别人的白眼,被黑了心的工头、老板克扣工钱,更有甚者,被辱骂,被打……这些情况每每见诸报端,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我不禁想问,这是怎么了?
我这样问是有资格的,因为我曾经也是一名所谓农民工。当我走出校门的时候,所谓农民工已经开始不招入待见了。然而,我还是不得不成了一名不招人待见的农民工——我到砖瓦厂当过烧窑工人,到水泥厂扛过水泥包,到建筑从当过钢筋工和瓦工,也做过厨师,还到炼锌厂做过炼锌工人……总之一句话,但凡农民工所遭遇的事情,我大多都经历过。我了解他们,也理解他们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所采取的种种行为,尽管有时候他们未免做得过火。
然而,我的了解和理解也只是我的了解和理解。有多少人真正知道他们的喜怒哀乐、所思所想、所愿所求?我觉得我有责任把他们的故事讲出来,以便让更多的人了解他们,知道他们,从而理解他们,宽容他们,帮助他们……
我曾经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所谓农民工的问题,似乎是当前的一个热门话题,媒体关注、政府关心、群众热议……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问题还没能很好地解决。我能做到的,就是把他们的辛酸,他们的苦难,他们的呻吟,他们的渴求……展示给你们看!
这本小说进展很顺利,原本计划用一年时间的,结果半年就完稿了。
起初,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我只是把它发到了网上,我希望接受更多人的检阅,尤其是农民工兄弟们的检阅。没想到很快就引起了网友们的关注,他们纷纷留言发表自己的看法。后来,但凡我发帖上去,虽非字字珠玑,但几乎字字都会被网友引用、讨论。
我大致归纳了一下,他们说得最多的词有三个——
第一个是“真实”。网友“跟你一生一世ABC”留言说:“楼主写的嘟是老百姓的日子,就像是我们自己的生活,很真实,让人有亲切感,应该读一读。”
其次是“感动”。网友“每天多点”留言:“用真情写成的文字,给人感动,给人希望。”
再次是“感谢”。网友“莎~”留言:“原来我的父辈过的就是这种生活,谢谢你让我更了解了他们。谢谢!继续支持你。”
另外还有一个词,就是“呼吁”。网友“是是是一”留言:“作家们,拿起你们的笔,像楼主一样多写些当下普通人的故事,为他们的痛苦、焦虑鼓与呼吧!”
这一切,让我甚感安慰。更让我惊喜和欣慰的是拙作的顺利出版。
这,缘于6月29日网上小说跟帖中的一句话:“大作出版了吗?如果还没有,联系我。”留言的后面,有一个我不熟悉的QQ号码。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我联系了这个陌生的Q友,没想到,那竟会是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大众读物出版分社社长胡选宏先生的留言。更没想到的是,仅仅三天,我们就达成了出版协议。胡先生工作效率之高真令人惊叹!如今,在拙作即将以纸质形式与读者见面之际,我要感谢出版社的同志为此所付出的努力,要感恩千千万万个网友默默的支持!我更期望,也更盼望,拙作的出版,能让更多人理解农民工,关心农民工,甚而能够挥洒爱心,伸出援手帮助农民工。 在这里,我想代表所有的农民工兄弟说一声:谢谢大家啦!
王子群
2011年7月20日于厦门
看这部小说,让人心潮起伏,思绪被紧紧拴住,怎一个好字了得啊……
——HX09151450
关心农民工的被窝子,体现了以人为本,呵呵,这才是我们想的事情嘛!
——一杯清茶走天涯
用真情写成的文字,让人感动,给人希望。
——每天多点
看到他们的对话好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小说给人舒服的感觉就在于它能温暖人心,朴实而现实。
——情深雨朦胧
文笔很好,一看就是专业的。难能可贵的是写这么现实的小说,关注农民工,真的太感动了。虽然农民工是弱势群体,但没有千千万万的他们,人们的衣食住行都会面临困难。
——时代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