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惠皇后,本是吕后和刘邦的女儿鲁元公主和宣平侯张敖的长女,汉惠帝刘盈的外甥女。魏晋时期学者皇甫谧称其为张嫣,在颜师古批注的《前汉书》中又称其字孟嫫,小字淑君。她后来嫁与舅舅汉惠帝刘盈,被立为皇后。
张嫣自幼生得美丽端庄,再加上身份高贵,自然是从小备受家族长辈的疼爱。
吕后在刘邦登基前曾为他育得鲁元公主和汉惠帝刘盈。和其他帝王家那些儿女一出生便由专人抚养,每日只是等待儿女问安的母亲不同,吕后带着这双儿女,颠沛流离受尽苦头,甚至在逃难的时候刘邦嫌马车载人太多速度太慢还把儿女都扔了下去,这在同样曾被刘邦抛给项羽做人质的吕后看来,自然更是痛彻心扉。
同样曾遭受过被抛弃的命运,吕后对这双儿女当然更是疼爱有加,希望能将刘邦所带给他们的苦难加倍补偿。这一点倒和唐代宗与韦氏对待安乐公主类似。
故而,当刘邦的原配罗氏所生的儿子刘肥前来认亲,得罪了吕后,便有人给他出主意,说吕后最心疼的便是她的女儿,只要哄好了鲁元公主,那么吕后的气自然也就消了。
因此刘肥战战兢兢,献上城池,说是要做鲁元公主的洗澡池,并以侍奉母亲的礼节来献礼,才得以安全回到自己的封地,暂且保命。
鲁元公主的夫婿张敖,自然也是让吕后爱屋及乌。而身为鲁元公主之女的张嫣,更是受尽宠爱,时常出入宫中,深受吕后喜爱。
不过刘邦却不喜欢这个女婿张敖,而刘邦和吕后双方政治势力的此消彼长,导致张嫣自幼便在政治漩涡中长大,但也刺激了吕后对女儿鲁元公主一家更加优待。
但世事并不像吕后想的那么简单,或者说此刻吕后的权势尚未达到后来令刘邦只能是看着戚夫人跳折腰舞而慷慨悲歌的地步。汉高祖九年,刘邦突然派使者赶往赵国,将赵王张敖和赵国丞相贯高、赵午等人一起抓至长安问罪。
一直夫妻恩爱的鲁元公主不明所以,只得赶紧派人向宫中的吕后打听情况,这才知道原来又是刘邦的流氓脾气惹的祸。
张敖的爵位本来是继承父亲张耳的,都说帝王将相世家,第一代是马上天下,第二代是笔墨天下,偏偏刘邦是个乱世投机主义者又是在马上得的天下,故而恭顺有礼的谦谦君子张敖自然不如他爹张耳更入刘邦的法眼。
只是当时张耳在世,帝王一诺千金,不好做出悔婚之举。好在眼不见心不烦,张敖在他自己的封地里,两人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虽不满意这女婿可凑合着也就过了。
然而两年前,匈奴进犯,刘邦带兵亲征,路过赵国。张敖亲自出城迎驾这位老丈人,并且招待得殷勤周到、有礼有节。可惜摊上了刘邦这么个流氓岳父,不但对他傲慢无礼,还动辄就辱骂发火,张敖好脾气,忍气吞声,心想就这样算了。
不料张敖顾忌岳父,他手下的人却不顾忌,张敖的股肱之臣贯高和赵午两人见少主居然受这么大的欺辱,愤十艮不已,本来他俩就是老赵王临终托孤之人,便相约要为张敖出气,居然想出了个弑君换天的法子。
张敖一听,这还了得,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让他们不要再说下去,同时自己发誓绝不谋反。
张敖这种做法其实只是掐灭了表面上的火焰,而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一方面,如果这两人起心派刺客去行刺刘邦,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张敖都脱不了关系;另一方面,如果这话被好事者听到,到刘邦那里去告密,那么张敖也不见得有好下场。
果不其然,张敖这两个手下也是没远见的,居然谋划道:“大王生性仁厚,不忍背弃刘邦。不如我等去行刺皇帝,事成自然是好,不成功,那么我俩就成仁吧。”他们真_的就傻乎乎地派了几名刺客去跟踪刘邦,可惜未有下手的机会,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要是张敖足够聪明或者能够洞悉刘邦的脾性,在贯高两人提出建议之时就把两人绑到刘邦面前,表明自己的忠心,那么这两人也保了性命,估计也没后面的行刺之举,至少张敖可以撇清关系,可惜这不过是假设而已。
事实是过了几个月,贯高得罪了赵王府的一名亲信,这人挟私报复,便向刘邦告发了贯高和赵午行刺之事。刘邦自然是勃然大怒,不问青红皂白,大老远就把张敖抓来问罪。
吕后得知后,心想自己儿女都受了不少苦,如今连女婿也要受罪,自然是着急去找刘邦辩护,说张敖已是皇家的女婿,又何来谋反之心。刘邦自然不听,一句话驳回:“张敖若得天下,难道还少你一个女儿吗?”
可以想见吕后当时对刘邦的愤恨,刘邦此刻的行为进一步刺激了吕后对权力的渴望。这些点点滴滴的累积,使得吕后从之前的一步步喏喏无助,甚至差点看着自己的女儿鲁元公主远嫁和亲,到最后请来商山四皓,巩固儿子的太子之位,甚至于后来心狠手辣地将情敌戚夫人变成“人彘”,可见宫廷生活不仅可以给人安乐享逸,也会带来至亲之间的钩心斗角。P7-10
写这本书的时候,音乐播放器中循环着不知名的纯音乐。淡淡的旋律,浸透着感伤,在写作的过程中一直都是浸透在这种情绪中。
向来不喜欢红颜薄命的感觉,仿佛是历史刻意造成的略带香艳的美。而后觉得,有的女性,她们的命运,仿佛已经被遗忘在了那些历史上大红大紫的女人身后,即使是贵为皇妃甚至皇后,史书关于她们的记载也不过寥寥数语。她们的一生或许有过大起大落,然而与她们自身却无多少关联,她们的喜怒哀乐,统统被隐藏在了字里行间的大量留白中。
后人少有想象,抑或未曾想起过她们,一如她们存在时。
想到她们,一种无能无力的失措感便接踵而至。无论是否愿意,她们的生命历程都已由他人决定,自己是做不得半点主的。历史一次次将她们的生命轨迹改变,她们自己却又无能为力。她们有过怨,有过十艮,然而却做不出半点反抗,甚至是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甚或是她们反抗过,然而世人却不明白她们反抗的原因,譬如苏小小、冯小青。
如若这些女子生活在现在,恐怕都是简单幸福快乐过着安稳日子的女人。只可惜只是想想罢了。
最害怕的,便是眼中的局面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对前路茫茫的感觉。
从她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这种害怕。可以说,她们到生命的最后,都没有过上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对于周遭而言,她们很寂寞,总是不可避免地被人忘记,或者被人误读。
在她们身上,有着我们每个人都有的特质——孤独。每个人都是一座荒岛,这种孤独感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任何人都不可避免。
陈子昂在旷野诗日“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阮籍驱车向平原,无路而大哭。那是旁人无法理解的孤独,或许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而这些女人,也许,她们的孤独更胜过我们。她们的孤独,有无人倾诉的悲哀,譬如吴藻、唐琬;有无人相知的孤单,譬如苏小小,徐昭佩……
记得某一天,隔着窗户看外面的景色,阳光明媚,可惜室内却连丝暖意都没有。看着袅袅冒着热气的杯子,突然觉得,这些女人的一生,何尝不是日光倾城,却未曾感受过温暖?
阳光照射在她们身上,万丈荣光,仿佛是命运的垂青,幸运之神的眷顾。高贵的身份,美丽的相貌,内敛的才气,只可惜,这些荣光便如同那隔着玻璃的阳光,早已失去了温度,徒留下别人的艳羡。然而,谁知道呢,或许她们真正想要的,不过是一杯水的温暖而已。
就像张爱玲所期许的那样,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2011年11月于杭州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地割着。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呢?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清冷的月光洒落一地,犹如阿桑的浅吟低唱,清澈、空灵。翻开史书或者野史传奇,有多少个孤单背影,静寂如斯,饶是她们红唇皓齿,容颜明丽,纤腰楚楚,到头来依旧只是空对着菱花镜梳妆,与青山绿水共为邻,着一袭落寞。
任是枇杷巷中惊才绝艳的一代名妓,还是红颜薄命的一世才女,抑或恢弘宫廷中备受尊崇的后妃,甚至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她们的寂寞,将对何人诉说?
谁记当时眉黛颦,尘封的历史掩盖了她们曾经多彩却落寞的岁月。无论后世如何猜测还原,那些如花红颜留下的只是历史帘幕后的一袭寂寞身影罢了。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弦多而音繁,未知这拨弄之人是否也感慨着岁月逝去的匆匆。
宫商角徵羽,轻拢慢捻抹复挑,段段时光,都在这温婉的乐音中娓娓道来。看起来,仿佛她们的生命充满着瑰丽的色彩。
然而,她们的命运却往往不由自己把握,别人看起来光华灿烂的一生,在她们看来只不过是一纸苍白。
婚嫁不自由,生死不自由,不管是那些曾经幻想过的举案齐眉的张敞画眉,还是执手偕老的儿孙满堂,到头来,都只不过是记忆深处最初的美好罢了。
那唱着花落花开不管流云度的苏家小小,留给后人的是红颜薄命的慨叹:那有着宋代侠女之名的烈女严蕊,待得冤屈洗尽,又该何去何从?秋水为名,恬静为思,然而却只能是如那古井之水般静静老去的沈秋水;一代女画家潘玉良,远涉重洋,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才华,然而她最期盼能见证她的美好的人却早已不在身边……
命运多舛,幸得最终落叶归根。与陆游青梅竹马的唐琬,纵使贤良端庄,却依然不能讨得婆婆欢心,只得与陆游各自东西;传说中的林黛玉原型冯小青,遇人不淑,百般孤寂,只能靠着依恋自己的影子而生存;清朝第一才女贺双卿,自学成才,却只能带着无尽才学亡于丈夫和婆婆的虐待;敢给帝王脸色看的徐妃昭佩,半面妆的掩映下是一颗试图挽救破碎爱情的心;顶着乐平公主头衔的杨丽华,迷失在自己公主与皇后的双重身份中;那被后世尊为“隋唐第一美人”的萧皇后,在权力与动荡之间辗转流离;清朝末代皇太后叶赫那拉·静芬,从来没有享受过权力的甘美,却要背负着整个朝代亡于自己之手的愧疚郁郁而终。
她们的命运之舵不由自己掌握,然而她们却有千万个不甘,她们挣扎过,努力过,却依旧不能逃脱宿命。她们的一生,爱情、亲情、理想,乃至人生,都仿佛活在他人安排的布局中,再怎么想挣脱,都依然只能是无奈。
电影《夜宴》中,青女一袭白衣,在妖艳吊诡的血色大殿中清唱《越人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无人懂得,轩敞的大殿仅剩她一个单薄的身影,愈发显得无限落寞。
山间竹屋之中,程英在纸上反反复复写下“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杨过只能是装作不懂,碧箫一支,青衫女子淡定从容,却注定要孤老林泉。
胡斐温暖的怀抱中,程灵素嘴角慢慢溢出七星海棠的毒血,心中只有对他和袁紫衣的祝福,宽厚而亡,只剩下他心中永远的妹子这样一个位置。
或许动情,或许一生连动情的机会都不曾有过,她们的一生就这样如流水般逝去,故纸堆中,甚至连她们的巧笑嫣然,喜怒哀乐都不曾留下。
雪、月、花都是短暂消逝的美丽意象,川端康成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曾引用了白居易“雪月花时最忆君”这句诗。这些如花般绽放过的红颜,在历史的长河中,也终究不过是雪月花一场,美丽,却透着薄凉的哀伤,让人不知不觉间淡忘。
还有什么比被人遗忘更加令人感到悲哀的呢?未知当时眉黛颦,还有谁、曾记得她们?
到头来,终究是如烟梦一场,散尽薄凉。
那么,就让我们暂且进入梦中,看看这些曾经婉兮轻扬的女子吧。
《雪月花时最忆君》由天涯天涯第一才女胡狼拜月所著。
《雪月花时最忆君》内容简介:翻开那些史书或者野史传奇,有多少个孤单背影,静寂如斯,饶是她们红唇皓齿,容颜明丽,纤腰楚楚,到头来依旧只是空对着菱花镜梳妆,与青山绿水共为邻,着一袭落寞。
“史上第一处女皇后张嫣,中国版茶花女苏小小,给帝王甩脸色的妃子徐昭佩,在皇后与公主身份间转化的杨丽华,隋唐第一美人萧皇后,与陆游情缘难续的唐琬……”谁记当时眉黛颦,发白的历史中掩盖了她们曾经多彩却落寞的岁月,且看作者如何解读这些经典的女性形象。
那些静寂如斯的红颜,不知是否也感慨着岁月逝去的匆匆。
任是备受追捧的一代名妓,还是心比天高的一世才女,抑或大明宫中备受尊崇的后妃,甚至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母,她们的寂寞,将对何人诉说?看起来,仿佛她们的生命充满着瑰丽的色彩,也笼罩着一层金色。
或许动情,或许一生连动情的机会都不曾有过,她们的一生就这样如流水般逝去,故纸堆中,甚至是连她们的巧笑嫣然,喜怒哀乐都不曾留下,还有什么比被人遗忘更加令人感到悲哀的呢?
那么,就让我们打开胡狼拜月的这本《雪月花时最忆君》,看看这些曾经婉兮轻扬的女子吧。